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宋末年,中华民族进入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民族大融合,北方少数民族在军事上空前强势,南方汉民族在创造了高度发达的经济文化成果的同时,军事上却节节败退,进入了一个式微期。但在名将余玠等人入主四川后,四川在军事上的异军突起,却差点让这一变局实现了反转。余玠等名将是怎么实现南宋末年的军事复兴?最后为什么又会功亏一篑?
长篇历史小说《宋末大变局——四川风云》围绕四川山城抗蒙体系的打造和废黜,以及南宋朝廷与蒙古汗庭复杂诡异的权利更替,用一个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奇谋与诡计,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战争与生活画卷,一组组鲜活饱满、呼之欲出的人物群像,一段段或尔虞我诈、或肝胆相照、或缠绵悱恻、或舍生取义的丰富深透的人间情感,以小说的形式,对这一段历史进行和历史悬疑,进行了合理生动的演绎和解释,实现了艺术想象和历史真实的完美融合。
《宋末大变局——四川风云》分上下两册。
上册——
南宋淳祐初年,蒙古铁骑大举进攻四川,四川主帅战死,蒙古兵锋直达夔门。余玠、俞兴等将领临危受命,智救成都,火烧渠江,巧保重庆,把蒙军撵到川北,力挽颓局,并创造性地制定了修筑山城抗蒙的大方略。正当四川抗蒙斗争蓬勃兴起的时候,宋廷发生了激烈诡异的权利争斗,余玠成为牺牲品而被撤换。新帅余晦无能,蒙军卷土重来,再占四川。为救亡图存,帮助余玠重掌四川帅印,四川众义士不畏牺牲,纷出奇谋,各展绝技。部将宁愿担责而丢城弃寨,理学家不惧毁誉而攀附权贵,山寨头目不怕被剿而打开山门……与此同时,一件绝世珍宝引发的血案,凌云大佛旁千年地道的探秘,一个市井混混成为封疆大吏的发迹之途也由此展开……
下册——
余玠虽重新出山,再掌四川帅印,但四川形势已非常危急。蒙古监国太后脱列哥那为让自己儿子贵由继承汗位,调动大军在四川发起猛攻,四川几乎全面沦陷。余玠、俞兴等将领在小挫蒙军后,便决定夺取钓鱼、九顶、大获三山,构筑山城防御,并伺机发动反击。同时,为配合余玠的反击,理学家阳枋不惜被指骂为汉奸,远赴草原,用几尊绝美玉佛撬动蒙廷,并当上了蒙古中书令。通过里外配合,余玠最终大败蒙军,并展开了收复兴元的北伐行动。但正当北伐即将大获成功的时候,余玠等将领因受宋皇猜忌,权臣谗陷,而解职被害,南宋末年一场少有的军事复兴便这样功亏一篑。更为严重的是,蒙古的最高权柄即将转移到雄才大略的蒙哥、忽必烈兄弟手中,蒙古对整个南宋的最后一击即将打响……
目录——
第一章别娩妻孤军闯敌阵设伏计只身救成都
第二章救书生赛存孝逞勇斗恶霸余大帅忍屈
第三章招贤才礼遇烂滚龙建钓鱼参悟抗蒙计
第四章谜中谜谁造惊天案计中计哪是盗宝贼
第五章余大帅火烧渠江城黄睿娘妙设空城计
第六章止内战插手挽狂澜求平安射脚退强敌
第七章不听号令二将被诛鱼肉百姓一官遭屠
第八章救主帅义俞兴担责打情郎痴小青生嗔
第九章交好义军知府施惠巴结上司通判排阵
第十章理学家携宝拜权贵制置使衣锦还故乡
第十一章假和谈姚因谋设局真试探史嵩之做套
第十二章劫囚车奸施两面计筑边城信守一贯策
第十三章声东击西杨文劫粮虚情假意因谋哭吊
第十四章员外耍奸粪坑藏粮学生进忠伏阙上书
第十五章保自身逼部下投降救百姓惹敌人进攻
第十六章绝地反击地道建功临危受命战神累死
第十七章夺情起复应龙结伙釜底抽薪方叔倒戈
第十八章欲迎还拒小青闭门以退为进俞兴上山
第十九章闹公堂问冷热心肠解城围看真假将军
第二十章小惩戒小青捆奸佞大转移俞兴救军民
第二十一章一局棋三天退强敌两相和四处扑怒火
第二十二章保私利哪管声名裂救危难不顾敌酋近
第二十三章救人质致人质受害释俘虏遭俘虏告密
第二十四章交换俘虏双方使诈策反*队军**一人做奸
第二十五章攻山城驱俘虏为盾断后路护战友就义
