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晚被乔西延堵在墙边……
紧靠在墙边,手中还攥着手机,此刻脑袋都是懵懵的,她真的没想过,撞见别人亲热会是如此尴尬的一件事。
她仰着小脸,看着对面的自家表哥,那表情:
弱小可怜又无助。
尴尬地想撞墙。
“看多久了?”乔西延紧盯着她。
“大致就……”宋风晚咬了咬唇,“差不多都看了吧,比如你耍流氓的时候。”
毕竟是表哥,关系好,宋风晚胆子也大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怂。
“四舍五入,约等于都看了。”乔西延挑眉。
“怎么着,你还想杀我灭口?”
她分明看到自家表哥搓了下手指,这是他烦躁手痒的表现。
“晚晚,你是我妹妹……”
“表、表的!”宋风晚方才被他扯住双肩包扯回去,有点懵了,此刻冷静下来,自己怕什么啊,他又不敢打她,况且……
这两人如果还不想被长辈知道,怎么着都得求着自己吧。
她思量之后,心里有了底气,说话也理直气壮的。
表的?
汤景瓷低头闷笑出声,果然是兄妹,这小刀子扎的,果然啊,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宋风晚?”乔西延以前在吴苏那边也是一霸,只是成年后,变得乖觉内敛,这若是故意威胁,也是很唬人的。
“干嘛?”宋风晚攥紧手机,“你们还不想让师伯和舅舅知道?你们俩这年纪,还想搞地下恋?”
她和傅沉那是关系特殊,他俩怕什么啊?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乔西延挑眉。
“表哥,你是不是怕被师伯削啊?”宋风晚试探着开口,毕竟汤望津很宠女儿,莫名其妙女儿被别人从眼皮底下偷走,一开始肯定难接受……
而且这个人……
还三番两次把自己女儿给弄丢了,结果自家的白菜居然被他拱了,谁都难接受。
“宋风晚,我发现你这丫头胆子真的是大了……”
“表哥,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你要端正态度,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你把我吓坏了,我嘴上没把门,可能一不下心,就把事情给你们说出去了……”
宋风晚低头把玩着手机,说话随性。
乔西延本想吓唬一下这丫头,没想到却被她反过来将了一军。
果真是长大了,也学坏了。
“晚晚……”汤景瓷开了口,“我们刚确立关系……”
“刚确立关系?”宋风晚咋舌,“我觉得你们接吻的方式,不像是刚确立关系的。”
简直是火星四溅啊!
汤景瓷饶是再爽直大胆,也难免不好意思,况且刚互表心迹,总是有点小女儿的娇羞在。
她咳嗽两声,“我们关系现在还不稳定……”
“不稳定?”乔西延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刚确立关系,你就想着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汤景瓷骇然,他在胡扯什么。
宋风晚低头闷笑,汤景瓷可能还不知道,自家表哥占有欲有多强,偏执又顽固,这种人要是动了真感情,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分手?
那是什么东西!压根不存在的。
“我不喜欢听这个话。”乔西延直言。
汤景瓷咋舌,“晚晚,主要是我们刚开始,告知长辈这事儿我们想慢慢来,所以需要你帮忙,先瞒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风晚态度强硬也是对人的。
乔西延蹙眉,这小丫头,脸倒是变得快。
“表哥,你说话要是有表嫂半点温柔,认真和我恳谈,我也不会拒绝你的,你是在求我,要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谁愿意答应你的。”
“在这点上,你要和表嫂多学学。”
一声表嫂,叫得汤景瓷瞬时红了脸,这心底像是裹了蜜一样。
乔西延蹙眉,这丫头倒是挺会抱大腿的。
宋风晚也不傻,乔西延就是个老顽固,脾气臭的要死,以后有事去找汤景瓷。
而此时汤景瓷手机震动起来,原来是汤望津打来的,肯定是忙完没找到人。
“我们出去吧。”汤景瓷抬脚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乔西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惯性使然,她一头栽到她怀里,小脸被人捧起……
男人粗粝的手指,从她嘴角轻轻带过,将沾染的一点口红渍轻轻擦掉,他指腹都是厚重的粗茧,从她嘴角擦过,有次刺痛的酥麻感。
两人靠得很近,加之宋风晚还在边上,睁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汤景瓷总归不大好意思。
“擦干净了?”她声音又怯又软,戳得乔西延心底痒痒的。
“我嘴上有吗?”
