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载下** 转载 作者长江的风)
夜深人已静,但烦人的雨不停的拍打着窗棂。
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久久无法睡去。
“儿子,你在想什么呢?”旁边的干爹支起半个身子,看着我。
“儿子,你在日报上开的那个新专栏干爹也看了呢,那篇《伸向病床的黑手》写得真好,以后你就应该多写一些那样的文章,让那些没有良心的官员一个个都现出原型,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我还是不理,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儿子,干爹忘了告诉你,杨兵又选好了一处好地方,过不了多久,我们的老神仙养生馆就会有第三家分店了呢。”
“对了还有,老神仙也当老师了呢,也不知道杨兵那家伙从哪里找来四五个喜欢古典乐器的老头子,天天跟着老神仙学弹古筝,杨兵说我们老神仙养生馆还会开设很多的分店,至少也要在东江市的每一个区都开一家,在饭厅设一处古曲演绎台,是我们必须得保持的特色,而老神仙一个人不够用,所以必须得提前做好人才储备,杨兵还让那几个老头子从现在开始留胡须呢,他说既然我们的招牌叫老神仙,那在这里弹古曲的当然必须得是白胡子老爷爷才对……”
干爹不停的说着,我知道他是因为见我难受,故意以这样一种方式分开我的心思,逗我开心事实上,他讲的话也真的很有趣,想着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带着四五个留着胡须的老头*弹子**古筝,那样的场面,恐怕是极为震撼的吧。杨兵这家伙也真是……当初选杨兵做总经理,还真是选对人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真是一个人才,有了他掌舵,老神仙养生馆想不发扬光大都不行。
觉着有趣,于是我笑了笑。
见我笑了,干爹便更是来了兴趣,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对了,干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你呢。”
“噢?还有更有趣的事情?”
“那是!”他故作神秘:“干爹又新研制出了一种中药养生酒,尤其适合老年人,那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就连老神仙喝了,也是赞不绝口呢。”
“壮阳酒?”
“呵呵,哪能叫壮阳酒呢,应该叫老年养身酒才对,不过,对那个地方的效果还真是不错,随便一个老头子喝了,保证会有反应,儿子,你说干爹是不是很有才,是不是很厉害,等这酒开坛正式上市的时候啊,肯定又会是大火特火,到时啊,又会成为养生馆一笔重要的利润来源呢。”
干爹越说越有劲,夸自己的本事也是越来越高深,一点儿也不怕别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吹牛吧,效果真一那么好?”我打断了他的话。
“小家伙,你家老头子这么实在,又怎么会是吹牛的人呢?”他佯怒,拍了拍我的小肚皮,接着吹牛:“儿子,你是不知道,老神仙喝了这酒之后啊,那效果……让干爹怎么说呢,反正他的原话是,那才叫枯枝逢新春,老根又发芽,只身……只身……忘了词了,干爹急得抓耳挠腮。
“只身入虎穴,单枪闯天下!”我补充。
“呀……对对对,老神仙他就是这样说的!”干爹兴奋,低头便在我额上亲了一下:“儿子,你咋知道呢?哦,好像不对,老神仙好像说的是……”他又是挠了挠脑门:“哦,想起来了,他说的是只身入虎穴,雄威震天下。”
我哪里还能忍俊得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啥,又不是干爹编的,这本身就是老神仙的原话嘛。”干爹以为我在笑话他,不服气。
“你们都是人才!”我说。
“啥,人才,儿子,你终于肯承认你家老头子很有才了?”
“当然,不是人才能研制出这样好的酒?”
我笑了笑:“老神仙更是人才中的人才,都八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如此眷恋龙阳之欢,只恐怕……”
“只恐怕啥?”干爹看着我。
“老头子,以后这种酒您就不应该让老神仙喝了。”
“为啥?”
“你是中医专家,比我更懂不是么?”我盯着他:“且不说那个天天陪侍着他的憨厚的老方要受多少罪,八十岁的老神仙那一身老骨架还能经受得起折腾?”
“呵呵,这个……干爹也提醒过他呢,说人老了,就更应该修身养性,强源固本,可他就是不听嘛,整天找我要酒喝,还说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呢。说他都八十岁的人了,还能来得起事,那是他的造化,可不能浪费了大好光阴,反正都快要入土之人了,该快活时且快活,能多快活一天算一天。”
“还真把自己当金樽了!”我摇了摇头,这神仙老爷爷,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不过要说也是,行将就木,能尽欢时且尽欢,又何偿不是人生一大快事。或许这也是一种超然的人生态度吧,因为超然,所以老神仙才过得如此快乐开心。自己喜欢就尽情享乐,这样的人生岂不快哉。
“儿子,你咋又突然叹气了?”干爹问。
“我在想,神仙就是神仙,日子过得就是开心。”
“就是就是,儿子,干爹也很羡慕老神仙呢,你说他咋就一天乐呵呵像是从来都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呢?”
“这也是您应该向他学习的地方。”我说。
“向他学习?”干爹取下滑落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眯着细长的眼睛看着我:“干爹才不需要喝那些酒呢,干爹这个是自然天成,你不是知道的么?”
“肉麻!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他似乎兴奋:“儿子,你的意思是让干爹学老神仙那样该享乐时便尽情享乐,而不应该思前顾后,有色心没有色胆,守护着宝贝儿子却不敢动?”
“肉麻!”
“嘿嘿,儿子肉麻了,干爹给你挠挠?”
“正经点!”我无语,瞪了他一眼。
他又是咧嘴一笑:“不过……”
“不过啥?”
“说正事儿啊,只有老神仙一个人的实验效果还不能说明问题,干爹就想着啊,把那酒拿去让老郑老汪,还有金香玉几个老头子都试试看,如果效果一致,那就说明配方对了。”
真是无语,想着我家老头子还真是有趣,便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但干爹没有笑,而是双手支着下巴看着我。
我止住笑声:“这样看着我干啥?我又不是老头子,做不了您的试验品。”
“儿子,你笑得如此开心,真好!”
我愣了愣。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儿子,见你开心了,干爹就比你更开心,见你难过了,干爹就会比你更难过,所以干爹真的希望你天天都能开心快乐!”
“我啥时候难过了?”
“小家伙,你还不承认!”他靠近身来,搂住了我的腰:“儿子,从今晚之后,我们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过去的事就啥也不要想了,你坤叔走了便走了,想也没有用。”
本来说笑着呢,干爹的话又是让我觉着沉重,经过这一番逗趣,原本似乎有所轻松的心情便再次沉重起来。
或许是发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干爹有些紧张,看着我:“儿子,干爹又惹你生气了?”
