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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年,我求你,求你让我送我妈去医院,再不去医院她会死的!”
大雪纷飞,傅星染忍着刺骨的寒冷和冻伤的疼痛跪在私人别墅前,极尽卑微地祈求着面前的男人,她的丈夫。
“咚咚咚”的磕头声伴随着她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
四年,她跟陆珩年相识相爱整整四年,却也是到头来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局骗**。
四年来,他接近她,疼她,宠她,不过都是为了替他当年因她母亲而破产自杀的外公*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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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他也终于得偿所愿,傅氏已经落入他手,她的母亲也被大火灼伤了双眼,因为他的一句命令,至今都没能得到救治。
她走投无路,只能跪在这里求他,求了一天一夜,他才终于肯出来见她。
“想我救那个毒妇...倒也不是不行”
好半晌,男人冰冷的话语才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傅星染便感觉到一个硬物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签了这份皮肤捐赠协议,我就考虑留她一条贱命。”
头被他砸的很晕,但是此刻的傅星染却是顾不得这些。
她慌忙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快速打开,却在看见上面受捐人的名字时不禁犹豫了。
叶欣然,受捐人竟然是叶欣然,她父亲的私生女,陆珩年真正的心上人,也是间接害死了她外公的人。
抬起双眸,她本能地摇头
“不,我不会捐皮肤给叶欣然,她......啊!”
傅星染话音未落,陆珩年便抬起脚“砰”地一声踢在了她的胸口上,直接将她整个人都踢倒在地,所有的话也都梗在了喉咙里。
疼,胸口疼,心里更疼。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就因为她提到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傅星染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模样,陆珩年却是没有半分怜惜地直接踩在了她冻的发红麻木的手上。
“闭嘴,你这个恶毒的*人贱**不配玷污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我的欣然现在怎么会落得一身烫伤疤痕,至今都昏迷不醒?”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烫伤自己,又拉着我的手自己滚下了楼梯,跟我没关系,你当时说过你相信我的!”
尽管面前的男人已然绝情至此,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解释着,不想被他误会。
“相信?”
念着这两个字,陆珩年倏然俯身,抬手便掐住了傅星染的脖子逼近她
“我当时不是相信,而是不能不相信,半年前的傅家如日中天,我除了忍着恶心继续哄着你,还能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般地吐字,手腕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当时真正的感觉,疼到窒息,却无、能、为、力!”
说完最后四个字,他猛然松开她,将她重新甩回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咳、咳咳”
重新得到了呼吸的机会,傅星染本能地咳嗽着,大口喘息着。
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她手指死死地抠着积雪满布的地面才没让自己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恶心!
窒息!
原来...她自以为最幸福的四年相爱时光于他而言竟然是这般恶心、窒息的存在。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一直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仿若轰然破灭了。
“别在这装死”
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珩年烦躁地踢了踢她
“起来乖乖把协议签了,不然我一个不高兴,你就去火葬场见你妈吧!”
“不,不要...”听见他提到妈妈,傅星染强压下心中窒息般的痛意
“你...你别动我妈,我...我签,我签就是了,你别动她,我签,我签”
她慌忙说着,不断重复着,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失去妈妈,不能。
“算你识相”
陆珩年居高临下地讽刺着。
闭了闭眼,傅星染忍着手上冻伤的疼,捡起协议和笔,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这么慢,是想拖时间?”
陆珩年不满地睨着她一笔一划的动作。
“我…手疼。”
“矫情!”
漫不经心地骂了她一句,陆珩年耐心告罄,从身上摸出一把瑞士*刀军**,蹲下身直接划破了傅星染的食指。
“啊!”
无视她的痛呼,他强硬地拉过她的手按在了协议上。
“下次手疼早点说,按手印也是一样的,我不喜欢在她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话落,抽出那份带血的协议,陆珩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傅星染眼里流着泪,唇边却是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这才是他真爱一个人时的样子!
可惜,她直到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这一刻才懂……
......
