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花重金,救回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
不过少年并不领我的情,转头就女装扮成我的未婚妻嫁过来。
实不相瞒,我是熬夜看了一本狗血无脑言情文穿进来的。我甚至连书名都没记住。
女主柳应柔是个‘笨蛋’美人,是个穿书的。家贫,跟反派观南是邻居,她原看上了观南。结果半路杀出个男主沈阳旭,当今京城唯一的沈世子。沈世子的外族柳家雪落,遗失了一女。他也是答应柳夫人出来找找就遇到了柳应柔。柳应柔五步成诗。几乎是一见钟情,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面对家境,权势,地位,气质与众不同的沈阳旭,柳应柔怎么可能不心动。她为了和沈阳旭在一起不惜撒谎说观南欺辱过她许久。
原本是为了博得同情,但是她没想到沈阳旭把她接走后就暗中把观南亲近之人都杀了。等知道后,也是成亲之后了。
观南怀着仇恨,一步一步复仇。
三人大概就这点破事,其实文中还有很多剧情,不过都被楚歌忽略了,因为她真的有点气愤。观南明明那么无辜路人甲,结果你还伤害他。
她作为上帝视角都接受不了女主这种傻叉的性格。骂了几句,让她坚持看下去的理由大概是作者把反派观南这个角色塑造的太好了。
熬了几个小时,楚歌眼皮实在受不了,她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到楚歌睡饱到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挣扎着起来。
她睁眼顾不得,爬起来赤脚走到木制桌上,抓了把橘子就往嘴里塞。
待肚子舒服了她才彻底清醒过来。“*靠我**这哪?”楚歌猛地发出疑问。
这个房间一股紫木檀香味,装修古风味十足,床梁上还挂着黑色流苏。
她大概在房间打量了一下,她得出个离谱但是又最可信的结论。
她特么穿到古代了。
她不禁心里有点后怕,虽然她思想先进可能懂得知识也多,但是在这封建时代里多得是野心勃勃,善兵计权谋之人。
就她这个猪脑子不知道能活多久。
而且是魂穿,面对这个身体的至亲她又该如何处理?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
那么“我”现在是谁?楚歌看了眼在窗户旁的铜镜。古代女子都会把铜镜放置在梳妆台,而男子则会摆置在光线好的位置,便于观书。
“陌上人如玉。”她只一眼就脱口而出,虽然现在只着里衣,但是她看着镜中人的眼神温润如玉,脸秀气但不女气。手妖冶地修长光白,还有诱人的喉结。
*靠我**,男的?不应该啊,长这样不得是个男配吧,现在龙套标准都这么高了?
楚歌急了,她不敢信。认真回忆书中各种人物设定和描写。
忽然她精确地发现有个角色正合适。楚家女扮男装十八年的楚歌。
书中对她的描写不过寥寥几句,直到英年早逝也从未被人发现。
她人傻了。连她自己都怀疑了。
她伸手摸上胸口,还真平坦。但只要细细感受就能发现裹着胸的绷带。长年的裹胸导致胸部严重发育不良。
楚歌往下摸去,连男性假体都装上了,原身身体早已习惯,楚歌都没感受到任何异样。
天啊,真可怕。
这个时代,连女孩都渴望,拼命成为男子。
2.
“公子,奴婢来为您着衣了。”
“进。”一声清朗的声音甚是动听。
楚歌还真是天赋异禀,天生就适合女扮男装。
丫鬟白芷穿着粉黛柳裙,脸上化上淡淡的妆,身上散发一股栀子香。
楚歌心痒,这丫鬟可真撩人。
“我昏睡多久?”楚歌问道。
“回公子,已有一日有余。”白芷对于公子的异样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公子从小身体便不大好。
我说了明明躺的这么久醒来太阳才初升,原来是它升了两次。
“公子。”白芷娇滴滴道了一声。让楚歌心里酥酥麻麻。
楚歌不自觉向她走来。这是身体本能反应。
楚歌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主仆二人关系不浅。
“公子,把手撑开。奴婢要为您着衣了。”白芷把衣服一件一件披上,靠近楚歌腰线那还需打结。
白芷面上红润,楚歌本身就对这里好奇,发觉到白芷气息不稳,不禁心里一惊。
“这里还是我来吧。”她轻轻移开白芷的手,没注意到她眼里的失落。
唉,白芷,楚歌这样的短命公子怎么能配你这粉黛年纪呢。
公子今日真是怪异。
两个人心照不宣,白芷以煎药为由匆匆地离开了。
楚歌看过不少古言,心里还是记下了点常识。
这个点该去向父请安,她漫不经心走着。观察府中的概样。
走到一处屋子,脚站住。看来是这了。
她向里走去,果然殿堂有一威严的叔叔正品茗,手上拿着一本账目。
见楚歌走来,便佛身走近。
“怎么一醒来便请安?可是对这婚约不满?”楚雄不掩关心。
婚约?是收养小观南那家小女儿林清影与楚家的婚约。
楚歌儿时便同林清影是“青梅竹马”两家人便签了纸质婚约。按日子那小女儿只差两个月便及笄。
可楚家不知道,那小女儿同她母亲都因为观南被人杀害了。而观南受到林清影临终嘱咐,要借楚家之力报她与母亲的仇。观南也有私心,借楚家替观家摆脱那逆君之罪。
“并无,清影妹妹自是我从小认识,与她结发为夫妻我并无异议。”观南啊,那我便帮帮你。
楚雄听到楚歌的话语,面上仍和蔼,只是感叹可惜林家已没势力帮不了楚家。只是向来懂事的儿子难得有一追求他也不能棒打鸳鸯。
请过安后,楚歌回房便见白芷在门口等她。
那单薄的衣裳抵御不了风,白芷发髻被吹的有些凌乱。楚歌不忍,将身上的袍子披到白芷身上。
“天冷,多着衣。”进房坐到椅子上开始喝药。
白芷鼻尖一暖,“公子也应是。”便走到楚歌身后。
喝完药,楚歌想见见观南。毕竟之前只能通过书来幻想他的样貌,如今可以亲眼看见。
“白芷,待会去城南见见清影。”
“外面冷,你要同我一起吗?”
楚歌不打算一直伤白芷的心,她要摆明态度让白芷知难而退。
“要。奴婢准备一下。公子且等一会。”白芷匆忙退下。
3.
走到临近林清影家时,楚歌顿住。
小园内有一少年身着黑衣,长相妖冶,五官精致,哪怕是布衣也让他穿出一种贵气感。他正聚精会神地雕刻木像,那木像正是林家母女。
“小兄弟,你可知林清影在哪?”
少年闻言抬眸,眼神一颤。不过一瞬又回到晦暗。“清影去赶集了,你找她何事?”