“哈?”
汤景瓷仰头,这才注意到他嘴角还黏了一点口红渍,这口红着色力很强,她抬手擦了几下,还是留着印儿……
“好像擦不掉。”
“没事。”乔西延说着还低头在她唇边咬了一口。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
我滴乖乖,简直没眼看了,简直要疯了。
宋风晚极少被人喂狗粮,说真的……
难以下咽!
*
三人出来后,汤望津还一脸懵,“你们三个人干嘛去了?”
“我看你在忙,觉得医院味道闻着不太舒服,就去窗边透透气。”汤景瓷虽然心虚,表现得还是镇定自若。
汤望津也是眼神锐利的人,目光从乔西延嘴上扫过……
一个大男人,嘴巴这么红?
唇色这么艳?
不过想着他们三人出来,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自然没多想。
“师伯,你中午请我吃什么啊?”宋风晚开口,打断他的注意力。
“你想吃什么都行,林白,你也一起吧,最近一直是你请客,也让我做一回东。”
段林白自然笑着答应了。
和他厮混的都是傅沉、京寒川这几个人,段林白第六感比谁都强,一眼就看出后面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吃饭入座的时候,段林白的位置靠着宋风晚,他压低了声音询问,“小嫂子,你表哥和汤小姐是不是有一腿?”
“不是一腿,是有好几腿!”宋风晚正低头和傅沉发信息,告知他已经准备吃饭了。
“卧槽,我就知道,老子第六感最准了!”
“我就说嘛,当时她眼睛出问题,你表哥一巴掌拍过来,恶狠狠地,那力道,活像是要把我的胳膊弄折了,肯定是吃醋了。”
“果不其然,不过汤小姐居然会喜欢你表哥这种沉闷无趣的男人,啧……眼神儿忒差了。”
宋风晚挑眉,有点不乐意了,“我表哥怎么了?成熟稳重,吴苏几套房,有车有颜有身材,哪里差?”
段林白悻悻笑着。
之前分明是你自己和我吐槽过,自家表哥性子糟糕,现在护犊子的也是你,这女人果然是个善变的麻烦生物。
“不过你要是早知道,怎么不早说,现在才马后炮?”宋风晚拿着开水烫了下餐具。
“汤先生不清楚,可是我知道啊,你家表哥嘴上的那个,分明就是口红,和汤小姐嘴上的,一个色号。”段林白语气得意。
“口红色号你都知道?”宋风晚一脸惊诧。
“如果你有个爱口红如命,经常让你帮忙去国外代购的母亲,你也会知道的。”
段林白那语气有点生无可恋,鬼知道他每次出国,跑得最多的就是口红专柜,他这嘴,还曾经给她母亲试过色,这要不是亲儿子,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
吃饭的时候,有段林白活跃气氛,也不觉得压抑。
**
宋风晚下午有课,吃到一点多就离开了,而汤望津则和段林白碰杯喝了不少酒。
段林白也是个爱喝酒的人,汤望津平素在家里,妻子不给,出门之后就越发放肆了,这顿饭一直吃到近三点才散场,汤望津已经醉了……
乔西延没沾酒,开车送汤家父女直接回到酒店,扶着汤望津回了屋子,他喝多了,却没醉到不省人事,还拉着乔西延叙述他当年出国的坎坷经历。
这说着,还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
等他彻底躺在床上睡着,已经是天黑后了。
汤景瓷睡了个午觉,因为明天要回家,收拾了大半天行李,天黑后才听到敲门声。
她腾了手去开门,乔西延正站在门口。
“我爸睡了?”
“嗯。”
“让你照顾这么久,辛苦了。”汤望津身上沾了点酒水,随时父女,总归男女有别,还是乔西延帮他彻底换了衣服。
“吃晚饭吗?”
“还不是很饿。”
“我也是……”乔西延搓了下手指,“你爸把我的床彻底占了,我今晚没地方睡觉了。”
汤景瓷一脸懵,你没处睡觉,找我干嘛?难不成……
她脸瞬时烧红。
这发展太快了!而且……
她爸还在隔壁啊!