陆氏私人医院
傅星染是被连夜送到这里做术前检查的,检查完她便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前,一左一右两个病床,一个是她,一个是叶欣然,一个无人关心,一个...众星捧月。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着陆珩年低眉轻吻叶欣然的额头,眼里的温柔恍若藏都藏不住。
“然然,我已经帮你找到合适的皮肤了,很快你便又可以变回从前的完美无瑕了,乖,答应我,快点醒过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当着我的面欺负你了。”
垂落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傅星染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来都不肯松开,恨不得此刻的自己就此瞎了、聋了。
宛若有一把刀在心上狠狠地绞着,她偏过头去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不要再听。
“傅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要给你注射麻药了。”
麻醉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想着自己的妈妈,傅星染颤抖地伸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也跟着缓缓抬起捂住了双眼。
她怕疼,怕打针,从小就怕。
从前...每次她需要打针的时候,陆珩年都会伸出一只手轻柔地盖住她的双眼,那样的温柔,她贪恋了整整四年。
如今...他在别的女人身边,而她也只有自己了。
针扎的刺痛传来,傅星染一个瑟缩,下一秒却听见小护士的惊呼声响起。
“哎呀!等等,这位傅小姐是麻药过敏体质,不能注射麻药的。”
“怎么不早说?”麻醉师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随后看向一旁长身而立的男人“陆总,您看这...”
“麻药过敏,会影响移植皮肤的效果吗?”
闻言,麻醉师都惊呆了,过敏重则可是要人命的,但是这位陆总考虑的竟然只是皮肤的效果。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这种情况肯定是会有影响的,毕竟是从捐赠人身上取下的皮肤。”
“那就不给她用麻药”
握了握叶欣然的手,陆珩年没有丝毫犹豫地冷声命令。
不打麻药,那岂不是...活生生剥皮?
“陆总,这......这样捐赠人会疼死的!”
“听不懂我的话?我只要她的皮肤,至于她是死是活,那是你们医生的事,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
尽管已经拼了命地在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但是在听见陆珩年这句话时,傅星染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此刻还是再次被豁开了一个口子。
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自己最终还是被医生推进手术室的瞬间,她轻喃出声。
“陆珩年,我开始后悔爱上你了......”
……
第2章
虽是轻声的呢喃,但是守在手术室门外的陆珩年还是听见了。
俊脸不禁随着她这句话紧绷了几分,不过片刻后,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
呵,后悔爱上他?她以为他在乎?他稀罕她的爱吗?不过是毒妇生的小毒妇罢了,能有给欣然捐皮赎罪的机会,是她的荣幸。
更何况,这个女人口中所说的爱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若是真爱他,两年前那场车祸,她又怎么会对失血过多的他见死不救......
想起那些过往,陆珩年的眉眼间都跟着染上几分阴郁,心里也升起几分止不住的烦躁,最后他索性命令那些医生
“捂住她的嘴,手术过程中别让她发出声音影响欣然。”
“是是是”医生哆嗦着点头跟进了手术室,这么狠的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
手术室内,医生虽是不忍心,但最后还是捂住了傅星染的嘴。
一来是他们不敢违背陆珩年的命令,二来是怕她受不住手术的疼,咬到自己的舌头。
冰冷的手术刀触及到手臂上光滑细腻的皮肤,傅星染疼得浑身都瑟缩着,但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切肤之痛阵阵传来,她一点点地蜷缩着自己,最后在一块完整的皮肤被活生生取下来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宛若婴儿在母体里保护自己的姿势。
好想,好想有人能抱抱她。
好冷,她好冷,真的好冷......
一片钻心的疼痛与冰冷中,傅星染终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
傅星染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身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看着她,笑的阳光又温暖。
他说“星染别怕,只是打针而已,有我陪着你,不疼的”
他说“我们星染要做一辈子的小公主”
他说“星染,我爱你,嫁给我,从此风霜雨雪,我护你一生无忧”
可是后来,笑起来阳光温暖的白衣少年突然变成了狰狞可怕的模样,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
“傅星染,你可知这四年来,哄着你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吗?”
再后来,他猛然一个狠力将她甩在手术台上,没有丝毫犹豫地命令
“不用给她打麻药,我只要她的皮肤,至于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再后来的后来,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了她的手臂,也彻底将她的一颗心刺的鲜血淋漓。
滚烫的热泪滑落,消毒水的气味阵阵传来,傅星染猛然从这一场大梦中惊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星染,星染,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傅星染努力睁开双眼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林...林师兄”一开口,声音便是沙哑的可怕。
林淮安,她外公在世时悉心栽培的众多孤儿之一,是帝都最年轻的名医,她从小便一直称他为师兄的。
“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傅星染摇了摇头,哪里都疼便是哪里都不疼了。
“星染,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吓死我了?但凡我再晚来一会儿,你可能就被活活疼死了你知道吗?”
