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回忆里抓狂

五月的初夏,燥热的空气里都是闷热的气息,李凌和正跟班上一个基础比较弱的同学讲错题时,旁边等着问问题的班长指了她的手机,提醒她有人发视频邀请过来了,李凌和只看了一眼备注名字就按了拒绝的健。那一刻的她的情绪有了轻微的浮动,总是这样,无论过去多久,血缘关系和刻在骨子里的DNA掩盖不了她还是会因为一句话、一条信息、一个电话而觉得难过。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期间,李凌和游览着李远发过来的短信。

“双双,在上晚自习吗”

“机票买好了吗,爸爸已经把机票钱给你打过去了,已经帮你找好房子了,不用担心”

“确定好了后把航班信息发我吧,阳阳会过去接你的”

看了几条李凌和就不想看了,手却不自觉的打开了订票网站,认命的游览起来长沙飞首尔的机票信息。

“李老师,你暑假要去韩国吗?正好遇上来问问题的学生,还是个韩团追星族。

“唉,老师,现在国外疫情这么严重啊,为什么要出去”

“老师,学校组织的去*疆新**云南旅游,你不是去不了”

“漂亮的小姐姐,可以代购不”

“老师,,,,,”

“老师,,,,,”

“停”虽然有时候祖国的花朵们很可爱,但这种时候就有点烦了,“老师是去探亲,外加参加姐姐婚礼,还有帮你们去考察一下韩国那边的大学”,说完李凌和接过学生手上的数学书,开始给她讲题。

问完题目不肯走的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冲李凌和撒娇到,“漂亮的李老师,能不能。。。。”

“不可以哦”,李凌和笑着回道,“你上次统考退步了多少啦”。

“那”,小姑娘还是不肯死心,“老师我高考考进前100,你帮我”,小姑娘顿时词穷,“前50”。

“成交”,知道小姑娘的本事的李凌和看着,小朋友孤注一掷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座位,还主动的把关于她哥哥的所有一切用袋子装了起来,然后放到了讲台上,李凌和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看着还在奋笔疾书的小姑娘,提着一袋子战利品往办公室走去,在门口碰上了六班的化学老师黄主任开心的说道,“怎么,李老师这是收获不小啊”。

李凌和拍了拍手里的玩偶说道,“这可是主动上交的”。

办公室里的六班的班主任任老师说道,“这可稀奇了,江苏鱼竟然主动把她的宝贝哥们全部上交了,上次还因为不小心把她“哥哥”给碰地上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任老师,你还是快去班上吧,小兔崽子们正嗷嗷待铺呢”,李凌和去饮水机哪里接了一杯热水边喝边说。

知识的海洋里,李凌和有时候也会迷茫,她的选择究竟做的对还是错,像所有人说的那样,她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的,年少时就可预见的美貌,在首尔街道买份年糕都能被搭讪的无数名片;提前一年上学好像并没有让她跟不上同班同学的脚步,甚至还收到了关于跳级的提议,她渴望长大,渴望赶紧脱离那个腐蚀人心智的山村。

年幼时响彻在脑海里的是,

“你要听话”

“李双双,是没有人要的拖油瓶”

“你爷爷奶奶也很快就会不要你的”

“你太蠢了,你知道的,你只是负担而已”

“总是不说话,怕不是个傻子吧”

“为什么没有钱,不是他的女儿吗?,我们为什么要养她”

“让你弟弟寄钱过来,她吃饭,穿衣,上学不要钱吗”

我会逃离这里,很快就会的;也会一个人活的很好的,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世界从来都是这样,李凌和看着支付宝里的三千块钱,许久没有说话,还是把钱给转了回去,我已经不在需要你了,以前是、现在和以后都是。

李凌和不想过去首尔,比起18、19年过去呆上两个月也还是困扰着随处可见的金泰亨的消息,这一次遇见他的可能性增加了百分之百,因为姐姐的婚礼。

从16年毕业开始工作,她已经开始刻意的去遗忘关于在韩国的记忆和人,她天真以为,时间能够消磨殆尽掉那些算不上美好,却又很幸福快乐的暑假时光。比起满天都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的韩国首尔,中国长沙仿佛就是李凌和可以蜷缩的龟壳,直到她今年开始教高三,狂热的追星族总是让人“无法言语”的焦虑,即使是相隔千里之外的距离,她好像依然摆脱不了能听到他的消息。

