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想过,我会经历这么一场灵魂出窍的生死之旅。
1.
3月中旬,国内疫情防控进入尾声,我们公司也在执行严格防疫规定的同时,有序复工复产,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员工已经回到公司。
3月16日晚,我感觉有点发烧,但因每年都会发烧个一两次,每次也不用吃药,用被子捂点汗出来立马就好,所以没当回事,照样拉了床被子捂着。
但时冷时热一整晚,就是捂不出一滴汗,感觉不太对,量了*体下**温,39.2度!
脑子里轰的一声,完了,我肯定得了新冠肺炎了。
但整个春节我都没出过建德市区,活动范围也就是家里、超市,去超市都戴着口罩,也从未与人攀谈,公司复工后,厂里严格按照防疫规定,进出厂测温、查健康码、戴口罩、分餐等等,外地员工回来全部在酒店集中隔离14天后才能进厂……一整晚想破了头,还是没想到可能让我感染新冠肺炎的途径。
第二天中午,昏昏沉沉起来,感觉稍微舒服些,量了*体下**温,只有37度,我想或许就是个感冒,别自己吓自己了,于是找了一个999感冒冲剂,喝了一杯,上班去了。
平时我在办公室都是工作到凌晨才会离开,但这一天还不到下午五点,我就感觉头晕脑胀、体温升高,担心体温超过37.3度后小区进不去,我赶紧开车回家。
到了家,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瘫到被窝里,一阵阵发冷发热,实在难受得不行,我就去卫生间打开浴霸吹热风,再泡滚烫的热水澡,但无论怎么折腾,就是一滴汗都不出,量一*体下**温,又是39度了……
没办法,只能请同事去药店买了一些白加黑、芬必得、头孢、还有小孩吃的退烧药美林什么的,还有一些莲花清瘟胶囊……乱七八糟一堆药吃下去,汗照样不出,体温照样不降,总是在38.5度到39.5度之间,头痛欲裂,浑身瘫软,人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天,全天24小时体温几乎都在38.5度以上,连下床都已经变得非常困难,只好整天蜷缩在床上。
从3月16号到3月21号,整整六天六夜,我一直被高烧煎熬,意识也时常处于模糊状态,烧得狠了,一度出现幻觉,感觉自己是孙悟空,而床和被子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我被烤得浑身冒烟几近窒息但却没有力气去打开这个炉盖……
2.
3月22号,公司同事力劝我去医院,说刚好医院开始恢复正常门诊了。我的确也扛不住了,就由同事们陪着去了建德人民医院。
因为发烧,得先去发热门诊,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要我填写了一堆流行病学史、旅居史什么的资料,然后就直接在发热门诊部拍胸片。
胸片出来,发热门诊部医生打电话过去和医院医生讨论,最后结论是基本排除新冠肺炎。
我一下子很高兴,我最怕的就是感染新冠肺炎。如果真的感染,不仅是我个人的生死,还会导致整个公司被隔离,使建德、杭州乃至浙江都要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我真是千古罪人了。
医生开了三袋子盐水,说肺部可能有点炎症,要消炎。
同时医生说,最好要拍一个CT,以便彻底排除新冠肺炎嫌疑,同时也可以进一步确认病情,我当然积极响应。
但三袋子盐水挂下去,完全没有降温,体温还在39度左右,人还是处于恍恍惚惚的难受中。
第二天到了医院,护工把我从发热门诊部一路押送到普通门诊,排了队,拍了CT,然后又挂上了三袋盐水,还抽血什么的搞了一通……我从来没住过院,平时也很少接触医院,不知道医院在忙的这些事到底有什么用,我当时仅仅只有一个需求,能不能先帮我把体温降下来,毕竟已经连续烧了一个星期,再好的身体底子都受不了了,真怕到时肺没事,脑子烧成白痴了。
很遗憾,建德医院连着挂了两天盐水,体温一点没降下来。
3.