想到自己赶到手术室时的场景,林淮安便后怕的不行。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及时给她用了止疼药,只怕现在的傅星染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畜牲用什么威胁你答应给他那个小三捐皮肤的?还有,伯母呢?”
这个伯母自然指的是傅母。
“妈妈”提到妈妈,傅星染紧紧抓住了林淮安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妈妈也在这间医院里,林师兄,你帮我找找她。”
“伯母?她”
“啪啪啪”
林淮安刚要继续问清楚个中细节,几声鼓掌声突然从门边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下意识地向门边望去,只见陆珩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阴沉着一张脸,寒眸死死地盯着傅星染抓着林淮安衣袖的那只手,目光宛若寒风般冷冽逼人。
看见他的身影,想起那蚀骨的切肤之痛,傅星染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向后挪了挪。
她这一微小的动作让陆珩年眼中的冰冷更甚,讽刺的话更是脱口而出。
“啧,怪不得林医生对整个云城的名门闺秀都不屑一顾,原来林医生独独喜欢这种表面清纯的…*人贱**?”
第3章
*人贱**
陆珩年还特意在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生怕病房内的两人听不见一样。
双眸瞬间盈满了眼泪,傅星染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他心痛了,却不想心还是会被他一句话刺的生疼。
“陆珩年,你tm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坐在病床边的林淮安也被他这句话直接激红了眼眶,那么绅士有教养的一个人都当众爆了粗口。
“呵,林医生,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待着的是我老婆的病房,握着的是我老婆的手,我都没跟你计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吼?”
“老婆?你还有脸提这两个字?”
林淮安被他这居高临下的施恩语气激的怒火更甚。
“踩着星染上位,害的傅家家破人亡,最后你还让星染活生生捐皮给你那朵白莲花,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两个字?你算什么男人?”
“我算不算男人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陆珩年漫不经心地走到傅星染病床边,站定在林淮安面前,讥讽一笑
“你应该问问你冰清玉洁的好师妹,毕竟当初,是她先倒贴我的,不然我也没有机会不是?”
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傅星染的痛处,也让她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的确,当初是她先被陆珩年温暖阳光的少年模样迷惑,才有了这后续的祸端。
“陆珩年,你不要欺人太甚!”
听见他句句不离对傅星染的羞辱,林淮安提起拳头就要揍他。
“不要!”眼见着两人就要动手,傅星染连忙站起身阻止。
陆珩年的身手她了解,跟他硬碰硬,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林淮安。而且别人不了解,她是了解的,这样怒中带笑的陆珩年才是最可怕的。
“星染,你”
傅星染对着林淮安摇了摇头,无声地用口型跟他说“我妈妈”
林淮安看着挡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傅星染,最终妥协地放下了握紧的拳头,她无声的无奈,他懂,也怪他,只是个百无一用的医生。
“林医生不打了?”一把揽过挡在中间的傅星染,陆珩年满眼都是玩弄与不屑
“既然不打了,那就该我了,来人,给我把林医生请出去,好好招待招待。”
陆珩年一声令下,随手便进来两个黑衣保镖,押着林淮安不容他半分反抗地将他直接丢出了门外。
“陆珩年,星染不欠你的,你不许再欺负她!”
被彻底拖出病房前,林淮安还不忘惦念傅星染。
“林师兄”
眼见着林淮安被黑衣保镖拖了出去,傅星染心下一急就要挣脱陆珩年的怀抱,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要对林师兄动手。
“傅星染,再让我从你口中听见他的名字,你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他的手?”
身后的陆珩年直接掐着她的下颔扳过她苍白的小脸冷冷开口。
“陆珩年,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就算你再恨我,我被活生生割下皮肤给你的叶欣然还不够偿还吗?”
“偿还?你们傅家人配跟我说这两个字吗?”
阴狠地说完这句话,陆珩年也不去看傅星染什么表情,抬手便去扯她身上的病号服。
脖间一凉,傅星染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衣领“陆珩年,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陆珩年冷笑一声
“我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我不该检查检查?”
“你”傅星染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领,被他羞辱的整张脸都白了。
“松手”陆珩年命令。
傅星染依旧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松。
“呵”寒眸中闪过一抹狠厉,陆珩年抬手便掐住了傅星染刚刚包扎过的手术伤口,疼的她额头满是冷汗,直接尖叫了一声。
“啊!”
