摸鱼什么意思网络语 (摸鱼办公室)

作者 汪 河

摸鱼是啥意思,摸鱼表情包

朋友看到我写的“混坑”小文,打电话说,你写的混坑,不就是摸鱼吗?成语“浑水摸鱼”,说的就是混坑吗

严格意义讲,混坑和摸鱼不一样。混坑时把水搅浑,鱼儿缺氧,被迫浮到水面获取空气中的氧气,混坑人趁机捕捉。摸鱼则不是这样,摸鱼的“摸”字,有个提手边,需要用手在水底打摸着捉鱼。当然,混坑和摸鱼可同时进行,刚开始混坑的时候,鱼儿受惊头扎泥里,这就给摸鱼人提供机会。混坑人多,在水坑里走来走去,把藏匿的鱼儿惊起,它在浑水坑里拼命挣扎四处躲藏,耗氧量增加,导致缺氧,出水面呼吸被捉。

混坑必须是集体行动,捕获物主要是浮出水面的鱼;摸鱼则可集体也可个人,捕获物大都是水底鱼。

我爷爷家曾经种过水稻——赵湾水库经西岗上的水渠由北朝南流过,充裕的供水让本地有过几年种植水稻的历史。那时候放水浇地很土豪,大水漫灌。一次放水,村西一带沟满河平。水库的鱼儿随放水跑出来游荡,肯定有留下不走的。放水过后,它们被窝在大大小小的水坑和水沟里。较小水坑和水沟可以用混坑的方式逮鱼,较大的坑塘和水沟,只能摸鱼。

我在本文开头说,摸鱼是个人行为,意思是说,摸鱼技术性强,不像混坑,人人都可以参与。

村里的鸭子常常把鸭蛋产在水里。人在夏天在寨河或北大坑戏水时,会在坑边摸鸭蛋,捎带摸鱼。

过去老家人不吃鱼,也没有做鱼的技术。在我印象中老家人会摸鱼的不多,几个所谓的摸鱼高手,与我以后见过的高手,完全没有可比性。

1969 年“备战”,南阳市北山里建有多处“三线”厂。建厂初期,工厂职工医院很多医生来我们医院进修学习。

年轻人容易相聚,我结识一位“三线”厂医院来麻醉科进修医生。

我现在已经忘记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毕,因为是麻醉医生,人称毕麻醉,简称毕麻,和蓖麻谐音。南阳人称蓖麻为*麻大**籽,所以毕麻醉还有个“麻子”的昵称。

在本文故事里,我还是称他毕麻吧。

毕麻是南方人,部队医院转业。人长得瘦小精干,喜欢交际。

有天我说起钓鱼。毕麻说,钓鱼多麻烦,钓半天,就那么一点点。摸鱼最省事,摸得多,来得快。

毕麻给我们讲他在家乡和在部队摸鱼的经历。毕麻说,他家乡那一带是稻田,有很多水塘。他父亲就是当地摸鱼高手。毕麻从小耳濡目染,父亲就是他的老师,流经村西的小河,村里村外的坑塘,遍野的稻田,都是他摸鱼的课堂,几乎每天都要演练。毕麻说,放学回家路上,在河沟或田头坑塘里摸几条鱼中午下饭。WG时期,毕麻随部队去广西左江某地“支左”。工厂附近有条河通往左江。国庆节他带炊事班人去河里摸鱼。他一个人在河里摸,整个炊事班在岸上捡鱼,顺便在河边剖杀。中午干炸鱼,够整个连队百十号人吃。隔几天他又去炊事班找人去摸鱼,炊事班长阻止说:小麻,不要再去摸鱼了,你这种整法,要把咱连这个月的菜籽油耗尽。

毕麻说的摸鱼犹如探囊取物。根据我儿时捉鱼的经历,当然不相信了。我大笑说,毕麻,你真会吹呀。我听别人叫你麻子,你脸上却是干干净净,原来是吹牛时把麻子吹走。

毕麻并不生气,一本正经说,真的,不骗你。

我问,河水川流不息,你咋摸鱼?

毕麻耐心解释说,我说的是流入左江的一条小河,秋季涨水,江里的鱼都跑到小河的河汊里,那里面水草丰盛,窝藏很多大鱼。

我还是不信。毕麻说,咱们星期天找个地方摸鱼,让事实说话。

我说,中啊。

毕麻立刻就说,南阳火车站站台西边那个坑怎么样?我从云阳来回坐火车,候车的时候在坑边查看过。现在水很小,也不深。虽然这儿与我们家乡一带不同,我肯定能摸到鱼。

原来毕麻早有预案。

毕麻手扳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一番说,周五下午政治学习,你敢跑吗?