昵称亲昵,声音却没有情愫。
“小兄弟,无意冒犯。我名唤楚歌,清影是我白纸婚书的未婚妻,如今来是想见见她。”楚歌温和地道出来意。
观南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公子,眼神清澈,情真意切。不禁皱眉。
“你且离去改日再来,清影今日需待到日落才回。”
“小兄弟,你……与清影是何关系?”许是觉得问的冒昧,又补充“若是不愿告诉也可以不说,是我冒昧了。”
观南看着面前的玉人,若是林清影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啊。只是已无福消受了。心中暗自惋惜。
“林家母女收养我几年了,我把林清影当妹妹对待,并无逾越的地方。”
楚歌只是温和笑笑,如沐春风。
”小兄弟,我应如何唤你?”
“叫我观南便好。”观南脱口而出。
不过话出口即皱眉,楚歌是一语双关。
他在索要关系。
“观南,日后我这妹夫若做的不当,还望你多提点。”
观南不悦。默了默。
“我想明日约清影游玩一天,观南等到清影回来替我转告一声。可否?”
见观南不语,只当同意了,伏身离开。
观南看着楚歌离开的背影,心中烦躁。
第二日,楚歌一人便早早到了林家小院外等待。
观南未出来,她就一直站着。
她知道观南一向是个早起的人,只是他对于女装,还要假装女子同男子约会犯了难。
骄阳愈发强烈,楚歌背上黏糊着细汗。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一间房门被推开。女子简单盘了个发髻,随意用木钗挂住。穿着素绿色男装,楚歌以为观南并未施粉黛便素颜出镜了。等到他走近,袭来一阵清香,像是山间清泉流水。
观南到底费了不少心思。看似不走心,却处处周到。
见楚歌不语,观南不安。
“楚……楚哥哥,”
闻言楚歌心里乐开了花,娘嘞,小反派叫她哥哥。
憋着笑,把楚歌脸胀得红润起来。
观南见她这反应以为这纯情公子脸红了,心底安心了些。
“清影,走吧。”楚歌伸手示意“清影”上马。
没错,上马。
观南眼神闪过一刹懵逼,无助地看着她。
楚歌嘴角微微上扬,“清影儿时不是最好骑马吗?多年不见,怎的?忘了如何骑?”
观南手心出汗,林清影虽然和他说过一些与楚家公子的孩童趣事,却没听她说过她喜欢骑马。
“清影只是感激,多年不见马儿,怕是不大会了……楚歌哥哥能否再教清影呢。”声音低沉却撩拨着人。说完便故作害羞,用手捂嘴。
4.
好家伙,他怎么这么会呀。不过作为“男人”肯定要有些反应。
观南敏锐地察觉到楚家小公子喉结滑动,颤地吐口不安的气。
“清影,我简单提点一下,想必能唤醒你儿时的记忆。也怪我,多年不见,贸然提出这个意见,不问过你的想法。”
观南只听到最后一句“不问过你的想法。”,这世上还少有人会真心替他人换位思考,他倒是有心。
片刻,二人骑马上街去了。“我们去哪?”观南不想叫她哥哥了,实在喊不出口。
“去尝尝初春阁的糕点早茶,你并未吃什么早餐吧?随后看看吧,主要是看你有什么想去或想做的事我陪你一道。若是没有便再做其他打算——逛逛花街什么的。”
观南感觉到面前的人如此认真对待,心弦不正。他是只对“林清影”这么好,还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到初春阁便见几个年轻的女子招呼着,“公子快进来。”楚歌应了一声。
后的观南将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只是零星一点事但他现在作为“女子”对于其他女子敏感了一些。
他对所有女子都这般温柔?
楚歌回头见观南还愣在原地,不禁牵过他的手。
感受到异样的触感,观南回过神。呆滞的看着他。
楚歌眼角微眯,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清影在想什么?”他轻轻凑近,叹出口气。
“没什么——走吧。”说罢便拉着楚歌的手向前走。
他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见楚歌正笑眯眯地盯着他,那眼神若是昨天他还觉得温良友善,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后背一凉。
在大周,在这个封建的国度里,从未有未及笄女子主动牵过男子的手。这样的行为实在大胆。
观南心里只觉得完蛋了。
忽地感受到一股温热,楚歌回手与他十指相扣。
观南难掩诧异,看着面前的人,笑着同那几位女子说“家妻直率,让各位见笑了。”他在替他解释。
“公子这到没什么,但日后姑娘还是注意点,免得落人口舌。”
楚歌牵着观南的手上了二楼一间雅间。楚歌娴熟地叫了七八样糕点,点心,又叫了一壶清茶,转头问观南喝什么,观南不懂茶,楚歌便简单说了几样茶的口感和效用。
观南最后点了与他一样的茶。
等到糕点全部上齐,观南面上难掩喜悦,“公子,这些吃食当真是好看。”
“确实,清影快些尝尝。”说着便喂了观南一口,薄凉的唇感受到陌生的指尖。观南涩涩的张开嘴轻轻咬了口,糕点不是很甜,但胜在酥脆软嫩。
观南又迫不及待尝其他点心,楚歌在旁边沏茶,又吹了几口送到观南嘴边。见观南嘴角沾着残渣,伸出香布替他抹了抹。
观南就像炸开的小猫,猛地一躲。
楚歌不解。
“公子可会觉得清影粗俗廉价,随意就扯人手,享受男子的服务?”观南试探着。
他的行为实在太不符合这个时代女子的样了。
5.
楚歌见观南停下嘴,咂吧味道,面上愈发认真。
便也放下手中的茶,神情认真,与他对视。
“清影是鲜活的,世上有那么多人便有许多种不同的人。不必受俗世累赘束缚。谁规定女子应当如何。清影不需要专门注重什么来迎合他人,做自己喜欢的事便好。”
说完,把茶杯中冷了的茶水倒掉,又添了杯新的递过来。
观南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吃着。
楚歌见这样便提出去私人训练场。
如果不高兴,那就不要纠结着让你不开心的事,尽管去发泄。
闻言,观南吃的快了许多。
来到训练场,观南明显不想要装下去了,别扭的撒起娇:“楚哥哥我想找找感觉,你离我远点,不然我会害羞。”
楚歌觉得新鲜,应了他,站到不远处看着他。
起初观南还有些不自在,射箭不中把心还偏移许多,不过过了会发现楚歌并没有无时无刻盯着他便渐入佳境。
等到训练场已无一人,楚歌召唤着观南。
观南意犹未尽,难得话多的跟楚歌聊这回到家。
到家,楚歌告别正要回家,衣角被人扯住。
“清影?”