“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说,提起被子盖住了头。
……
夏天天亮得早,醒来时天已大亮。
看看时间,正好是早上六点,慌着穿衣下床冲进了洗漱间,坤叔今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飞美国,虽然他以害怕我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为由而拒绝了我送他们父女去机场的好意,但我还是得去送送他。
今日一别,不知再聚在何日,在送他离开的人群中,又怎么可以少了我这个他的心肝宝贝儿呢。
洗完脸出来,依然不见干爹的身影,我有些奇怪,走到茶几前,便见到干爹留下的字条:儿子,干爹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今天的早餐你只能去早餐店解决了,对不起小乖乖,啵一个!
我摇头苦笑,下楼开车直奔东江国际机场。
时间还早,机场高速上的车流量并不大,一路畅通,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机场。
停好车,直奔国际航班的入口而去,然后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我应该算是早到的一位,不想那里却已经到了许多我熟悉的人,确切的讲,应该是我和坤叔的都熟悉的人全都已经提前赶到了这里,包括我的干爹和白须飘飘的老神仙在内。当然,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坤叔鼎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队。
送行的人都到了,但今天的主角却是还未现身,大家都抬头张望着,等着坤叔隆重登场。
老头子,骗我说是临时有事出去一趟,原来您是背着我偷偷赶来送坤叔啊。我没有好气,远远的朝着干爹瞪了一眼,隐身到一根立柱背后,害怕被那个大肚皮疯老头发现,然后冲上来找我嘻嘻哈哈个没完。
这边我刚隐好身,一辆我无比熟悉的宝马车缓缓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秦亮下车绕到后面,开门迎下了坤叔和琴琴。
坤叔拒绝了我开车送他的要求,本以为会是他的专职司机小王送他,不想却是秦亮,我叹了一口气,有一种酸酸的味道。
因为隔着有一段距离,我听不见他们在交谈着什么,只是见到坤叔与送行的人一一握手,面带微笑。
琴琴站在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谁,又时而回过头去说些什么,像是在催着坤叔不要误了航班。
自从与坤叔相识以来,我便一直做着坤叔的免费专职司机,平常每次他离开或者是回到东江,都会是我来这里接送他。
今天我又来到这里送他远行,心里有着别样的滋味在缠绕,这一次离开,坤叔他还会回来么?他还会遵守他的承诺,一年之内回到东江并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他回家么?也或许,今日一别,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我这样想着,一声长叹。
想要走上前去与坤叔握手告别,但却是无法迈开自己的脚步,不是畏惧,而是突然间觉着这样的场面很荒唐。
是的,荒唐,我们的爱情,何时走到了这样的地步?难道这就是荒唐的人生?
生命中,总会不断的有人进入或是离开,记住了,又遗忘了。生命中,总会不断上演着悲欢离合,幸福了,又痛苦了。有些幸福想要努力抓在手中,但抓住的却是永恒的痛苦。
有些人想要努力记住,却遗忘了,有些人想要努力遗忘,却偏偏记在了心里。
本是专门送他而来,却又隐身一角悄悄目送着他离开。再见,难说再见。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和人生一样,有谁能说得清呢。
目光投向前方不远的地方,坤叔已经与一群送行的好友寒暄完毕,正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女儿的手朝着安检口走去,然后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四下搜寻着什么?
亲爱的,你是在寻找着你的宝贝儿么?虽然你害怕我来,但其实还是非常希望在离开的时候看见我是么?虽然你害怕我俩都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哭鼻子掉眼泪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但其实你还是非常希望我能在你最后离开的时候与你来一个热烈的拥抱是么?
我这样想着,也很想冲上前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与他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很想很想抱住他的头,当着众人的面,放肆而嚣张的将唇落在他的丰唇上,给他一个长长的吻,然后含泪注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会一直等着他回来。
但我还是迈不开自己的脚步。
送别不一定非要当面说再见,就这样躲在一边默默的目送他离开吧。他说了不许我前来相送,我又何不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呢。
关于我们的爱情,我该争取的我都已经争取过了,该表达的态度我也都已经表达得明明白白,该说的话我也都已经说完了,就算是我此时冲上前去,又还能与他讲些什么呢?
默默无语两眼泪,相拥一抱痛断肠?这样煽情的离别镜头还是免了吧,用我最深情的目光悄悄目送着他离开,其实也……挺好。
目光扫视一圈之后,坤叔似乎很是失望,摇了摇头,再次与送行的人们挥了挥手,再次转身离开。
我静静的站在远处,目送着他曾经伟岸挺拔、此刻却不尽寂寞萧瑟的背影一直朝前走去,最后消失在视线中,一直强强忍着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提起袖角揉揉眼睛,我转身离开。
相反的方向,与坤叔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远。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两边的风景快速的朝后飞逝。音响中放着羽泉的《冷酷到底》——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
让我死心踏地忘记
我宁愿你绝情到底
让我彻底的放弃
我宁愿只伤心一次
也不要日夜都伤心
……
这是我无比熟悉的机场高速路,因为一份爱情,因为那一次恐怖的车祸,而使得这条路对我来说特别与众不同。
嘴里跟着音响一起哼唱着冷酷到底,想要减轻心中的痛,但我的思绪,却是不自觉又飞回到了去年那一个深夜。
那天晚上,我到机场接坤叔回家,就在这条机杨路上,与唐彪黑恶势力的车队狭路相逢,不,应该说是唐彪在狗急跳墙之时,精心策划了那场恐怖的车祸,目的便是要让坤叔这个无比强大的对手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而我便成了那场阴谋无辜的牺牲者。
所幸的是,最终我和坤叔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那一场灾难,虽然和坤叔都受了严重的伤,但我们都活了下来。
那个时候,正是我苦苦追求坤叔却又无法得到他的痛苦时期,但那天晚上于生死关头,一直吝啬于向我表达心意、一直努力隐藏着满腔炽热爱意的坤叔,却是在那一刻撕开了矜持的伪装,朝着黑夜大声的叫出了“我爱你”三个字。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亲口说他爱我,我感动莫名,热泪长流。
或许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擅长于将火热的情感隐藏在内心深处吧,一旦爆发,便如堤之水澎湃汹涌。
或许这就是我们与众不同、步步惊心的爱情吧,即便是表达一份炽热的情感,也需要借助那样一种生死攸关的场合。
或许这便是我深爱的坤叔吧,他那样别具一格,那样让人爱不释手。
触景生情,再次忆起去年那一场生死时速,那真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啊。
只是,此时此刻,却只剩下我一个人开车孤单的往回走,路依旧,人已非,过往一切的美好,都已经消散在时光中。
叹息一声,我自个儿笑了笑,苦涩的笑,抹去脸上的泪水,加快油门,再次提升了车速,想要快点走过这一段留给我太多美好又太多伤感的路。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吧。
我想起了某位诗人曾经说过的话,自己对自己说。
不管你是否愿意,亦不管是否悲伤,但生活还得继续过着。
回到报社,我便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什么也不想,时间便似乎是过得快了许多。
下班,找理由请轶文吃饭,又找理由让他陪我喝了一回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洗完澡上床睡觉。
知道我心情不好,干爹便识趣的没有打扰我,让我意外的是,他甚至都没有像往常那样挤到我的床上来,而是睡到了另一个房间。
半夜时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急忙接听。
“宝贝儿,正睡觉吧?”坤叔磁厚的声音。
虽短短一天时间,就像是已经许多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一句宝贝儿,让我觉着很是温暖,:“亲爱的,到纽约了?”
