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古怪刁钻,偶尔偷偷放出来胡闹一番

青春里,谁没个看到便会心砰砰然的人呢?叶穗和我说,她是喜欢过李远扬的。她还记得那天李远扬沿着马路,佯装经过她又停下来等她,又跑过她朝她笑笑的时候,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毕业那么多年,和李远扬唯一的联系话就是,每年生*他日**会准点发给叶穗的“生日快乐”。学生时代的同桌对每个人来说,或多或少会在心里都有特别的地位,对于叶穗来说,同桌过的李远扬也一样,只是她不承认到底哪里不一样。而近几年,她其实挺害怕过生日的,就好像每年生日的时候都在警告你年龄在慢慢增长,还有皱纹也是。而那天,除了李远扬的短信,还有刘然的未接电话。刘然是当年高中的班长。是的,往往这种几年都很难得空通个电话的老同学,能说的无非就是同学聚会,或是沾亲带故地靠老交情打通一下事业的有利渠道。对叶穗来说,后者遇到很少,所以她去参加了之后的同学会。

藏起古怪刁钻,偶尔偷偷放出来胡闹一番

25岁之后的同学聚会同身边还在联系的老同学一样,成了少有。叶穗说,同学会那天,李远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唱完了很多歌,多地像是唱足了一整张的十一月的萧邦。而叶穗躲在沙发的一头,包厢里扫过的迷离的光,晦明晦暗,让她想起了高三那年,李远扬喜欢听MP3,喜欢唱歌,悄悄塞着耳机头趴向一侧,要她把风老师来了打招呼。谁当初没有一点灵气呢?叶穗说,学生时代的快乐总是来得那么容易,那个时候悄悄背着老师听歌的小动作,都仿佛勇敢得那么大张旗鼓,她当时就觉得能找个唱歌特别好听的男孩子肯定很浪漫。

我打趣说,“那是不是如果那个男孩子叫李远扬就更浪漫了?”她笑了。

我好奇问:“那后来呢?你们怎么现在没有在一起?”

她说,因为害怕然后就窝囊了,窝囊得好像没了勇气。想着顺其自然,哪知道现在连来日方长都没有。

藏起古怪刁钻,偶尔偷偷放出来胡闹一番

叶穗告诉我,这几年,这几年她一个人很少看电视节目,她始终觉得对着电视机要有个人一起看的时候才显得有生活气。但她却对电影痴迷,尤其喜爱杜琪峰导演的。那些缠绕错综的都市爱情线,绕的人揪心,也绕的她哭笑成泪人。《龙凤斗》她看了不下10次,心里空的时候会看看,十多年前的电影镜头是质朴的,呈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色调和清晰度都显得厚重,不累赘,显得与众不同。类似《龙凤斗》的都市电影里面无非是最简单的小爱情,结局圆满,过程曲折但波澜不惊。人的心里总归是有一个不知道如何形成的偏好吧,就像《龙凤斗》之后,每每杜琪峰导的电影她都会去看,之前的、现在的或是值得期待的未来的那些。也许电影就是这么奇怪吧,可以硬生生把一个人变得执迷。以至于到现在她看过的那么多电影里会反复看的常常都有郑秀文、刘德华、古天乐,她是喜欢,但说不清是喜欢港式的生活方式,还是喜欢他们演绎着的那些膨胀开去的情感。

小姑娘的傻气会被很多东西带走,譬如她很真诚地告诉过我,同我一样的,当初她刚毕业时对人对事也一向谨慎小心。但是我看她现在面对多么棘手或是突如其来的case也能淡定自如地应付,她说,那也许就是成长吧,时间和经历会让你看淡很多事,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不再是起初那般惶惶然惴惴不安。但是叶穗不明白,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变化的,但那些挺微妙的改变,真真切切让生活变得好像没有记忆当中那样子过得那么累了。她告诉我,现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联系人简直单一的仿佛只剩下领导和客户,微信朋友圈最踏实稳妥的原创内容是那些加入海外代购大队的朋友们,她很习惯了用“嗯”“好的”等一系列看上去冷漠寡淡的语句去做回复,并且不需要考虑对方看到时的情绪了。常常有朋友说她消失了,她只是觉得麻烦,过得清楚明白点,没什么不好。听到最后,我竟是佩服她的果敢,那么明白生活,那么明白该丢掉什么,拾起什么。

一个人会有很多的固执和坚守,有一部分是关于原则,而另一部分是关于莫名其妙。那些可有可无的坚持啊,始终被她牢牢抓住着,连叶穗自己都不明白,其实没必要那么刻板固执的,但她就是变不了。所以,她常常被自己惯出一些癖好,时间久了变变成了习惯。她说,她会有季度性食品依赖症,持续一周睡前上称看体重秤上的数字变化。她常常对自己解释说,胃里饱着心里就不那么空了。她会间歇性选择运动,七天一个始末,像是听信的病症疗程,跑圈出汗动动筋骨才会觉得可以减缓变老的过程。她现在会对很多事都不会开口,挂念成了常态,仅仅是挂念不会去兴起付诸行动。比如留言或评论超过三次不被回复,便不再置于评论。这些被她心尖上的固执牵绊着,很想改却不容易改的习惯,在我看来,或许真的是迁上了内心的娇气和小小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