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八年,南方某处山冲村镇贴满了捉拿匪首王麻子的悬赏榜。
有天凌晨,突然传来几声刺耳枪响。秋生预感到不妙忙叫唤爹妈带着妹妹赶快跑!不要回头往大山跑!
听到了吆喝声和咚咚的脚步声,狗吠声愈来愈激烈,。被他们包围了,快!秋生拖着弟弟从后门奔了出去。
嗵!的一声门被踹开,几名土匪端枪冲了进来。手持驳壳枪的王麻子,喘着粗气用眼扫了一下屋内,一个都不许跑掉,给我追!
幼小的妹妹没有见过这般阵仗,惊恐得哭出了声。秋生爹喝声别哭,背着她一路狂奔。妈妈跑最前面,秋生断后。
站住!后面传来王麻子怒吼声,给老子站住!砰砰!几声枪响。秋生爹腿部中弹,跌倒在地。
快带孩子走!秋生爹将妹妹交给妈妈。快走!
秋生扶住老爹,爹说,记得跟老爹*仇报**,帮乡亲们除掉王麻子这个祸害,快走!……
王麻子正心急火燎追赶,猛闻树后一身大吼,秋生爹手持大刀,一招便砍翻一个土匪。另一个土匪来不及开枪,用枪来格大刀。王麻子拨出弯刀一跃而起,刀光一闪,秋生爹招架不及,双手捂脖,栽倒在地,血流如注。王麻子犹不解恨,又朝他连开数枪……
快给老子追!一个都不能留!王麻子气急败坏用枪顶了一下帽沿,对手下咆哮。
秋生爹大儿子志明是解放军的一名营长。在最近的一次剿匪中,他率部大败王麻子的土匪,并一举击毙了他杀人成性的老婆和儿子。
王麻子获得*妇情**线报,知晓志明的家人就住在他地盘内。并且这次的大败就是秋生爹和农会主席递的情报和带的路。王麻子发誓要将他们斩尽杀绝!趁着月黑风高,林深路熟竟于凌晨杀了一个回马枪。秋生一家人猝不及防,只得夺路狂奔!
几个匪徒奋力追上去,却不见了娘崽几人。给老子搜!王麻子喘着粗气喝令手下。
天刚蒙蒙亮,附近不是看得很清楚。秋生妈躲在坎下使劲捂住爱哭的妹妹嘴,他则一把死死的压住弟弟,让他别弄出动静。几个匪徒找不着踪影骂骂咧咧,来回寻找。
山下隐隐传来了民众的吆喝和抓土匪的声音。几个匪徒对望一眼,只好恨恨的离开。
秋生妈听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松了口气,翻转手中的妹妹,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妹妹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妈妈悲从心来,不免泪落恸哭!
秋生将弟弟交到妈妈手中,一把背上妹妹,直往师傅家奔去。师傅是个道人,离这不是很远,颇通医术。
当秋生满头大汗赶到师傅家时,看到师傅正在练刀,隔老远便大喊,师傅请快救我妹妹!
师傅无动于衷,一声冷笑,突然手中的利刃如脱弦之箭,白光一闪,直飞至秋生胸前!秋生微微一闪,伸手如电,一把接住刀柄。
好!不错!师傅喝声采,点头捋须微笑。
妹妹只是一时背过了气,经这一路奔腾,已慢慢醒转过来。师傅帮她揉搓几处穴道,即完好如初。
秋生哭着告诉师傅,父亲为救他们一家人,被王麻子杀害了。
王麻子心狠手辣,可能还会再来你家。你将弟妹和妈暂送别处躲避。你且暂住我这里练练刀法!我送你一把我缴获的日本*刀军**,这刀轻巧灵便又锋利,很称手。
且说王麻子几个土匪通过解放军哨卡时,被哨兵发现,遂鸣枪示警接受盘查。王麻子甩手就是一刀将哨兵撂倒后拨腿狂奔至深山。
解放军在营长志明的率领下,剿匪一路势如破竹,穷追猛打。王麻子率众且战且逃,最后溃不成军,身边只留五人跟随他。逃至一处悬崖绝壁山洞,负隅顽抗到底。解放军几次强攻皆被匪徒击退且损伤多人。
营长怒火中烧,命人拖来一门山炮,一顿猛轰,石洞坍塌,烟尘四起……
王麻子的一众兄弟皆因血债累累,经人民公审后就地正法。……
秋生现在已是当地的民兵营长,负责当地的治安和警戒。虽说已解放但敌特*动反**分子仍然猖獗异常。
秋生有天上农会陈主席家汇报情况,敲门没人回应。推开门走进去,发现陈主席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现在农会工作很忙,打土豪分田地。很多地主的思想工作不好做。本村的刘地主,田多钱也多,想叫他分给贫苦大众,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他儿子刘少爷仇视解放军反对最激烈。
秋生突然敏锐地嗅觉到一丝血腥味。探手一摸主席鼻子,哪还有一丝气息?后背一刀正中他心脏。秋生将*弹子**推上膛,轻轻推开房门,发现他妻子已倒在血泊中,脖子上一刀毙命。陈主席年幼习武,手中一把朴刀使得出神入化,快如疾风,当地人称快刀陈,谁有如如能耐,让他一刀毙命?……外面有人传言是刘少爷所为,说刘年少习武,善使一把利刃,且对农会素来不满……