“刚下飞机,知道你担心,所以第一个向你报平安。”他说。
“谢谢你还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呵呵,你本来就是叔心中最重要的宝贝儿嘛,当然得第一位了。”电话那头,坤叔呵呵一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宝贝儿很乐意你这样打扰我!”我笑了笑:“刚才正做和你在一起的美梦呢,叔,你说咋就一天时间,我怎么就觉着已经和你分开许久了呢?”
“贫嘴!”
“本来嘛,叔,我真的很想你!做梦都想着你!茶不思饭不想,好像做啥都提不起兴趣。”
“真有那么严重?叔真的那么让你牵肠挂肚?”
“那是当然!看来我已经为你着魔了。”我调侃:“我一直说你再也逃不过我的掌心,没有想到,其实是我无法逃得了你的魔掌。”
“臭小子,叔什么时候又变成魔了?”
“你就是天底下最残忍的那只老魔头,残忍的抓走了我的心。”我说:“我现在就觉着整个心空荡荡的呢。”
听我如此说,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然后一声轻叹:“宝贝儿,对不起,是叔让你失望了。”
“呵呵,亲爱的,我说过不许你再将对不起挂在嘴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让我彻底失望。”
坤叔又是怔了怔,呵呵笑了笑,但听得出他的笑声十分勉强:“宝贝儿,叔会尽力的。”
“尽力?”
“尽力在一年之内回到你身边啊,小笨蛋!”
“你要敢不在一年之内回来,看我不打肿你的小屁屁!老笨蛋!”
坤叔笑了笑:“好了,叔这边正出机场呢,不与你多聊了,你继续睡你的觉吧,叔挂了。”
说完,坤叔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我捂着手机亲了一口,好像是坤叔变成了小人就在手机里,可以听见我的声音一样,我轻轻的说道:“老混蛋,你休想逃得过我的掌心。”
与坤叔在电话中甜蜜一回,挂下电话,一直沉重的心情似乎是好了许多。是的,虽然已经离开,但坤叔还是那个坤叔,他依然还是亲热的叫我宝贝儿,而且他也再次强调他会尽力在一年之内回到我的身边,那我还有什么可以伤心的呢。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暂时的分别不正是为了将来更美好的相聚么。
我自己对自己说,便觉着自己这些天沉重伤痛的心情太毫无来由。扯起被子盖住头,这一觉竟是睡得特别的香。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工作一天天的忙着,一周时间很快便已经过去。
周六,吃完午饭,我照例的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坤叔的电话,因为时差问题,为了方便甜言蜜语,我每天都会在午休时间给坤叔打去电话,与他聊聊天说些肉麻的话,但此时拨打手机,坤叔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无人接听。
重复拨了好几次,一直提示关机。
我很是好奇,这个时候应该是美国时间晚上十二点,前几天坤叔总会是在这个时候给我打过来或者是我打电话过去,怎么今天却突然关机了?
难不成是忘了充电?这粗心的大叔,可是经常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我这样想,摇头笑了笑。
“儿子,你笑什么呢?”这时,干爹收拾完碗筷从厨房里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呃……我在笑您老人家的糖醋排骨越来越地道了。”我逗他。
“屁!越来越地道了你才吃一块?”他佯怒的瞪了我一眼。
“呵呵,儿子是担心您所以留给您多吃点嘛。”
“小家伙,就知道虚情假意的说好听的话!”他往上推了推眼镜:“瞧你那小样儿,不就给你坤叔通电话了吗,用得着笑成这样?”
“呃,没有打通,他的电话关机。”
“关机?不会啊……”干爹意外,掐着指头,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又抬起头来:“可能是他手机欠费吧。”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他:“老头子,你掐指头干啥?学会算命了?”
听我如此问,干爹显得有些惊慌:“干爹这是在算他已经走了几天了呢,这有啥好奇怪的,你这样瞪着我干啥?”
“您心中有事?”我追问。盯着他的眼睛:“老实交待!”
“小家伙,干爹不嫖不赌,又没有做错事,你又让我交待啥?”他避开我的目光,嘴里咕哝:“莫名其妙,就知道欺负你家老头子。”
见他似乎委屈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当然有事了!”他抬头瞪着我:“今天周末休息,你说好的要带干爹去商场的呢?”
“呃……”我挠了挠脑门:“好吧,儿子这就陪老头子去商场。”
干爹马上便笑了起来:“好好好,儿子,你可是好久没有陪我去逛过商场了呢,你说你想要啥……对了,上次干爹一个人去商场时,看到模特儿穿的一件短袖衫很好看,你今天去试试,如果喜欢,干爹买给你。”
陪干爹逛了半天的商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又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我再次拨打了坤叔的手机,可……他的手机依然还是关机状态。这个时候,应该是美国时间的上午,就算是忘了充电,习惯早起的坤叔也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怎么还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难道他的手机是真的欠费了?
我这样想,便慌着用手机往坤叔的号码里充了两百元的话费,可等会儿再拨,还是关机。
我皱起了眉峰,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
“儿子,你皱着眉头干啥?”干爹洗完澡,一边系着睡袍腰带一边朝我走过来:“干爹刚才在洗澡,这回总没有惹到你吧。”
“坤叔电话还是关机!”我没有心情开玩笑。
“哦……就为这个呀!”他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老头子,你不觉着奇怪?”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这有啥嘛,跨国漫游很贵的,兴许他就是为了省话费……”觉着自己的猜测明显不恰当,坤叔是那种差电话钱的人么,于是他讪讪的笑了笑:“假如,干爹这是假如呢,不就是一天没有打通电话么,你到底有啥可以大惊小怪的?”
