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贩子手里的这几年

我在人贩子手里的这几年

李美美怀揣着清洁工大叔给的几百港币,在解决温饱后,她跑到地下商场准备拿回自己跑丢的鞋。那只泰迪犬蹲守在他的主人身边,嘴里嚼着什么,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远处。邪形鸩面的男子蹲在那里,时不时用手抚摸自己爱犬,而自己的鞋就在他们一个废弃的尼龙袋旁。

她颤颤巍巍地尝试着靠近,每向前挪一步都看着狗的动向,生怕往自己身上扑了上来。但她已经在靠近袋子旁时,乞讨的男子已经注意到她,刚准备开口,那只泰迪犬放佛知道主人要做什么一样。一个小跳跃跨过了尼龙袋,弓着背垫着矮的不能再矮的爪子,卖着凶恶对着美美吼吠。

它的主人也没有阻止自己的爱犬,抄着一口陕北话厉声戾气口气道:“你是弄啥嘞,想‘摸’我东西?”

她的脚底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地盯着泰迪犬,好像只要她说错一句话,那只狗就会用它锋利的牙齿咬住自己。她磕磕巴巴道:我...我...想要捡回我昨天丢的那只鞋————袋子旁边。

男人转过头的确发现了一只系着黑色蝴蝶的小皮鞋,他捡起来转过头看着光着一只脚的美美道:“这个?这是我狗儿昨天辛苦叼回来的,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看我和我的狗都饿了一天了,你不给我钱,那就甭想拿回去。”

可我没钱,你行行好给我吧。

看你衣服像是个学生,虽然衣服脏是脏了点,但你老师没有教过你看见可怜的人应该给点爱心?!

我真的没钱,我以前也是跟你一样在乞讨的。

咦,这么说,你和我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我咋个就这么不相信你呢!?男人上下打量着美美道

我是被拐卖的,他们让我跪着乞讨。我是刚逃出来的,鞋子就是昨天逃跑的时候跑掉的。你就行行好把鞋子还给我好吗?

那只恶犬好像听懂了美美撒谎一样,朝着美美一阵狂吠。

美美后悔刚刚撒的谎,她看着凶恶的小狗,不注意向身后退了两步。连这只狗都会依附自己的主人眼色行事,似乎男人也没准备将鞋子给自己,她带着极不情愿离开。

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乞丐男道。

转过身准备离开的美美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威胁自己还是可怜自己,从语气好像也听不出来什么。她看着乞丐男企图他还会说点什么。

我看你走路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装出来的,暂时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你就这样天天晃悠在大街上,你难道不怕人贩子发现再抓你回去吗?我劝你最好先找个容身之所,避避风头。乞丐男关心道。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还能去哪儿?更不知道哪儿才是避身之所。我只能走到哪儿算哪儿,自从离开了父母,我已经早已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

那你就跟着我吧,在这附近我也算有点地位,兴许我还能通过我的兄弟们帮你找到你的父母。说完乞丐男将鞋子伸手递给了美美。

美美似乎还在犹豫,面前的这个男人说的话让她拿不定主意,谁也不要能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在她的生活中,似乎坏人占了大多数。她迟疑地将乞丐男手中的鞋子取了过来,没作回复。

你不相信我?

嗯...

担心我跟人贩子别无两样依然会利用你?

可能吧...

或许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你记住,世界上好人总会多余坏人。他刚说完话,路过的一位女子便丢了一张十块钱在他的乞讨的铁盒子里,他说话的时候也变得更加自信。

谢谢你能把鞋子还给我,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我会记得你的心意的。美美婉拒道。

好,如果你有要我帮助的,记得到这附近找我。那只泰迪犬好像也放松了此前的紧张警惕,小声地附和着主人叫道。

也许他说的对吧,任何时候,都不要瞧不起别人...鸟活着时,吃蚂蚁;鸟死后,蚂蚁吃鸟。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就是让你还活着并对你一生迁就。美美内心深处不可否认起初对他有些偏见,但理性告诉她历经风霜人来人往,必须要懂得保护自己。

没有赤脚时的狼狈,对于美美而言在任何时候都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她很想融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混在嘈杂的的人流中,感受最真实的自己,真实的表情,无需为生存伪装或故作牵强。但当有一天她开始厌恶这座城市的时候,一定是这座城市辜负了她太多。

陈琪在经历了朋友短暂的帮助,第二天凌晨起来,她虽然没有强烈的吸食感;但仍能感觉整个人浑身乏力,头重脚轻且昏昏沉沉的。似乎二乙酰*啡吗**已经在她身体里安家落户;和她一样状态的还有一个被关在单独隔离在小黑屋一个叫刘子画的香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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