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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酉星的第一个十年)

小酉星四五个月就给抱回去一个叫揭阳的祖籍的地方由她的亲奶奶抚养,她的父母看到深圳地方的发展不错,也就在那个小渔村继续种菜营生。奶奶越看越爱,因为小酉星跟她的儿子长得很像,两个清澈明亮的眼睛滑溜溜的不停转动,皮肤通红白嫩,嘴巴小小的,从小小不点就有了美人胚子模样。偶尔吐出来的小舌尖,简直萌慌了奶奶的心。在奶奶的爱护下,小不点酉星平安健康快速成长。

四五岁的酉星有了记忆,能清楚的记得每天六点准时就醒来了,跟在奶奶身后,去找茅厕,当时的农村是没有现在这种条件每家每户都有洗手间。而一个村里面有露天的茅厕,酉星记得在一片小竹林里面,离家里不远,走路也就一分钟的事情,屁颠屁颠的跟在奶奶身后面,胖嘟嘟的小手拿着一张泛黄的纸。那个茅厕印象深刻着呢,很多人很早就去抢好些的茅厕了,所以奶奶很早很早起床,茅厕是有一扇门的,是三色袋子撕开后糊着木门,破破烂烂的感觉,茅厕就是那些土泥巴糊上的墙,也有好点的就是墙,应该有刷了灰,但是经过日晒雨淋的,到处都长满青苔。简陋的就是一块木排架着,中间露出来一个大洞,不小心的话能掉一个小孩子下去呢。下面就是排泄物,还能看到上面爬满了虫呢。这个叫屎坑虫,小时候学骂人就骂这个,哈哈。好些的就是砖块砌成的,中间也会留个盒子大(像古老的台式电脑屏幕那么大的地方出来)当洞口。奶奶都会在一旁等着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小不点就掉下去呢。

六七岁在家里和其他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玩闹也就过去了,幼儿园的时候,遇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每天酉星都是第一个到学校,其实学校就是村里的祠堂,偶尔有人要做白事,学校就要放假。第一位老师教酉星跳舞唱歌,学一到十,学习简单的礼貌礼仪,个人卫生。但是在小酉星的心里,第一次接触除血缘关系外的其他的同龄人,酉星小小的心就因为一件小事情就思考起来,班里面有个男学生,是幼儿园老师的儿子,所有人都让他,爬滑滑梯,他要第一个玩,甚至倒着走滑滑梯,而不是从后面的楼梯爬上来再玩,而是一直占着玩。小酉星就在想着为什么所有的其他人都要让着他,她看着呆呆的,意识盒子好像被打开一样。为什么要从楼梯爬上去才能滑下去,这个是谁规定的?为什么他可以从滑梯下面直接上去滑梯,而不是从后面的楼梯爬上去。他改变的规则,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件事之后,小酉星心里有了对错的思考,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吗?谁在制定的呢?什么依据呢?

八岁的时候小酉星上一年级咯。期间是因为妈妈超生了弟弟妹妹,然后学校不给小酉星上学,要她的父母来村里的大队交罚款,社会抚养金。小酉星静静的看着奶奶,她知道大人的事情,现在的幼小的她还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奶奶是酉星生活上的依赖,这个事情就落到了奶奶肩膀上,到处去求情,后来是钱搞定的。钱是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的酉星也懂了点,就是早上的咸鸭蛋是奶奶带着酉星拿钱去换的,中午的炒猪肉是奶奶拿钱的买的。钱呢?是爸爸妈妈每个月寄回来的,当时的邮政阿姨骑着单车来到家门口,说有人寄钱来了。要签名来拿。奶奶说小时候爸妈就是这样寄奶粉回来的,从小吃的都是好东西,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喝米汤长大的,你小丫头片子是喝洋奶粉长大的,爸妈去找深圳的房东,拿港元去中英街买回来深圳,再寄回来揭阳老家的。父母也是赶上时代的福音,在小酉星读一年级的时候,家里就在建大房子,是四层的高楼。全村就只有酉星家里有大房子,还有彩色电视,还有电话。小时候父母也会打电话到村里来,要走好远去接这个电话,接电话还要付一块钱的费用,是当老板的脚步钱。这一块钱酉星可以买10支铅笔了。在十岁内,小酉星初步对钱有了个模糊概念,是可以换食物可以听到很远的爸妈的声音的。思考后的小酉星竟然学会了存钱,有时候奶奶会给一毛钱两毛钱,小酉星就存起来,等到存一块钱,存到五块钱,存到十块钱,她就找奶奶换一张大面额的。在十岁的时候,小酉星存了有二十块钱,都是一毛钱一毛钱存下来的。她发现钱是可以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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