“可我总觉着有什么不对。”我看着他:“老头子,我总是莫名其妙的觉着心慌。”
“心慌?”干爹似乎是吓着了,慌着坐在我身边,将耳朵贴在我心口上听了听:“儿子,你的心跳很正常啊,怎么会心慌呢,要不干爹给你开两副养心的中药试试?”
“说正事儿呢!”我没有好气。
“呵呵,瞧你小样儿,八成是因为你坤叔着了魔,他和他女儿住在一起呢,你到底有啥好担心的?”
“老头子,您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总觉着干爹的表情有些怪异,即便是笑,也像是装出来的,时不时还会慌乱的避开我的目光。
“行了行了,干爹在你小子面前就像是玻璃人一样透明,可一眼从头顶看穿脚背,还能有啥事可以瞒着你?一天疑神疑鬼,真是莫名其妙!”干爹白了我一眼。
他形容的很有意思,我勉强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脸,也觉着自己这种心思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一天时间没有打通坤叔的电话么,有什么好担忧的?等一觉醒来,兴许坤叔的手机就通了呢。
可我还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这个时候应该是美国那边的午饭时间,坤叔总应该是开机了吧。
于是我再次重拨了坤叔的电话,还是关机。
无数次的重拨,关机。
什么情况?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讲外语,坤叔该不会走丢了吧,坤叔不会真遇到麻烦了吧?还是说他的手机丢了?
因为牵挂,没有了一丝的睡意,抱着手机仰望着天花板,渴望着坤叔会突然回过电话来,我的手机会突然响起。
但手机一直安静着,如窗外无边的黑夜一样静寂。
于惶恐不安中,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去,再次醒来,窗外阳光明媚,投射在我的脸上,有些晃眼睛。
手机依然在我身边安静的躺着,没有如我所渴望的那样突然响起。再次拨打,遥远大洋彼岸的那一头,关机。
我越来越慌乱,心跳得厉害。吃什么都没有了胃口,干爹想着法子逗我开心,我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一天就这样过去,直到吃完晚饭,洗完澡再次躺在床上,还是无法拨通坤叔的电话。
该死的傻大叔,你到底想要干啥呀,故意关机吓唬我是不?就算是逗我玩儿,这都两天一夜了,你也该开机回复一个未接电话吧。
“儿子,看把你急成这样,不就是打不通电话么,有啥好担心的。”
或许是见我太过焦急不安,今晚的干爹又挤到了我的床上,他支起半个身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没有啥,儿子,你先睡觉,说不定等天亮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呢。”
我摇头苦笑,但愿吧。
“那个叫代正坤的家伙真是命好!”干爹突然说道。
我皱眉看着他。
他抿唇笑了笑:“都远隔万里呢,我钟建业的儿子还这样牵肠挂肚的担心着他,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份,要是我呀,管他孙子有没有人带,就永远陪你在一起有多好!他呀,就是一个蠢货,放着幸福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跑去那个到处都是洋鬼子的地方干甚?就话该他没有人爱,活该他享受不了好日子。”
干爹嘴里埋怨,但我却似乎是听出了什么话外之意,可细一捉摸,又觉着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便自嘲的笑笑,那个叫代正坤的家伙,可真是让我快要变成神经病了。如果我明哲今生也会疯一回,也只能是因为他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于安静的夜,格外刺人耳芯,当然,也格外的美妙动听。
“叔,你还好吧?” 慌着一把抓起手机,果然是我一直苦苦等着的电话,急着担心的问道:“叔,你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你怎么一直关机,你是要吓坏宝宝啊?”
因为担心,我的语气很急。
电话那头传来坤叔呵呵的笑声,却是并不言语。
“笑笑笑!你还有心情笑?两天打不通你的电话,你都干啥去了?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听坤叔笑得轻松,我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怒火便升腾而起:“老混蛋,你说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我这边都急死了呢,你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要你就在身边,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我有气,但坤叔自然能感受到我怒火中浓浓的爱意。
他呵呵一乐打断了我的话:“怎么,你小子又要打肿叔的小屁屁?那你便打吧,叔趴在这里等着呢,只要你小子的手有那么长。”
“打你屁股都不解气!”
“呵呵,臭小子,难不成你又想把叔按在地上往死里整呀,叔可警告你啊,后面的伤还没有好干净呢,你要再加上一把火,恐怕叔就真的走不了路了。”
“老混蛋!没有心情与你开玩笑,老实交待吧,这两天你关了手机干啥坏事去了?”
“呵呵,老混蛋啥坏事也没有干,再说了,干坏事也不需要关手机嘛。”电话那头,坤叔还是笑:“放心吧,老混蛋好着呢,宝贝儿不用担心。”
“可你还没有说你为啥关机呢?”
“哦,这个……”他顿了顿:“手机落在了家里,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么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回家?一直在外面鬼混?”
“什么鬼混,在你小子眼中,叔就真的是那种一天也耐不住寂寞的坏大叔?”
“坏不坏你自己清楚。”
“瞧你小子这酸样儿!”坤叔笑了笑:“叔一直呆在医院呢,哪儿也没有去。”
“啥,你在医院?在医院干啥?你身体不舒服?叔,你还好吧?”一听说他在医院,我刚刚放下的心又突然悬了起来。
“叔没有事,是琴琴身体不舒服,可能是长途飞机太劳累了,我陪她在医院疗养,把手机落在了家里,所以这两天都没有给你回电话。”
要么手机忘了充电,要么落在了家,要么泡澡睡着了,真是粗心的家伙,害得我白担心一场。于是我问道:“琴琴她不要紧吧?有没有影响到胎气?”
“谢谢宝贝儿关心,琴琴她还好,不过医生说她还得在医院疗养一些时间。”
“没事就好!代我向她问声好!”
“谢谢,你的问候叔一定转达!”
“你一直都在医院陪着她?她的婆家人呢?”
“她婆家人当然也在,不过琴琴她非要让我守着她,说只有我在她才安心。”
“亲生父亲陪在身边,当然会更好一些。”我说:“不过,你可再不能把手机忘在家里了,这两天打不通电话,我还以为是你欠费停机呢,害得我还往你手机里充了两百元的话费。”
“呵呵,谢谢宝贝儿的话费!也谢谢宝贝儿的挂念!”
“知道宝贝儿一直在挂念着你就行!记住,以后每天给我打电话报一个平安!”
“啥?每天?”坤叔似乎是吓着了:“用不着吧!”
“怎么,又要关机出去鬼混去?”
“这个……”电话那头,坤叔顿了顿:“宝贝儿,琴琴在医院呢。”
“在医院怎么啦,你就不能打电话了?”
