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1991、2005年,三次经过中英街(下)
二、
第二次去中英街是五年后的1991年,也是成都市委宣传部组织的,照样是广州白云机场下飞机。我们出飞机场照样乘汽车,走200多公里去南海边的深圳。不同的是上次广州市内阻车,省港公路阻车,从飞机场到深圳用了6个多小时。这次穿过广州市区,有新修的高架公路;去深圳有新建的高速公路,只2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一行10人照样住蔡屋围的,四川省委宣传部深圳办事处。

现在深圳市高楼大厦,比肩接仲美不胜收。
高速公路上我们看到,运集装箱的汽车一串串多得很。这时段香港是我们最大货物出口地,这时候中国货运到香港,就算陆路出境然后再海运出国。香港的维多莉娅港,当时为世界三大港口之一。汽车之上沿途所见,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特别是进入深圳,几乎所有的平地都在搞建筑。市区楼群之外就是建筑工地,一片一片地几乎连在一起,过不了多久这里肯定是楼群的世界了。办事处这里的工作人员全换了,现在的处领导在交谈时告诉我们。他说,“这幢小别墅马上就要拆了!这里的主人过去修成1万多元,现在我给他10万元他都不卖。”
我们看到几十米之外的新街,全是七层、八层、十层以上的电梯建筑,深圳已经发展为百万人口的大城市。这幢小楼的造价虽然不高,但是享有高空建筑权。可以向空中发展那么10来层,这将增加多少价值?别人不卖也是情理之中。深圳大戏院已经建成,据说这也是华西建筑公司的杰作!设计者为都江堰市人李玉堂,上世纪1964年毕业于重庆建工学院。包括前面章节提到的深圳体育馆,也是这人设计的。
当天晚上办事处安排,我们在这里看了场香港电影《夜行货车》。和内地不同的是放映之前,有美女、帅哥报幕简单介绍电影中的情节,对观众表示欢迎。不久后我们成都的影剧院,也都有这样的场景了。
这次去中英街由办事处出面,给我们找指标去中英街,每人5元钱多少有点市场经济的味道。不过也方便了我们,免得去找当地领导讨要指标。办边境证的时候,仍然还是那处庭院式古典院落。又见到上次那位警官,他还是那个样子,威严中有些帅气。但时间过去五年,很明显我们都老了一些,只是他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这些。因为来过一次轻车熟路,第二天便去中英街。载我们的汽车这次没有走山上,而是穿过一个才通车不久的隧道,只20多分钟就到了。
我们同行的人都想买一些金饰,当年都江堰市的金饰,都是手工锤打的有些粗糙。中英街两边的金饰全部是浇铸的,比较精致花色品种很多。什么龙啊、凤啊、心啊、十二生肖等等很讨人喜欢(此行1~2年后,都江堰市金店出售的金首饰,也都是模子浇铸的了。)。中方这边的黄金饰品价格要贵一些八、九十元1克,香港那边1克要便宜几元钱。迷惑人的是中方标价重量是克,英方标价重量是盎司,差别大换算也不容易。

香港中英街图片,左边为香港,右边为深圳沙头角
事前办事处的同志就告诉我们,如果在香港那边买金饰?一定要叫店主写收据开发票,多少重量、多少价格都要写清楚,这样老板就不敢耍水。如果发生争执中方买东西的,最多加关税百分之百。而香港一方的店主,则要由警察监督行业工会处罚。一罚就是多少万!搞不好店主会倾家荡产。所以只要一开发票,老板就绝对不敢作假。再就是香港那边吃的食品,用的药品都贵,问价也不要去问。
也像上次一样接近中午,中英街上的人多了,满街都是往来的人群。工商管理的手拿话筒,走过来又走过去,但不太管理得过来。我怀着有些好奇的心情,走进一家香港金店铺。也是花300多元,我挑选了一根2克多的金项链,一只1克多的金鸡心。
当老板用计算器,换算克和盎司的时候,我讲明要*票开**。老板停下手中工作看了看我,又用手指点划敲击一番,先开好票据再收了我的钱。老板还说人民币没有用,在香港什么也买不到。我根据办事处提供的信息反击他,说您可以去街对面中国那边买食品,购医用药品嘛!和香港比不是很便宜吗?