那个时候,每周二五下午政治学习,很烦人。我犹豫说,咋不敢跑?可是支部书记老许盯得很紧,恐怕......

看我迟疑,毕麻说,我给科主任请假,就说没钱吃饭了,回厂里领工资。

我突然涌起一股义无反顾的勇气,立刻决断说:中,周五下午3点,咱俩在车站那个坑边接头。

毕麻看我同意,高兴说,你吃过中午饭就去。早点去,中午暖和。我真是要回厂里,下午五点多,有趟去云阳的火车。

毕麻又交代说,你去时拎个桶,盛鱼。

那年老邓第一次复出,正在搞整顿。火车站墙壁贴有很多“三项指示为纲,落实各项规章制度,保证列车正点”之类的大标语。话是这么说,除了车站候车厅有人把守,其他地方四下漏风,无关人员均可随便出进。我根本没有想到毕麻能捉到鱼,所以也没有拿桶(刚工作,也没有桶可用)。

我到达时毕麻还没有来。时值五月初,大坑四周铁路职工种下的油菜已经结荚,蒜苗也长出蒜薹。就在我看人家抽蒜薹的时候,听见麻子喊我。我抬头看,毕麻从铁路北边走来,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人拿两根长竹竿,另外人背一盘草绳。他走近问:咋,你没有拿桶。我说,我没有桶。

毕麻就对同行一位说,你回去拿个桶。把车上那根小竹竿也拿过来。

毕麻和剩下的一人来到坑边,把手里的盘绳放下。毕麻他们中午肯定喝过酒,此时处于微醺状态。他俩手指大坑,叽叽喳喳地说南方话。他们说话语速很快,我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停顿时间,我插话说,毕麻,你平常说很标准的普通话,我一直认为你是北方人呢。

毕麻说,我是湖南郴州人,家乡与江西搭界。我在沈阳上军医学校,毕业后留部队这十年,一直说普通话。毕麻又指身边人说,他是我老乡,洛阳市外贸赴港生猪押运员。他也曾是军人,找个洛阳老婆,*员复**留在河南。

我笑说:“哎呀,他乡遇故知呀!”

毕麻给我说起两人相识经过:列车经常晚点,运外贸生猪的货车停靠南阳站等线路,车上的猪因为撕咬践踏死伤,押运员有权处理。毕麻去年来南阳时逃票,从货车停靠处出站,遇见此人卖死猪,跟人搞价。毕麻听到乡音,两人就此拉上关系。每隔两周的周五,这趟货车要在南阳站停靠,顺便装上这边的生猪。毕麻说,他今天中午下班过来吃饭,仨人喝了一瓶白酒。

说话间,去拿桶的人过来,还拿一根小竹棍。毕麻指挥两人把草绳两头各绑在两根长竹竿上,一人到大坑对面把竹竿伸进水里,两边同时行动,让草绳在坑底拖行。这边毕麻褪下外衣和长裤,只留一个裤头和背心,拄着短竹竿下水。

我吃惊说:“毕麻,水深危险!”

毕麻站在水中弯腰朝身上撩水,指前方水面说:“不深,我试过。上次我来见老乡,我下水走过。这个路线最深处还不到腰间。过去这么长时间,水更浅了。”

“你不怕冷?”

“你没听人说,摸鱼人水中有火吗?”

毕麻选择的水域,是大坑东北的位置,这片水域较窄,两个拉草绳的人来回行走,让草绳在水底下反复拖拉。毕麻就拄着竹棍走在草绳后面,不时停下在水里摸一阵。

似乎过了好长时间,就在我开始怀疑毕麻能否摸到鱼的时候,毕麻叫我一声,朝坑边油菜地里扔去一条大鲫鱼,我连忙给水桶装水,还没来得及把它放进桶里,第二条大鲫鱼又从天而降。自此开始,大鲫鱼不断空降到油菜地里。我手忙脚乱地捡拾,鱼儿身上的泥巴和坑边的泥水,把我白确良上衣和白网球鞋搞得脏兮兮。

毕麻终于停止摸鱼,他嘴脸乌青爬上岸说,太冷。不摸了,都是些小角色。拉绳的人也收工,他俩过来清点渔获,一共14 条大鲫鱼。

毕麻站在我们中间遮挡着,脱下短衣裤换上长装。他歇了一会儿缓过劲,这才对我说,这个土坑是当年修火车站大厅时,“干打垒”取土留下的,六年多就没有干涸过。里面肯定有大鱼,都跑大水面区了。那边太深,水凉下不去。夏天咱们再来,看我给你逮个大家伙。

我看着桶里的大鲫,早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对毕麻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工作单位有位叫薄俊荣的老同志,她爱人老刘师傅是运输公司司机,家就在我宿舍楼下。此公热爱撒网捕鱼。我回去后给刘师傅说这件事情。刘师傅说,南方有这种捕鱼方法,大凡鱼儿都在水底,草绳过后鱼儿受惊,头扎进泥里。不过五月份下水摸鱼,可是个苦差事。刘师傅又说,你说的这位麻醉医生,是个整家!

