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敦励在台湾的好朋友黄丽凤发了几张她和敦励航拍台湾时的剪影,敲开了我心中的那扇回忆大门。

还记得那是在两年前,我们俩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刘峻言航拍记录中国》前几十集节目的反响很大,我成功获得了西瓜视频的签约,成了一名有着固定薪水的专业旅游博主。要知道,我原来的工作是驻外翻译,因为疫情的原因,我只能选择在国内谋生。外加那时为了增强教育的公平性,关停了大批的培训补习班,我的另一项技能也无处可施。更重要的是,敦励的工作也不是很稳定,我若找固定工作的话,两个不一致的步调难免会将我们的生活弄得手忙脚乱。权衡之下,做个有固定收入的自由职业者无疑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礼物。当时敦励也是很高兴,认为这样我就能跟着他的工作地点迁徙了,今后两人的脚步不再受到任何约束。
当时我就一直想着搞航拍台湾的项目,不过由于两岸关系紧张和疫情的原因,大陆人是无法以旅游的方式赴台的,所以敦励就一直帮我记着这件事,若有机会一定要去实行。

天有不测风云,患癌在院的王妈妈传出病危,敦励着急忙慌地赶回去。我买了一大包杏肉给敦励叫他交给王妈妈,因为2019年在北京的时候,王妈妈回台湾的伴手礼就是一大堆杏肉,她说这是赴台老一辈童年的味道。我也把我从苏丹带回的部分植物染发粉送给了王妈妈,叫他高兴了可以把满头的白发染成黑色。那几天在北京我们三人相处地非常融洽,王妈妈对我也非常满意。直到今天才从敦励台湾朋友的口中得知,我是王妈妈第一个,也是唯一认可的敦励的同*伴侣性**。后来王妈妈在台湾买给我的礼物——一颗硕大的龙型戒指作为信物,直到现在我还珍藏在家。只可惜敦励将它从台湾带回给我的时候,王妈妈已经离世了。

王妈妈去世之后,敦励在卖房子等待收款的闲暇间隙便开始了航拍记录台湾的筹备。不会玩无人机的他,买了一台最小的大疆mini 2和一台稳定器,略显笨拙地从台北市的中心区开始帮我收集资料。当第一批视频资料通过网盘传到我这里时,新奇的景致和别样的人文仿佛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我告诉敦励好好拍,这个系列在头条上一定会爆火的,敦励听后也是充满了干劲。

我的航拍台湾系列视频不管是空拍还是陆拍,按照当时我视频的制作标准都是不合格的。敦励即使是拿着稳定器拍,画面也是抖个不停,连PR的变形稳定器都救不了,往往都是拍了两分钟的视频只有十秒是可用的。航拍的画面也是乏善可陈,我一直叫敦励飞高些拍可他就是飞不高。后来才知道,若飞得太高的话,敦励看到遥控器上手机的影像会害怕,就像是自己坐在航拍机上面一样。

在台湾的航拍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大巨蛋、小巨蛋和信义商圈那里,经常会受到保安的驱赶。现在想来,真的是难为他了。不过他就是这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他一心想着的就是帮我,即使是受到了些许波折也不忍心给我说。直到一周后,敦励赴基隆航拍山顶观音像时,首次使用侧飞环绕的他,没有注意到跟前有一桩铁塔。无人机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进去,内存卡被崩飞,里面关于新北板桥和吉隆的资料全部被毁,无人机的镜头也耷拉着脑袋,结束了它仅有一周的生命。那时的敦励慌张极了,放下了他那要强的性格,第一时间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中略带哭腔。我叫他不要着急,对于飞手来说,无人机炸机是常有的事,不过台湾的航拍工作才刚刚起步,又得要破费买第二台了。

敦励和黄丽凤二人一起,帮我拍遍了大半个台湾。北至淡水南至高雄,东至新竹西至宜兰,秀美的景象尽收眼底。也正是由于敦励在台湾帮我拍的视频,我的航拍记录中国节目开始进入了腾飞期。最火的一集(台北市中正区)一天就帮我赚了一千多元,粉丝涨了近1万。敦励听了洋洋得意,说这都是他的功劳。我嘴里装作不服气,心里还是非常感激他的。要知道《航拍记录中国》没有台湾是不完整的,敦励是一个非常热爱祖国大陆的台湾人。他这半个月的劳动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要尽自己全力去实现两岸本为一家人的执念。
敦励回大陆后给我说,你就说这些视频是你去台湾采集的,这样才能叫人更信服其内容。你写稿子之前,我这个在台湾生活了四五十年的人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和审核内容。我们合力,一定会把这套台湾的节目完整地做出来。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敦励也随着王妈妈离世了。再回头看看原来航拍台湾的作品,虽然在文案和制作上难以和现在的作品相比,可满屏幕处处都是敦励的影子,一个心充满了爱的大男孩的影子,叫这个作品更加地充满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