第三天,CT结果出来,医生很严肃地要求我再拍一次增强型CT,说要确认清楚一点,肺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虽然不懂医学,但也一下子猜到了,我说难道是肺癌啊?医生说不能确定,要拍完增强CT才知道。
命运还真能折磨人,躲过了新冠,却冒出了肺癌,在同事面前,我必须装作很镇定,但心里其实已经慌乱得一塌糊涂。
3月24号抽了一堆血,又做了增强型CT,我就和同事一直在医院里等结果。
血检报告先出来,其他指标都正常,就是转氨酶比正常数值高了6倍,我问医生转氨酶是什么东西,医生说是肝,这个指标很高,可能肝要抓紧保护,把转氨酶降下来,我问要怎么治疗,医生说挂点滴。
傍晚,增强CT报告出来了,一堆专业术语和片子我都看不懂,就看到结论上写着:考虑左肺门恶性肿瘤伴癌性淋巴管炎,建议支气管镜检查,双肺肺气肿,伴肺气囊,两肺散在增殖灶,纵膈及左肺门淋巴结肿大。
高烧、新冠肺炎、肺癌,三天内,命运把我摁在地上,无情地揉擦。
尼玛,我才48岁!
脑子里一片空白,焦躁、慌乱、茫然、痛悔、无助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涌上心头,但却什么都无法表达出来。我一个人呆呆地躺在病床上,挂着没用的点滴,我没有心情去感慨生命的虚妄、人世的无情,我得立即布置应急状况下的权利交接,确保公司正常运营……
我打电话把公司几位核心高管叫到医院,大家虽然非常惊愕,但都表示一定会坚守岗位,让我安心治病。
任何时候,哪怕是生命遭遇威胁时,事业还是第一位的,这是创业者的光荣,也是创业者的悲壮。
4.
3月25号,我还是高烧不退,建德医院挂了三天点滴根本没用,无奈之下我只能试着吃弟弟送来的退烧药斯利通,这药效果倒真好,吃下去不到十分钟,全身汗如雨下,体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趁着难得的清醒,我立即驱车到公司,召集各部门的高管简单布置一下近期工作,并且告知他们,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看病,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即可,不用再来问我,他们都满脸不解和担心,但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没人敢多问。
公司布置完之后回到家,体温又开始蹿升。这个退烧药只能对付四五个小时,时间一到,药效过去,体温就又会升高,于是我再吃了两片,又是全身喷汗、体温骤降,意识清醒不少,我抓紧和两位重要的投资人代表在微信上汇报这事,创始人得绝症,对企业的打击是致命的,我希望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减小投资人的损失,同时尽量让公司平稳正常运营下去,我感觉非常对不起投资人,对不起股东们,没想到这两位投资人异口同声地说,先安心养病是最重要的,其他暂时不需要考虑太多,即使是肺癌,也并不是就不能治愈,公司就先让其他高管扛着,相信不会出什么乱子。
心底里真的很感谢投资人的宽容和理解,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躲过这一劫,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工作。
傍晚,我恩师傅琳琳在群里和我说话,当时实在是有气无力了,就随手回了一句 : 傅老师,我刚被诊断为肺癌,先不聊了。
傅老师确认我不是开玩笑,马上和我最要好的美专同学杨轲去商量了,随即他们动用了一切力量去联系省内外各大医院,包括浙江省肿瘤医院和上海肺科医院等,但这些有名的医院早就人满为患,要个床位比登天还难,商量了半天,大家觉得还是先去省肿瘤医院,一则比较近,二则疫情刚过,目前全省就只有省肿瘤医院允许做气管镜。
5.