表哥,上回你师伯醉酒,你不也和他睡了一夜,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表哥:你话太多了……
我:……
汤景瓷压根没想到乔西延会此时过来,而且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爸把我的床彻底占了,我今晚没地方睡觉了。”
乔西延眯着眼,打量着她,门口玄关处的灯光黯淡,走廊灯光却明亮刺眼,不同光影在她脸上交叠,层层拓印。
他此刻才算明白,为何父亲对母亲执念深重,即便相隔万里,即便那时候交通那般不发达,也愿意万水千山的往山里钻。
喜欢,就想亲近。
可是此刻父亲就在隔壁,在长辈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她实在忐忑。
“先让我进去吧,站在外面不太方便说话。”
“好。”
然后乔西延就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
汤景瓷房间地面全部都是打包好的特产,依次排开,也是壮观,“对了,你的墨镜一直忘记给你了。”
她从一侧取出乔西延的墨镜递给他,他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室内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此时,乔西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
他拿出手机,汤景瓷无意瞥了眼来电显示,【老来俏的糟老头子】。
这个是……
“喂,爸——”乔西延已经接起电话。
“给你师伯打电话没接,怎么回事?”
“他喝多了,已经睡了。”
“原来是这样,你把他们父女俩送上飞机,也早些回家。”乔望北就是随意叮嘱了两句,方才挂了电话。
“之前听你师伯说,你这次做得不错,把小瓷照顾得挺好,你是做师兄的,就应该有点样子,晚晚是你妹妹,她也是……”
汤望津没那种背后告黑状的习惯,虽然对乔西延三番两次弄丢自己女儿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这段时间确实麻烦他了,在他父亲面前,还是夸赞较多。
“她不是我妹妹!”乔西延纠正。
乔望北以为自己儿子是脾气怪,与汤景瓷处不来,他反驳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你把你师伯和小瓷照顾好了!”
“我知道。”
汤景瓷吸了吸鼻子。
照顾得是挺好的……
……
汤景瓷手臂还没好,她明天还得坐飞机回家,再者,两人关系刚确定,并没发展到那一步,所以点到即止。
“我回家两天,要看一下我妈,她很担心我,这边合同订了,我应该一周左右回京城。”汤景瓷有点舍不得,缩在他怀里。
“那我去接你,这次……”
“肯定不会把你弄丢。”
汤景瓷闷笑出声,“你要是再把我弄丢,咱们就分手吧。”
乔西延搂紧她,不再说话。
**
翌日
汤望津醒来的时候,乔西延已经穿戴整齐,并且把自己行李打包好,送他们去机场,他也会开车回吴苏。
“麻烦你到京城陪小瓷这么久,改天你去M国玩,来我们家住几天,我亲自接待你。”汤望津客套说道。
“嗯。”乔西延嗯了声。
“今天你起得挺早的啊。”汤望津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睡不着。”
鬼知道他昨天压根没回来睡!
*
汤家父女中午十一点多的飞机,宋风晚、段林白自然也去送行,作别他们,乔西延也驱车直接回吴苏。
“小嫂子,晚上有空出来?叫上傅三、寒川他们,我请你们吃饭,”段林白接了个大单子,难得有几天清闲。
“好啊!”宋风晚点头应着,她低头翻看着手机备忘录。
下周六,要陪余漫兮拍婚纱照……
京城春秋极短,暖空气下来后,天气瞬间热起来,宋风晚走出机场的时候,中午暖阳,倾城而下……
整个京城最让人期待的盛事,就是5月傅斯年的婚礼,但是很快,贺家怀子的消息传开,余漫兮再度被推到了风口。
婚礼临近,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不可预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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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六爷:你就说你懒就行了。
我:我会让你成为这本书唯一的光棍信不信!
六爷:丢你去喂鱼。
我:……
傅斯年和余漫兮婚礼提上日程后,贺家却爆出了怀孕的消息,瞬间又把余漫兮推上了风口。
婚礼全程都是保密的,根据安保人员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曾经有媒体弄了无人机想要侦查现场布景,都被打落了。
这让外界对这场婚礼越发期待,而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贺家是否来出席婚宴。
即便余漫兮曾当众斩断关系,但血缘改不了,保不齐真的会出席呢?
