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抽空去看了《我不是药神》,电影中提到的药物格列宁引起了我的兴趣,下午回家查了一下,才知道这种药物研制的故事。当然,这种药物在现实中叫格列卫,是诺华公司生产的。

这些患者只是想活着的普通人
要说这种药物,要从它治疗的疾病慢粒性细胞白血病说起,我们小时候可能看过日本电视《血疑》,也许有的人没看过,但是白血病的可怕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周围也有一些这样的患者,得上这病等于直接判死刑了。慢粒性细胞白血病的病程有三个,即慢性期(持续三到五年)、加速期(持续三到九个月)和急变期(三到六个月)。以前的传统疗法是每日皮下注射α-干扰素治疗,但是这种方式容易引起不良反应和患者的强烈不适,还有一个办法是骨髓移植,但是骨髓配对也是个问题,我们在影视剧看过为了找个配体是多么吃力的事儿。

格列卫的研制过程是个奇迹
到底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呢?就跟现在说的无痛治疗之类,然而直到20世纪九十年代前还没有。一个正常的血细胞和白血病细胞到底区别在哪里?从分子水平来思考这个问题,人们发现区别在染色体异常,也就是22号染色体和9号染色体的长臂移位造成的,再往深里说,是络氨酸激酶TPK活化造成的,这种激酶是信号传导中的关键酶之一,但是当时业界对于激酶认识不足,认为激酶都差不多,制造特异性的激酶*制剂抑**是不可能的,但是研发团队中有人不这么以为,结果他们于1992年找到了这种*制剂抑**STI571,1996年他们发表了研究成果。同年,诺华公司成立,之后这家公司成长为全球第一大生命科学公司,1997年到2011年间诺华公司研发费用高达836亿美元,研究成功21种新药,这样算来每种新药的研发成本可以简单认为是40亿美元。

诺华公司总部
一个新药的诞生需要经过大量的临床试验,试验费用动辄十亿美元计,格列卫的临床试验出奇的成功,2001年5月10日获得FDA批准上市,诺华公司在全球申报格列卫专利,上市当年销售额1.65亿美元,当年美国血液学年会上有关格列卫的论文有110多篇,这款药物还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它是一种分子靶向治疗药物,开创了肿瘤分子靶向治疗的新时代,被誉为银色*弹子**和新药之星。到了2008年的时候,它的全球销售额已经达到了36.7亿美元。

网络图片虽多,能用得上还真不多
我们看到电影里患者买正牌格列宁每个月要花费25000人民币,全年下来30万人民币,是的,我国对于专利药实行单独定价,格列卫的价格一直稳定保持在23500元/盒,虽然近年来专利药的专利期到期,专利药行业销售率在下降,但是它的价格并没有大幅度降低过。在研发时研发人员也曾经考虑过高药价会影响它的销售,所以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对于年收入低于4万美元的个体,诺华公司无偿提供格列卫,对于年收入在4万美元到10美元的可以降价销售。2003年9月15日格列卫全球患者援助项目在我国正式启动,从2003年到2013年间捐赠了144亿元的格列卫,直接受益患者28000余人,所以现在大家可以在有的城市的年鉴中看到关于格列卫项目的记载,基本大同小异。
然而能够得到无偿捐赠的个体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还要靠自己买药治病,医药领域的高回扣使得抗癌药物成为摇钱树,就跟电影里那个老太太说的,如此吃下去,家里都得垮,因病致贫就在眼前。这时候,仿制药代购随着网络发达开始进入了患者的视线,仿制药被称为A货抗癌药,要成为真正上市的仿制药标准是很高的,可以说印度格列卫和瑞士格列卫有效成分100%一样,从药效上说印度格列卫是实实在在的好药,管用的药(怎么感觉像某个药企的广告词),但是我国药品管理法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进口的药品以假药论处,因此从这个层面上讲,印度格列卫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假药”,电影里的主人公程勇才会被依法逮捕。

印度仿制药发达,被称为发展中国家药房
当然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程勇获得了减刑,现实中甚至是免于拘役,这是因为对于仿制药的态度不能简单地*压打**,抓住几个关键的药贩子,就断了几百人的活路。毕竟就跟张长林说的那样,穷病更难治,总有一些经济承受能力低的患者,对他们而言,印度格列卫就很不错,首先是同等药效的情况下,价格承受的起,活着就很重要,所以简单的截断非法销售渠道容易,但是也有违人道主义,这就是法律的悖论。在影片中,程勇希望大家将来能够买到便宜的正版药,希望这一天能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