整家,是南阳话。褒意,指行家里手;还有为热爱的事情奋不顾身之意。

多说一句话:毕麻进修期间频频回厂可不都是领工资,他快30 岁了,刚谈了个对象。毕麻说,那天逮的鱼都拿回去孝敬未来的老丈人。

就是那天回去,毕麻和对象敲定两人关系,进入谈婚论嫁实质阶段。

我为摸鱼逃会,许支书也没有追究。

摸鱼的最后结局,可谓皆大欢喜。

十几年后我去厂医院走穴,在手术室问起毕麻醉师。手术室人说,他结婚后带老婆调回原籍。

毕麻若健在,也该是将近八十的老人了。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还能摸鱼吗?

20世纪 80 年代,我与钓鱼热恋中。我院药房李忠华姨,过去和我老爸在镇平县医院工作,她爱人黄叔也热爱钓鱼。有段时间我俩经常骑自行车去北新店垂钓。

北新店距城区20 里路,白河从西边流过,它东边是白河干渠。干渠至白河有一段水道,说是泄洪之用,也有说是三国期间诸葛亮修建的运粮水道遗址。这段河道平时不怎么流水,河面满是水草。夏天白河涨水,里面很能窝鱼。因为水域宽大水草丰满,不便撒网。这就成为垂钓者的佳地。

有年国庆节假期,我和黄叔去钓鱼。到达后发现河面上漂浮有死鱼,询问附近洗衣妇,得知前几天有人毒鱼。黄叔我俩心有不甘,试钓无果。正在商议换地方时,过来一帮捕鱼人。我说,人家毒鱼了。捕鱼者中有人说,没事,恁大水域,一小瓶药成不了大气候。然后他们在一处开阔水面下围网,把围网拖到岸边,在水草丰盛的地方停下,众人下去摸鱼。这帮人个个身手不凡,下去就摸到鱼,大部分是鲫鱼,也有鲤鱼,火头(乌鱼)和鲇鱼。

黄叔我俩放下鱼竿,跑去观看。开始时帮他们拾鱼,干着干着就参与进去。有人教我,两手巴掌分开在水底淤泥表面慢慢触摸,受惊的鱼儿都会把头扎进淤泥里,摸到它的尾巴时,立刻掐头,最好两手齐下扣进鱼鳃。还有,注意有人走过的脚窝,是藏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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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甚好,我学着使用屡有收获。特别是水深和有水草的地方,鱼儿多个头也大。吸一口气头扎水里,一般都能摸到鱼。只是技术不精,跑鱼的概率很大。

中午时分,大家上岸休息。我和黄叔也要离去。捕鱼人说:要走吗?拿几条鱼。黄叔还在说谦让话时,就有人从水中拎出蛇皮袋,打开拿出两条鲤鱼和两条火头递给我们,又指岸边树荫下草地上的一堆鲫鱼说,捡大的拿,愿拿多少都可以。

那天拿回去的鱼,我老妈听说曾有过毒鱼,就说有农药味不敢食用,最后埋到院子里的茶豆根部做肥料。

过后黄叔说,摸鱼好,比咱们钓鱼收获大。又说,劳动强度太大,我可是受不了。

北新店摸鱼过后的第二年,我科谢医生的朋友大成请吃饭,席间说起摸鱼,我给大家讲毕麻摸鱼和北新店摸鱼的陈年往事。

大成听后微微一笑说,这不稀罕。火车站大坑离城近,不断有人撒网,水坑里没有水草,鱼头稀还不集聚,只能采用草绳拖底摸鱼方法;北新店摸鱼方法甚好。大凡鱼儿受惊,有两种应对方法,一是都往水草丰盛的地方钻,就如人类遇有危险,要从开阔地跑进树林躲藏;二是一头扎进淤泥。这样的话围网从它身上过时,它只要不动,就成为漏网之鱼。我几位朋友酷爱捕鱼,我们相中一个地方,啥时候咱们去。我们的方法比北新店摸鱼方法更好,让你们开开眼界。

