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的遭遇
□子君
阿妍家炸开了锅!
她的身体经历好几次手术还没有完全康复,能扛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为母则刚,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倒下去,这个家就毁了,她的孩子以后就会更惨。
然而,孩他爸工程上那么多欠款收不回来,由于楼市低迷,携款逃跑的太多,老板给供应商造成了灾难,工程款的欠条如同白云在天,可望不可及。
常说祸不单行,阿妍家是祸患连连。儿子患上了不是绝症的绝症,这病大到世界级难题,大到如同岌岌可危的楼市,说崩盘就崩盘的地步。
这一切如同一个巨大的石碾子在碾压着阿妍的心,阿妍倒在泪河里。
自尊心很强的阿妍扛不住了,虽然没有去四处借钱,但还是向娘家诉说了一切。
母亲已经八十多岁,扛不住阿妍的遭遇,捶胸顿足地祈求老天让自己短寿来接济阿妍儿子的寿命。阿妍抱住母亲,哭成泪人。
阿妍的大姐和大哥,流着泪把手头能凑的钱全部拿出给了阿妍,阿妍拿着这八九万块钱,如同拿到了一百万一样的沉重,虽然离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还很遥远,但是最起码有了希望。
大哥大姐的钱送过来没到一周,阿妍的两个姊妹来了。其中一个说:“阿妍,你不该从娘家拿钱,你的儿子是你夫家的种,凭什么让娘家人来为你担负?现在大姐大哥后悔死了,说不该借钱给你,特别是想到孩子这症状,万一人财两空你拿什么钱还给他们?”
另一个姊妹说:“你家不是做工程的吗,那么有钱,还要借钱给孩子看病?你是想用免息的钱款吧,你自家的钱搁外头涨利息,不拿出来花,倒是拿我们姊妹的钱去穷开心……”
如同连珠炮,把阿妍彻底击倒了。
AYAN

好歹,不是大姐大哥直接跟阿妍说这话,阿妍为了维持姊妹关系,她决不能去对质,特别是对质后阿妍就会失去大姐大哥这帮助的笔钱。
阿妍此刻比查出儿子的病还要苦,因为她失去了亲情。
阿妍饱尝伤口被撒盐的痛楚,她思来想去,还是毅然决然地把大姐大哥的钱还了回去,哥姐问原因时,阿妍没有说真话。阿妍更不敢再向婆家这头诉说了,小姑子告诉阿妍,她的十来万块钱借给孩子小叔买房了,没有办法支持阿妍;阿妍的婆妈没有告诉阿妍,去找阿妍的小叔子借钱,阿妍小叔子刚拿到一百二十多万*迁拆**款,哪怕借十万也行,然而阿妍小叔子说他的钱都备货上了。阿妍对她婆妈说,以后不要再操心,*血卖**都不再去借钱!在落难时候是没有亲情的你不知道吗?不然网上哪来这么多的水滴筹,说是亲戚都借光了,难道是真的吗?
她婆妈眼睛一亮:“那还不如去做水滴筹?”
“算了吧,水滴筹?最亲的人都不帮助,凭什么让不认识的人为我担负?自家亲戚的债还有机会还,外边的人我怎么还?我何德何能去接受不相关的人来帮助我?我受不起啊。”阿妍痛苦地说。
这种节骨眼上,又赶上三十年同学聚会,阿妍真是百感交集!她渴望见到老师和同学,但是现在的处境让她有如何心情去参加聚会?她努力拒绝着同学的热情,但是又不想说出自己的苦楚,同学不知情的情况下依然紧逼着邀请她,她忍不住向一位居她很近的同学说出了心事,希望这个同学能理解她的心境,不去参加同学聚会。
可是这位同学反过来劝解她:“越是这样越是要出去跟老同学聚聚,也许能减轻心理负担。”
拗不过,阿妍收拾好心情去参加同学聚会,也许她的事已经被传播吧,居然没有同学愿意与她亲热,一个交流的也没有。她努力掩饰着尴尬,也不好主动去搭讪,她装作去拍摄,去捕捉着乡村不算美丽的风景。因为她独处不是一年两年的,也不会太在意被冷落。
她忍住伤痛,可是这位同学依然不理解她,经常电话找她聚会,还一周聚一次。阿妍别说时间不够,更主要是她没有了心情,人家都眉飞色舞的讲说人到中年的各种不同的收获,事业,儿女……
阿妍已经没有任何谈资,她蜷缩在KTV的黑暗里,听他人充满激情地唱歌。
AYAN

阿妍为了避开这份“热情”,决然地换了手机号码,然而没到两周,打不通她手机的那位爱聚会的同学直接跑到她家,硬着拉她去聚会,阿妍也不好拒绝了,硬着头皮跟着她去了。
阿妍回家左思右想,必须拒绝这种无谓的聚会,订了两桌酒席,她主动邀请同学聚会,算是礼尚往来。后来同学再联系她,她就撒谎在南京在上海在北京……这才消停点。从此同学聚会也就没人再想起她,她失去了友情。
阿妍在全国各地跑着也是真的,她绝不放弃的念头让她步伐更加坚定,她不指望奇迹发生,但她要尽力。
她不止一次地跟丈夫说要离婚,想让丈夫摆脱所有她带过来的累赘,可是她丈夫怎么也不放弃她,说要跟她共患难。阿妍惭愧至极:这没有爱情的婚姻以道德绑架了他丈夫,也绑架了阿妍,用高尚词汇表达就是“责任”二字。
阿妍能走出困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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