“这个……她们这边的妇产医院里不许开手机,说什么辐射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我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你打完这个电话,又得关机了?”
“宝贝儿……叔……叔……”坤叔有些吞吐。
我皱起了眉头,觉着他的语气明显不对,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叔的意思是……”又是短暂的犹豫之后:“宝贝儿,叔的手机可能要关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你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打不通叔的电话,叔提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再有什么不必要的担心,叔这边一切都好,等方便的时候,自会给你打电话的。”
“不会吧,就算是病房不让开手机,可你也不会一直守在病房里不是么,难道你走出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琴琴的身体出了什么*麻大**烦?”
“琴琴很好,疗养一些时间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你放心好了。”
“可是……”
坤叔打断了我的话:“宝贝儿,叔方便的时候自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用太担心。”
“我真不明白你嘴中的方便二字是啥意思?”
“呵呵,方便就是方便嘛,还能有啥意思?”他反问,又是呵呵一笑:“宝贝儿,你已经睡觉了吧?”
“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睡不着!”我有气。
“这下总睡得着了吧?你干爹还好吧?代我向他问好。”
“他好着呢,谢你关心!”
“宝贝儿,还有……”
“还有啥?”
“你干爹啥都好,可就是有点小气,你是他的干儿子,也是他唯一的依靠,可不能与他计较,要想法多让他开心才对,他这一生的经历太坎坷,现在老了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我知道你又想说啥。”我打断了坤叔的话:“叔,你放心吧,我会把我家老头子好好看着的,其他你就不要讲了。”
“呵呵,宝贝儿是善良的好孩子,叔当然知道你一定会给他最幸福的晚年生活的,能遇上你这样好的干儿子,是他这一生的福气。”
“请不要老把话题往旁边扯行么,说你的事情呢。”
“臭小子,叔不是说了叔好好的么,琴琴虽然身体不太舒服,可也没有大问题,过几天就出院回家了,所以叔这几天可能还是会关手机,你打不通电话就不要再担心了,等叔回家后自会给你打电话的。”
“琴琴住院这事儿该不会是你关机的一个借口吧?”我问,不是我多疑,事实上,我也总是觉着坤叔有什么不对。因为住院与关机这之间并非什么必然的冲突。
“怎么,你小子还真以为叔在这边有外遇?”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叔才不喜欢蓝眼睛大鼻子的男人呢,叔只喜欢我家小混蛋。”
坤叔嘴中的一句他家小混蛋,听得我很是受用,我当然不会怀疑他会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事实上,就算是他要做什么,也用不着关机不是?
于是我勉强笑了笑:“好吧,再信你一次,琴琴出院之后,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嗯呐,叔一切照办。宝贝儿真好,亲一个。”他说,手机中便传来坤叔夸张的叭叽声。
我摇头笑笑,这闷骚大叔,许多的时候真的很可气,狠不能打肿他的大屁屁,可更多的时候,又真的很可爱,狠不能抱着他好好亲个够。于是,我也在这边对着手机亲了他一口。
“好了,宝贝儿,不多说了,叔得回病房呢,你也早点休息,叔挂了。”
“好好看着琴琴!”
“那是必须的!”坤叔呵呵一笑:“你也好好抱着你家老头子!小心他睡觉时滚到了床下!”
“去你的老混蛋,挂了!”
因为无法联系上坤叔,这两天吓得我够呛。
与坤叔在电话中亲密的聊了一回,心情便突然好了起来,想着自己真是太多疑了一些,总是莫名其妙的担心着坤叔会有事情,确实是有些多此一举,为自己的神经质觉着可笑,便自己拍了自己一个嘴巴。
“儿子,你打自己干啥?”旁边一直安静的干爹好奇的看着我。
“没有呀!”我笑。
“一天都神经兮兮,干爹真看不懂你这个小家伙!”
他白了我一眼:“干爹说没事儿吧,你非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吓唬自己。”
“怎么,我就不应该担心他?”
“当然应该,可你也用不着如此敏感多疑嘛,两天打不通电话就急成这样,你坤叔又不是小孩子,大男人一个,还能被人给拐卖了?”
我盯着他。
干爹讪讪的挠了挠脑门:“干爹的意思是,照你这样,要突然有一天两个月时间都打不通他的电话,还不要把你急死?”
“又怎么会两个月都打不通电话呢?”
“干爹打比方嘛。”
“这个比方不成立!”
“你……”干爹有气,扬起手来,又慢慢放了下去:“儿子,你们都说了些啥?”
“他女儿长途劳累,身体不太舒服,他陪琴琴这两天在医院疗养。”
“哦。”
“不过没有啥,他说琴琴过几天就出院回家了。”
“哦。”
“他说他们那边的医院里不许打电话,所以关机。”
“哦……”
我没有好气:“你哦哦啥?”
“呵呵,他好像还在电话中提到干爹我了吧?”
“是,他说您啥都好,可就是太小气爱洒猫尿!”我忍住笑。
“屁,他才不会这样说呢,再说了,干爹啥时候爱洒猫尿了,也只是偶尔一回嘛,而且每次都是你这个小坏蛋惹干爹生气在前,这也能怪你家老头子小气?”他不服气,不承认,显得特别的委屈。
我无语,提起被子捂住头睡觉。
坤叔说到做到,手机果然再次关机。
但因为他提前告诉了我原因,所以这一次我并没有觉着多么紧张,只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是要习惯性的拨打一遍他的电话,听到提示关机音之后,放下手机睡觉。
一晃又是一个星期时间过去,周五,正要下班之时,突然接到成钢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解放路八十八号。
解放路八十八号?没头没尾的一条信息,让我很是奇怪。不会是成钢那丫发错人了吧,于是便拨通了他的电话,想要提醒他一下。
“干蛤呢干蛤呢?哥哥这边忙着呢,老是打电话过来影响哥哥工作烦不烦呀!”钢哥浓重的东北口音,听起来很有意思。
无语,明明是你丫没事儿总是打电话烦我对不。我没有好气:“你丫信息发错人了,怕耽误你的事情,特意打电话提醒你。”
“没错,解放路八十八号,哥哥今晚七点在那里等着你!”
“干啥?”我好奇。
“你想和哥哥干啥都可以!哥哥今晚真高兴,陪你玩开心。”
“肉麻!”我学着坤叔的口气:“正经点儿!”
“正经的事情是,你千万不要忘了带上你家帅老头子。”
“带上他?什么意思?”我皱眉,摇头笑了笑:“还是算了吧,他见到你就像是见到了瘟神!逃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去见你?”
“但他一定不会介意与瘟神一起喝酒。”
“请我们喝酒?对了,解放路八十八号好像是……”
“东江最有名的川菜馆!”