第二十六章两峰陷大佛阁遭焚一话毒中书令气死
第二十七章欲离间阳枋送玉佛想自救白炼审奸细
第二十八章求睦忍叛变又遭叛表忠解猜忌反被猜
第二十九章闯敌营黄睿娘斗智巡前线法提玛设谋
第三十章杀亲兄弟元用除奸做活道场白炼励军
第三十一章赛存孝惹恼竹叶青黄睿娘骂死汪直臣
第三十二章一计可搅乱忽里台两人能夺下大安军
第三十三章透玄机姚因谋献宝赞六好谢方叔巡耕
第三十四章烧粮草谁为真凶手平叛军可是假人情
第三十五章求独立贵由剿母*党**造乱局阳枋劝内讧
第三十六章移花接木蒙哥除逆暗度陈仓阳枋说降
第三十七章破敌施欲擒故纵计黜忠献欲加之罪辞
第三十八章功高震主余玠被害舍生取义阳枋报危
第三十九章俞兴遭擒凶手高升元用战死高僧涅槃
从今天开始,《张生全精彩历史》头条号将开始连载本书内容,敬请期待!
第一章 别娩妻孤军闯敌阵 设伏计只身救成都
1、通往四川夔州的驿道上
阴风怒号,漫天飞雪,山川大地一片白茫茫。
在山间一条窄窄的险峻的驿道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将军带着两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将领骑马艰难跋涉着。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领单薄的小轿和十几个扛枪的侍卫。
山路崎岖陡峭,马蹄打滑。三人翻身下马,扯着马缰绳往山上爬。一阵狂风卷地刮来,密集的雪爆腾空而起,这一队人马瞬间便变得模糊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爬上一个山顶,就像从一片风雪的海里爬出来一样,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却又冒着热腾腾的蒸汽。那十几个侍卫早已坚持不住了,不停擦汗,摇摇晃晃的站不直,还用渴求的眼光望着中年将军。中年将军看了众人一眼,轻轻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一落,侍卫们便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中年将军摇摇头,苦笑一下,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他的眼前是一片绵延起伏的莽莽群山,雪线像千万条密箭往群山射落而去。渐渐地,眼前的情景变成了这样一副画面:数万蒙古大军在成都平原上急速奔跑,扬起一大片尘烟。在蒙古人闪闪的刀锋之下,南宋*队军**和老百姓一片片倒下,鲜血飞溅,惨嚎声四起;房屋一间间倒塌,烧为灰烬;大片大片金黄的稻谷被踩在密集奔跑的铁蹄之下……
中年将军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射出吓人的光。他嚯地站起来,往后一招手道:“咱们走!”
2、夔州府衙大门外
淳祐三年(1243年)正月的一天早上,住在夔州府衙的荆湖制置大使孟珙刚起床洗脸,一个侍卫跑进来向他报告道:“孟公,新任四川制置使余玠余大人在门外求见!”
孟珙既惊讶又兴奋地对身边的孟夫人说道:“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至少要一个月以后呢!”
孟夫人也惊奇地说:“这不是早上吗?难道他们一整晚都在赶路?”
孟珙来不及穿衣,便与夫人一起迎了出去。抬眼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几个风雪满身的雪人。
为首的那位中年将军跨前一步,俯身行礼道:“下官余玠,拜见孟公!”
孟珙赶紧上前搀起余玠,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义夫啊,真是辛苦你了!走,咱们进去烤烤火,暖暖身子!”
余玠转身冲小轿喊道:“莲香,快下轿拜见孟公!”