“楚……公子,还会来吗?”观南惴惴不安道。他贪恋那种温柔,那种被人无微不至的关心。
未得到回应,观南小心翼翼抬起头,只见面前的公子耳朵染上红晕,用那只白嫩修长的手捂住半边脸颊。
他不解公子是何意,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眸,眼波流转,如黑夜般宁静,神秘,被这样宁静的光笼罩,观南顿时面露窘色。
径直走向小院不敢回头看,那深情款款的眼睛好似透过他看着旁人,叫他心虚。
良久,听见院外传来一声“在清影及笄前两天我会再来。定会让清影的及笄之日风光无限。”那声音在四面环竹的小山林显得格外清冽,却也同春日暖阳,让这寂静的小院升起了火光。
回去的路上,楚歌心里一阵烦闷。
原著里,观南可是用人谨慎,哪怕相处了三年的林家母女他都不曾透露过他的背景。可她只与他会面两天他便渐渐信任她。
楚歌不觉得这是好事。毕竟照这样下去,观南怕是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想要攻略观南是真的简单,他自小缺爱,你纯粹一点关心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善意,他便甘之如饴。
可自己的时日无多,这样的帮助真的好吗?
观南虽谨慎小心但擅于观察他人神色来判断对方的来意,情绪。
楚歌又回想了与观南的几次四目相对。
……
nm,合着看我傻不像能藏住事的呗。
楚歌的眼神清澈明亮,一看就能知道被保护的很好。
唉,楚歌心里无语。
不过掐着日子,书中说观南嫁到楚家便开始张罗势力,半年便把杀害林家母女的人找到了。
至于洗清观家的罪名好像复杂了许多,其中还牵扯了男主沈阳旭的家族,闹得女主柳应柔去向观南求情。
男主可能傻缺,但是反派肯定不会啊,观南委婉拒绝了却被女主指着鼻子骂无情,拉她下水。
6.
观南始终不做解释,大概也是觉得没有意义。
观家的名誉恢复后,观南找了十几名信得过的手下找到失散的观家同胞,把观家重新振兴后,便找到楚歌请求原谅。
不过也是这次,让楚歌葬身刀口。沈家是当年污蔑并参与绞杀之一,观南的佐名让沈阳旭家族信用受损,损失惨重。
沈阳旭记恨在心,暗地叫杀手解决掉所有与观南有牵连之人。而与观南相处八年的楚歌自然不可避免遭受这飞来横祸。
观南本无意再参与男女主之间的情爱,可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他又再次陷入这尔虞我诈的斗争里。
三年之内便把沈家连根拔起,朝廷无人敢再与观南作对。沈阳旭见时日无多,与女主柳应柔喝下钩吻酒,怀抱美人离世。
观南得知二人死讯后的一个月便也拔剑自刎了。
京中人言,恨之人不在世,了无牵挂。
观南的一生都活在仇恨中,只有柳应柔,林家母女,还有楚歌给过他一点温暖。
楚歌回到府中,郁闷地低头。
“少爷。”白芷抿着唇道。
楚歌正眼看她。
还是穿的单薄。
“等多久了?又穿这么少?”楚歌敛住嘴角,带着埋怨的口吻关心道。
白芷小步跑到楚歌面前,“少爷,都天黑了,现在才回来。幸好白芷特意温着饭。不然少爷又胃疼。”
白芷明亮的眼眸像个孩子一样等待夸奖。
“还是你想的周到。快进去,莫吹感冒了。”楚歌带着白芷进府。
——
转眼便入冬了。楚歌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琼花碎玉,银装素裹。雪满山川,素白沉静,冬来无恙。
她不禁担忧观南是否挨饿受冻,距上次相见已有一月有余,还有十几日到“她”及笄之年了。
楚歌请过安后,多备了几件厚衣,一鼎暖手炉,还有些细粮,点心。
让侍卫放置在马车后面就去城南。
林家小院有一屋子升起一缕炊烟,透过窗子能见橙黄色的火光。
把马车停在院外,楚歌,温声冲那屋子疑惑问道:“清影可在家?”
观南走出屋。
“清影去李姑家去了,暂不回来。”观南压低声音道。
楚歌心里有些好笑,林清影一向不善与人打交道,能躲着绝不主动邀约,可是十足社恐。
“这般冷的天还到处跑,怎如此贪玩。”话虽责备,语气却是纵容。
“那我去把她接回来吧,省得她玩忘忽了时辰。”
“不可!”观南是斩钉截铁道,语气不容拒绝。
楚歌飘飘然道:“为何不可?”
如果观南认真看一眼楚歌,便能察觉到她不怀好意地笑成了只狡猾的狐狸。
观南思虑片刻,“李姑是个保守的人,若是知道清影及笄前还同未婚夫相见。怕是会嘴碎……”
也不管这个理由如何牵强,现下观南实在琢磨不出更好的,只希望楚歌就这样不要再多想。
7.
所幸楚歌不再纠结这件事。
“我见冬日寒冷,备了些衣服,炉具,一点糕点。还望笑纳。”
侍卫搬完后,楚歌便招呼着离开了。
观南把东西搬到屋里,打开衣箱,里面有男装和女装,貂裘各一件,厚衣各一件,看着价格不菲。
小大炉具一鼎,小的是女子暖手用的,只有家境殷实的大小姐才有的东西楚歌也为林清影备了,大炉具可供小屋保暖。
糕点是上次女装与楚歌吃的一样,还添了许多新鲜玩意儿。看着能储存吃到一月。
观南看着这些物件,只觉得自己好像罪孽深重,欺骗了一个纯情的小少爷。
温室里娇养的花好不容易这般有担当真心对待一个女子,却不想他连个女子都不是。
观南不敢再想,大不了到时再负荆请罪。
有了楚歌赠的东西,观南的冬天比以往都好过了。
等到及笄前两天,楚歌早早地就来了。
观南不像初次女装时扭扭捏捏,打扮了两分就学着女子的拈花步走来。
“公子有何安排?”观南夹了夹声音,倒也不难听。
“陪你买两件及笄的衣服,我已备了一件。你看看喜不喜欢,若不喜欢我们再换。”说着,让白芷呈过来。
观南看着月白银簪静躺素裙上。
“能否满足楚歌的愿望,把它换上看看?”楚歌期待地看着他。
“那公子先进屋等待,我片刻就来。”
这倒是观南第一次邀请楚歌进屋。
楚歌找到把椅子就坐下去等待,白芷看见屋里的摆饰眉头一皱。
这林家嫁过来一点忙也帮不上,反而需要楚公子多多援手,公子真是做慈善。
到辰时,只见观南头上戴着素白银器,身上月白缎子袄,青缎子掐银线的褂子,白绫素裙;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面如满月犹白,眼如秋水还清。
活脱脱一个古典淡雅女子。
见楚歌半语不言,观南试探道:“公子可是不好看?”