少年清晰的脸庞,笑起来的四方嘴,你要过的好,至少要比我过得好。

明媚阳光的少年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需要转机,需要隔离,需要,,,,这些好像都可以成为理由。

可是,所谓的姐姐打电话过来说,“对不起”。

一切好像都没有了可以拒绝的理由,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也不只是过去探亲而已,李凌和在踏上飞机的第一步时安慰自己。

高考结束后和班主任送完学生回家之后,李凌和就回去宿舍去收拾东西,第二天十点的飞机,到达首尔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

李阳退伍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本来就很生疏的姐弟关系,好像也更加的尴尬了,李凌和坐在后驾驶总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首尔的灯红酒绿和长沙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首尔人和长沙人并不是,或者说这就是韩国人和中国人的不同,这也是李凌和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原因,即使是土生土长的李远也在经年之后被韩国的人文所蛊惑,更别说是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了韩国文化和教育熏陶的李阳和李晨了。

因为社交距离的原因,李阳没有和她一起进电梯,只是告诉了她房号和楼层,她拖着行李向电梯里走去。

李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告诉她这是泰亨哥的房子。说不说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是“表哥表妹”的关系,从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更何况,,,,,。

如果世间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就好了,就像他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二姐不能来首尔和他们一家团聚一样,即使是暑假过来也会被送到乡下的外婆家。

长大之后,他才明白成年人之间的利益纠葛,因为十根手指的长短,取舍之间如果非要舍去一个,那么不被爱的那个就会成为牺牲品,而在他们家,被丢弃的就只能是二姐了,而他自己和弟弟李晨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李凌和其实并不喜欢首尔,也不喜欢大邱,或者说她不喜欢韩国这个国家,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桌子上的泡菜汤,还有汤豆腐,来自这个国家的善意的谎言,总是让人恶心的想吐。他们喜欢说冠冕堂皇的话语,也喜欢用高高在上的眼神鄙视你,这就是韩国人的通病,以为世界皆在他们脚下。

李远的信息总是繁琐又无聊,生活中各种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成为聊天的借口,很多的时候李凌和其实也知道,他只是觉得抱歉。

只是,在很多年之后,李凌和已经不在需要了这些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了。

韩国菜完全不是她的口味,煮了两包泡面才拯救了她的饥肠辘辘,吃饱喝足后她才有时间去打量这栋房子,不仅感叹李阳他朋友可真有钱啊。

拖着已经打了疫苗的福,李凌和的隔离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确定核酸没问题就可以自由出门是在第三天之后。考察计划的第一站是首尔大,没看黄历出门的后果就是,她在回程的路上因为躲避不及自行车,然后她的膝盖就悲剧了,当然还有手和手也被擦破了皮。唯一庆幸的是上午已经去和李远还有继母见过面了,等她从药店买完药时,天空又开始下雨,李凌和找了一间咖啡厅,看着自己的膝盖和被擦破的手欲望无泪。

拿起手机看着屏幕被摔的稀碎的手机发了一条微博,“我果然和韩国各个方面都不和”,配图是她被摔的血肉模糊的膝盖和手的照片。同事荣幸在地下评论道,“怎么弄的”。

“一个飙车的从道上冲下来,我没来的及闪,最主要的是,那个混蛋竟然看了我一眼,就骑车跑掉了”

“咳咳,果然韩国人都是这德行”

“也不是,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啊啊,我给忘记了,你们家除了你都是韩国人了”

“呵,,,,,再见”

“啊啦啦啦,我们打算去云南了,孩子们的成绩快出来了,等指导他们填完志愿就走”

“过分,我也想去啊”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先帮几个追星族考察好学校吧”

“好气啊”,李凌和自言自语道,消毒的药水喷到伤口处,真是痛到怀疑人生。

金泰亨和成员们一起回公司时,大家商讨着要喝饮料,下着雨的闷热的天气里,他睡的迷迷糊糊的看着车窗外撑着伞下车去拿咖啡的经纪人和说要下去透透气的闵玧其。天气里蒙蒙细雨,和李凌和曾说过的长沙天气很像,雨滴声的若隐若现了,他透过金硕珍打开的车窗看到树叶和雨气里遮挡的熟悉的身影。

直到,经纪人把饮料递给他的时候,他才听到闵玧其难得的感叹道,“刚才那姑娘好像在哪见过”。

金硕珍闻言,伸头出去冲闵玧其挪输道,“玧其你可悠着点吧,不是已经有主了吗?