彩虹之下的深圳市图片
老板笑了笑说:“一家几口人,又吃用得了好多呢?”
我说:“医药间或需用,食品可要天天吃。”老板没有再说什么。
我又把全街走了一遍看到香港那边,也拆出几块空地看来是也要搞修建了。空地两边中方、英方两侧也都摆满了货摊,仍然买卖兴旺生意兴隆。我买了些都江堰市流行不久的女式腿袜,和上次买过的力士香皂。腿袜7~8角人民币一双,都江堰要2元左右;香皂还是1元钱一个,都江堰这时候要2元钱一个。但内地购物假货真货不好分辨,有的香皂一点香气也没有和肥皂差不多。这次来中英街买的东西轻巧多了!中英街的安检厅外面,仍然是人流如潮车水马龙,停车场也客货车、小汽车摆放得满满的。
……。
深圳市委讲师团的一位姓陈的团长,应邀来和我们座谈了两个多小时。在他那里我们搞清了“三来一补”、“两头在外”、“特区北移”等专用词语。
“三来一补”:来料加工、来钱投资、来人管理、补交税款。
“两头在外”:产品的原料、设计都由外国带过来,销售市场也在对方那一边。虽然如此但机器设备、技术、管理经验、市场渠道留在特区了。
“特区北移”:深圳已决定像香港那样,用铁丝网把自己围起来,避免外界对特区建设的干扰。今后的发展趋势有可能是,铁丝网不断北移,即发达的地区越来越扩大。
几年后的一个夏天,我曾在都江堰市接待过这位陈团长,带他浏览都江堰、青城山。他最感慨的是如此深幽的山,如此甘甜且文化厚重的水,在全中国仅此而已。如同为旅游城市,都差不多的湘西凤凰、贵州镇远。凤凰因为有沈丛文,名声远远大于镇远。都江堰市的旅游,则超过凤凰和镇远等地。
(此后都江堰,已经三次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一是2000年,都江堰水利工程和青城山景区联手申遗,当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二是2006年,作为“四川大熊猫栖息地”的一部分,都江堰—青城山风景名胜区被列为世界自然遗产。三是2018年8月13日,都江堰又增加“世遗”牌子——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
三、
第三次去中英街是2005年,我工作的单位是市委*党**校。全校教职工分批去香港、澳门、珠海、深圳,这次只是在沙头角门前过了一下。
现在航班可以直飞深圳机场,从飞机上看得到广州市区扩大了好多倍。原本位于市区边沿的天河体育场,现在那里已成为广州市中心。广州城市建设的规模方面,已赶上或超过香港。
(网络载:1997年香港回归,经济总量全国第一约占20%,中国经济世界排名第7。2017年,香港GDP在全国排十五名,广东排名第一。城市方面已经有上海、北京、深圳超过香港,广州和香港相等。这年美国经济总量18.04万亿美元,世界经济排名第1;中国11.06万亿美元,中国经济世界排名第2!)
……。
广州到深圳,汽车需要奔波一、二个小时的省港高速公路,飞机只几分钟就到了。飞机上还看到珠江之上,迷宫式的白鹅潭沙面旅游区,像是一处整齐的沙盘积木。
我们一行从深圳宝安机杨,乘车去皇岗口岸的时候。看见深圳到处是高耸的,几十层建筑和整齐的大街,最高的楼房已经超过100层。当年深圳的标志建筑,54层的国贸大厦,已经掩没在高楼大厦群体中。400多平方公里的特区,已经成为700多万人口的特大城市。
从报刊上得知,深圳特区已扩大到2000多平方公里。可能这就是当年,深圳市委讲师团那位陈团长说的:特区北移吧!现在笔者发表这篇文章时,深圳特区已经1300多万人,全中国约百分之一的人聚集在这里。人们还过的很不错,深圳人平收入名列全国前茅。深圳市和北京、上海、广州,并立全国一线城市。据报刊载:深圳现在倡导的是——自主创新!
路过沙头角中英街的边检大楼时我看到,过去这幢高耸于地面的四层建筑,现在周围全是10层、20层、30层以上的高楼。在无数大厦的包围衬映下,边检厅大楼显得低矮变小了。进出通道两边也没有涌动的人群了,停车场上货车居多,客车、面包车少了。中英街作为深圳边境,连接香港的一个窗口,因港澳回归祖国完成部份历史使命。有报刊文章说,沙头角过去是深圳最繁华的地方,现在已经不是了。去中英街已经免除手续,再也不须要*证办**什么的,凭身份证即可进出。。

香港夜景图片
内地来的游客去香港、澳门路过深圳的居多,像过去那样只到深圳的不多了。内地人去香港、澳门一是观光、二是购物。观光方面首先要承认,港澳是世界上繁华的地区之一。诗云:
1、咏香港
万家灯火映香江,高楼林立云中央。
南天之下多兴旺,紫荆花开耀东方。
2、咏澳门
四百年后终回家,歌声响声大三巴。
炮台山下一副画,盛世莲花美中华。
3、咏港澳
香江*江濠**两海港,千船竟发四大洋。
九州云气冲天上,十四亿人已小康。
紫荆白莲双开放,盛世中华添芬芳。
飞龙腾空指日望,民族复兴看朝阳。
……。
我走在港澳大街上的感受是,虽然香港由英国占100多年;澳门经葡萄牙占400多年,两地中华文化的根依然如故。因为我们看到的是中文,听到的是国语,交往的是华人。游览香港黄大仙祠、红勘观音堂等,还有在澳门的餐厅吃饭,总之和中国其他地方差不多。就像诗人闻一多《七子之歌》写的一样:
……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
这次我可以直接在香港买东西?从商店的标价看,以数码相机为例,同品牌标价4000多元。比成都、都江堰,只便宜那么三、五百元,成倍的价格差不见了。据报刊资料介绍广东一省,总产值即占全中国的十分之一(还没有将深圳、香港、澳门统计在内)。

澳门标志建筑大三巴图片
因为改革开放当年,深圳从旅游入手走在全国前面。现在旅游热浪已在都江堰市兴起,我们不久也可以追上或走在前面了。诗云:
东南沿海已先飞,
快乘长风破浪追。
蜀中山水弥珍贵,
大开夔门迎客归。
……。
(文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