她不松手,他便继续掐着她的伤口,直到最后疼痛逼的她不得不松手,任由他扯开了她身上的病号服。
……
第4章 她绝望:陆珩年,我们离婚吧
不顾傅星染疼的满头都是冷汗,陆珩年直接将她甩回到了身后的病床上,随后高大的身躯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手上的力道愈加野蛮,最后直到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他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了些。
“呵”他没有起身,而是一只手扣着傅星染的手腕,一只手干脆直接掐住了她的小脸
“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没给你们给我戴绿帽子的机会。”
“怎么?瞪着我做什么?怪我打扰你*引勾**林淮安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捏着她小脸的力道也倏然收紧。
就因为这张脸,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她身边就没有缺过想要挤走他上位的野男人。
忍着伤口再次撕裂开的疼痛,看着面前男人理所当然地羞辱自己的阴狠模样,傅星染直接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他掐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
她太疼了,真的太疼了,疼到哪怕明知道下一秒还是会受伤,她也想让这个男人体会一下她有多疼。
“嘶”虎口处传来的痛意让陆珩年掐着傅星染的手不得不松开了几分,似是没有料到她竟然敢反抗自己,陆珩年一瞬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趁着他这一愣神间,傅星染揪紧身上被扯坏的病号服,迅速推开他下床。
怀里突然一空,反应过来的陆珩年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整张脸都彻底阴沉了下来“傅星染,长本事了?嗯?”
跟他在一起四年,傅星染知道他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是他发火的前兆,不过她还是毫无畏惧地直视他。
“陆珩年,因为你外公的事,你恨我,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的尊严和感情也不是任由你无底线地践踏的!陆珩年,事已至此,我们...离婚吧!”
傅星染微微停顿了下,最后还是坚决地说出了离婚这两个字。
从他撕破伪装到现在,她为了傅家,为了妈妈忍了很久很久。
她不是不痛,不是不怨的,只是她还来不及喊痛,来不及怨,他就将她妈妈的命攥紧在了手心里,逼得她只能忍,只能无条件地卑微。
若不是这段时间傅氏和妈妈接二连三地出事,早在知道他另有目的,知道他的真爱是叶欣然时,她就已经想跟他离婚了。
呵,离婚?她竟然敢先跟他提离婚?
本就在气头上的陆珩年此刻更是被她这两个字激的怒极反笑了。
勾了勾薄唇,他抬起被她咬过的那只手,直接扯住了傅星染的头发,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啊!”傅星染呼痛,却根本无法挣脱开他。
“嗤”讽刺地笑了笑,陆珩年薄唇凑近了她几分
“傅大小姐,你是不是才醒来,还不够清醒,嗯?跟我提离婚,你现在只怕是连打印一份离婚协议都做不到吧?
还有,你那个现在瞎了一双眼,苟延残喘的妈,跟我离婚后,你确定她还能有病房住?”
“陆珩年”听到他提起妈妈,傅星染才有所反应
“你答应过的,我给叶欣然捐皮肤,你就给我妈治病,你不能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陆珩年睨着她“我就是出尔反尔了又能怎样?”
“你...”傅星染被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他竟会恶劣至此,她以为就算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说变就变,但至少人品不会。
陆珩年也没给她说出接下来话的机会,抓着她头发的手用力一甩便直接将她摔倒在了床头柜上。
“砰”的一声,傅星染的后腰直接撞在了床头柜上,疼的她直接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没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陆珩年直接将一件护工的衣服丢到了她的面前
“我看你又能咬人,又能跟我提离婚的,术后恢复的应该不错,既然不错,那就没必要养着了,欣然那正好缺一个护工。”
护工,他竟然还要刚手术完的她去给叶欣然做护工。
“我不做,我说过我不欠她的。”
“呵,我的私人医院不养闲人,一天护工换你妈住一天院,你不做,就守着你那点尊严后果自负就好。”
给叶欣然做一天护工换妈妈住院一天,他到真会提条件,又拿她妈妈威胁她。
傅星染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此刻她竟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从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她的骨气和原则在现实和金钱面前当真是不值一提。
陆珩年也当真是了解她,在这个威胁面前,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凄凉地笑了笑,她捡起他丢在地上的护工衣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呆呆地看了几秒后,揉着自己刚才被撞到的后腰缓缓起身,向病房里的洗手间走去。
因为手术完刚醒,后腰也受了伤,所以她走路都走的很慢,甚至背部都弯了下来。
看着她几分狼狈的背影,陆珩年不知怎地就想起他还愿意哄着她的时候。
那时候,傅大小姐矫情的很,就连打针都必须要他帮她捂住眼睛才肯,而他那时候为了演一个称职的男朋友,只能忍受着她这些矫情。
而现在,呵,陆珩年讽刺地笑了笑,没有了傅家这个矫情的资本,这个女人就只能任他拿捏。
从前她们母女加诸在他和欣然身上的羞辱和痛苦,他也都可以一并讨回来了。
......