可能是金硕珍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坐在咖啡厅外伞下的姑娘回过头看了这边一一眼,带着黑色口罩,眼睛大的不像话,眉眼之间都是冷漠,金泰亨在那一刻就识别了故人。回忆在脑海里从心脏的每一处扑面而来,我们重逢的第一次问候,我都在想象,只是这一天好像来的太晚了,金泰亨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想。

车窗隔绝掉的世界千差万别,经纪人在上车后无意识说道,“那姑娘估计是被人撞到了,膝盖摔的鲜血淋漓的”。金泰亨仿佛感觉到了全身血液的倒流,他停下了和金智秀发信息的手,声音颤抖的阻止了经纪人开车,“等一下”。

李凌和听到声音时,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果然近视眼世界里啥都看不清,她低下头继续用棉签给自己膝盖先消毒。她抬起头看到人的瞬间,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雨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大,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从我们相遇的第一秒开始。

从16年分别的那一刻计算分秒,李凌和的思绪在脑海里闪过千面万面,要说“好久不见”还是“你好”。

索性对方先开口了,“去我公司处理一下吧,有医生在”。

“不用,,,”,李凌和的话对上了金泰亨的眼神就吞了回去,“好的,谢谢”。

坐到车上无意识对上跟她换了座位去到副驾驶的金硕珍的打量的眼神,李凌和下意识的瑟缩了身体,金泰亨警告了金硕珍一眼,又偏头看了一眼已经低下头捏着衣角的李凌和。

车上太多陌生人的气息了,她还是有点怕,李凌捏了捏自己衣角抿了下唇,金泰亨似乎也没有彼此介绍认识的意思,李凌和也下意识选择沉默。

狂风暴雨的车程里,车子是直接开到地下室的,金泰亨只说了一句,“经纪人会带你去的”就挥一挥衣袖的走了,李凌和一秒钟愣神后就下意识的冲经纪人笑了下说,“麻烦了”。

“因为,不重要,所以没有介绍的必要”,金泰亨在电梯里漠然的说道。

闵玧其看着电梯里的广告说,“是吗”,陈述的语气里都是不相信的询问。

如果,不重要,不要搭理就可以了。

帮李凌和处理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还很贴心的给了她一颗水煮蛋揉额角的擦伤,虽然只是红了一点,但还是挺明显的。李凌和坐在休息室的窗看到了自己额角的红肿,无意识的揉着额角。

提前到来的重逢让李凌和意识到了一个事情,一个她想要的真相却还是在得知的此刻觉得悲伤难过的事实。

那个说着会陪她一辈子的男孩子,现在去了别人身边。

想哭的情绪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她和小姐姐告别之后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他们公司,这座城市里新升起的娱乐公司富丽堂皇,李凌和站在路灯下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厦。手心开始隐隐作痛,我做了选择,从前和现在没有分别,李凌和和金泰亨本来就应该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现在也只是回到正规而已。

所以,凌和啊,你不要哭。

田柾国看着他v哥衣服上的手机kaka声音不停的响起,然而当事人却还是在外面的阳台上看着楼下。

“多久了”,金硕珍边把晚饭摆好,边问金南俊。

“从英娜姐说那姑娘告辞了之后开始”,金南俊也很担心,金泰亨的情绪自从见到那姑娘后就一直不对劲。

被叫回练习室吃饭后,金泰亨拿过手机就看到了金智秀的消息,问“明天要不要见面”。

金泰亨说了“好”。

李凌和是最后回到住的地方时,才感觉到不对劲的,所以说李阳说的朋友是金泰亨啊。

那天李凌和在记事本里写下日记,“来到首尔的第五天,我好像开始诸事不顺。

半夜被痛醒,睡前擦好的药也不小心弄到了被子上,失眠的情绪很快到来”。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后,再醒过来时下午两点,手机里的新消息是,李阳通知“她别忘了晚上的饭局,和所谓的姐姐和姐夫,还有姐姐的kaka申请”。

李凌和在拒绝和同意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拒绝,除了一顿饭和参加婚礼拍全家福以外,她们以后联系的可能性为零,她自问已经做了所有她所能给予她的,她不欠她什么从她们开始有交集的第一秒开始。金瑜清是在公司结束之后才看到拒绝的消息的,即将成婚的新娘在被拒绝后显得很是颓唐。

未婚夫走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金瑜清拉着未婚夫的手无奈的说道,“又被凌和拒绝了”。