3月26日,在斯利通退烧的短暂作用下,我抓紧到了办公室,把保险柜密码交给秘书,并且把办公室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一些书画藏品等)到时要怎么处理、拍卖,去找谁帮忙,拍出来的钱给谁等等,一一交代完毕,还顺口嘱咐了秘书一句,办公室几颗佛手别忘了浇水……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静地转了一圈,好好看了看办公室的所有物件,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了。
随后,我就由同事王凯开车送往杭州半山浙江省肿瘤医院。
抵达医院时,傅老师夫妇和杨轲都已经等在那里,虽然他们已联络好肿瘤医院的医生,但因床位紧张,没法马上住院,只能做了一个“预住院”,便于一些检查可以先做起来,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处于高烧状态中,眼神呆滞、面如死灰,坐都坐不住了,傅老师和杨轲都看得心慌。
抽了血,预约了第二天的全身PETCT之类,终于轮到门诊了,一位年轻的男医生问了我一些发病的情况,看了下我带去的建德医院拍的CT , 然后叫我坐在椅子上,说要给我捏一下,在捏到锁骨时,我说这里很痛,刺痛,他嗯了一声,回到办公桌后面,说要尽快安排淋巴穿刺。
淋巴穿刺?
难道我已经蔓延到淋巴上了?那*妈的他**不就是扩散了吗,那还治个毛线,我一下子怒火攻心,直接就走了出来,我和傅老师杨轲说,这地方不靠谱,住院反正也住不进,要不我们换医院?
杨轲一个上海的好哥们,也是我的朋友,想了很多办法,帮我们联系好了上海肺科医院,但也因为病床紧张,得等两三天后才能入住,我和傅老师、杨轲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觉得上海肺科医院可能更好一些,就下决心第二天去上海。
6.
3月27号下午,我们到达上海肺科医院,运气很好,刚好有一张病床空出来,我立即入住。
没多久,有位很年轻的医生来了,姓高,他问了我发烧的情况,这些天病情的演变,说看了我之前建德医院的片子和血检等资料,结合我的现状,现在是消炎和护肝最要紧,消炎才能让体温恢复正常,因为长期高烧和乱吃药,肝已经不堪重负了,也必须及时护肝……说话间,护士进来给我挂上了盐水,也是三袋。
高医生和我说,你的症状不太像肺癌,因为肺癌一般都是低烧,像你这么多天高烧,和肺癌的特征不太相符,有可能是个比较严重的炎症而已,不过还得等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才能最终确定。
一语间,我的命运又反转!
而杭州去帮我办理转院手续的朋友来电,说省肿瘤医院那位门诊医生再三叮嘱我们,不管转院到哪里,都必须立即做淋巴穿刺,十万火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听着这话,我又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即使肺癌没有,淋巴癌也会要了我的命啊!
于是在我们强烈要求下,病房马上安排我去做淋巴穿刺,医生用一些乳液一样的东西擦了我的锁骨周边,然后用一个球头一样的仪器来回按压(后来听说那个好像是彩色B超),医生边看电脑显示仪,边说,开玩笑啊,没有淋巴肿大,叫我穿刺哪里?他问我哪里痛,我说锁骨那里,他在那个位置又仔细地找,说没有啊,我怎么都找不到肿大啊,为了慎重起见,他还电话联系了病房医生,询问详情。
我听他在电话里说,我不管家属怎么要求,我都找不到肿大的地方,叫我怎么穿刺,我再最后扫一遍,实在找不到肿大处,我就退回去了哈。放下电话,他又非常仔细地按压扫描了一遍,和我说,除了血管粗一点,什么都没有 ! 我总不能把你血管给穿刺了吧,哈哈。我说,医生,这是不是代表我没有淋巴癌?他说当然啊,连个淋巴结节都没有,哪来的淋巴癌!
命运继续离奇地反转!
7.
3月28号,一系列的检查开始了,头部核磁共振、心脏彩超、血检、全身PETCT、气管镜等等……
这些检查可能对别人来说并非大事,但对于这辈子打针都没超过三次的我来说,感觉时刻游走在鬼门关,我手肥,血管不好找,打个针护士每次都要折腾半天,几天下来,左右手臂手腕的针孔已经有几十个之多,气管镜虽然全麻,但是术后的那种把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的灼烧感、窒息感,还有各种CT之后带来的全身关节剧痛……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病痛”。
傅老师和金老师两口子天天到医院来陪伴,傅老师每天想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金老师特意从绍兴弄了很多新鲜的无公害的水果,我只要有力气,就不停地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病魔斗。
肺科医院的效率很高,一般检查结果当天就可以出来,医生可能和杨轲傅老师他们说了,但我没得到什么具体的信息。
全身PETCT报告出来后,我从大家的神情上感觉到情况不妙,杨轲还劝我说,只是肺部有,身体其他地方都没有,如果只是肺部的话,是完全可以治的,不用慌。
我说确认是肺癌了吗?杨轲没有正面回答我,说还得看气管镜吧!