孟珙道:“怎么?把宝眷也带来了?”
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余玠夫人黄莲香被妹妹黄睿娘及丫鬟春娟搀扶着,蹒跚走下轿来。黄莲香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眉头紧蹙,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
余玠没有看见,还在一旁抱怨道:“唉,让她后一步来,却偏偏要跟着,耽误了咱们不少行军时间……”
黄睿娘打断余玠的话,责怪道:“姐夫,你说什么呢?你没看见姐姐都肚痛成这样子了吗……”
孟夫人赶紧过来,一起搀住黄莲香往里走。黄莲香显然痛苦至极,脸白得像纸一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但是她紧咬嘴唇,愣是不出声。
黄睿娘担忧地看着黄莲香道:“姐姐,你没事吧?”又抬头对余玠道,“姐夫啊,姐姐是不是要生了?”
余玠依然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会,才七个月呢!”
“七个月!”孟夫人一边搀扶着黄莲香往里走,一边埋怨道,“这么冷的天,又走得那么急,再牢固的瓜儿也是会被颠下来的!余大人,不是老身说你,你也太不细心了!”接着,又大声招呼丫鬟道,“你们快去!快去把大夫请来!”
孟珙用指头点了点余玠,哈哈大笑起来。
余玠挠挠头,也跟着尴尬地嘿嘿笑。
3、夔州府衙会客厅
一盆红彤彤的炭火放在会客厅中央。孟珙坐在上首,余玠坐客座。余玠身旁,张武和杨文两个随他前来的青年军官端端地站着。隔壁传来黄莲香分娩阵痛时压抑的*吟呻**声。
孟珙手拿火钳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抬头看了神情紧张的余玠一眼,笑笑说:“义夫啊,别担心,咱这夔州府的大夫医术还是蛮不错的,弟妹没事的!”
“没有,没有,”余玠不好意思地笑笑,转移话题道:“孟公啊,去年蒙古人横行四蜀,直抵夔门。幸亏孟公提兵荡寇,击溃蒙军。否则,四川不保,江南危急啊!”
孟珙叹口气道:“唉,老夫虽然侥幸打了一些胜仗,但一人统领两个战区,顾此失彼,实在忙不过来啊。现在好了,官家派你来接替老夫经略四川,你胆识气魄都异于常人,相信一定能在四川开辟出一番崭新气象的!”
“孟公过誉了!”余玠道,“下官一定全力以赴!下官离开临安的时候,曾向官家保证说,请官家给下官十年时间,下官必定把全四川的土地完整地交还朝廷!”
孟珙点点头道:“义夫,你有这样的志向,令人欣慰啊!不过,要完成这个任务,并不容易。四川四路,其中利州路被蒙古人占去一大半,川北屏障完全丧失。蒙古人以兴元、利州为根据地,突入内地抄掠,如入无人之境。义夫你的责任重大啊!”
余玠说:“从宝庆三年蒙古人侵入四川开始到现在,十六年来,蒙祸如洪水一样,一次次冲洗巴蜀大地,直把一个鱼米之乡的天府之国,刷成一片荒漠废墟,实在可恨!”
孟珙说:“是啊,十六年来,四川先后换了十二任制置使,每任制置使任职平均不到两年时间。义夫啊,你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
余玠陷入沉思,正要回答,突然,黄莲香一声尖利的惨叫从里屋传来。余玠脸色大变,神色不安。
却又在这时候,外面有个侍卫气喘吁吁闯进来,向孟珙跪礼报告道:“报,报告孟公,蒙古人又来了,把,把成都包围了……”
孟珙和余玠都猛站起来。孟珙道:“义夫啊,弟妹正临盆,你走不开,让老夫领兵帮你打这一仗吧?”
余玠道:“那怎么行,下官身为四川制置使,岂能因私废公,临阵退缩!下官即刻起身赶往前线!”
孟珙赞叹道:“好!老夫拨你六千精兵,再送你两员猛将,助你成功!”说着,吩咐侍卫道:“传王坚、俞兴!”
