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活中的得失,我以前是不相信什么缘分的,总觉得生活中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事物在一定条件下发展变化的必然。用缘分来诠释“得”,有点卖乖自大的意思; 用缘分来说明“失”,又有自我安慰之嫌。可新年后的两桩购买邮品的案例,无意中却让我对缘分有了新的体会。

第一桩是新年前一天在某日本代购网站,发现了一组清末民初的老实寄封片。从配图上看,19枚中有五枚是抚顺寄往日本的(图一)。以往一年半载也遇不上一枚,这回竟然一下子冒出五枚,真令人心跳过速!其中除两枚为目前不许展出的伪满邮资明信片外,另外三枚皆是我四处寻觅的组集佳品,特别是千金寨“高砂町”一枚弥足罕见。百年前被大露天掘挖掉的千金寨“日人街”共有十一町,我已收集到七种,此乃填补空白之品。其余的14品也大有邮史价值,因此我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委托朋友替我进行竞拍。
该网站不接受非会员买家出价,我那位注册的朋友又不懂集邮,但他还是非常热心尽力的。按以往在该网拍购该类邮品的经验,朋友一开始建议我按每枚平均30元算,报价500~600元一起买下应该没问题。我觉得一次能遇到几枚抚顺邮史品的机会不是很多,为保险起见我嘱他替我出价800元,并按规定划拨了50℅的保证金。
网上展示一周后,本项拍品开始受理投标,我们也开始日日关注着竞价的动态走势。起初几日买家出价并不勇跃,在临近截标前一天才逐渐升至450元,然后就停涨不动了,这距我们估计的价位还有一定的空间。朋友也开着网络随时向我通报战况,还蛮有把握地说中标应该没有问题。
然而倒记时至几十秒时,竞价数字却快速闪烁,很快就飚升过了800元!这时再想续注保证金加价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竟不知被何方高手以825元折桂!朋友也非常婉惜地说:“不差这25元,可惜加不上价了!”事后分析那买家肯定是冲着里边那枚大清一次片去的,而这一点却被我一时忽略了,否则再加250元也是值得的!
另一桩是昨天早晨出去散步,按惯例回经菜市场,顺便捎点果蔬什么的。有个收购旧货的地摊,每次我都要多瞅几眼一一算是爱好收藏人的“陋习”吧。可今天却突然发现,在他那摆满烟标、瓷杂、像章等杂物的台布上,有一搭中式牛皮纸旧信封。拿起来仔细一看,其中有两枚竞然是建国初期,贴旧币普票从抚顺寄出的。我窃喜,这不正是我组编《抚顺邮政史》邮集急需的素材吗?便不动声色地进行问价,最后摊主收了我35元钱。我兴奋得菜也不买了,拿起这两枚实寄封径直回到了家中。

这两枚实寄封大小差不多,邮票均贴在信封的左上角,均寄给一名为赵玉琳的军人。一枚贴R4*安门天**图400元普通邮票两枚,于1952年4月11日,由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平寄安东市八道沟某部(图二左);另一枚贴R7*安门天**图800元普通邮票一枚,于1954年10月5日,由抚顺市露天区南窑街平寄天津黑龙江省安达县某部(图二右)。符合旧币面值国内平信1950.5.11~1955.3.1区间的邮资标准。另外从两封信收信部队番号不同,可以断定这名军人已经换防调到新的部队了。
新中国成立之初,抚顺仍使用东北币邮资。全国统一货币后,于1951年7月1日起使用通用的人民币(旧币)面值邮票。这两枚封正好一早一晚见证了这段邮资史。后来新版人民币开始发行,抚顺与全国各地一样,于1955年3月1日起,按100:1使用新人民币面值邮票。即旧人民币800元相当于新人民币8分钱。因为旧人民币面值邮票在东北使用时间短,当年寄信的人又少。所以能留传至今的实寄封少之又少,为收集研究抚顺邮政史带来一定难度。
这一失一得,算不算缘分呢?前者只能怨自己缘分没到,东西再好不该是你的。而后者,早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那两封原本早该名花有主,却偏偏被我遇上,为邮集增添了一页重要贴片。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附图两幅。(写于2019年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