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Nixy汪纯
正如沈宏非所说:没有的饮食的节日,正如没有了*生活性**的新婚之夜,是不健康、不道德的。
农历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视的一个节日,年夜饭是一年收成的检阅,人神共飨。相应的,食物种类也最丰富,食物的制作工艺也最繁复。和家人以及神灵一起,制作和享用这些食物,是新年的一种仪式。
手上这本《舌尖上的新年》,基本上是以众筹方式写成的一本书。来自全国各地的作者,各自用几千字的篇幅描述他们记忆中新年的味道,故乡的味道。

作者的年龄层跨度不小,有经历过上世纪60年代大饥荒的,回忆那些年大家是怎样过年的(俗话说最好吃的东西是饿);有经历过*革文**的,那时连拜年的问候语都是“祝你今年在文化大革命中取得新的成绩”;有讲述改革开放进行时,突然听说过年可以不凭票购买两瓶酒,以及粮票肉票如何退出历史舞台的;也有90后的原生网民,为了表达诚意,没有选择在网上买特产,而去产地实体店购买,亲手拎回家给亲人的故事。
这本书还查阅史料,找到了蒋介石在大陆过的最后一个春节是怎样的情景,以及毛*东泽**生前最后一次年夜饭吃了什么东西。不少配图也具有鲜明的时代烙印,很有历史价值。
这本书是电影《舌尖上的新年》的图文版,作者是“陈晓卿 等”,宏大叙事人文关怀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也有不少干货。
【陈晓卿】
从这本书上,我第一次知道,杀猪去毛的时候,屠夫会在猪身上插一个管子,然后用嘴对着管子吹气,直到猪的身体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毛也就好剃了。还有东北民间的简易冰灯你知道怎么做吗?把一个桶里装满水,放在外面,冻到桶里的水外层结冰,里面还是液体的状态,打个孔把里面的水放掉,就得到一个冰壳子啦!如果嫌冰壳子不够厚,再在上面浇水即可。

还有美食溯源考据:我以前以为是北京特产的稻香村,其实最开始是苏州人开的店,到现在也是主打苏式糕点;潮汕菜常外人被归于“粤菜”,其实潮汕语言文化都和广州不同,最反感潮菜被归于粤菜,出去开店,从来只打“潮菜”的牌子,他们认为潮菜是高于八大菜系的存在;郫县豆瓣是康熙朝移民到四川的福建移民发明的;而令川菜大放异彩的辣椒,明末才从海路传入中国,“川菜早有使用胡椒花椒的传统,但表现平平,辣椒来了,它终于等到自己的主帅,如虎添翼,以麻辣威震天下。”

因为都是本地人在讲故乡的美食,不会全是连外地人都知道的大路货。
你知道广西的米粉好,可你知道松皮扣是什么吗?(是五花肉腌过再炸,然后和槟榔芋头一起蒸着吃);
四川人都知道花椒是南路和西路的好,指的是茂县、金川、雅安、凉山等地,“母亲每年都会嘱咐茂县一带的朋友代购花椒回来,然后密封起来。仿佛川西的天空、密林和湿气,都被收藏了起来。”

你或许知道扬州有蟹粉狮子头,可你是否知道,扬州人做狮子头四季都会用不同的时令食材,还有正宗的扬州狮子头做法有什么讲究,都有提到(做狮子头的肉要剁成肉丁,不要剁成稀烂的肉泥,切记切记!)

另外据淮安人说,风鸡和普通的咸鸡完全不是一回事!具体在书中有详细论述。
“平日里,我们早出晚归,应酬奔忙。我们是现代社会的螺丝钉,在金融街、健身房、出租屋,在由雾霾天穹笼罩着的大机器中运转。归故里成了匆匆而为的事,回家成了奢侈。”每个人远离家乡的时候,最常怀念的是家乡的食物,当我们谈论家乡食物的时候,其实是在怀念记忆里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