这还得了!青天白日之下竟敢杀害农会主席,掘地三尺亦要将凶手抓住!上头的指令非常严厉,秋生配合解放军盘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尤其是刘地主的儿子刘少爷,但证明都不是凶手。凶手如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有日秋生的弟弟上山去打柴,刚好内急,便跑到一僻静处拉开裤子蹲着……
忽然,他听到了一种轻微的响声,拨开柴草细看,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山下走。看不到面目但弟弟从背影亦判断不出是谁,便也没放在心上
弟弟打完柴,挑着回家,在一个转弯处,猛然一抬头又碰上了这个人,原来是你!弟弟不由惊呼一声。
那人面色变了变,突然欺身直扑过来!弟弟跟秋生练过几年刀功,并非等闲之辈,迅速扔下柴担,将柴刀一抽,咯吱一声,将对手衣袖割烂一片。
对手怔了怔,看看手臂不由惊呼,好快的刀!
弟弟双手持刀,全神贯注,那人一脸的阴毒之色……
母亲久等不见弟弟回家吃饭,便唤小妹上山叫哥哥快回。小妹领命一路小跑着边叫哥哥!快回家吃饭!
一路没有回应。小妹知道哥哥打柴路径,边走边喊。她看到一个黄色东西在灌木丛中闪了一下便倏忽不见,心里不由格登一惊,难道是老虎?捡根木枝又大喊,哥哥你在哪?!一步一步登上山来。
山上静悄悄地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看到。小妹顺着狭窄的山道继续往山内走去。不远处的柴丛中,一双阴毒,邪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她终于看到了哥哥的柴担,惊喜地奔过去并大呼,哥哥!
哥哥并没有回应,而是平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鲜血一片,他的脸变成了紫色,双眼凸出。小妹伏地急摇哥哥,哪还唤得醒?他的脖子上一道整齐血痕,柴刀仍紧抓手中……
妈妈在家久等未见儿女归家,心内焦燥。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妈问,谁呀?打开门,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举碗齐头,乞求打发。妈妈转身去了内屋,找到两只山薯。就在她转身瞬间,她发现乞丐已站在她身后,这时,她真正看清了那人面目。
原来是你!妈妈惊呼一声,并随即大喊,来人——啊!
妈妈一句话都没有喊完,但见眼前白光一闪,不由双手护脖,扑的一声倒地,颈部血如泉涌……
火光突然从屋内窜出,继尔烈焰腾空,整个房子处于熊熊火海之中。待邻人发觉赶到,秋生家房子已轰然烧塌。秋生赶到时,房子已所剩无几。秋生还是看到了妈妈颈子上的刀口,一刀毙命的刀,再焚尸灭迹!
这时本村的刘地主偷偷告诉秋生,他发现一个穿黄色衣服身形瘦削的乞丐来过你们家,但是没有具体的看清面目。本村的一个樵夫打樵回家,刚好看到小妹在哭喊哥哥,便背着弟弟的尸首也来到了秋生身边。妹妹告诉秋生,她上山的时候也看到一个好像穿黄衣服的人。
房子,家人就这么没了,秋生真是悲痛欲绝!……
民兵,解放军搜查盘问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乞丐。因为那年代的确是乞丐太多,都是瘦瘦脏脏的。但是,民兵却找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王麻子的*妇情**。这个*妇情**曾放言是刘少爷杀了农会主席引起了民兵的注意。
这事很快就沉寂了,像没发生这事一样。人们照常的生产劳动。
到了盛夏边,烈日炎炎,吃过午饭人们都恹恹欲睡,整个村镇静悄悄的。
一个着长袍马褂,戴金丝眼镜和毡帽的文雅男子,缓缓走进刘地主家。刘上下仔细打量一通,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
文雅男人一把扔掉帽子,双手做个大爆头又端碗的姿势。刘地主再差也瞬间忆起了他就是那个上秋生家的乞丐。
请问兄台……登门是……?刘地主结结巴巴问。
我是要钱又要命!男子面无表情冰冷的说。
好吧!地主叹口气说,看看我的钱能不能买命,你且跟我进内屋来吧!
