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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打把式、练武卖艺”,在《水浒传》当中已有大量的篇幅描写,可以确定,至少在北宋的时候就已经盛行了。到了明末,“李信”的夫人“红娘子”,也是一位走江湖“打把式卖艺”的女子。从现存的有关文字看,“红娘子”应是一位“杂技女艺人”。总之,在历史发展的趋向上,江湖“打把式卖艺”已经逐步“杂技”化,这可能是“武术”较重视“击技”,注重“格斗”的实用价值;而“杂技”则更有观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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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以玩“杂技”和“练武”为手段,靠“卖药”赚钱,早已形成了其固定的模式。
在江湖上把“打把式卖艺”,捎带“卖药”的生意人叫做“挑将汉”的。做“挑江汉”的生意,一般都必须具备“两套功夫”。
两套功夫
一是,“口舌的功夫”。必须做到,“能说会道”,“钢口”要好,观众一多,先得使“拴马桩”稳住观众,之后,才能真正开练。否则刚练完,观众就都散了,这个行话叫做“炸篷”。一旦“炸”了“篷”,观众散了,药也就卖不出去了,自然也就挣不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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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身上的功夫”。“人式压住点”,打把式卖艺的人,身躯要高大,相貌要威武,场内一站,要像有真功夫的人,这样才能能够镇得住场,镇得住人。另外还需要会几手“真功夫”,最好还要会使几种“样色”(即捣鬼糊弄人的“巧技法”),这样才能使人信服。
六大绝技
“挑江汉”做生意,大都有以下几个步骤,称为他们的“六大绝技”。这“六大绝技”应用熟练了,玩得巧,玩的妙,就能够赚到钱。反之,那就是白忙活了,连混个温饱都难。所以这“六大绝技”,就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绝活”。下面我就分开来详细的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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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圆黏儿”
即是吸引观众,不管是“打拳踢腿”、“舞刀弄棒”、“打弹弓”、“玩飞镖”、还是“头碎钢板”,“手指穿砖”,其目的都是吸引来观众,观众将“篷”的四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样才算“圆”好了“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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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使“拴马桩儿”
这时候就要考验打把式卖艺人嘴上的功夫了。比如说:“我今天要练一套绝世的功夫,叫镖打飞蝇,能用飞标打落飞着的苍蝇,而苍蝇不死,只让他落地嗡嗡而飞不起来。这套功夫我平日不练,今日练练,一来是因为初到贵宝地,二来叫各位给我传个名儿。”
说着就做出架势,“执镖欲甩”,这就叫使“拴马桩”,其目的是把围观的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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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翻天印”,转换话题
做出架势之后,飞镖才不会甩出去,打把式的人接着会说:“我要练了,镖打飞蝇,而苍蝇不死,只打它落地,我练好了,值得诸位给我叫好,众位多给拍几下巴掌。练完了怎么样?大概你以为我是要几个钱吧?各位放心,我若要钱是跟我祖宗要呢,咱是分文不取,毫厘不要。练好了众位给我传个名儿,可别给我传这打蛋的名儿,要传名儿,你给我传这个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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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收拾好飞镖,从包里掏出一大包“膏药”,说:“众位要传名,你就说某某某的膏药最好,咱们膏药可不卖。我们练功夫的要有个磕着、碰着、闪腰、岔气的时候,练不了把式了,只好贴上这膏药,不论腰疼、腿疼、筋骨麻木、跌打损伤,贴上咱这万应膏,能够顺着周身毛孔,舒筋活血,一时就能止住了疼痛。”
“那位说你这膏药卖多少钱一张啊?你要买那我可不卖。等一会儿我练完镖打飞蝇后,每人我送一张,自己有病自己贴,自己没病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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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说,你这膏药里都有什么药材啊?我说这里头没有珍珠、玛瑙,没有鹿茸、虎骨,就有几十位草药,有麻黄、没药、乳香、羌活、杜仲、木瓜、当归、红花、防风、透骨草等,值钱东西就一味海马。这十几味药材,用香油文火熬成了,效力最大。”
这时打把式卖艺的人,就巧妙的将“练武”转换到了“卖药”,江湖行话管这个叫做“转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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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使“样色”,使观众信服
打把式卖艺的人接着说:“光是我自个儿说好,不算,卖瓜的不说瓜苦,卖酒的不说酒淡。众位如不信,咱们当场试验。”
“咱这药不只能治腰腿疼痛,还能治积食、奶积、跑肚拉稀、红白痢疾,这药能化痞积,众位如不信,咱们现在就试验试验。”
说着抖楼“样色”,打把式人拿出一块“石子”,再用火融开膏药,把那块“石子”放在膏药中间,然后把膏药合上,不一会儿,将那块膏药打开之后,大家看到膏药中的“石子”已经变成了粉末,连石子都可以化成粉末,可见药力之强大。这虽然是假的(石子是用墨鱼骨粉做出来的),但已经使观众心服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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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发票”,“倒插幅子”
“现在试验完了,不白试验,我给每人发一张“票”。”
“哪位若想要我的膏药就伸手,问我要一张票,我先得交待清楚,小孩儿不送,聋子不送,哑巴不送,因为他们不能给我传名。多了不送,只送二十份,今日的人太多,有接着的,有接不着的,有接着的,您也别欢喜,接不着的,你也别烦恼,哪位需要,哪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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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使“鬼插腿”,改“白送”为“卖”
发完了“票”,打把式卖艺的人接着说:“我先向诸位说明,我也不是傻子,有膏药白送。我为的是传名,常言道,小不去,大不来,名不去,利不来。今天我送膏药,可有个拦避墙,要不然得到的人,他拿这膏药不当回事。”
“要买我这膏药是二十块钱一张,今天我就卖二十张,卖多少钱呢?二十块钱改为十块,十块改为五块,五块是我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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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说,你不是白送吗?我说,送是一定送,可不能白送,哪位要买我一张膏药,我再白送他一张。”
“我这叫买一张送一张,可是没接着门票的不卖,要买也成,你得掏二十块钱。”
“不论腿疼腰疼、筋骨麻木、闪腰岔气、拉肚跑稀、红白痢疾,贴上这药膏就好,贴不好的来找我,我管你的车马费,贴不好,你不来找我,你就是怕我,你就是胆小鬼。”
于是买主们深信不疑,纷纷掏钱买药。
江湖中“挑江汉”的做生意,靠的就是这“两套功夫”,“六大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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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当中,绝大多数打把式卖艺的人,都转入了“疲行”,也就是行医卖药。江湖上最复杂的就要数“疲行”,各种手段,各种花样,千变万化,千奇百怪,细分下来,不下几百种花样。以后我会陆续的把我知道的写出来,和广大的朋友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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