“没关系的,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好好跟她道歉就好了”。魏骏杰摸了摸老婆的小脑袋说道。

金瑜清拉着未婚夫的手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了bts一行人,急忙的跑过去,拽着金泰亨的手问道,“泰亨,你和凌和还有联系不”。

金泰亨冷漠的回答道,“表姐,没有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生气,金泰亨自己也知道。金瑜清看着甩开自己手的表弟疑问道,“泰亨和智秀吵架了吗”但这个问题显然没人能够回答她,昨天休息的魏骏杰更是一头雾水。

傍晚六点,李凌和到达李阳发到她手机上的地址,精致无比的私人餐厅,所谓的韩式参鸡汤热气腾腾的,李凌和被服务员带进去一个小房间,很不巧的是,只放了两张四人桌的小房间里,坐满了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二十三年里见面次数两只手数的过来的继姐和她未婚夫,还有隔壁坐着的情侣四人组,金泰亨和金智秀,田柾国和朴彩英。

“来,凌和”,金瑜清招呼着李凌和坐下,到是里面的魏骏杰注意到了李凌和的膝盖,“瑜清”,示意她看。

“怎么回事”,李凌和冲魏骏杰点了下头,被金瑜清拉着坐下说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们别跟爸爸说”,李凌和是真的烦李远的连番轰炸。

“那好吧,凌和”,金瑜清一项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拍了自己的脑袋说道,“忘了给你介绍了”

“这是泰亨她女朋友,智秀,这是泰亨他组合里的弟弟叫田柾国,这是他女朋友彩英”,

“你们好,我是李凌和”李凌和配合韩国人的礼仪站起来弯腰行见面礼。

“凌和,是我妹妹,”

“是V哥的表妹”,田柾国摸着下巴问道,“怎么没听瑜清姐,泰亨哥说起过”。

“凌和,从小是在中国跟爷爷奶奶生活的”,金瑜清尴尬的说道。

“可以先吃了吗,我有点饿了”,李凌和现在很饿,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又饿膝盖又痛,只想赶紧吃完饭回去睡觉。扯下口罩的瞬间他明显感受了目光的惊叹,来自于旁边除金泰亨以外的其他三个人。

“凌和xi也太漂亮了吧”,朴彩英发出感叹,田柾国嘴里嚼着米饭认同的点头,金智秀接着说道,“完全不需要修饰的脸啊,出道完全没问题啊”。

金瑜清看着眉目如画的李凌和也点赞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不得了的长相啊,真的不出道吗!凌和。

“吃饭吧,姐姐”,李凌和无声无息喝着参鸡汤说道。

田柾国偷偷的拍了李凌和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面,闵大佬难得的潜水出来感叹道,“人生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大的眼睛”。

朴智旻就很简单直接了,“泰亨啊,你表妹有男朋友不,你看我怎么样”,来自颜控大佬的认证。

“中国人都这么漂亮吗?金南俊的真诚发问。

“这让人一见钟情的美貌啊”,来自金硕珍的一针见血。

“跟瑜清不是很像啊!,郑号锡疑问道。

“凌和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凌和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跟瑜清,泰亨没有血缘关系”,魏骏杰在群里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所以说,,,,,,”田柾国摸着下巴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的金泰亨,从昨天开始的不对劲都是因为“表妹凌和”,某种程度上来说,田柾国真相了。

饭吃到一半时,突然有服务员进来打断了金瑜清和魏骏杰的谈话,从他们的耳语中李凌和看着除她以外的人开始皱起来眉头,金瑜清和魏骏杰边起身边对李凌和说道,“凌和,对不起,我和你姐夫得先送智秀和彩英回去了,有私生混进来了”,等下让泰亨和柾国送你回去。

然后,在李凌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个人就赶忙出去了,李凌和茫然的看着一桌子的菜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她正打算慢慢吃的时候,刚关上的门就被打开了,此时金泰亨已经走到她身边帮她带上了口罩,还把他从田柾国头上扯过来的帽子盖在了她头上,“别抬头,也别说话”,金泰亨的语气里都是颤音。

黑暗的视线里,声音格外敏锐,女声听起来格外的尖叫和刺耳,“欧巴,这个女人是谁”。

“她不是泰音”,

“是女朋友吗”

“是不是金智秀那个贱女人”

“不是女朋友,是我表妹”,

“欧巴,别说谎了”,不知道几个人的女生就被拖走,尖叫声此起彼伏,“哥,公司车来了”