楚歌哑然失笑道:“恰恰相反,实在太过惊艳不*看禁**入神了。”
观南长相妖冶,偏偏这样打扮不仅中和了女性的典雅还赋予了他“少年”的灵性,这下若不是楚歌看过书,怕是她也分不清眼前人是个男子。
白芷也看的入神,眼波流转,生出了一丝忿忿不平。
到成衣铺子,老板看着眼前二人的穿着喜上眉梢。
楚歌陪在观南旁边细细看着溢出眼帘的衣服,忲多了。
“公子喜欢何种类型?”观南开口。
“清影穿什么都好看,找自己喜欢的,不用顾忌钱。”
两个人都没什么主见,经过老板的推销买了两件成衣,一件清冷素白,另一件是鹅黄的橙色。
购置完,回到林家小院的途中,楚歌一路问观南及笄之礼的流程她欲如何。
楚歌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观南,观南愣神片刻,面若桃花的脸哪怕是呆滞也好看。
楚歌倒无闲心关注他的变化,把观南送回家,就去联络楚雄让他替观南。
8.
到林清影及笄之年,清冷的小院霎时也热闹多了。
宾客主要是十里八乡的邻里,还有些从来没有见过林清影面的远房亲戚。女子的及笄年越热闹,来客越多,福运越好。
楚歌也邀了同她玩得好的朋友来参与,帮忙。
观南倒是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找不到头绪。还是楚歌安抚下来把一切置办好。
等到客人就位,楚雄简单致辞后,就到观南出场。
观南穿的是昨日那套青衣,让人看傻了眼。笄者就位,正宾于东阶下盥洗手。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正宾走到观南面前;高声吟颂祝词。一拜二加二拜……等到字笄,便轮到楚歌取字。
看着二人的衣着和气度都相配,宾客们窃窃细语谈论着。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修筠甫。”楚歌的尾音勾着笑意,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
“修筠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观南还礼。
(没错!字修筠,不论是观南还是林清影都适配。)
接着及笄礼便入尾声。观南聆训、揖谢,等到楚雄宣布礼成,至此,笄礼结束。
楚歌的几个好友留下整理及笄礼现场,不乏几个调侃观南的,都被楚歌瞪过去。
观南累的刚坐下,楚歌在耳边曾道:“从今日起,清影便已成年。”
观南没注意到二人此时动作的亲昵,只是闷闷道:“是啊,一天换三套衣服,马不停蹄地又拜又跪,还要记什么辞。这样的日子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观南换是那件鹅黄色的衣服,腰上挂着银质的铃兰铃铛。他面色红润,嘟着嘴,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不要太可爱。
看得楚歌心痒痒,拉开几步距离。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是小反派啊啊,聆楚歌咱是二十一世纪守法好青年,可不能碰啊。
楚歌心平静下来,掐着日子。一个月后就要成亲了。
还真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过一想到观南女装出来约会不用受到太多限制,心里倒也开心。
告别之后,楚歌与楚雄一道回了家。
“你是真心喜欢那林家丫头?”楚雄难得开口。
“看的顺眼,喜欢、谈不上。”楚歌老实回答。
“我知你是负责任的,只是就这样娶妻了日后若遇到喜欢的姑娘你?”
楚雄一家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所以连皇家都有生意来往。
“我是看着林妹妹长大的,不忍心看她受苦。若是真遇到倾心的姑娘,那也是有缘无分——父亲是知道我的身子的。若是哪天我不在了,还望父亲收林妹妹为义女,护他一生平安。”楚歌淡淡一笑,不在意的回答。
“胡闹!什么在不在,你老子我死了你都不准死。”楚雄动了怒,偏过头不再理会她。
楚歌看着楚雄的背影良久,不禁感叹,自己原本的世界里爹不疼妈不爱,穿到书里反而得到了些温暖。
9.
因为林家院子在城南实在远,所以成亲那天楚歌让人把东西搬到楚家了。
观南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准备妥当,心也不似上次那般慌张。
大红的婚衣繁琐厚重,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缨络圈,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披马面裙。
头上的重量让观南有些驼背,遭到白芷的警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两手挂着金银两色的手链,替他挂耳环的丫鬟看到那白皙光滑的耳朵吓得手抖。
“怎么?”观南见侍女这样,满脸疑惑。
“姑娘……为何没有……耳玦。”侍女颤颤巍巍地问道。
“家贫,亦怕痛,求了许久,家母便没让打了。”观南说谎已面不改色了。
其他丫鬟只觉得侍女一惊一乍,不再理会。
那侍女只是退出房间,去大厅找到一名女子在耳边窃窃地告知情况。
那女子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若银盆。一颦一笑都吸人眼球。
“还真是他啊。”柳应柔嗔笑道。
从听到那死的林清影办及笄礼她便觉得不对劲,细想只有那傻子观南才做的出来这件事。
男扮女装便算了,还真打算嫁给楚公子借势爬上去*仇报**?
“柔儿,何事惹得你如此开心?让为夫也乐乐?”沈阳旭听着音赶来。
柳应柔娇声在他耳边细语。
引得沈阳旭手痒,牵起柳应柔的手。
“那柔儿,想如何?”沈阳旭俯身注视道。
“先让观‘姑娘’开心几日,再找个时间跟楚公子说吧——”许是又想到什么,“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观南是男扮女装,而楚公子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旭旭觉得,是楚公子更可怜还是观‘姑娘’呢?”柳应柔娇滴滴道。
沈阳旭刮了刮她鼻子,*情调**道:“调皮。”
——另一边
楚歌正被人追着灌贺郎酒,好不痛快。
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要上天了。
自己也颇有种娶妻的乐感。
观南在婚房等到戌时,早已昏昏欲睡。
只是听到闹婚房和男女嬉闹的声音,困意烟消云散。
楚歌不知道被谁推进房间,她把客人打发走。只留下“传授经验”的婚婆还有一个丫鬟。
“少爷,揭盖了。”丫鬟把玉如意递来。
楚歌忍着醉意,步伐不稳地揭开盖头。
看见观南瞳眸处微红,面上带些羞意,含蓄地看着她。
婚婆想着赶日下班,催促道:“新郎官,别光看啦。听我说道几句再办事。”
听到“办事”的字眼,俩人都不约而同回避眼神。
婚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头头是道说起来,什么“貂蝉拜月”“鱼翔浅底”那种含蓄委婉的话婚婆是说不出来。
10.
她说的粗俗大胆,闻言,楚歌眉头一皱,毫不客气把婚婆赶了出去。
四下只有楚歌和观南。
她酒也醒了八九分,见观南不为所动。
她自顾自脱下婚服,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见楚歌只穿了里衣走来,观南是真的慌了。
他急的站起来,床梁本身不高,头饰又增高。让他撞疼了脑袋,但他也无心顾及。
急急忙忙地道:“我……我,清影今天来葵事……恐怕不能圆房……”
话语中带了点难以察觉到的卑微。
最后一句话甚至小得连蚊子都听不到。
“过来。”楚歌的声色很冷淡,观南觉得是自己扫他兴了,老老实实地走到楚歌身边。
“坐下。”楚歌指了指桃木凳,
“这些头饰你打算戴多久?”
