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风险区”作为上海抗疫的巅峰之作,使之一战成名,使得很多人无法相信最近发生在上海的一系列事件。

当然,也不是说其他城市在面临同样情况时会比上海表现得更好,网络有人拿武汉疫情封城事件与之对比,认为明明武汉封城期间早就经历过的例如高价菜、配送难、无良中间商等这些问题,为何屡禁不止,一再重演呢?
天价外卖:一上海女子找骑手代购6桶泡面和30个鸡蛋,双方事先说好了给330元的跑腿费,一共是577块,结果送到了这个骑手临时变卦,继续索要570块的代买费,总价更是加到了900块,有人报警后这个骑手被警方控制,调查发现这个骑手4月以来用相同手法多次恶意加价,半个月就获利2万多。

天价菜:

无良中间商泛滥,哄抬物价:
上海警方4月19日通报了这样一起案例,嫌疑人通过特殊渠道囤积了大量的蔬菜和肉制品,随即大幅抬高价格对外销售,短短一周时间卖出去175万,净赚150万,利润率高达600%。

我在这里不是为了批评什么城市治理的问题,因为类似现象的不断上演也有其背后的逻辑在:当一个体系受到强大的外力作用,从市场状态切换到计划状态的时候,往往就会导致商品和服务的各种短缺。
魔都之所以在国内的城市朋友圈里被视作神一般的存在,除了说经济总量、人才等表象原因,更加背后的逻辑就是上海也是目前国内市场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他们会用最高的效率去花钱,从市场买到想要的各种物资与服务。
要帮国家承接大型项目?没问题,拆分大项目,分成各种小项目去招标,意大利的设计师、德国的机械、中国的施工队等等,由这些市场竞争主体中的佼佼者来分批分步的实施落地。
上海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他们市场经济的成熟与高效,这也更能说明,为什么封城以来上海发生了更多的慌乱与应对不足 ,其原因就在于当上海从高度繁荣的市场经济切换到计划经济模式的时候,他们比一般的城市更加的无所适从,钱突然不好使了,或者说结构性的失衡了。
就像城市管理者的角色突然从店掌柜变成了店小二,一时半会不熟悉炒菜、送客的业务。
大家的需求在短时间内都高度一致切换到生活必需品,粮油米面卫生纸。
市场最怕的就是挤兑,家里明明一堆物资的人由于恐慌,还是会参与到抢购大军中来,从而不断加剧供应上的缺口。
静态管理之后,城市相当于是进入了配给制或者计划制。
于是发生了上述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件,那为何计划模式就会加剧短缺效应呢?
注意,这里我说的是加剧而不是造成。因为到底是先短缺后计划还是先计划后短缺,这个问题短时间内就像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样说不清道不明,所以这里就先用加剧好了。很多人一听到计划二字,就想到解放后的计划经济时期,而与这个时代绑定的感受就是短缺。
简单来说, 计划模式中的需求,就是人的需求;
而市场模式中的需求,是有钱人的需求。
当你无视普罗大众的需求,只满足一部分有钱人的需求的时候,短缺问题势必就消失了。
网络上充满了各种吐槽和讽刺配送的新鲜度、多样性、及时性的言论,我们也可以想想国家这么做是为了谁的利益呢?
按照西方经济学的理论,价格调整供需关系,特别是在大灾大难的时候,就越是需要用提高价格的方式来刺激供给,在沙漠里卖矿泉水就是这个道理,快渴死了的时候,1万块钱的矿泉水是可以救命的,但潜台词就是没有这1万块的人都够不上需求者的门槛。。
商品供应有10%缺口不是简简单单地商品价格上涨10%就能解决的,而是要一直涨价到这10%的需求消失为止。

我并不太清楚那些讽刺和吐槽的人想要得到怎样的对待,是要价高者得,每天改抢菜为拍卖么?家财散尽的代价比吃粗茶淡饭更容易让人接受么?
在任何时候,兑换商品都需要一个锚,或者说一个标准。
如果按照先来后到的标准,会浪费大量的时间成本
如果按照身体强弱的标准,那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体弱者将被强者淘汰。
如果排资论辈的标准,社会会慢慢失去活力。
每一个标准都会有获益群体,也会伴随着另一群体的骂声,关键是你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去选择。为了照顾最多数的群体,就只能相对调低服务质量,既要又要还要这样子啥都要的想法,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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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们国家的制度这个标准,以人民的生命健康为标准。这个标准虽然不能在这个特殊时期让每个人都给出五星好评的服务标准,但是却足以保障最多数人民的生命健康。
我们不能一方面期待国家的无所不能,另一方面又无条件地要求尽善尽美,毕竟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才是我们目前的基本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