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两年前一部《我不是药神》几乎是火遍了大江南北,剧中主要讲述了一名药贩子为白血病人代购救命药的故事,打动了无数人。而事实上我身边就有这样一位为了患病的家人不得不偷偷跑到印度买抗癌药的朋友,其中经历既坎坷又心酸,征得他的同意后,笔者以第一人称记录下来,以供那些对影片背后印度买“假药”真实情况好奇的朋友们参考。

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影片《我不是药神》

2015年7月岳父突然发烧,情况不妙后,我们赶紧送到了医院,经诊断为"浆细胞性白血病",这是一种十分少见类型的急性白血病。

当时情况下,针对这样的白血病,唯一的办法只有采用药物控制。

所以,当时医院给出了药物方案,西安杨森出品的“万珂”,也称之为“硼替佐米”,这药能暂时控制岳父的病情。

但是,这个药的用法是每周两次,连续用两周停一周为一个疗程,万珂每瓶是3.5mg,用量是按体表面积来算,由于万珂是粉剂,国内患者一般一次要用一支(得整支使用),这么算一个疗程2支,每支13000左右,一个疗程价格是26000,按照万珂说明书,患者至少要用到4或8个疗程,那么仅4个疗程的费将会是10万元。也有一个疗程需要用用到4次,每次一支的话,那么每个疗程费用将会在26000元的基础上再翻一倍!4个疗程的费将高达20万元!

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硼替佐米

当时硼替佐米在国内并未纳入医保,所以完全得患者自费。

而且按照医院的建议,这个药物必须一直用下去,否则患者病情会进一步恶化。

这对只是工薪阶层的我们来说,完全承受不起,岳母已经考虑将自己的房子卖出去,自己租房住,而我的父母捐助了仅有的十万元存款后,我已不好意思再牵连到他们。

靠仅有的存款和亲戚借款维持了两个多月后,我感觉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恰好这时我看到新闻里*放播**出江苏无锡的陆勇因为帮助病友购买印度的抗癌替代药物“格列卫”被逮捕,后又被检察机关宣布无罪释放的消息,顿时我就萌发了想请人帮忙购买药物的念头。

因为,在医院期间,我听很多医生和病友说起,“万珂”这种药,也就是“硼替佐米”在印度也有相关的替代药物,而且当地销售十分便宜,大约150美金左右一瓶,折算下来差不多人民币1100元,这个价格和13000元相比显然便宜了不知多少。

我也知道,这个替代药在国内是不认可的盗版药,也就是所谓“假药”。

对于国内那些等着救命药的患者来说,最大的遗憾是,有药监部门审批过的药要么用不起要么效果一般,而用的起效果又不错的,又没药监部门批文,不能上市。

看上去,一批药物价格的贵贱,几乎就是等同于人命的生与死。

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据说印度的仿制药十分便宜

于是,我开始在网上查找有关印度代购药物的消息,自己也在一些论坛、QQ群里发布求购消息。

可能当时还有很多人对陆勇被捕一事心有余悸,对我发出的消息,或者原本论坛里公布出来的代购电话,要么没人应答,要么电话里对方匆匆挂断电话,表示打错了,根本找不到肯答应代购的人。

我甚至还打听到陆勇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给他,也是石沉大海。

终于,有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帮忙印度代购药物,但是表示代购费用是每瓶6000元,虽然感觉比预想的要贵了许多,但是由于一直没有找到肯代购的人,而且这个价格还是比医院的16000元要便宜了一万块,这对我们家庭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我迫不及待地加了对方微信,对方也很快说明,他是个经常带队去印度的导游,给我看了他的导游证,来回印度的机票,甚至还有购买各种印度药物照片、发票以及朋友圈的病友家属的反馈截图,这一切都让我们看到希望,兴奋不已。

按照对方的要求,我先支付了一半的定金,对方也确实如约在一周内给我快递来了一瓶“硼替佐米”,经过医生朋友鉴定,基本疗效和现在用的区别不大,是正品。

我非常高兴,不但迅速把另一半款打给了他,还委托他再帮我带后续两个月的药物。对方和我表示这个药物,在印度也是属于热销药,整个亚洲都有人在抢购,所以价格会不断上涨,建议我多备一些。

我当时也调查过,的确“硼替佐米”是控制白血病等重症的特效药,因为印度价格低廉,不光中国,很多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都有人去印度采购此药,价格也确实有一些波动,大概一两年前,价格只是100美金左右。