“好”,金泰亨深吸一口气说道,“凌和,等下出去别说话也别抬头,“我会,,我和柾国会保护你”。

“是的,凌和姐,没事的,你别害怕”。田柾国壮似无畏的安慰她道。

李凌和心想,我不害怕,我只是觉得浪费可耻,但她还是习惯性的附和“好”。

李凌和的神经一项比较迟钝,俗称很慢,她小的时候就这样,走路慢,吃饭慢,说话也慢,做所有的事情都很慢,唯一的优点就是大概就是记住就不太容易忘记。她大概想明白了,他们是被私生发现了约会,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李凌和被金泰亨压在他怀里出去的,感观世界里听到了无数的惊讶声,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很多很多她不是很熟悉的词语。金泰亨送她回住的地方后又回去了公司,李凌和刷着网上的新闻,托公司很快澄清的福,大家的讨论的点变成了,金泰亨是不是想介绍自己表妹给田柾国,俗称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当时金泰亨护着她出去时的眼神,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了膝盖的伤口,纱布上顿时就开始流血。在车上帮她止血的时候,李凌和低头看着金泰亨的头顶很久后,抬头时然后就对上了前排坐在副驾驶的田柾国打量的眼神。

像小兔子一样明媚的少年,笑着问道,“凌和姐姐,可以把你的kaka号给智旻哥不,他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了”。

李凌和,,,,,,,人生第无数次听到这样的话,她正打算回答时,金泰亨就抬起头撇了她一眼,顺便把棉签扔到了车上的垃圾袋里。李凌和笑了一下说,“可以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金泰亨已经向前走了,她李凌和也是如此。

李凌和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思绪陷入了2015年的夏天,那个她刚刚答应他会在毕业之后去韩国读研的夏天,那个时候的金泰亨的奶奶身体已经开始变得不好,李凌和因为小时候暑假经常被送到大邱的原因,所以和金泰亨的奶奶也很熟悉。她在一次探望金泰亨奶奶的八月的某一天里,她听到金奶妈和金泰亨爸爸妈妈说起了自己。那个时候的李凌和还满怀着少女的期待,三岁的金泰亨和二十岁的金泰亨没有区别,依然还是会在李凌和暑假来到大邱的时候守候在她身边。少年说着李凌和不敢相信的永远,后来也证明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他们都是。

她听到令人悲伤的话语,或者说她曾在哪个令人窒息的山村里听到过无数次的话语,但那时候的她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可是这次不行。金泰亨的妈妈温柔的话语,“凌和和泰亨不合适”,一句并不是很过分的话语后面是,“我们泰亨值得更优秀的女孩”。

后来,李凌和落荒而逃,还没有开始的爱情在那一秒过后开始凋零,李凌和在哪个暑假分别之后渐渐很少再回金泰亨的信息,用着我要准备毕业答辩为借口。我可以忽视掉所有人说关于我的那些闲言碎语,可是你妈妈说的不可以,因为她对你很重要。

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后,金泰亨意识到了不对,李凌和去到首尔的第一天,金泰亨就约了她见面,难得见面的时光里。仿如隔世一般的见面,金泰亨很悲伤,拥抱里都带着一丝抑郁,李凌和知道自己不能火上浇油。

然而,在哪个炎热的午后阳光里,李凌和一点一点的扳开了金泰亨抱着她的手,她说着言不由衷的伤人话语,说她考了长沙的教室资格证,笔试面试都通过了,说她决定以后都会在长沙工作,没有事情的不会再过来这边了,说她只是骗他而已,说她其实很讨厌他总是发信息打扰她,,,,,,。

那天之后,李凌和去看了他们的拼盘演唱会,她看到舞台上明媚耀眼的少年少女,也看到他们眼里的光,和自己一摊死水的眼睛不同,他们未来繁华似锦,一片光明。她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个蹲下去无声哭泣的少年,她背弃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从此以后,桥路水鸟,我们殊途同归。

那个总是说着会保护李凌和的少年,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值得世间的一切美好,他应该一直在阳光底下闪耀着光芒,而不是被她拖入无间的地狱里沉沦。李凌和却还是伤害了他,在看到他哭的瞬间,她甚至徒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告诉自己她是为了他好,她也只能这么告诉说服自己。

在某一天课间休息时间里,她从江苏鱼哪里听到了金泰亨的名字,她的心脏就开始疼痛不已,她在那一刻才意识到。那些时间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关于韩国的每一个片段里,她的回忆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