闻言,观南赶紧用力把什么挂头上的一堆垃圾扯下来。粗鲁的把头发扯下小一团。
楚歌叹了口气,凑近轻柔地摘下那些花花绿绿。
观南感觉头上轻了好多。
“脱衣服。”轻飘飘的一句又丢给观南。
观南也留了一件里衣,二人四目相对。
楚歌真快憋不住笑了,观南的眼神看的她像看一个*戏调**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不过戏还是要做足,她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楚歌又恢复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深情款款地看着观南。
“娘子,夜已深。就寝吧。”
“公子,清影真来了月事,身体恐怕吃不消……”
“……”
楚歌没有回答,但视线并未从他身上移开。
许久,听见楚歌清朗的低吟笑声。
“公子——”
“清影,该叫夫君。”楚歌打断观南的话,斩钉截铁道。
“夫君。”
“嗯。不过……女子来月事也可以做这种事,而且——还更‘新鲜’哦。”
说着,目光便无声望向他。
观南不说话了。
楚歌也点到为止,佛了佛袖。牵过楚歌的手,“娘子先和我将就一夜吧,明早婚婆还要来一趟,检查落红。”
见观南仍不说话。
楚歌心想,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娘子放心,你若是不愿,我也自不会碰你。只是日后我要你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而不是选择沉默。”
是‘要’而不是‘希望’,标明的态度如此坚硬。
“……夫君,清影知错了。”观南糯糯开口,似有欲哭的征兆。衬的楚歌好生放荡公子的样子。
楚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是个小哭包还是入戏太深了?
一夜无梦。
清早鸡鸣,二人都被房屋外婚婆试探声扰醒了。
楚歌把旁边假睡的观南唤醒,让他挠锁骨处,挠出有点血红。
楚歌轻触观南的头作为奖励,细声道:“你再躺会儿,我把婚婆打发走我们再穿衣洗漱。”
楚歌把领口故意扯开些,又把备好的落红布纸递给婚婆,婚婆见状笑得得意,算是了了事。
“准备好,我们就要一起去向父亲请安了。”向观南伸手。
她回头莞尔一笑,似是初春融化冰雪。
若楚公子是女子,怕是真无男子可与他般配。
牵上楚歌的手,那样润泽修长却不生一点茧。反观他的指腹有层薄薄的淡黄色茧。
玉作的手就那样细细在他手上轻轻揉捏摩挲,好似百般呵护珍贵的物件。
11.
“娘子。”楚歌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抬头。”
若不是楚歌提醒,他正要撞到矮小的门槛。
观南也不好再思绪乱飞,打起精神。
楚雄看着亲密的少年男女,神情复杂。
他纵横商场多年,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或许同辈的老头认不出这林姑娘有何端倪,但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头。
林姑娘挂不了耳饰,不喜欢发饰更不爱打扮。步伐虽然小巧但是出步匆促,声音也故作夹柔。
漏洞百出。
但自家小子也不是云云之辈,想来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可惜,自家小子不打算体验少年人的情爱。
“父亲早安。”,观南学着楚歌的样子,温声细语地道。
“嗯,你二人可要再过半月?……不过楚歌啊,你道还是早些回衙门工作好。”
楚雄是在他新婚之夜替他寻的工作。
自家小子虽不能拔刀提剑,但是文才武略却不逊色。
哼,自家小子从小便对破案追凶感兴趣,又天赋异禀。
旁人需要思考许久的问题他家小子从不需要时间消化。
“少爷,夫人,该去祈福了。”白芷道。她今日穿的素色衣裙,衬的她似娇弱的山茶花。
鹿晁庙,柳应柔和沈阳旭也曾在这里祈过福。它是京城最有名庙,倒不是有多灵验,只是里面的方丈,主持最会互弄玄虚。
唯有几个大师参破一点俗世,平常打扮与常人无异,问到一些事情就缄默,闭口不谈。
观南和楚歌分别用笔,纸,写了一条福愿,挂置到樟树上。
“公子,可否帮我也一同挂上去?”一道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袭来。轻声细语,袅袅楚歌。
楚歌回头。只见一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这般美人,正含羞垂眸,眼中又放着别样的光来。
楚歌莫名不敢再看她。
*靠我**,大美女啊!我明明素侄女啊!!
柳应柔见楚歌那副纯情的模样,心里有些得意。
“公子?”柳应柔疑问道,那声音实在好听,婉转清脆可她偏偏感到了一丝妖媚。
“这位姑娘,勾搭已婚的夫郎怕是不合礼数吧?”观南厉色道。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恰好听到。
柳应柔坐怀不乱,“小女亦有夫婿,只是现下不在身边。姑娘不必这般大惊小怪的。”
“既然都已嫁为人妇,更要职守本分。”
俩人话语锋芒毕露,旁人玩味的看着。
“夫人,点到为止。”一旁的楚歌出声结束僵局。
转头走向柳应柔,“姑娘,给我吧。”
刚刚还在挑衅施威的柳应柔看见楚歌,眼中闪过惊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观南是腹黑禁欲的高岭之花,那么楚歌就是温润如玉的忧郁公子。
这样想着,柳应柔不禁收敛了声。
12.
等到挂完福条,楚歌自和柳应柔互报姓名后,就匆匆地告别牵着观南离开了。
望着楚歌的背影,柳应柔喃喃自语道: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楚歌自然是听到了,面上却凝重了几分。
在这本书里的设定,柳应柔也是穿书的。
假借先人的诗句,获得众人青睐。
只是那长相实在艳丽,让她也一时忘记了这个事实。
好生可惜啊。那样美的皮囊下却是一个无聊的灵魂。
“夫君还在想那柳姑娘。”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观南倒不想装出一副吃醋的小家子样,毕竟连他自己在初见到柳应柔时还呆愣住过片刻。
柳应柔平时生活起居都不能自理,靠着那副嘴脸勉强度日。基本的年税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交,如何交。可是偏偏出口成诗,质量不低。
作为邻里与她相处过两三年,观南越发觉得这柳应柔怪异,有时还神经兮兮。
“是。清影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半月后我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清闲了呢。趁着日子,好好同你游乐一番。”
“清影不知道有什么是想要的。只要夫君陪在身边,清影就知足了。”
“这倒简单,我工作的衙门离家里不远。若是清影想我就能来。”
“眼下的这段时间,我们到处游玩。”
如楚歌所言,他们到处浪费时间。
赏花听曲,赴各种会,诗画琴棋。骑马射箭,到处云游各地美景。
本来约定半月的楚歌向楚雄请延长假,足足玩了两个月尽兴。
二人的恩爱在传到普通民巷里,也有一间戏院专门写了话本,收益颇丰。
毕竟二人背景和长相足够引人注目。
财大气粗的温润公子钟情一个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
这样的“灰姑娘”故事嚎头足够刺激那些怀春的少女。
回到衙门,有个小厮打听过楚歌的脾性,所以热情招呼着。
甚至还把这件事跟楚歌说了一番。
观南回来渐渐忙了起来,没人知道他去哪里,去干什么。毕竟少爷都吩咐过了,老爷也同意。
观南忙归忙,但他总会回来陪楚歌一起吃饭。日复一日。
直到楚歌的二十岁生辰的前一晚,观南回来,见到在凉亭小息的楚歌。
他轻轻捻步过去,看着楚歌俊秀的面庞。桌上的茶已凉许久。
他终于把杀害林家母女的人揪出来惩罚过了。心中的石头终于沉下去,内心欢悦赶忙找到楚歌想要分享。
但是看到他合目,他沉住气,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两年的相处,观南对楚歌已是十分亲近。
观南的话也渐渐多了许多,笑的也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楚公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以前是对朋友的感激,有段时间模糊不清或许是那种男女之情,只是到他这里只能是断袖之癖。
现在他只觉得他们之间是那种胜似亲人。观南这里,楚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感激楚公子救赎他,治愈他。
他更不想玷污他们之间的关系。
13.