很快,两名青年军官走了进来,向孟珙行礼道:“孟公!”
孟珙指着余玠,热情地对两人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新任四川制置使的余玠余大帅!”
王坚、俞兴行礼道:“大帅!”
孟珙拍着一个四方脸、虬须胡、目光坚毅的年轻军官肩膀说道:“义夫,这位是统制王坚!”
余玠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原来是王坚将军啊!嗬嗬,王将军的威名早已如雷贯耳!嘉熙三年,王将军仅带二十几个人,便烧毁蒙军囤积在顺阳丹江沿岸的千艘战船和大批木料,粉碎其造船渡江阴谋,实在了不起!”
王坚豪爽一笑道:“这不算什么,如果蒙古人还敢造船,末将照样一把火给他烧个干干净净!”
孟珙又拍了拍另一位面容俊朗、表情沉静的年轻军官说道:“义夫,这位是团练使俞兴……”
余玠惊讶地问道:“莫不是曾率十二人夜登城墙,斩杀信阳主将,提其头颅兵不血刃回营的‘赛存孝’俞兴将军?”
“正是!”孟珙呵呵一笑,“当年后唐李存孝十八骑拔长安,而俞兴十二人就搞定信阳,不是‘赛存孝’是什么!”
俞兴拱拱手,谦虚地说道:“惭愧,末将岂敢与后唐第一猛将相提并论!末将未曾收复一寸失地,未曾建立一份功劳,这样的称号,如何敢当!”
王坚看见余玠身后也站着两位青年将军,便问道:“大帅,这两位兄弟是?”
余玠道:“张武,杨文……”
王坚也是大为惊讶,问道:“莫不是人称‘文武双煞’的张武、杨文两位兄弟?”
张武、杨文一抱拳,颔首微笑道:“王将军,正是我等!”
王坚走过去,猛地拍着张武、杨文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两位兄弟随大帅纵横淮东,英名远扬。王某仰慕已久,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终于能见到两位兄弟,是王某之幸啊!”
众人都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起来。
孟珙严肃地说道:“王坚、俞兴,刚接到探报,蒙古人又南下包围成都,老夫给你们六千精兵,你们随余大帅急速前往成都解围,不得有误!”
王坚、俞兴齐道:“末将听令!”
“多谢孟公!”余玠转身发令道:“王坚将军,你带两百人为先锋,换马不换人,务必两天之内赶到成都,摸清敌骑情况。杨文,你带一千人殿后押运粮草。俞兴、张武和本帅率余下人马为中军,随后赶到。”
众将各个听令,转身离去,自去准备。
余玠叫过身边赵笑、李肃两侍卫,写了一道手谕,盖上印信交给他们,又对他们耳语了几句。赵笑、李肃起身迅跑而去。
余玠转头往里屋瞟了一眼,又极快地转过身来,正要迈步往外走。突然,黄睿娘从里屋匆匆忙忙跑出来,没注意,一头撞进俞兴怀里。俞兴赶紧扶住黄睿娘,往后退了一步。黄睿娘瞪了俞兴一眼,一时又羞又急,满脸通红冲余玠嚷道:“姐夫,姐*痛姐**成这样,正在过鬼门关呢!你怎么能现在就走呢?再等会儿,等姐姐生了再说吧!”
余玠道:“睿娘,实在是军情紧急,姐夫不敢耽搁啊……”
黄睿娘道:“姐夫,我知道军情紧急,难道半天都不能等吗?姐姐将来要是知道她在最危险的时候,你撒手走了,她会怎么想啊?”
余玠道:“睿娘啊,你姐姐那里,你就帮姐夫多解释解释,姐夫实在是不能耽搁啊……”
里屋又传来黄莲香一声痛楚的尖叫。黄睿娘一跺脚,转身进去了。
余玠向孟珙行一个礼,道:“孟公,军令在身,不敢多留,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孟珙拍拍余玠肩膀,有些难过地说道:“好!义夫放心前去,弟妹我们会帮你照顾好的,喜讯一到,老夫会派人第一时间告之!”
望着余玠匆匆跑去的背影,孟珙摇摇头,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