我当然愿意。当下决定,本周日。

周日去参加摸鱼的人,医院方面多出两个重量级人物:老宁和老倪。他俩是转业干部,回来分别担任医院内外科*党**支部书记。窃以为,谢医生正在积极要求入*党**,约他俩参加,用心良苦。两位支书因为曾和我父*共亲**事,有过上下级关系,另外老宁的儿子,老倪的女婿,都是我钓鱼的朋友。因此我尊称两位老同志为宁叔、倪叔。

大成那边也是四个人。

大成选择的摸鱼地点,是建庄水库。这个水库距当时的市区5公里,是温凉河的源头。水库是个半拉子工程,平时存水不多(2001 年暴雨,大水冲毁堤坝,中心医院被淹)。到达目的地我才看清楚,因为天旱,水库被分割成数个独立水域。大成朋友中一位年长者似乎是掌作,他去就选定中间一片水域,指挥大家把他们携带的几片围网连接起来。

选定的水域比篮球场大一点,长满水草,以西边最为茂盛。

我问大成,为啥选择这片水域。

大成解释说,他们来侦察过,半个月前来时水域还都连成一片,上周来看发现已经分开。中间水域是库底,下水试一下,此处最深。

我担心问,我们还得潜水作战?

大成朋友中有人插话:不用,我们试过,最深处到胸口,最近几天无雨,你看水边枯死的水草,水又下去不少。

掌作开始给大家讲这次摸鱼流程:从东边下网,两人一组,分别在围网内外。围网外人用脚踩着网脚上的铅坠缓慢向前推进,网内人负责拔出水草扔围网外面。要点是速度要慢,千万不要出现为图省事把网脚搁在水草上,造成跑鱼。

最后,掌作手指西边一片最密集水草区域说,我们把围网推进到这个位置。

掌作分配我们医院四个人负责两边浅水,大成他们四人在中间深水区。

随即开始作业。

我和倪叔一组,负责十几米宽的围网,我在网内负责拔水草。8月份的水草都是老草,它下部分的叶子是暗红色,很硬,它的根部更硬,扎脚又扎手;它全身似乎带刺,挂过皮肤,刺刺得痛。

这些都不能阻止我工作的热情,干得很有劲。

干了一会儿,倪叔总结说,咱们不一定要连根拔草,你只要把水草上面部分截掉,我推网脚过去,小心不要跑鱼就是了。

宁叔的办法很好,我俩加快前进步伐。再看大家,个个干得很有劲。掌作他们四人都是老手,在中间齐胸的水里潜入水下拔草推围网,有条不紊,齐头并进。

掌作他们的围网越过中线,好戏开始。先是听到一声惊呼,我扭身看到掌作身边围网泡沫浮漂大动,一个白色影子在下面挣扎。掌作上前抓住,把它从网上摘下来,是一条大头鲢子(鳙鱼)。

宁叔立刻过去接着,放进岸边网兜里。

从这时开始,不断有大头鲢子和白鲢撞网。宁叔充任运输,往返收鱼不曾停息。

掌作提醒大家,草鱼,鲤鱼,火头和鲇鱼都在下面,大家不要被这些鲢鱼迷惑。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条草鱼撞网。

此时围网快到预定位置,水草也越来越密。谢医生按照掌作吩咐,把围网固定在水边,到我们这边帮忙。他刚下水就摸到一条大鲫鱼,兴奋得手舞足蹈说,这厮头扎泥里,露出尾巴,我手经过都没有发现,我手退回去时它动了一下,我才意识到,是一条鱼。

终于,掌作发话说,好了,咱们把网脚踩淤泥里,上来喝水吃东西,休息一下再摸鱼。掌作看我身上被水草挂的一道道血痕,就说,忘记告诉你们穿着长衣服下水。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们都穿长裤,扎紧裤腿。

推动围网拔草过程,是一项超强体力劳动,我累得筋疲力尽。看着被最后被围网圈住的劳动成果,我也没了下去摸鱼的兴趣。

最后摸鱼过程确实辛苦,光是拔身边的草就很费时费力。有辛苦就有回报,鲫鱼鲤鱼草鱼火头和鲇鱼相继出水,掌作还摸到一条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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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宁叔在岸上负责收鱼,下面摸到鱼,如是小鱼则随手扔上岸,如是大鱼,则拿到岸边由我们帮助塞进网兜。

我干了一会儿, 觉得又累又热,就坐下休息。老宁叔仍然热情饱满地来回跑着收鱼。他从上午围网开始,就把运输和收鱼为己任,做得不亦乐乎,甘之如饴。他还兴致勃勃地自我表扬:我这个人勤谨,喜欢干活。

