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迷专访#011
——Shine乐队
如果你关注左右乐队,你会注意到主唱张顾卫在19年太湖迷笛演出现场戴着的那顶帽子:

2019太湖迷笛音乐节·战国舞台 | 摄影:宇轩
甚至其他场合也多次佩戴出镜。
也许你也想打听一下,这是哪个新晋潮牌或者哪个国外乐队的周边?

左右演出现场 | 摄影:LVTH

左右演出现场 | 摄影:LVTH
后者接近正确答案了:Shine乐队,一支平均年龄仅12岁的中国儿童乐队。

诞生。
一次Live带来的改变
Shine的经纪人是孙贺,90后。小时候受电影《摇滚校园》的启发,他对乐队开始有了朦胧的憧憬。2014年,彼时孙贺还在从事儿童演出工作,期间认识了鼓手六六(张宇辰),当时就有了让他和同龄的朋友组一支儿童乐队的想法。

张宇辰 | 鼓手 | 12岁
那时机构和学校有合作,在第一次汇报表演中确定了两位现任吉他手:石博、胡潇予。
那次的石博让孙贺印象深刻,他的现场弹奏能做到和示范曲几乎一样,孙贺一度以为是原伴奏。

胡潇予 | 吉他 | 14岁

石博 | 吉他 | 12岁
王梓轩原是鼓学生,但是他的父亲会弹吉他和贝司,课外也能在技术上给予辅导,所以就转成了贝司。2020年1月因外力原因,贝司手更换为陶胤然。

陶胤然 | 现任贝司 | 12岁
在当时的机构里找了两个月主唱,没有特别合适的对象。不久之后孙贺转行了,继续拜托身边的朋友帮忙,终于确定了现在的主唱杨振程。

杨振程 | 主唱 | 13岁
Shine乐队雏形于2017年7月形成。

Shine成立的第一天
“2017年10月21日,我记得特别清楚,左右这天来天津巡演,这是我第一次带着孩子们看现场。我们在舞台最左边,肩上扛一个,身边站两个(还有两个有事没来),张顾卫的这个举动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张顾卫注意到了舞台下的孩子们
此前,Shine排练过多种风格:狮子合唱团、张杰、*月天五**都试过。这次Live之后,乐队开始尝试Nu-Metal。左右后来也经常给他们的演出加油打气,这也让孩子们更喜欢这种风格。

Shine和左右认识的第一天
在2018年孩迷全国乐队大赛决赛中,Shine以《在你左右》和《玫瑰》入围全国十强。
“感谢孩迷,让机构和孩子们有了一个证明自己的地方。”

2018孩迷全国乐队大赛·北京决赛现场 | 摄影:走走
张顾卫那次也专门来到迷笛学校礼堂,给孩子们加油鼓励。

2018孩迷全国乐队大赛·北京决赛现场 | 摄影:走走
“追星成功咯?”
“对,谁说只有唱蹦跳才能被评价为Idol!”
左右乐队对你们有哪些影响?
杨振程:左右乐队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的目标。他们也给了我们鼓励,给我们前进的动力。
陶胤然:因为他们,第一次接触了金属风格的摇滚乐,被它强有力的节奏吸引住了。
石博:他们是我们喜欢的乐队,我们向他们学习。

亦师。
以专业的态度对待每一件事
前文介绍孙贺时用的是“经纪人”,对于孩子乐队而言这个名词可能有点违和。此前的绝大部分少儿乐队都来自于培训机构,乐队是教学内容的一部分,所以我们通常都更倾向于称之为“指导老师”。
但Shine的情况稍有不同。

他们有自己的Logo、齐全的周边产品;乐队自媒体活跃,宣传影像及时更新;成员人均一个代言,时常与业内前辈同台演出。


演出活动海报
还有专门的介绍PPT,甚至中英双语的设备清单。他们更像一支独立乐队,只不过成员年龄偏小而已。

演出设备清单

演出设备清单
“虽然不是一支专业的乐队,但既然已经做了,就希望大家能细致化、专业化地对待乐队这件事,由此推及生活中的每一件事。”

孩子们自己也很努力,排练不敢有松懈,技术上也一直在扎实进步。演出质量上可以做到左右的儿童版;设备上也在努力朝专业方向发展,都有配备耳返、无线;乐器也逐渐从自费变成了赞助,甚至于服装。这些对乐队来说是压力,但更是动力。