所以他们除了牵手拥抱就再没有其他亲密的接触了。
看着楚歌安静的模样,他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楚歌身边的贴身侍女白芷过来提醒该用晚餐了。
楚歌从梦中醒来,说实话,她是被热醒的。
妈的,谁大夏天穿三件衣服就算,哪个傻缺又给她加了一白兔毛毯。
环顾四周,倒是没想到,旁边有个观南。
“怎么这时就回来了?”
“明日是你加冠礼了,我怎么能不来?”
“不过是个仪式,倒是你。你不是还没完成自己的事情吗?因为我又赶回来,又耽搁进程。”要是耽误我回家,哥弄死你。
“无碍的,况且是你的加冠礼。我若不来,怕是会落人口舌。”
做了两年“夫人”他也该懂得的。
“夫君,该用膳了。”说着,便扶着楚歌回屋。
京城富商之子的加冠礼,引来了许多王侯贵族,富商大贾,还有年龄相仿的少年男女。
楚歌的加冠礼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是一众人的。
她知道大家各有打算,连她自己也有些想法。
白芷也老大不小了,一年前她特意带白芷单独参与诗会,让她见识到各种俊美优秀的男子。
有一个公子白芷曾提到过几次,她看得出来白芷是对他有点意思的。
她也打探过那公子的底细,为人老实。
楚歌想趁着这次机会,让二人正式会一次面。
怕自己死后,楚雄无人照料。她也特意收养了一个八岁稚童,取名“楚彦”。
也借今日向众人公开。
想到什么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楚歌心里也高兴许多。
牵过观南的手,一同站到人群中央。“诚心感激贵客们来临,若有何不满,还请明示。”
在观南耳边轻语:“借着这次机会,快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观南轻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见到二人分开,柳应柔走到楚歌身旁。
“楚公子倒真和夫人恩爱呢!”她嗔笑道。
“沈夫人过奖。”
低沉带着点慵懒的男声,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
但是一句“沈夫人”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柳应柔听的有些脸红,抬眸。
以前的温润公子似是更加成熟了,不再是仙气飘飘让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现在更像是那种白切黑表面温柔实则心机的黑莲花。
真是带感。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这样一个古装*男美**窘迫的样子了。
在没见到楚歌之前,她以为她会和沈阳旭简简单单幸福地过完自己在书里的一生。
但是人总是会腻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在遇到条件同样好而且性格气质不同的男人时。是个女人都不能抗拒吧?
“楚公子,可有龙——”
不等柳应柔说完。
楚歌便匆忙打断。“这里人多嘈杂,我们还是到安静的地方交谈吧。”
楚歌已经能猜出来柳应柔要说什么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爆料瓜的话,不仅耽误大家还要花时间解决。
她想速战速决,便把沈阳旭和观南一起叫来。
14.
柳应柔没想到楚歌的操作,但是也没想太多。
但是观南不淡定,按柳应柔这性子想来也知道她要干嘛。
他也不打算逃避,楚歌有权利知道。只是心里愈发忐忑。
楚歌想着赶紧解决,又怕柳应柔再作什么妖,所以拉上沈阳旭有半个脑子的人保险一点。
“楚公子,你可有龙阳之好?”柳应柔欲盖弥彰道。
没想到柳应柔问的这么直接,观南心颤。
“沈夫人直说无妨。”楚歌仍微笑着,
但观南心里倒是一番翻涌,楚歌这般笑他是见过的。
新婚夜,楚歌就是这样笑的。
他虽然从没见过楚歌生气,但是能感知到楚歌现在有些不耐烦。
“那我就直说了,楚公子。没遇到阳旭时,我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地方生活。有一个少年是我邻居,他名唤‘观南’,沉默寡言,跟着林家母女一块过日子。他常常窥视我。让我浑身不自在。不过有一年,那林母突然就死了。他家中只有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与他生活。死的莫名其妙啊,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已经嫁给阳旭了,这还是听别人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清影姑娘的及笄礼时我却没有看到那少年的影子。不过,我见过林姑娘,林姑娘爱美,极爱耳饰呢。只是,为何面前的‘林姑娘’与我记忆中不同啊。”
柳应柔知道真正的林清影也已经死了。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她初来到这个世界,就看上了长相妖冶的观南。
她请他帮忙,为他赋诗,说甜言蜜语。
只是观南并不领情,她就放弃追求。
不过后来遇到沈阳旭,她要得到他。
他人如其名,是那种不谙世事爽朗阳光的公子。
沈阳旭比观南容易攻略,她诱导着沈阳旭娶了她。
在攻略他的过程中她给观南“泼了脏水”以至于沈阳旭暗中去朱安阁派了一名死侍给观南一点惩罚。
观南没有主角光环,他只是找到那名死侍,杀了他。
但是后面也阴差阳错地把沈家弄得家破人亡,报了观家灭门,还有林家母女的仇。
“所以沈夫人的意思就是,那少年顶替清影嫁给我?我面前的楚夫人是个男子?”