因此这个人的话让我有些动心,加上自己当时工作繁忙,公司和医药两头跑,头脑整天昏沉沉的,就相信了他的话,将两万左右的购药款都转给了他,希望他能多代购一些药品回来。

谁知,当我把钱转过去后,发觉一直没他消息,急忙和他微信联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留下的联系电话也成了空号,我发觉自己上了当。

那两万元原本是我季度奖,自己其实一直想买个单反,但是岳父的事情让我只能一切以家庭为重。

当我把这个事情告诉老婆后,她什么也没说,抱着我哭了很久。

这件事我们也一直没和岳母说起过。

事后,我总结,网上有太多黑心人乘病人家属心情沉重,救命心切,设下各种圈套,将这些可怜人的救命钱想方设法地骗走。我真是觉得这种*子骗**真的是黑了心肠,也诅咒他们永不得超生。

出了这个意外,我对网上那些所谓“代购”再也不相信,我决定自己跑一趟印度,亲自去购买这个药物。

老婆知道这个决定后,非常担心,在这之前,我从没出过国,英语也是烂到家了,听说我要一个人独闯印度去买药,她非常不放心。

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按照岳父现在的花费情况,不出三个月,岳母就要卖房,而这样下去,就轮到我和老婆要卖掉住房了。

我开始拼命搜索各种网上有关印度自由行以及当时少的可怜的所谓“印度代购”帖子,有时搜着搜着就苦笑起来,过去,大家对印度的印象都是又脏又乱,所谓“代购”指的是去那些发达国家和地区购买一些奢侈品之类东西,谁会想到某一天还有人专门去印度“代购”救命药?

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们国内这些救命药都如此昂贵,仅仅是因为研发周期长,耗费成本高么?

问题是,我是做IT的,我们行业里也有类似刚推出的软件比较贵,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很多软件费用在逐年下降,甚至免费。而在我所查找的很多所谓“天价药”中,许多抗癌药,靶向药物其实整个专利期早就过了许多年,为什么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就比如岳父用的这个“硼替佐米”,目前还是第一代产品,专利保护期很快就要到期,许多欧美国家早就用二代药物,甚至据说第三代药物实验室也研发成功,那为什么这个第一代产品价格多少年一直不变,而且还都是病人自费,到底又有多少普通百姓可以负担的起?

不过,想归想,岳父的病情耽搁不得,我决心克服重重困难,亲自跑一趟印度。

好在,当时自由行盛行,去印度自由行也很方便,先在某宝上办了印度的电子签,大约三天就下来了,还在上面买了当地的沃达丰的数据卡,以便到了印度上网用,最后又去银行换了一些美元带着。

我和单位请了假,公司领导听说我家里情况后,对我非常同情,特批了我五天的假期。

选择机票的时候,我没有选转机,因为岳父那里还等着用药,就选了东航直飞,大约4500左右,来回预计三到四天,来回两天,机动两天。

本来打算国庆就走,但是为了避开假期高峰,也为了飞机票能再便宜点,我选择了延后几日。

10月10日,揣着本特意购买的印度自助游书,带了一些简单行李我就出发了。

飞机上,很多都是打算去印度旅行的旅行团和散客,他们怀揣着对印度之行的美好向往,开心地聊天、拍照。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原定3点半的起飞时间,晚点了2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五点半左右起飞。

飞机飞行了差不多飞行了8个小时,终于在凌晨左右到达了德里机场。

我在飞机上做了好几个梦,不是梦见我丢了买药的钱,就是梦见我看见一群印度人,我手舞足蹈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醒来,腮帮边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因为是电子签,出关很慢,我随着人流按照指示牌到到E-tourist(电子旅游区)排队,宛若长龙般的人潮里有很多中国人的面孔,我忽然在想,他们里面也会有和我一样,不是来印度旅游,只是来买药的人么?他们家又遭遇了什么?

因为过关人多,印度人效率比较慢,出了关,几乎已经到了两点。

我有些担心,怕自己定的旅店不能来接机,之前在国内定了一家华人开的旅社,说明希望来接机的,只是原本说好是11点半左右到,现在都是凌晨两点……如果没有人来接我,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打车也不知道怎么沟通,该怎么办?