“怎么,同人堂开始分红了,有钱挥霍了?”
“爱来不来,哥哥忙着呢!”说完,那头挂断了电话。
真是有意思的家伙,我自个儿笑了笑,周末的晚上有人请喝酒当然是再好不过,而且我敢保证,只要是有酒喝,我家老头子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哪怕他对面坐着一尊瘟神。
开车回家,远远的便看见干爹站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洁白的短袖衬衫扎在深灰色的裤腰里,配上他一头四六分开的飘逸白发,还有那代表学识的金丝眼镜,不得不说,我家老头子还真是很干净很漂亮很有学者派头的。
“儿子,你打电话说有人请喝酒?”刚一上车,他便急着问。
“瘟神想请您喝酒!”我说。
“瘟神?”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又似觉有趣的笑了笑:“这绰号有点意思,他是你朋友?”
“不是绰号,他就是一尊瘟神。”
“啥?不会吧?”知道我是在逗他玩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要有酒喝,管他是不是瘟神呢。”
果然与钢哥的判断一致,我忍俊不住,扑哧一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呵呵,干爹的意思是,管他是不是瘟神都应该去见见他,瞧你笑成这样,倒像是干爹又在贪酒似的。”
解放路八十八号,是一家叫“老四川”的大酒楼,要吃最正宗的川菜,当然非这里莫属。
地理位置好,加上菜品好,装修环境也都不错,这里的生意一直非常红火,想要订一个包间,更是难上加难。
但钢哥居然就订到了包间,这让我很是意外。
停好车,直接上到二楼,钢哥站在包房门口咧着嘴朝我傻笑。
“笑啥?”我没有好气:“瘟神要吃人?”
“哥哥今儿个真高兴,想笑咋地?”他避开我,朝着我身后的干爹伸出手去:“老帅哥哥!小帅哥哥我可是想死您了啊!”
这肉麻得……我只觉着全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是有着敢与瘟神喝酒的豪迈气质,但干爹一眼见到笑得让人发瘆的成钢时,还是有些紧张,急着闪身躲在了我的右侧,生怕钢哥会突然对他下手。
“怕啥,我又不会吃了您!”见干爹吓成这样,钢哥反而是来了兴趣,干脆拍了拍我干爹的肩膀,又是咧嘴一笑:“嗯,帅,确实很帅,又白嫩又斯文又勾人的老帅哥一枚!要是能抱着一亲方泽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行了行了!你丫能不能检点一些!”我急着打断了钢哥的话,瞪着他:“你丫到底是高兴想要请客,还是有意要*引勾**我家老头来陪你喝酒当你的下酒菜啊。”
“呵呵,这个嘛……都可以有,能有如此绝色老帅哥陪着喝酒,那才更能尽兴不是!能有如此养眼的老帅哥与你同床共枕,你丫可是*福艳**不浅呐。”
吊儿郎当的家伙,又是莫测高深的笑了笑,推开了包间的门:“欢迎二位贵宾入席!”
“吊儿郎当,没有正经,你丫就欠大肚佛收拾你!”我说,总是习惯性的用了坤叔的口气,便自个儿摇头笑了笑,进入包房,刚一抬头,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包间内还有一个人,确切的讲,应该是有一位老头正朝着我微笑。
但瞬间的惊诧之后,我便是突然明白了过来。这里是解放路,马路对面就是部队干休所,朝我微笑的老头,穿着军绿色的短袖,下摆扎在军绿色的裤腰里,他和成钢那丫一同出现在这里,除了那个老孙头还会有谁?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钢哥上前一步,笑着想要引见。
“您好老*长首**!”我打断了钢哥的话,急忙上前伸出了手。
“你好毛毛虫先生!”老头子很随和的笑,用他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早闻大名,今晚终于见着了,幸会幸会!”
我那个去,叫我什么不好,非得叫我毛毛虫先生,而且是在这样一种初次见面很正式的场合,听起来多不雅观?
我有气,便不着痕迹的朝钢哥做了一个狠不能杀了他的眼色,然后讪讪的笑了笑:“我也是久闻大名,今日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中的老孙头,幸会幸会!我叫明哲,以后叫我小明便可,毛毛虫的称呼以后可以不用了。”
老孙头爽朗的打了一个哈哈:“那称呼确实不太好,可我家钢儿就是不肯告诉我你姓啥,所以也只能那样叫了。”
听钢哥说,老孙头是一个很木纳的家伙,说好听点,那就是与我坤叔一样最喜欢玩酷装深沉,没有一点儿情趣。但这乍一见面,我却觉着其实这老孙头还是很幽默有趣的嘛。
只是他嘴中的一句“我家钢儿”,却是让我听出了肉麻的味道。
我这边与老孙头聊得很投机,钢哥却是不乐意了,大声嚷:“啥啥啥,你们认识?你们这是想要搞事情啊?”
“去你丫的!”我白了他一眼:“早点告诉我不就行了吗,还非搞得这般神秘,不然我也就会早点赶过来了,让老*长首**在这里等着,在下多不好意思!”
干爹并不知道老*长首**是谁,但他早就知道钢哥与老孙头的故事,自然也就能明白此老*长首**就是传说中的老孙头了。见我们这边聊得热乎,他却是显得有些尴尬,搓着双手不知说啥好,像一个怕见生人的孩子。
钢哥便一把将我推开,拉着干爹走到老孙头面前:“老帅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老孙头,俗称我家老乖乖。”
然后他又是朝老孙头挤了挤眼睛:“钟教授,东江中药界资深的老专家,也就是我们毛毛虫先生的干爹,至于他为啥是毛毛虫的干爹,您应该懂的。”
好家伙,你这样介绍,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有些急,想要打断钢哥的话。
但老孙头会意的呵呵一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干爹,伸手与干爹握在了一起:“钟教授您好,听钢儿经常提起毛毛……小明有一位帅干爹,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幸会幸会!”
这老孙头讲话真的很肉麻。
干爹忙着谦虚回礼:“彼此彼此!”