“楚公子信不信由你啊!”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今日之事不必外传。”
这句话,不止是对柳应柔说的。
“好啊,公子。不过你要如何处置观南呢?”柳应柔含笑绵绵地看她。
“沈夫人沈公子,请继续享受宴会。”
楚歌不打算回复。
房间只剩楚歌观南二人,
好不容易娶了年少青梅,却只能远观不可*渎亵**,如今被发现自己的妻子竟连个女子都不是,是个男子都无法接受。
只是楚歌一直沉默着,观南不知道要如何做。
他要坦白,但是他不想让楚歌难过。
许久,楚歌也没等到观南坦白。
但是她又为了不崩人设。
“你先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解决了。晚上我们再详谈。”
说着,便退出来房间。
“调整好状态,失去这次机会你想要的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15.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可房间里的二人关系降至冰点。
观南不敢再耽搁一丝一毫,急匆匆出了房间。
楚歌把白芷单独叫来。
“白芷对那王公子可有何想法?”楚歌问。
“王公子自是极好。不过公子把我叫来问他干嘛?”白芷老实回答。
“那……若和他成家,你可愿意?”楚歌轻轻试探道。
谁知话一说出,白芷的眼泪先夺了出来。
楚歌赶忙把帕子递过去,可她拿过去时她才注意到。
那帕子是绣着一朵栀子花。
那是白芷以前送给楚歌的,
楚歌低估了原身和白芷之间的感情。
“公子为何着急将白芷送出去?白芷不贪那楚夫人或是妾室的位置,白芷只求能陪在公子身边。”
楚公子,白芷心悦于你。
“白芷知道公子时日不多,公子以前便同我讲过的,白芷一直记得。
白芷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也不会让夫人为难,白芷只求陪伴在公子身边直到公子生命的尽头。请公子不要赶走白芷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嘶吼出来,白芷转过身独自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外面。眼,已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她细细,但止不住泪,流到嘴边,好不落寞。
楚歌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什么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拿出她安慰人惯用的一套说辞,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不哭不哭,”“没事的没事的,”“哭了就不好看了”……
见白芷有了一点动作,微微直了身。
楚歌弯腰用手揩掉她的泪,白芷身子一颤。
扑到楚歌怀里来,楚歌回抱住她。
楚歌心里有新的想法了:让白芷尽管做自己想做的。她不知道原身对白芷是否同样喜欢,但是一定是非常重视的。既然如此,让白芷如愿以偿又有何不可。毕竟这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了,能为她,能为她。
是夜。
观南和楚歌端坐着。
不过,观南是换了身男装。
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意气风发。
很难从他身上找到以前的那个阴沉寡言的少年的影子。
如今真像个京城少爷,到底是人变了。
“柳应柔说的是实话。林清影也已经死了,都是被人杀害的,我要替她们还有我自己家族复仇,正名。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卑劣的手段。”
一直以来,欺骗了你。
“请公子处置我吧,不必纠结。”
说着,观南双手递上了一把银白色短刃。
“逝者已逝,不必纠结过往。”
“起来吧。”明明声音同以往一样,观南偏偏就听到了话语中的一丝冷意。
“还请公子处置。”观南表明态度。
楚歌有些想笑,上赶着挨揍?
16.
“起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观南不犹豫,站直了身。
楚歌轻笑,“相处两年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对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无足轻重,但却能改变你的人生,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积点德没准能多活两天,我何乐而不为?”楚歌不假思索道。
听到‘将死之人’,观南皱了皱眉。
“那公子接下来如何打算?”
“你可以继续用‘楚夫人’的身份来,不说楚家,至少‘楚歌’是你永远的护盾——当然,这得建立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不过目前你得解决一下沈夫人,不该说的话她不能说。”楚歌提醒道。
“公子,谢谢您。”观南郑重地看着她。
有无数个夜晚,观南幻想过无数次,他要如何对他施以援手真心相待的楚公子坦白。
直到这天真的来了,他才发现。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感动之后同床睡反而更尴尬了,观南尬着脸。
二人四目相对,楚歌扶额。“我睡书房,从今日起。”
“不可,公子体质虚弱,还是我去吧。”
楚歌不禁挑眉,“让自家夫人去睡书房,我自己一个大男人睡软床,这事传出去你说他们会说我什么?”
“……”
“公子,那我打地铺吧。”许是怕楚歌不肯松嘴,又补充道“公子,我没嫁入楚家前,每日砍柴挑水,体质很好,几乎没生过病。公子放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接下来的日子,楚歌轻松了很多。当然这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的。
观南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时间。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她离开的进程也快了。
楚歌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越发滋润,
工作时她就全身心投入,她喜欢破案追凶,尽管效率不高。
有时她也逗逗楚彦,教他一些道理和生活技巧。
她出府基本上都会带上白芷一起。
无论是听戏,游街,参会,还是品茗,会友,到处游山玩水。
观南只有过节过年时才会让自己休息一下,陪着楚歌一起游戏人间。楚歌心里暗自佩服,成大事者的毅力。
每次出门她都不会忘了给观南带份东西,听戏她就讲给他听,品茗她就带些样品给他尝、会友她就带些吃的给他。
日子好不快活。
一年又一年,在鹿晁寺的灵树下祈完福。
观南问她许了什么愿,她说“你们,平平安安。”
白芷匆匆忙忙跑过来,一路迎着笑。
“慢点跑。”
白芷气喘吁吁地过来,楚歌顺了顺她的背。
“那个沈夫人可真逗!”说着她又故意停顿下来。
楚歌接话,“怎么说?”
“沈夫人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比公子你还年长一岁,先后受孕了三次。第一次是她自己不敢要,偷偷用药毒了。
第二次那个沈公子百加呵护结果还是不小心摔掉了。
第三次就在不久前,也被人暗中打掉了。公子你说奇不奇怪?
普通人家哪里有这福分那打三次胎,但是又多不吉利,三次都没产下。”
17.
“沈夫人进沈家已经八年了,听人说沈夫人还偷吃过,不知道是不是真!”
白芷不是爱八卦的人,但柳应柔做事实在张扬,宣扬男女平等。实在算是个奇葩。
不过柳应柔这么爱闹,倒是给观南有了很多可乘之机。
今日过后,楚歌就二十三岁了,还剩下一年半的时间。不出几日,“楚夫人”就离奇失踪了。
新复出的观家正焕发生机,有人妄言说观公子和楚夫人有几分相似,但没人敢继续讨论。
观家秩序井然,已经不需要观南再如何打点。
他提着礼盒,款款而来。
给楚雄的是一盒百年老窖,一根黄金人参。
楚歌的是他雕刻的丘鹬鸟,栩栩如生。
白芷的是一颗打捞出来的珍珠。
楚雄趁着高兴,让人摆了桌酒宴款待。楚歌把她佩戴的双生玉佩赠给了他。
另一边沈家已摇摇欲坠了。
沈家倒下,沈阳旭和柳应柔娇生惯养多年接受不了事实,没过半年两个人就饮下钩吻酒辞世了。
比原著中快了一年,她还相安无事的活到了二十岁就因病去世了。
去世前一晚,观南进了她房间。
楚歌好像有预感自己要离开了,她让观南和她讲他是如何找到凶手,又是一步一步扳倒沈家的。
迷迷糊糊地她睡着了,隐约听到他停顿说了一句:“快睡吧,楚歌。”
19.