好在,我的担心比较多余,出了关口,就看见一个印度小哥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纸牌笑嘻嘻地注视着每个出来的中国人。

小哥接我的居然是个三轮摩的,他热情地用半生不熟地中文和我确认身份后,将我塞进车里,哼着小曲就启动了摩的。

夜里,三轮摩的载着我在德里的大街上疾驰,没有红灯,没有绿灯,没有限速,我在一阵阵眩晕中,感觉摩的穿过繁华绚烂的街区,终于拐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小巷。

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印度的三轮车

在印度,流光溢彩的街区背后往往是奇形怪状的穷街陋巷,很多表面光鲜亮丽的楼宇背面不是横七竖八搭建着各种私盖的铁皮屋,就是蒙着一层层铁锈的的栅栏,活像枯萎石化后趴在礁石上的珊瑚尸体。居住在这里的人,则仿佛是海里一颗颗毫不起眼的沙砾。

因为是华人开设的,语言沟通还算方便,老板是华裔印度人,他知道我是来买药的,对我很热情,还送了我一份印度的卷饼做夜宵。

等我正常躺下来,已经快四点了。

第二天,根据之前网上查询的信息,大部分买药的人都是去新德里的康诺特广场,因为是购物中心,药店也不少。

我直接叫了一部出租车去了康诺特广场,这是德里最大的商业中心,集购物、娱乐、餐饮、商业于一体。广场形状是一个巨型的圆盘,以中央公园为中心向四周伸展开八条路,范围非常广。

按照一个网友的推荐,我去了其中一家药房,我把事先写有“硼替佐米”英文名还有网上打印下来的图片,递给了营业员。

没想到,营业员看到直摆手,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告诉我没货了。

我当时就急了,用更加磕巴的英语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再有,他连比划带口头表示不知道,这个货最近都被人抢购空了,而且大多数都是中国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都凉了,祈祷着连着跑了其他几家药房,结果都一样,所有“硼替佐米”都没货了,到货起码一个月后。

而且还听说,不仅“硼替佐米”,像什么“索拉菲尼”“阿比特隆”等类似的靶向药都断货,而且据说都是被“中国人面孔”的人买走了。

我也不敢把消息传回国内,我在这里只有两天的时间,买不到药,这次就算白来了,就算我可以等一个月,岳父的病情也拖不了一个月。

我记得当时一个人静静呆呆地坐在康诺特广场的一侧的台阶上,难过地突然狂笑起来,把周围的印度人吓得不轻。

我心里期盼那些买走所有药物的所谓“中国人面孔”的人,不全是国人,他们可能是更需要药物的日本人、韩国人、越南人……随便吧,我不愿意相信有人为了高额的利差来囤积这些药物,就是为了再高价卖给同胞。

想想,我还不死心,顺着广场,又往周边几条街道,一路打听,一路询问,找到了几家药房,但是也都是没货。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旅馆,这里价格便宜,也是很多国内来印度“代购”药物的患者家属首选之地,所以老板对我们这些国内来买药的人比较同情。

老板看见我两手空空,就明白了,关切地问我是不是没买到药物,我已经懒得说话,长叹口气,瘫坐在吧台前面的沙发上。

我的情况一目了然,老板没有多说,泡了杯他们常喝的奶茶给我,这个奶茶和我在国内喝的有些不一样,我们一般放奶或者糖,他们喜欢在里面放生姜和豆蔻,所以味道很冲,一般人很难喝习惯。

就在我有些绝望时候,我看见同住一间旅馆的几个中国人拎着大包小包药物回来,我拦住他们,看了看他们拎袋里虽然没有我要的“硼替佐米”,但是有其他治疗癌症的靶向药物包装。

我欣喜若狂急忙,赶紧问他们在哪里买到的药物,他们有些警惕地看着我死活不肯告诉我。我只好用哀求的口气将我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下,希望他们能告诉我买药的地方。有个稍微年纪大点的人可能彼此境遇相同,对我动了恻隐之心。

他告诉我,这些药物都不是直接从药店买的,而是从当地一个小药厂配的。

我有些愣住,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从小药厂“配药”,这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假药”么,也太拿患者的性命开玩笑了!

站在一边的,旅馆老板见状和我解释,其实这些药,当地称为“仿制药”,而这些“仿制药”其实是印度很多药品生产厂家在一些大的制药公司产品专利期过去之后,对药品进行的复制和销售。

和所谓正品药相比,仿制药在剂量、安全性、效力、作用、质量以及适应症上完全相同,但均价只有专利药的20%~40%,个别品种甚至相差10倍以上。

像我要买的印度产的“硼替佐米”针剂其实仿制的就是美国强森的专利产品,其成分、剂量和生产工艺都完全相同,但是售价仅为正品的十分之一左右。

和正品相比,这些“仿制药”不用像正品药那样经过严格的动物实验、人体临床一、二、三期实验,还有四期临床放大实验证明疗效准确、安全可靠后才能向市场推广。

于是,印度很多大大小小的药厂通过各种渠道,直接拿来药物的配方,按照成分配比进行复制即可,极大地降低了成本和研发时间。即使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但是因为需求的人实在太多,这些药厂的药品也多数供不应求,纷纷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样价格相对低廉的“假药”,对于不幸罹患癌症又掏不出大笔金钱看病的人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特别是印度这样同样穷人众多,病患也极多的地方。