我站在旁边细作打量,老孙头个头很高,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去,可见轻微的脾酒肚,但并不是胖,而是很结实,虎背雄腰,宽肩肥臀,浓眉大眼高鼻梁,短平的头发,铁青的腮帮,大嘴厚唇,微白的鬓角,再配上他这一身军人的着装,很有老*长首**的气质。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坚持健身的原因,保养得好,看不出他实际的年龄,可能要比他的外表看起来更年长一些。
他笑的时候很和蔼,眼角皱纹密布,像慈祥的邻家大叔,不笑的时候又严肃深沉,不怒自威,反而才更像是一位戎装一生的老*长首**。
让我意外的是,虽同为沈阳人,但老孙头却是没有钢哥那样浓重的东北口音,音色沉厚,很好听。
果然不错,威武健硕,性感强壮,难怪能把我们成钢大帅哥迷成这样,即便是单相思七年也不忍放手。我这样想着,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裤腰上,暗中咋了咋舌,果然是系着爱马仕的鳄鱼皮带啊。
我这边暗中打量着老孙头,钢哥的介绍还在继续:“老乖乖,你别看我们钟教授文质彬彬柔弱老先生一个,可他配的中药养生酒那却是杠杠滴,两百多块钱一斤还供不应求呢。”
“呵呵,这都是你过奖了,哪有那么好!”平时都是自己夸自己,难得遇上有人夸他一回,干爹反而是显得不好意思,连连谦虚。
“您就别谦虚了,就连老神仙都对您的养生酒赞不绝口呢。”
钢哥打断了干爹的话,又是朝着老孙头挤了挤眼睛:“老乖乖你明白的,养生其实就是壮阳,有机会我给你整一坛!”
“没有正经,我用那干啥?”老孙头尴尬。
“当然得用了,那可是比我的按摩养生法要管用得多了,而且即用即见效,方便,还没有副作用。”
钢哥逗趣,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您老试试看,说不定就会迎来第二个春天呢。”
“什么第二春,肉麻!”
老孙头难为情,居然就用了一句坤叔的口头禅。见他讪讪的表情,我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同时我心中想着,钢哥说过他家老孙头早就不行了,只是后来在他坚持不懈的按摩下才多少有了一点的复苏效果,这样看来,他还真应该用用我家老头子的养生酒才对。
只是看着这样一位虎背雄腰精力十足的老*长首**,却是早早便失去了雄风,似乎是没有道理,有些可惜。不然,想必他发起威来应该不比我坤叔差吧,我这样无聊不耻的想着,自个儿笑了笑。
初一见面,气氛不错,彼此之前并无生疏感,反而觉着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笑着寒暄之后,各自落座,这时,酒菜也都已上桌。
“说吧,今天把你丫开心成这样,是想举行一场婚礼仪式,让我和我家老头子做你们两口子幸福婚姻的见证人?”
我看着钢哥,调侃。既然在座各位彼此都明白各自的同志身份,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许多。
“是啊,请你们两口子做我们两口子幸福婚姻的见证人,哥哥这安排不错吧。”
成钢一边倒酒一边说,又急忙补充:“不不不,应该是我们两对彼此做彼此幸福婚姻的见证人更好!你们两口子祝福我们两口子,我们两口子祝福你们两口子!择日不如撞日,一场喜酒办两场喜事,这一举两得的好事……”
“正经点!”
“正经点!”
我和老孙头异口同声,打断了钢哥的话。
“咋了嘛,这本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嘛,至于今晚的喜酒钱,我们两口子还是你们两口子请都无所谓。”成钢瞥了我一眼,又笑嘻嘻的看着我旁边的干爹:“老帅哥,你说我这样安排可好?”
这当然是正合干爹的心意,但他害怕我瞪他,便搓着双手傻笑,看了看我,又看着成钢,不敢言语。
“少拿我家老头子说事!”我知道钢哥的意思,急着打断了他的话。
“咋啦,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已人,你丫还用得着假惺惺?”
钢哥回瞪了我一眼:“就算是以前有代大律师在,你们干父子俩的地下情确实不好提到明面上,可这下代大律师已经走了,你丫还须得着在哥哥面前装清纯?难不成你丫还真要为代大律师那家伙守身如玉守下去?”
“你丫有完没完?”我急。
“没有完!”他一声吼:“在我们大家眼里,你们干父子早就是事实上的两口子,早就知道你们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地下情人,你丫狡辩也没有用。”
成钢比我的声音还要大,又是笑嘻嘻的看着干爹:“老帅哥,您说我讲得对不?”
干爹只是嘿嘿的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却明显是非常认同钢哥的看法。
我扭头瞪他,他便慌着避开了我的目光。
看来还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无语摇头,不想再与成钢争论,事实上我也争不过他,反而是越描越黑。
要说也是,一对都是同志的干父子天天住在一起,要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搁谁恐怕都不会相信,至少旁边的老孙头一定不会相信。
“毛毛虫呐,你不用理他,他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一个正经!”旁边的老孙头看不下去,急忙插话,一脸严肃的看着成钢:“平时在我和毛毛虫面前就算了,这里还有钟教授在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老孙头是想帮我,或者说是不想让干爹尴尬,但他老是习惯性的叫我毛毛虫,却是让我好气又好笑,心中想着,平常你家钢儿给你按摩毛毛虫按习惯了,便口口声声把毛毛虫三个字挂在嘴上,想不到这个看似道貌岸然的老*长首**,私下里也应该正经不到哪里去。
“笑啥?喝酒!”钢哥不知道我在笑啥,将一杯酒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举起酒杯伸到老孙头面前:“老*长首**,初次见面,我们先干一杯!”
老孙头也很痛快,举杯与我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好,先干一个!”
“打住打住!”钢哥不乐意了,分开我和老孙头的酒杯:“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呢,咋酒局这就开始了?”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要说我同人堂的事情真的很多,尤其是晚上很难抽出时间出来喝酒的,但是有一个叫毛毛虫的家伙早就说要见识一下我家老乖乖,我家老乖乖呢也早就想要见识见识一下那个毛毛虫,于是嘛,便忙中偷闲,设了这一场酒局……”
成钢这话痨废话不完,我无语摇头。
再次将酒杯伸到老孙头面前:“不理那个话痨,我们喝我们的,很荣幸见到您,干杯!”
“喂,还有我呢,一起一起!”干爹急着站起身来。
“好,大家同乐同乐!”老孙头笑着举杯,我们三人干了一杯。
钢哥不服气,无趣住口,自个儿干了一杯酒。
老孙头是东北人,又加上一生工作在军场,性格豪爽,喝起酒来也是干脆。饭局一开始,便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干,我和干爹敬他的酒他也一一接下,毫不客气。
要说我干爹贪酒不假,但喝酒的气魄却是比老孙头差了太多,加上有我在旁边监督着,三杯酒下肚,干爹便知趣的变干为饮,每次都只抿上一小口。
成钢倒是也不啰嗦了,便在旁边负责斟酒,一边往我们碗里夹菜,做起了服务生的工作。
我再次将酒杯伸到老孙头面前:“老*长首**,丑哥再敬您一杯。”
“丑哥?”老孙头皱眉,又是哈哈一笑:“小明你说笑了,明明是帅哥嘛,咋自称丑哥呢?”