日常训练是否有气馁的时候?瓶颈期如何度过?
杨振程:我们在孙老师的指导下训练,也会加入自己想要干的事情。有过气馁的时候但是我们都一步步一起努力了过来。瓶颈期的时候有我们的努力,孙老师、家人的鼓励,我们慢慢地就突破了瓶颈。
陶胤然:现在是考试阶段,小升初,目标是音乐附中,每天坚持练琴8小时,先练基本功,然后练曲子。没有气馁的时候,我对自己有信心。遇到瓶颈期的时候多和老师沟通,多动脑子,先想明白了,再去练习。
张宇辰:平常一天练一小时,练基本功和曲子。瓶颈的话每天练习,努力突破。
胡潇予:现在功课紧张,每周日可以练习一下。气馁也会有,好在乐队成员大家一起可以互相打气。瓶颈期这个只能多练,没有捷径。
石博:平常气馁的时候会看一看大师的视频,再次树立目标。

“这是我从事音乐教育事业以来最成功的一件事了。”
“做这个的时候就有种想改变这个行业的想法,说出来可能有点感觉飘,但是真心话。”

亦友。
从音乐延伸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教学中的孙贺很严厉,认真起来会让孩子感到害怕,但“责之切,爱之深”,他是把成员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对待。学生也很给面子,上课时恭恭敬敬喊“师父”,下了课嘻嘻哈哈喊“xi hu”。
鼓手六六在组队一个月时动了一个手术,孙贺组织大家一起去看望他。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不太能理解兄弟姐妹这种感情,所以我希望已经成为新伙伴的他们能在这个团体中彼此分享、尊重、关爱,而不是个人利益至上,容不下其他人。”
组 乐 队后,你觉得自己身上有了哪些变化?
杨振程:我觉得组了乐队以后从自己的小梦想,变成了我们五个人的大梦想,不再是自己独立独自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团体,互爱、互尊。
陶胤然:在加入乐队之前,我的性格比较内向,不是太爱说话,不喜欢与人交流。加入乐队之后,我觉得我开朗了很多,在孙老师的影响下,慢慢地变成了话痨。
张宇辰:更加团结了,也知道了坚持的重要,也能调整自己随时要爆炸的心态。
胡潇予:我比原先更重视朋友们之间的合作。
石博:自己有了音乐上的伙伴,也变得更加开朗。

此外,狮子座的孙贺也会像知心大哥一样时常和孩子们侃大山,教给他们乐队以外的人情世故,帮他们解决生活中的烦恼。毕竟孩子们也都快青春期了,父母有时候不是孩子的第一倾诉对象,这时候孙贺就成为两方之间调和的桥梁,在保护大家秘密的同时也会告诉家长孩子的内心想法。
Shine的第一个Logo是孙贺设计的,为了纪念,他也纹在了手臂上。
你们眼里的孙老师是个怎样的人?
杨振程: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给予我们帮助让我们变得更好,老师会把最好的都给我们,也会在意我们的感受。
陶胤然:排练时很严厉,一丝不苟。平时呢,又很和蔼,风趣幽默,像个大哥哥一样。
张宇辰:我们认识六年了,就不多说什么了,是个挺好的人,平常排练时总会和我们说一些搞笑的事情,让我们开心。
胡潇予:多多多面手。
石博:是一个大方,严肃,苛刻的老师,虽然有些时候脾气不好,但为人不错。

破茧。
创造更多的“第一次”
19年年底,Shine发起了全国首支儿童乐队单曲众筹,得到了众多圈内实力前辈的鼎力相助。
此前,Shine一直都是翻唱,身负“天津小左右”的标签。
“总得跨出模仿这个圈子,看一下自己能有多少突破。而且我们想,别写一首只有12岁才能唱的歌,要写就写一首哪怕21岁、31岁还能唱的歌。”
Shine乐队这首新歌的编曲、缩混,找到了左右的吉他手郑仕伟来负责。
“从2017年到现在,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情,从第一次开会确定成员、第一次排练、第一次演出、第一次失误、第一次失败……
经历过这么多‘第一次’后,想了想,我们还有一件没有做,就是我们的歌。用这个方式,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成长、青春期,或许是一件很躁的事情吧。
选择这样的方式也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知道,有这样一群孩子热爱着摇滚,热衷于自己的信仰:渴望舞台。对我而言,也是把自己年轻时没有做到的时候,放在了五个最爱的孩子身上,一次次地带着我的梦想登上舞台。
这首名叫《Shine》的歌还在制作中,风格依旧保持我们热爱的Nu-Metal,希望可以打破成人对‘小朋友’、‘小学生’的固有看法。我们会认真地对待我们的第一首歌,希望最后呈现的效果会和我们的名字一样,Shine!”
你觉得自己十年后会在干嘛?
杨振程:我觉得十年后我们还会是一个团体,同一个努力的目标,还是最要好的亲人。
陶胤然:十年后应该还在上学(笑)。
张宇辰:做与音乐有关的事情,争取我们还在一起排练、演出。
胡潇予:上学。
石博:我觉得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音乐人,身为乐队的吉他手,应该会成为一个吉他大师。
摄影_
FUGUIFILM / 走走 / 阿泽
@山阴我是热河啊 / @巡山霸波奔 / 春晓(排名不分先后)
采访_
阿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