那日宋风晚正陪她试婚纱,她那日要当伴娘,顺带试了几套伴娘服,最后定了一套紫粉色的,余漫兮则在不断调试婚纱。
她之前已经选了好几家婚纱店,都不甚满意。
平素电视台要录节目,非常忙碌,试婚纱都是特意抽时间出来的。
大裙摆,鱼尾款,俏皮类……余漫兮刚试了5套,后背已经爬了层热汗。
宋风晚则一直拿着手机,给她拍了许多照片,余漫兮生得明艳张扬,天生魅惑,穿着白色的婚纱,纯洁艳色交织,非常漂亮。
“你觉得哪套比较好看?”试婚纱真的是个体力活,有的是束腰款,要是她最近减肥健身,还是被勒得透不过气。
“我喜欢第二款,最简洁的,没有任何冗余设计。”
余漫兮点头,她心下有了选择,只是还想回去和傅斯年商量一番。
“听说傅大哥出差了?”宋风晚与傅沉关系并未挑破公开,对傅斯年的称呼,一直都是这般。
“嗯,国外还有个计算机的什么比赛活动,他带队出去了,估计下周回来。”此时距离婚礼不足一月时间,大家都想把手头事情忙完,安心筹备婚宴。
“我说呢,他怎么会不陪你。”
“我待会儿还要试一下秀禾,你得多等我一下了,晚上你去老宅吃饭吧,我下厨。”
余漫兮与傅斯年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正在通风透气,婚后会直接搬过去。
“那你先试,我去买点吃的。”这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大半天,宋风晚实在坐得无聊。
*
她出去不过十多分钟,待她回来时,在婚纱店内却没看到余漫兮。
“刚才试婚纱的……”
“余小姐在对街的咖啡厅,她说马上回来,让您稍等。”店员说道。
宋风晚转身看向咖啡厅,大型的落地窗,几乎能将店内的所有陈设一览无遗,而余漫兮就坐在窗边,对面的人居然是邹莉与贺诗情。
她眉心微微拧紧,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安静注意着对面的动向。
三人到了咖啡馆内,除却贺诗情点了杯咖啡,余漫兮与邹莉都是喝的温水。
“蔓蔓,听说你下月20号结婚,恭喜……”邹莉与她说话,态度温和,全然不似以前那般蔑视乖张。
“谢谢。”余漫兮神色寡淡,“听说您怀孕了,恭喜。”
全京城都在讨论贺家要添男丁,甚至在她出入上下班,都曾被记者唯独,询问她有何感想。
邹莉伸手摸了下还略显干瘪的肚子,眼底流露出了慈爱的光芒。
她和贺茂贞夫妻关系本来十分紧张,此刻有了孩子,她在家里的地位直接提升,夫妻关系改善,就连贺老太太都每天亲自下厨给她炖汤,更别提……
出行之时,身后永远还跟着四个保镖,生怕她出意外。
“蔓蔓,我……”邹莉张了下嘴,触及到她毫无波澜的脸,心下难安。
“贺夫人,您有话就直接说吧,我待会儿还有安排。”余漫兮看了眼对面的婚纱店,正好瞧见宋风晚正喝着奶茶盯着她看。
“这个……”邹莉从包里翻出一个红色绒盒。
“您这是什么意思?”
“贺奚出事的时候,谢谢你帮了我。”自从发生贺奚的事情,邹莉想了太多,加之此刻怀孕,人更是敏感,很想改善与余漫兮的关系。
她不敢直接说,只能从之前事情入手。
“即便不是你,寻常人我也会帮忙的。”余漫兮正眼都没看那个礼物。
“蔓蔓……”邹莉手指不安的绞动着。
“贺夫人,您还是叫我余小姐,或者傅夫人都可以。”余漫兮现在过得挺好的,根本不想和贺家车上关系。
她的话却像针锥般,狠狠刺进她的心里,钻心灼痛。
哪有什么用,当年抛弃余漫兮的是他们,人家不原谅也是正常的,现在悔之晚矣,都是活该罢了。
“姐姐,我妈就是……”贺诗情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又被余漫兮给瞪了回去。
邹莉垂着头,这许是因为怀孕,人很容易情绪激动,被她这话激得脸眼底通红。
“如果你们没事,那我先走了。”余漫兮说完直接起身。
“蔓蔓!”邹莉站起来,“我……我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你说什么?”余漫兮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讥诮,“您想参加我的婚礼?”
