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啼眼
夜撩倒了酒
酒撩倒了你
你撩倒了我
但是贫穷潦倒了我们!

随意翻着手机,昆明持续的高温使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就连失眠拜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无意间看到这么一条似乎名不见经传的说说,原想这人怎么这么矫情,猛然回首我旁边毕恭毕敬的先生,却发现,我们何尝又不是如此。
给朋友过生日,突如其来的堵车将我们实实在在地困了两个小时。我小心翼翼地编辑好短信,让同事帮忙请了临时会议的假,畏畏缩缩发了二十的红包,她很久都没有收。生日没有蛋糕,也不讲究礼物,只是一堆熟识的人聚在一起大吃一顿,烟熏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落魄的成年人的社交,总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儿。”蓦地想起这句玩笑,我总感到更像是预言,就像那时,我扭扭捏捏没有说破我不吃肉,整个晚上都在辣椒拌土豆,而那群高声谈笑的“哥们儿”也没人揭穿这顿压根吃不饱。
我们在KTV一待就是五个小时,这层楼里埋葬着太多宿醉的人,我们并不冷清。蠢蠢地唱歌唱到破音,蠢蠢地喝酒喝到吐倒在厕所,蠢蠢地熬夜迎接黑眼圈,只有一个人在回去的路上醉醺醺地勒令滴滴司机关了摇滚乐,我们正年轻,然而这种安静真的舒服得令人发指。
又一个凌晨三点半,一伙人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落座在一家明亮的夜宵店,稀里糊涂地挥霍证明自己的“凶猛”,纵使或许没等到第二天就不记得自己吃了啥,可就是愿意借着夜色叫嚣着最宏伟的“理想”,譬如你说你能吃二十斤,譬如他说五十斤才够……
回到狭窄的出租屋,谨慎地绕过所有阻碍,凌乱的椅子上搭满了衣服,你都没想过干净与否,总之要出门随手就能换。沙发上的两只黑猫安稳地睡着,不论你回家早或晚,这般不动声色的“守候”终究有些令你感到刺痛。关了月亮,拉上坏了一半的窗帘,好像只丢了壳的蜗牛。
我们谁都没做趁不清醒就撒野的酒鬼,我记得,你还颤颤巍巍地系好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有人红着脸一遍又一遍复述明天早上九点的汇报,有些可爱,更多的是无奈。越认真越失望,清醒之后只会更难过。都说昆明四季如春,我体察到的却只有一个又一个失去了“温度”的夜晚,除了无边的热就是没有尽头的寒。

早上七点,两只黑猫轮流在胸口踩得你透不过气
你挣扎着起床,头隐隐地疼着,准备猫粮,顺手撸撸两个“黑孩子”的头,听几声绵软的叫。工作群里的未读消息99+,难得的周末再一次被工作侵占,日程表永远爆满,你狠狠在狭隘的空白签下了你最简单的盼望:涨工资!
一年前,某市电视台,你拿着一月两千的工资,抖音微博知乎和头条一样没落下,更是把“偷奸耍滑”的本领练到了极致,你调侃自己穷得像条流浪狗,捱了一年,25岁,零存款,连花呗还款都没有着落。终于,你觉得自己不能再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于是来到了这里。
你借钱租了房子,特地贴上了喜欢的墙纸,还领养了两只黑猫,你总觉得这样的日子怎么过都该不会太难。新工作很快有了回信,工资不算高,但总算足够在这座城市生活了。第一天,老板约你谈话,专门买了你需要的设备,你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新电脑,感觉未来满是盼望。然而,在漫长的闲暇里,你下意识地玩了一天的手机。
后来,外公住院,由于设备都还没到,前几天你基本上什么工作都没有,于是一口气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回来时,两只黑猫被朋友养得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对你的态度却比以前更冷了。急匆匆赶去公司,半途却收到自己被辞退的消息,财务一分不少结了你三天的工资。
你回到城中村那个临时属于你的“壳”里
渐渐也习惯了楼道里的怪味,在十几平里的房间里宅了五六天。若不是无意间瞥见窗子上映现出的胡子拉碴的自己,你大概是想携同两只黑猫一起永远暗无天日下去。还是洗了澡换了衣服,好好剃了胡子,先把生活打理好,再找一份稳妥的活计,堆积成山的垃圾连同颓废一齐被你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再后来,你改掉了曾经爱偷懒的坏习惯,甚至就连拖延症都强行纠正了过来。你的屋子里依然乱糟糟的,眼前的行程表却总是密密麻麻的。你没觉得自己多成功,可好像无形中就拥有了坦然喝醉的资格。转身再看两只慵懒的猫,眼底竟也多了可爱和温柔。
昆明的夜实在谈不上多热闹,垃圾桶旁边的呕吐物却很常见,哪怕很快就会被清理,第二天还是会像变魔术一般重现。我们有时候热热闹闹地冲着星星吹牛,有时候孤孤单单地对着路灯感伤,很努力也很穷,不相信宿命,却也会偶尔信仰宿醉。
慢慢适应了头疼,渐渐驾驭了初始时的失落。也会像一只疯狗一样冲着周围的人乱咬一通,也会瞬间低眉顺眼极尽口舌扮演舔狗的“忠诚”。你背着沉重的摄影机在太阳的炽热下来回奔走,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平庸,只是,讨生活,并不“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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