楚歌醒了过来,睁眼是她熟悉的房间。
还真是场梦境,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好陌生。
太真了,或许不是梦。
不过既然醒了,那就不用再多顾虑过去的事了。
楚歌洗了把脸,简单打扮了一下出门去咖啡馆打工。
并没有注意到那本书里已经一片空白。
看着时间自己好像真的只是做了场极其长,极其真实的梦。
“喂,楚歌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游神?”一旁的同事不禁问了句。
楚歌确实老发呆,她一直却说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件事可还是频频回想到。
“你好。一杯冰美式,少糖多冰。”
声音好性感沙哑,却给她好熟悉的感觉。
楚歌怔住,面前的人长相身材都同自己梦境中的观南长相一致。唯独不同的是面前的人多了几分沧桑的愁绪。
楚歌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赶忙应下来。
“……”。
楚歌递上冰美式便不再理会他。
倒是面前的人并不离开,思索片刻开口:“你好,你喜欢喝什么,我想请你喝一杯。”
楚歌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说,还是礼貌回应。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接受陌生人的邀约。”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不要拒绝吗?”
那人话语中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倒真像观南。
不过观南是不会撒娇示弱的。
楚歌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而且是自己占了便宜。
“那好啊先生,一杯咖啡换一个朋友。”楚歌爽快地回应他,挑了杯自己喜欢的。
店里没什么人,楚歌想着既然当朋友了还是想客套聊几句。
不想那人先开口道,“小姐,我叫楚修筠。”
……
修筠吗?
还真巧。
“这么巧,先生。我也姓楚。”
“是啊——”楚修筠附和着,接着。
说了句不着边的话。
“听说古代的妻子死了丈夫,有的会改姓随了丈夫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楚歌重新推向了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是观南的话可能还真会这么做。
这么想着,楚歌忽然愣住。
接着,她忽然站住,
时间好像就停在那一刻。
她不敢相信地试探看着楚修筠。
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窥探出她的猜想是否正确。
楚修筠细细看着面前的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见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眼底的笑意更加肆虐。
楚歌确定了。
“观……”
“——南”
“南”。
是二人一起说出来的。
一人是有些不敢确定的飘忽道,一人是等待许久的沉吟。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是我。”
他含笑看着她,咖啡馆静悄悄。
他的声音像是远古的呼唤,召唤着她心里的荒野的贫瘠之地,一路播种。
褪去少年的意气风发,沉淀下成年人的稳重深沉。
唯有那双眼睛会说话,它在缠绵,它在缱绻,它在诉说他的委屈,它在倾诉它的主人经历了多少苦难,多少苦楚,终于来到他爱的人身边。
那双眼睛的主人,
正含笑看着她。
路途遥远,踏青山绿野,为你而来。
完
【番外一】
白芷:
——我发现楚歌变了。
初见时,他在赛马场学习骑马,我在打扫马厩。
他的气质太出尘了,长得也秀气。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眉眼盈盈,却没有男童的那种浓眉大眼和淘气。赛马场那么多人,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听到有人喊她“楚公子”,我却觉得他应当是楚姑娘。
家母寻了份楚家的工作,我也顺利当了楚公子的侍女。
楚公子待我如亲友,他很聪颖身体却不好。
他是那样单纯,四下无人时我常常*戏调**他,他红着耳故作要发怒,我惯爱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就慌了,甚是可爱。
我觉得楚公子定也是喜欢我的,他的喜欢不用说,光看行动也看的出来。又何况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
只是一次发烧,楚公子醒来却变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充满好奇又谨慎,好似不认识我。
我在门口等他回来,八月正事秋风瑟瑟时。
他见我穿的单薄,快步走来替我披上外袍,可我的心却一阵刺痛。
以往公子看到我,会小跑过来,不知礼数地把我圈在怀里。刮刮我的鼻子教训我。
公子跟我坦言过,他说他有预感自己活不多二十岁。
我跟公子许下诺言,永远陪在公子身边。
可我不死心,我仍然陪在“楚公子”身边。
尽管我已心知肚明,那个和我目成心许,意气风发的楚公子已经走了。
“楚公子”对所有人都温和友善,他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外人都传他宠爱夫人,可我觉得他就好像在完成什么使命一样对夫人也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情感。
我还是想守着楚公子的躯体,再看多一眼。
直到“楚公子”想给我相那诗会上遇到的王公子。
王公子固然好,可“楚公子”不知道我是看到他的眉眼想到了楚歌所以才会对他有些想法。
我的心眼小,妇人之仁。
我只想履行承诺,不想失约。
于是我用一场撕心裂肺的哭让他知道了我的心意。
哭着哭着,我也控制不了了。
大概是压抑太久了。
“楚公子”人是好的,他急忙过来安慰我。
他安慰我时,我好像又看到真正的楚公子了,那些话语竟然和他安慰我时说的一模一样。
在那之后,“楚公子”好像想通了。
他也对我比旁人更好了些,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凡是夫人能得到的,公子一会给我备一份。
和我玩的要好的荔枝她打趣我说如果我想,或许“楚夫人”这个位置都是我的。
我笑了笑,让她不要瞎说话。
“楚公子”把什么都考虑好,他好像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接下来的几年,直到楚公子去世,我都陪伴在左右。
楚公子去世后的两年,王公子便来提亲了。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意外,我比楚公子还年长两岁,已经是徐娘半老了。
可是又转念一想,大抵是楚公子安排过了,不过这次我也不打算让他如愿。
我想,总得把心里腾干净才能让人住进来吧。可是我的心已经没位置给别人了。
所以我还是推脱掉了,楚老爷收我做义女。
我过得仍旧得意。
观南过年的时候会和我们聚一聚,只是很少说话了。
就这样,我平安顺利的过完了一生。
【番外二】楚雄:
——如果不是我在夫人难产死后看了眼这(假)小子,怕是以后自己都不清楚可能真以为夫人生的是个男孩。
楚歌从小就展露出他与常人的不同。
他聪颖,温柔,稳重,从不叫我担心什么。
真随了*娘的他**,跟我这商人一点都不像。
他批判这个时代的偏性,不满时代的禁锢。他的想法总是大胆独特。
有时我也想过如果他是“女子”,恐怕一生都只能用来担心什么谈婚论嫁,俊男靓女。
让他做他想做的吧。
小子居然同意娶林家的那个女儿,他跟白芷之间我还是看得一清一楚的啊。
不过我也不多问,人总是有很多顾虑。
拥有的越多,顾虑就多。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来解决吧。
臭小子*娘的他**娶了个男子。
男子就算了,怎么能比他高比他壮啊,这传出去指不定那些姑娘笑话嘿!
真是搞不懂这群年轻人。
这小子收了个养子,取名楚彦。
哼,考虑周到啊,都没想过自己比我活久点,还给我找个送终的。真没出息!
……
臭小子走了,丢下所有人离开了。
这么着急的就走了干嘛,又没人和他争。
……
没想到我一个老骨头,居然熬死了你,还有白芷。
我没问过你的意见给她立的碑是“楚歌之妻”,不过我想你不会怪我的。
这或许就是你的意思。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