傅星染换上护工衣服出来的时候,陆珩年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她简单地吃了几口医院送来的午餐,便按照他的要求直接去了叶欣然的病房。
叶欣然的病房在医院的顶楼,可以说是整个云城最高级的病房,足以可见陆珩年对她的用心程度。
说来也是可笑,陆珩年将叶欣然藏在这家私人医院整整半年,而她这个枕边人竟丝毫都没有发现。
若不是她妈妈的私人侦探拍到了陆珩年跟叶欣然在一起的私人照片,只怕她还在傻傻地相信陆珩年。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她拿着照片去质问陆珩年的场景,证据就拿在自己手中,她竟然还犯贱地告诉自己,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相信他。
可是......
可是那天她最后得到的答案是陆珩年将她按在那些照片上欺负,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傅大小姐,你说我出轨我不否认,但是移情别恋是你想多了。自始至终,我的挚爱都只有欣然一个,而你,呵,给欣然提鞋都不配!”
随后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
“傅大小姐,不想打胎的话,就别忘了自己乖乖吃药,我可不想在你这留下麻烦!”
傅星染闭了闭眼,不愿去回想那一天,却是怎么都无法从记忆中抹掉。
……
第5章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叶欣然的病房门前,傅星染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这间病房门,看见病床上那张和自己三分相像的脸,傅星染双手都紧握成了拳。
半年前的一幕幕也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她的父亲和叶欣然的妈妈衣衫不整地从妈妈的卧室里走了出来,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私生女,叶欣然。
叶欣然一出现,就直接跪倒在外公的轮椅面前哭着哀求,
“傅董事长,我知道您最是慈悲为怀了,我爸爸和妈妈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彼此思念了二十四年,妈妈执意生下我养大,爸爸也从来不爱傅阿姨,您就成全了他们吧!”
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落下,外公当场就被刺激的发了病,家庭医生立刻赶来急救,她也当即便命令管家将这三个人都赶出去。
可是叶欣然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将滚烫的热水泼到了自己身上,又扑过来拉着她的手哭,最后在陆珩年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松开了她的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从前她不明白叶欣然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她懂了。
她就是要让陆珩年看见她“推”她滚下楼梯的一幕,就是让陆珩年因此更恨她。
为了一个男人,对自己下手如此之狠,这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喂,你就是陆总说的那个新来的护工?”
一道轻蔑的声音突兀传来,也是这时傅星染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护工在。
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并不想说话。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既然你来了,这间病房里的垃圾你就负责先倒一下吧,叶小姐有洁癖,陆总说过她的病房要一尘不染。”
“对了,还有床头柜上的花,你也换一下,都是陆总专门空运过来的,珍贵的很,一朵花瓣都比你值钱。”
没有搭理护工阴阳怪气的话,傅星染转身便开始打扫病房。派这些脏活累活给她,总比让她伺候叶欣然这个人好。
“你好好打扫,我出去视个频,陆总吩咐过我,你干的活我可都是要验收的。”
护工走了,耳畔也终于清静了下来。
傅星染默默地打扫完一遍病房后,又将花从花瓶中拿了出来准备丢掉。
因为右手刚手术完,所以她只能用左手干活,到底是不太方便,床头柜上的花瓶被她不小心弄到了,直接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伸手想要将花瓶扶起来,低头的一瞬间却瞥见病床上本应昏迷不醒的叶欣然眼睫毛都随着花瓶发出的声音颤了颤。
陷入昏迷中的人是不会对外界的声音做出反应的,所以她这是要醒过来了?
傅星染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叶欣然,然而盯了几分钟,她都再没有动静。
怕是自己刚刚看花了眼,傅星染再次“不经意”地将花瓶翻到在床头柜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传来,叶欣然的眼睫毛再次动了动。
这一次,傅星染看的清清楚楚,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的叶欣然分明就是有意识的。
她蓦然就想起之前在手术室门前叶欣然的主治医生和陆珩年说的话。
“叶小姐迟迟不愿醒来也有心理上的原因,她无法接受自己身上的疤痕,也无法接受自己在你面前变得不完美,经过这次植皮修复后,想来叶小姐醒来的机会就会变大很多。”
当时的她无暇多想,现在想来这番话简直就是荒唐至极,也不像是一个专业医生会说出来的话。
叶欣然为了在陆珩年面前陷害她都能自己滚下楼梯,那么她......装作昏迷不醒让陆珩年逼她捐皮肤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她抬起左手便握上了叶欣然垂在身侧的手臂。
她也是跟林淮安学过一些医学上的皮毛的,真正的植物人四肢多少都是僵硬的,而叶欣然......