下午三点左右,摸鱼结束。

掌作说,今天摸的鱼,估计有六七十斤。

他把捕获物分成八份,每人一份。我挑了一条鲤鱼和一条火头,其余都给了别人。

这次摸鱼回去,我只感到累,还有身上被水草挂破皮肤疼痛,根本没有感受到摸鱼的快乐。

我突然发现,摸鱼这项活动,并不适宜我。

一晃十年过去。

靳岗乡朋友林三哥见我喜好钓鱼,说他家坡桥村北有个窑,常年取土形成大坑。后来土窑废弃,他大哥在此处盖房,和老伴两人居住,在坑里种莲藕。三哥说,坑里小鲫鱼极多。三哥儿子小川见我,说得更详细。头年大旱,他带同学去混坑,逮到的净是小鲫鱼。小川又说,他家坡桥村有条小河,窑坑就是上游。小河沟从村西流过,是罗洼水库和榆树庄水库的上游,它流经南阳市西区,最后在黄龙庙入白河(现在的雪峰桥东侧百十米)。村边有座石桥,桥下有个水坑,算是村里人洗刷的水池。头年夏天大雨,罗洼和榆树庄水库的鲢鱼逆水而上,水退后困在坑里。桥上人来人往,坑边也常有人洗洗涮涮,都没有发现坑里有货。终有一天小川放学路过桥上,看见坑里有鱼,立即召集同学摸鱼,擒获鲢鱼数十条,还有鲫鱼鲤鱼。

听他说起摸鱼,我就给他讲毕麻,北新店和建庄水库摸鱼的事情。小川不屑说,叔,你说的毕麻摸鱼,还有点路数,另外两个摸鱼太费劲,属于下苦力和下死力逮鱼办法。如果过去的捕鱼人以那种摸鱼为生,还不把他们累死?小川又说,叔,我摸鱼水平极高,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有机会给你露一手。

小川对摸鱼的评价,我深以为然。建庄水库那次摸鱼,搞得我从此对摸鱼兴趣全无。但小川说自己摸鱼水平极高,似乎有吹牛成分。

那年深秋一个下午,我和郭奭涛医生两人去兰营水库钓鱼。那天很冷,还有大风,我俩站在大坝看波浪拍岸的水面,决定换地方。我想起窑坑,就带郭医生去。

窑坑约篮球场大小,大部分水域是莲藕。时值深秋,莲藕的败叶在秋风下瑟瑟发抖。莲藕区的水不深,不超过一米。下钩隔一会儿有鱼吃钩,钓上来的都是50 克左右的小鲫鱼。大约5 分钟有一次中鱼的机会,两个钟头下来,每人也只是钓到20 多条小鲫鱼。

因为晚上有约,我提议结束。

就在郭医生我俩收拾渔具的时候,小川放学回来。听说我在窑坑钓鱼,就赶快跑来。他看一眼我鱼护,说,叔你等一会儿,我下去给你摸几条。

说话就脱下鞋子和长裤。

我阻止说,不要下去,天冷。

小川不听,下水就在莲藕中摸起来。

小川摸鱼速度极快,似乎是手进到水里胡巴摸一下,就拎一条出来扔给我,有时候一把抓两条!不一会儿工夫,摸到的鱼就超过郭医生我俩的钓绩。

我说,小川,我得走了,今天晚上有个聚会。

小川上岸,坐坑边洗脚穿衣。我问 ,小川,我看你摸鱼恁快,是鱼多还是你摸鱼水平高?

小川说,这个时候鱼儿都在莲藕杆下面。坑里的小鲫鱼不少。村里人都知道是我大伯家的,也没有人来逮鱼。

我问,如果有大鱼也能抓到?

小川说,看什么大鱼,还得看在什么地方,水有多深。给你说你也学不会,夏天你过来,我领你去水库河汊摸大鱼。

刚刚目睹小川摸鱼,我已经是佩服不已,当然深信不疑。

当天晚上的聚会,是刘建文发起的为赴北京进修群周年宴请,在环城路(现在的光武路)一个叫做“鄂豫饭店”的地方。我把鲫鱼拿去由店家收拾,炸了一堆,用一个长方形盘子上桌。我特意把它放在中间。让它在众多菜肴中,鹤立鸡中。

遗憾的是,炸鲫鱼最后被评为当晚最差食物。店家“萝卜快了不洗泥”,择鲫鱼很马虎,还有坑鲫的泥腥气,让吃到的人大失所望。长型食盘占地方,被人移出餐桌。最后剩下很多,幸好有位美女兜底,拿回家喂猫。

本来是写“混坑”,又说起摸鱼。

回忆我一生中经历过的几次摸鱼,把它写下来,凑成一篇文章,献给喜爱捕鱼的朋友们。

初稿 202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