我就自己百度,这个PETCT的精准度非常高,肿瘤的良性恶性都能判断出来,我逼着杨轲把报告给我,同样,我也看不懂片子和一堆专业术语的描述,只看了检查结论:1.左肺中央型MT伴阻塞性肺炎、纵隔及双肺门淋巴结转移可能;2.两肺上叶及左肺下叶微小结节,随访;两肺少许慢性炎症;两肺肺气肿;双侧少量胸水;3.肝脏囊肿;右肾结石。

没找到CA两个字,我心里暗自高兴,因为我知道CA代表恶性肿瘤,而我的报告上没有出现这两个字,说明我不是。
不过MT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又仔细查了一下:MT是malignant tumor的英文缩写,就是恶性肿瘤!百度上说,如果在治疗单上看到MT英文缩写,这就是恶性肿瘤发生转移了,如果看到CA或者MT,都说明是恶性肿瘤了。
命运很无情,一不小心,就又往坏的一面反转了。
杨轲和王凯花了一下午,拿着我的PETCT报告去了上海一家著名的顶级私立医院,找到了他们的副院长去请教。回来后,两人神情不太对,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们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我心里一沉,看来我还是要抓紧安排身后事了。
事后他们告诉我,那天那个副院长非常仔细地研究了报告后,得出了几个结论:99.9%是肺癌;这个恶性肿瘤至少已经存在五年以上;肺部已经蔓延,不能手术切除,要先化疗缩小肿瘤后再考虑手术;靶向药、免疫治疗也可以考虑;已经是晚期,治疗必须要快,一天都不能耽搁。但当时他们吓蒙了,哪敢把实话告诉我。
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床肺癌患者的痛苦*吟呻**,我反倒慢慢平静下来,既然命中注定难逃此劫,那只能接受,根据各种信息,留给我的时间应该是不多了,我不想把最后的时光浪费在没完没了的化疗放疗上,我陪伴过因肺癌去世的母亲,知道化疗放疗带来的身心痛苦和几乎没什么用的疗效,我决定放弃治疗,尽快把公司和家里的事情妥善安排好,就孤身一人,到处走走看看,走到哪里走不动了,就和这个世界告别。
我开始构思给亲朋好友以及铜粉们的告别信,常常是想了没几句,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8.
隔了两天,气管镜报告出来了,我自己去找了高医生,问他结论怎么样,高医生说我的气管镜活检结论一直出不来,因为情况非常复杂,他们已经加班加点做了两次,呈现的都是阴性,换言之没有恶性肿瘤的成分,但是PETCT又清楚表明是恶性肿瘤,病理科一下子很难得出精确的结论,高医生说,还得再做一次气管镜,再次确认。我问高医生,您觉得我到底是不是肺癌,他说,人命关天,我不能信口开河,必须要再次等气管镜活检后才能最后确认。我又问,我能不能理解为到目前为止,肺癌的可能性是50%?高医生说可以这么理解。
我情绪好了不少,虽然这是个很渺茫的、自己骗自己的希望,但总比没有好。
高医生说转氨酶指标已经正常,没吃退烧药,体温也一直处于正常状态,说明炎症在慢慢好转,因为气管镜比较伤元气,他让我休息三天,再做一次气管镜,最后确诊一下。
4月7号,高医生通知我做一个胸部增强CT,我有点不解,不是说要做气管镜吗?高医生说他和科主任、权威专家周教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做一个胸部增强CT看看。
我想了想,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之前的气管镜活检报告确认了,阳性,再做一次CT,只是为了确认肿瘤的位置和大小,这是坏消息;另一种可能是我挂了几天的点滴,炎症已经有了很大的消除,再拍一个胸部CT,可以和之前的CT片比较一下,如果肿块变小,有可能不是肿瘤,因为肿瘤是不可能挂几瓶消炎药水就能变小的。
但愿是第二种,虽然只是我自己的胡乱猜测。
9.