“呵呵,我长得和毛毛虫网名一样难看,当然应该是丑哥了。”我调侃。
老孙头的浓眉皱得更深了一些,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扭过头去看着成钢。
成钢耸耸肩膀:“我还在海南的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然后我又不小心开了免提,他啥都听到了。”
刚哥主动提及,我忍不住扑哧一乐,便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海南临海大酒店楼顶上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听钢哥细致的向我讲述了他和老孙头的故事,那七年痛并快乐的时光。讲他为了逼老孙头向他表白爱意而棋行险招假装提出分手,不想老孙头居然就一口答应,转身便离他而去。讲他并不后悔与老孙头分手,只是不甘心他七年的坚守,居然就换不回老孙头嘴中的“我爱你”三个字。
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故事刚刚讲完,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的老孙头居然第一次主动给他打去了电话,第一次向钢哥表明了他老*长首**的真实身份,并大声的对钢哥喊出了“我爱你”三个字。
爱情就是如此,如同充满戏剧性的人生。
也正是因为那个电话,让我对他们爱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清清楚楚。爱有许多种,或轰轰烈烈,或润物无声,或你侬我侬,或相敬如宾。
那天晚上旁听了整个通话过程之后,我很是感慨并感动,为了他们这一份看似平淡实则厚重无比的爱情。
只不过让我觉着委屈的是,钢哥在电话中调侃说,他有心要引见我这个比网名还要难看的哥们儿和老孙头认识,可又怕老孙头被我*引勾**,更可气的是,老孙头居然就信了,他让钢哥放心,说他对长得难看的男孩子没有一点兴趣。
所以我故有此调侃。
听钢哥说他们那天晚上的讲话都被我听到了,老孙头很是难为情,瞪了钢哥一眼,回头朝我讪讪一笑:“那天晚上让你见笑了啊。”
“我为啥要见笑呢,不过确实有点肉麻。”
我乐了乐,学着他的口气:“钢儿啊……宝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是我不喜欢和你整什么事,只是我真的不好意思按你的要求去大呼小叫尽情释放!”
旁边的钢哥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干爹自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着老孙头。
“果然是一对臭味相投的好兄弟,都一个样儿,从来没有个正经!”
我和钢哥笑得开心,老孙头不好意思,看着我:“毛毛虫……”
“老*长首**,请叫我小明,那样会让人产生不雅观的联想。”我打断了他的话。
“也是,你说你咋就非要起这样一个奇怪的网名呢,想不让别人误会都不行,尤其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老孙头开怀的笑。
我只能是讪讪的陪着笑:“这个名字的由来嘛……还得去问那个大肚皮疯老头去!”
“大肚皮疯老头?”老孙头觉着有趣。
“就是我给你讲过的那个同人堂堂主!”钢哥说:“他肚皮大得吓死人!”
“真有那么大?”老孙头不相信。
“呵呵,这么给您形容吧,他要出门去办一件事情的话,屁股还在家里呢,肚皮便已经上了公交车!”
老孙头还是不明白,皱着浓眉看着我,又似乎是突然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
“小家伙,大肚佛的肚皮是大,可也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嘛!”旁边的干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但还是忍不住跟着老孙头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同人堂堂主是不是很有趣?”我问。
“听你这么说,他还真的与众不同。”老孙头似乎也来了兴趣。
“有机会去同人堂看看他?你家钢儿现在可是同人堂的老板之一呢。”
“这个……”老孙头犹豫,笑了笑:“早就听钢儿讲过同人堂,有机会我还真想去那里看看呢。”
“好吧,我们为欢迎同人堂新成员干一杯!”我举起酒杯。
老孙头却是已经仰头便将酒杯中的酒一干为净,朝着我讪讪一笑:“老孙叔我自罚一杯,算是赔罪。”
我不明白,看着他。
他笑了笑:“我不该听信了钢儿的话,以为你真的和你的网名一样难看呢。”
“您的意思是我并不难看?”
“呵呵,要真生得难看,我们如此优秀的钟教授还能看得上你?你们这就叫做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呢!”老孙头看着我:“老帅哥配小帅哥,绝配!祝你们幸福!”
怎么连你这样正经的人也拿我和干爹开玩笑呢,果然是道貌岸然假正经,我无语摇头。
“多谢老*长首**的夸赞!多谢老*长首**的祝福!”我正想着怎么回老孙头的话呢,不想旁边的干爹却是急着向老孙头表达谢意。
这老头子……我狠狠的瞪了干爹一眼。
干爹吓着了,端起酒杯,挠着脑门:“嘿嘿,儿子,干爹的意思是想要和老*长首**碰一杯呢,初次见面,自当喝得尽兴。”
干爹搞怪的表情,又是引得老孙头和钢哥哈哈大笑。我忍俊不住,跟着讪讪的笑。
这一个星期以来,因为坤叔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的心情一直很压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猜忌一些事情,使得自己焦虑不安。
难得今晚这样开心,老孙头也确实很有趣,而且海量,这酒喝得自是非常尽兴。
干爹的酒量本就有限,不一会儿就已经是多喝了一点点,开始还显得矜持的他,也终于是完全放开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不知因何他和老孙头就将话题扯到了中药养生酒上,这恰好是干爹的强项,而且老孙头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明显地对养生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时间,二老谈得不亦乐乎。
“钟教授,您那酒真有效?”老孙头探头看着干爹说道。
“呵呵,这个……怎么说呢,有一位叫老神仙的八十高龄的老先生,他喝了我的养生酒之后,那真是赞不绝口,还说什么使得他枯枝又逢春,老根发新芽,只身入虎穴……”可能是觉着不妥,干爹急忙住口,讪讪一笑:“不过,这也要分人,从中医的角度讲,肾亏分阴阳,所以得根据不同的情况配制不同的药方。”
干爹讲得很专业,老孙头更来兴趣了,眯着微带醉意的眼睛看着干爹,头往前探得更近了一些:“那钟教授您看我适合哪一种呢?”
“呵呵,您身强体壮,面色红润健康,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自是不需要借助那种酒提精神了。”干爹说。
“这个……”老孙头难为情,压低声音:“钟教授,您可是看走眼了啊,我还真是不行了呢。”
干爹明显意外,也是朝前探了探头,于是便只差要和老孙头的头碰在一起了,像是怕我和钢哥听到一样,他说悄悄话一般的轻声问:“小麻雀儿真有问题?”
“嗯,有些年头了呢。”不知是觉着尴尬,还是觉着干爹嘴中的小麻雀儿太有趣,老孙头搓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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