男子刚进内屋就听外屋大门哐当一声栓上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关门杀人谁也不知!
男子吃了一惊,迅速返过头。秋生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秋生通过密审*妇情**,早就料定刘地主见识过乞丐的真面目不会放过他,最近定会来杀人灭口。便一直潜伏于他家等候。
男子原来竟是王麻子,在最后的那次战斗中,这厮凭着一身过硬功夫,从后山洞的高空一跃而下,落到一株大树顶上……他先杀农会主席,企图嫁祸给刘少爷,转移注意力,好作长期潜伏的准备。再密杀秋生弟弟及母亲,以泄私仇。若不是樵夫及时发现妹妹,又恐遭毒手了。
不想伤及他的性命,我们就来用刀单干。王麻子踹跪地主用刀抵住他自信而又轻蔑地说。
秋生沉吟一下,点头应允。俩人各把*弹子**退出,手枪放到一边。秋生这把*刀军**,刀身窄长,上有血槽寒光闪闪。想及父母弟弟农会主席全死在他手中,不由双眼喷火,手臂青筋暴起。
今天我们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王麻子嚣张阴狠地说,凡跟我过不去的都得死!狂吼一声,弯刀如道闪电直劈向秋生。
秋生看看刀近,斜刺里一闪,横刀一拖。王麻子手臂顿鲜血淋漓。秋生没有给他喘息机会,刀随人进,一通劈刺砍撩,全是杀招。秋生师傅教的这套刀法,融合道家的剑术,取长补短,刀中有剑,剑中有刀,只攻不守,招招夺命。
王麻子平生第一次领教这种凌厉快攻刀法,第一回合,手臂受伤。第三回合,秋生的刀指东刺西,一下刺中王麻子大腿。第六回合,仅一个照面就被削掉一个手指。
王麻子一脸惊恐,且战且退气喘吁吁。到了墙壁退无可退,只好狗急跳墙拼死一战。手中弯刀如暴风骤雨般砍向秋生,瞬间秋生手臂割伤,衣服亦被刺烂几处。王麻子看对方刀来,竟不躲不闪,狠劲一刀剁去。秋生躲闪不及,砍中肩膀。而王麻子持刀的手早一秒被他削到,手掌都掉了!
王麻子挣扎着踉踉跄跄走到大门边,他要打开大门,逃之夭夭。
秋生冷笑一声,去扶地上的地主。就在他刚一起身时,一根细小的软铁链突然像毒蛇一样,迅如闪电缠住了他的脖子。
王麻子明修栈道却暗度陈仓,一看秋生返身,迅即解下腰间软链,和身扑来将软链一抖,软链打个结,手上一使力。秋生脖子便被锁牢只得蹭蹭后退。
其实,秋生之所以放他出门,是因为门对面伏有两名手持冲锋枪的解放军,只要他走出门就会被打成筛子。不想这个王麻子竟然如此拚命……
想叫老子死?!哈哈!做梦吧!王麻子狞笑一声,将软链一把背到背上,身躯前弯,一路前行,手中的软链还不停的收缩。刘地主吃力爬起,摸起地上一截短棍,一步一步朝王麻子走去……
王麻子费力的走了几步,一看秋生慢慢的没了动静,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便站住松了手链。
返身去看,发现秋生竟还站立在身后,脖子上还缠着软链,但软链内却贴面插着一把*刀军**。原来就在软链锁脖子的那瞬间,秋生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将*刀军**插入了锁链内。
王麻子不由惊呼一声,连退两步,手中软链还想……
秋生狂吼一声,刀光如道闪电,王麻子躲避不及,手中软链砍成两截,双手捂脖,口不能语,蹭蹭后退,扑的一声倒下。*刀军**中血槽一串串往下滴血。
秋生返身去开门。王麻子挣扎着摸到手枪,插上……弹匣,便头一歪,胸前污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