上午做完增强型CT,有点疲惫,我躺在病床上休息,迷迷糊糊中继续思考我的身后事计划。
下午三点多,杨轲突然一阵风似地冲进病房,满脸喜色,直冲我嚷嚷,俞光,我们走运了,你没事了!我让他别激动,慢慢说,他说刚才在走廊遇到了科主任、权威专家周教授,请教了我的病情,周教授说增强CT报告刚刚出来,肿块变小了,他认为基本可以排除恶性肿瘤的可能,因为肿瘤是不会自己变小的,他们认为可能是一种极似恶性肿瘤的炎症肿块,消炎了,肿块自然也就消失了。周教授还和杨轲开玩笑说,你们可以准备请客了,请全厂员工们都吃一顿。
这些天,命运的反转次数已经太多,以至于我不太敢相信杨轲的话,我说你别骗我,我有心理准备,杨轲说我骗你干嘛,我又让他一遍遍重复周教授的原话,不准多一个字不准少一个字,他不厌其烦至少和我说了五遍以上,我才慢慢相信,苍天佑我,命不该绝!
高医生进来通知我第二天要做气管镜,我顺口问,周教授说我的增强CT报告显示基本可以排除恶性肿瘤?他说是的,目前看来问题不大,但还得最后做一次气管镜,再做一次活检,以便最终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病理。
我又说如果是肺炎,我还是希望在你们这里继续治疗,高医生说,一点肺炎,哪里都能治,不能霸着这么宝贵的病床治个小炎症,我说怕我们小地方医院又给打错药,他说那没问题,他会和呼吸科同事给我出一个治疗方案,写好药方,到时我去哪里治都可以。
从他轻松的语气中,我感觉命运有可能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10.
4月8号上午,我又去做了一次气管镜,虽然身体上还是难受,但心情却和上次做气管镜时截然不同,轻松了不少。
因为病房里休息不好,在征得医院同意后,到旁边的桔子水晶酒店开个房间休息。
4月9号,大家心情都比较轻松,反正呆在酒店里也没事做,我们就去了趟4S店,把已经到时限的刹车片换了下。
9号晚,我开始写这篇文章,因为通过各种渠道来打听情况的亲朋好友越来越多,小学同学都来了,我想还是写篇小文章统一介绍一下经过比较好。虽然心底里还有一丝丝的担忧,毕竟气管镜活检报告还没出来,但我相信已经胜券在握了,命运不能再反转了!
10号上午,气管镜报告出来,周教授和高医生几乎同时发来信息,周教授说:没有找到肿瘤证据,好消息!可回家抗炎治疗,两周后再过来随访。高医生说:现在出来的结果都是正常的,先可以出院,回家消炎治疗,三四周后回来再拍个CT。
尘埃落定,开心不已,我和杨轲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回去给你做个铜像,供在办公室,天天点香,杨轲说,妈的,你给我拉倒了,病还没好,你就开始损人。
11天高烧,两周内转战三家医院,1次胸片,1次CT,2次增强CT,1次全身PETCT,1次心脏彩超,1次头颅增强磁共振,4次抽血20多管,2次气管镜……
从疑似新冠肺炎到肺癌晚期、淋巴癌、全身扩散、准备后事……让我灵魂出窍的这25天,永生难忘。
最终,我仅仅是个炎症!
哈哈哈,好人果然有好报!
我相信这不是一件坏事,首先,我肯定会戒烟,无论传统烟还是*子烟电**,这25天,我压根就没想起来,所以,戒烟是毫无难度了。第二,我肯定要改掉熬夜和吃宵夜的陋习,早睡早起,增加锻炼。第三,我会更加珍惜自己,而不会把别人的情绪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你屌随你屌,清风拂山岗。
我算是“死”了一次,相信比之前会更懂得如何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祝愿所有的亲朋好友、同事们、铜粉们身体健康,永不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