叶欣然的手臂握上去分明就和正常人无异,所以她
“傅星染,你在做什么?”
一声暴呵传入耳畔,傅星染还未来得及反应来人是谁,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接甩离了叶欣然的病床边。
“哎呀,我的欣然啊!”
又一道声音传来,傅星染稳了稳被甩出去的身体,这才看清来人都是谁。
甩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叶修远,而后进来的人便是叶欣然的妈妈白柔。
时隔半年,她再一次和这两个无耻之人面对面对峙。
“傅星染,刚才你想对欣然做什么?她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是不是?果然你就跟你那个该死的妈没什么两样!”
叶修远指着傅星染的鼻子怒喝着。
呵,傅星染看着此刻趾高气扬的叶修远冷笑了下,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便直接朝着他的脸上泼了过去。
“把你骂我妈的话收回去,你一个软饭男有什么资格提起她?”
叶修远当年是自愿入赘傅家的,在傅家的这二十几年,他每天吃喝玩乐,坐享其成,全靠外公和妈妈养着。
而对于这样一个背信弃义,当众出轨,害她外公发病又抛妻弃女的父亲,她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尊重可言。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竟敢泼你老子,还骂我,我看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被突然泼了一脸水,又被软饭男三个字实实在在地戳到了痛处,叶修远抬起手便狠力地扇向傅星染苍白的小脸......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却并没有响起,叶修远高高举起的右手被一只大掌牢牢地控制在了半空中。
......
第6章
熟悉的腕表,熟悉的气息,傅星染抬眸看去,果然看见了陆珩年那张熟悉的脸。
关键时刻,是陆珩年替她挡住了叶修远的巴掌。
因着他这样一个举动,她心里陡然间竟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陆珩年......”
她叫他的名字,想跟他说叶欣然很可能早就醒了,可是陆珩年却是看也没看她,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伯父”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别在欣然面前动手,她那么善良,会怕的。”
一句话,便将傅星染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直接浇灭了。
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结果的不是吗?他哪里还会再无缘由地维护着她?
听见陆珩年这样说,叶修远的脸色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不是来帮傅星染的就好。
“哎!”叶修远放下举起的手,佯装叹了口气
“珩年啊,你说的是,只是我一进来就看见我这个逆女掐着欣然的胳膊,我说了她几句,她就用水泼我,还骂我,我这才忍不住想动手。”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话里话外都把责任推到了傅星染的身上,而丝毫不提他是怎么骂自己女儿和正牌妻子的。
“呵”傅星染讽刺地笑了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叶修远也这么会演?
这一声讽刺的笑也让陆珩年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傅星染身上。
她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那里,宽大的护工服松松垮垮地穿在她的身上,额前的几缕碎发也垂落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孤独而又......倔强。
但即便此刻落魄如此,她那张脸依旧让人移不开眼。毕竟就因为这张脸,云城的商圈豪门暗地里都说过傅家生出来了个“祸水”。
“你掐了欣然?”
微微眯了眯那双寒眸,陆珩年倒并没有被她这张脸迷惑。
果然,他的心里眼里还是只有叶欣然。
“我没有,我只是看见她睫毛动了,握了一下她的手臂,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一直都昏迷不醒。”
她的话音落下,陆珩年当即就蹙起了双眉,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星染,你是说你看到我们然然醒过来了?”
还没等陆珩年说什么,一旁的白柔便接过了她的话。
白柔一副十分惊喜的表情,转向病床上的叶欣然
“然然,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你要是真像星染说的醒过来了,就眨眨眼,哎呀!”
白柔话说到一半又惊呼了一声“修远,珩年,你们快来看,然然的手腕怎么都红了?”
白柔边说边撸起叶欣然的袖子,将她手腕上一片被掐出来的红露了出来。
陆珩年原本还在判断着傅星染话里的真假,但是在目光触及叶欣然手腕上那一片红时,他的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再次看向傅星染时,眼底是一片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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