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在崇阳地区的“提琴戏”被称为“崇阳提琴戏”。提琴戏是通城、崇阳两县人民最感亲切的家乡戏,源于湖南临湘花鼓戏(今岳阳花鼓)为主调,融合湖南长沙花鼓戏部分腔调和曲牌以及通城、崇阳本地山歌、民间道教音乐。曲调优美,旋律明快,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乡土气息。是我国300多个戏曲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2008年,国务院公布提琴戏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戏剧与诗歌的完美结合
自改革开放以来,崇阳提琴戏得到了蓬勃发展,最高峰时,农村剧团达89个。剧团以乡镇剧团、家庭剧团、婆媳组合剧团等多种形式存在,业余演员多达2000余名,演出4万余场次。

长期以来,学术界一直以为除了《孔雀东南飞》外,汉民族再没有其它的民间长篇叙事诗。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崇阳民间长诗《双合莲》的发现被专家学者誉为可与《孔雀东南飞》相媲美的民间文艺明珠。武汉大学李惠芬教授在认真研读了《双合莲》、《钟九闹漕》后,称这两篇叙事诗是“民族文化瑰宝”。

《双合莲》是由360首山歌组成的长篇叙事诗歌,为赶五句,即每五句为一段,以崇阳方言押韵,念起来朗朗上口,充满拙朴的乡土气息。诗歌讲叙晚清的一个爱情悲剧,描写了胡三保、郑秀英一对青年男女倾心相爱却被封建宗族制折磨而死的故事,反映了封建时代男女青年对包办婚姻、对皇权、族权、夫权的血泪控诉。
群众热捧
崇阳提琴戏戏班不大,乐器简便,演员不多,非常适合农村演出,尤其对居住分散的山区更为适合,加之它的唱腔优美朴实,乐曲短小工整,旋律明快流畅,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乡土气息,因而深受群众喜爱。
“提琴戏在崇阳、通城这一块很受欢迎。家里添了口,老人做寿;或是结婚、老人(老人过世),很多人愿意请个剧团来热闹下。”作为文昌提琴戏剧团的团长,余亚光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是领着剧团在外面演出,“一年的演出量,200多场应该是有的。”
“提琴戏是通城、崇阳两县人民最感亲切的家乡戏,已成为群众不可或缺的精神文化食粮。”24日,崇阳县提琴戏协会副会长饶浩良感慨。
饶浩良回忆道:在2007年的时候,一个戏剧团,从下午唱到晚上,每场收入大概1600元,现在每场则是2500元左右。尽管价钱高了,但遇到红白喜事,有能力的家庭都愿意请剧团。最差的剧团,一年都能接几十场演出。“群众对传统唱腔的提琴戏,喜爱程度不减当年啊。”饶浩良笑着说。
传统难保
据饶浩良介绍,虽然目前挂牌的民间提琴戏剧团有83个,涉及演员1600余人。但坚持常年有演出的剧团,却不超过15个;而在这15个剧团中,坚持传统的提琴戏唱腔的仅有2个。其他的剧团,都多多少少地把提琴戏腔调“南腔北调”地改编了。
“这跟现状也有很大关系。”余亚光说。在传统的提琴戏中,男声唱腔居多。但现在唱戏的男演员远不及女演员。因此,在戏中的分量,以及角色的配比上,女式唱腔一多,整部戏剧的韵味就不及以前的传统戏剧了。
但是,在群众中,传统的提琴戏唱腔还是最叫座。因此,现在很多提琴戏剧团远远不能满足群众对提琴戏的传统追求,请的人少了,剧团的运作也就成问题了。
后继无人
说起剧团的未来,余亚光却用了“青黄不接”来形容。该剧团20多个演员,年纪最大的已经50多岁。年龄最小的,又是刚来的学徒,只能在台上当当小配角。
“人难招。招进来,难培养。”说起剧团的发展,余亚光的用语很简短。作为崇阳县最好的提琴戏剧团,余亚光深感发展不易。现在的小孩子,真正愿意学提琴戏的很少。很多初中生,放弃学业后,都直接奔往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打工,很少愿意留在县里学戏剧。
余亚光说,以前,县里文化部门还经常组织一些有关提琴戏的学习班,每次学习一、两个小戏。然而,即使有一些爱好艺术的孩子,随着培训班的取消,他们的提琴戏梦想又少了很多实现的因素。目前,团里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招一些学徒。
“在这些方面的投入很欠缺。”某相关人士叹息。有关部门曾想过在学校招收一批提琴戏演员。但盘算过后,演员培训、组织戏班、上台演出、培养演员等等方面,没有足够的经济后盾,是行不通的。
机制欠缺
尽管在近几年,国家提倡发展文化环境,但有关部门对崇阳提琴戏的保护措施,却并不明显。
2009年,崇阳提琴戏《双合莲》在央视和湖北电视台播出。地方小戏走上中央电视台,这在崇阳历史上,尚属首次。
因为提琴戏在全国的热烈反响,有关志士曾呼吁:把现代生活中的一些不良风气,撰写成文,谱成戏剧,在城乡范围内多加宣传。“充分利用提琴戏的教化功能,传统与现代相结合,是一个很好的路子。”饶浩良说。
然而,却没有寻到写剧本的人。不是没人会,而是这些人写剧本,有关部门并没有配备生活保障金。“当生活都有困难,谁还能去创作精神食粮?”一名有志之士叹道。在崇阳白霓镇,有一位提琴戏民间老艺人,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提琴戏,到老,却要靠别人帮他争取低*过保**生活。
在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上,崇阳县提琴戏协会多次提倡该县各提琴戏剧团要传唱传统腔调,而这些提议却屡屡“夭折”。“唱得好的,没有奖励;唱得不好的,没有制约。这些剧团就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我们的呼吁等同无形。”饶浩良有些无奈。
大部分民间艺人,都是没有经过排练,直接上场表演。这样的临场发挥,让现在的提琴戏质量很难得到提高。“没有保障机制,没有奖励制约,这在提琴戏的传承上,仅凭演员对这份事业的热爱,想要有创新和成就,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