听了老板的解释,我逐渐明白过来,央求之前买到“仿制药”的几个人带我也去那小厂看看。

幸好,年纪大点的人说需要第二天再去那里配药,于是答应带我一同前往。

当天晚上,我又是忐忑不安,辗转反侧睡不着,担心还是买不到我要的药物,或者买到了真正的“假药”。

天蒙蒙亮,就有人喊我,因为要去的地方属于旧德里,路程远,必须尽量早点去,因为很多药剂产量不多,现在购买的人多了,有些供不应求。

带我去的就是昨天和我搭话的中年男子,老徐,他和昨天几个人都是一个肿瘤群的群友,他的老伴得了乳腺癌,也要定期吃专门的靶向药,价格也不菲。

他也是听了有人推荐了印度这里卖“仿制药”,随团队来到印度买药,前前后后来了三次,算得上对“仿生药”购买途径比较熟悉了。

因为老徐来过几次,时间也掐的正好,我们赶上了专门去往那家郊区小药厂的公交车,印度的公交表面看上去花里胡哨很好看,但是里面其实很多破旧不堪,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基本比较准时。

我们去的地方是在德里的郊区,相比新德里高大的建筑,宽阔的马路,越往郊区开,街道越发狭窄,周围也多是两三层楼高的残旧建筑。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到了一处写有英文“Medicine”的二层建筑,公交放下我们就开走了。

老徐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和一个身穿印度本地服装,鹅蛋脸,头戴沙丽的中年妇女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我介绍给她,说是这里的经销人员,然后他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看着四周有些破旧的装修,和完全出乎我对制药企业环境的认知,我有些犹豫地掏出之前就准备好字条和图片递给她。

“鹅蛋脸”点点头,然后从旁边的桌上摸起一个计算器快速打出个“140”的数字,我脱口而出“Dollar?”对方微笑着又点了点头。

我有些惊喜,比原预算少了10个美金,只是我还是有些忧虑真假问题。

“鹅蛋脸”不知道哪里翻出一叠资料,都是一些证书的英文介绍,还有很多国内患者的照片和一些信息。

我凭着一知半解,大概猜出她是在让我放心,这里的产品生产有着正规的证书,也有很多包括老徐在内的中国患者家属在他们这里买药。

我去印度给患癌岳父买“假药”

很多印度的药店外观实在是不起眼

眼下情况对我来说,实在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想了想还是买了两个疗程的药物。

付款的时候,“鹅蛋脸”居然拿出个微信让我扫一下,以备以后买药时联系。

因为“硼替佐米”是针剂,对方还算专业,配给了非常厚实的医药保温箱,让我安心许多。

和老徐回旅馆路上,我对他再三表示感谢,他觉得不必客气,一边感叹何时我们这些患者家属不必再为了购买这些“救命药”如此万里奔波,一边也祝愿我岳父的病情能有所好转。

最后一天,打包好行李,来到新德里机场,安检对行李里有那么多药剂产生了怀疑,将我带到小房间开箱检查。

我因为事先网上也看过一些攻略,急忙将岳父病历英文介绍和一些照片给他们解释,可能看我态度不错,药品用途也解释清楚,他们没多难为我,让我托运了行李。

回到上海,海关也没对我的行李提出什么问题,我打了出租直奔医院,我关心这批“仿制药”到底效果如何。

还好,找了医生朋友,将这些针剂做了几次化验,证明和岳父正在用的“万珂”基本相同,可以使用。

只是因为这些药物不是真正的处方药物,也不是正规渠道买来的,所以医院里不给病人注射使用,开始还是私下找一下私营诊所护士注射,后来他们也不愿意了,只好我老婆去学了一些注射技巧,以后就是她来给岳父注射。

再后来,据说,印度方面加大了产量和管理,大部分地方药房再也没有出现靶向药断货的情况,我通过之前的旅馆老板又代购了几次,虽然加上代购费,还是贵了几十美元,但我还是对那德里郊区的小药厂心有戚戚。

遗憾的是,虽然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挽救岳父的生命,他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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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最近《我不是药神》正在热映,我问他有没有看,他说没有,也不会去看,难受。

关于电影里所讨论的话题,我不想再去重复,只是想说无论在电影里还是真实世界里, 真正解决问题离不开制度和法律的进步,正如电影里原型陆勇后来接受采访所说:有时候真不是你选择了什么,而是命运推着你作出了选择。在恰当的时间点,命运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又推了改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