“我不以你母亲身份也行,我就想看着你出嫁。”
邹莉现在懊悔万分,可是想和余漫兮修复关系又谈何容易。
余漫兮深深看了她一眼,笃定果决的说了六个字。
“不好意思,不行!”
说完径直离开,留下眼睛通红的邹莉垂头抹了把眼泪。
“妈,姐姐一时肯定难接受,咱们慢慢来。”贺诗情好意相劝,实则已经气得脊背微僵,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
“我知道。”邹莉笑的苦涩,她也不指望找她一次,就真的能修复关系,
贺诗情心底比谁都清楚,邹莉或许是怀孕母爱泛滥,想与余漫兮修复关系,但是贺家其他人并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们清楚,她压不了余漫兮,嫁的是傅家长孙,整个京圈,首屈一指的尊贵,除非她能嫁给傅沉或者京寒川,否则这辈子都越不过她……
可是傅沉与京寒川,那简直是奢想!
贺茂贞与贺老太太听说邹莉想与她修复关系,全部都是赞成的,当时撕破脸皮,现在还好意思去攀关系,他俩想得很简单。
希望余漫兮成为未出世孩子的靠山,为他铺路。
真是用心良苦啊。
现在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贺诗情目光从邹莉的肚子上淡淡扫过……
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别怪我出手狠了。
谁都别好过!
*
余漫兮见了贺家人,即便她心底不在意,难免芥蒂膈应,试了两套秀禾,就和宋风晚匆匆离开。
宋风晚大致猜得出来贺家找她是为了什么,也没多问。
只是私下发了信息给傅斯年,让他和余漫兮打电话什么的,稍微说点宽心的话,别让她太难受。
傅斯年当时正在M国转机,准备出发去另外的地方,他是带队出来,一行十余人都是男性,一起出门,也很惹眼。
“老大,到机场了。”他们包了一辆大巴车,车子刚挺稳。
傅斯年点头,面无表情的下车,“你们先进去,我打个电话。”此时正是人流高峰期,机场乱哄哄的。
“那你快点!”
傅斯年此时不在国内,贺家那群又很不要脸,他也担心余漫兮会出事,原本是想打电话给傅沉,让他帮忙照顾点,电话还没拨通,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两方走近。
傅斯年伸手出去,“乔先生,好巧,来M国旅游?”
他看得正是乔西延,虽然他是宋风晚的表哥,与傅斯年关系却一般,数面之缘罢了。
“嗯。”乔西延也没想到刚落地,就看到了熟人,“您是……”
“工作。”
“那我不打扰了。”乔西延说着已经上了出租离开。
傅斯年舌尖下意识舔了下腮帮……
一个人横跨大半个地球出来旅游,只带了一个小手提箱?当真奇怪,不过被乔西延的出现打断思绪,他完全忘了要给傅沉打电话的事,这也导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无法预期的事……
此时M国
按照汤望津之前给的地址,乔西延打了车,直奔汤家,他抵达汤家时,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多。
这边温度比国内高一些,汤家是独栋两层小楼,复式结构,前面有一片用篱笆围起的小院子,他上前敲门。
汤望津刚吃了早餐,正在家打扫卫生,听着敲门声,还有点诧异,谁这么早过来。
他老婆和女儿出门了,难不成都没带钥匙。
当他打开门,看到乔西延的时候,傻愣在原地。
“你这……”汤望津真是被吓得懵懵的,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师伯。”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汤望津让开身子让他进屋。
“之前您盛情邀请我来玩,最近正好清闲,就出来了。”
汤望津拧眉,邀请他?
他确实说过这个话,但那是客套说辞,谁知道他会当真,而且这才分开几天,直接找上门?也太夸张了吧。
“你一个人?”汤望津挑眉。
“嗯。”
“那你订酒……”他刚想问乔西延有没有订酒店,他接下来说得话,直接将他的说辞给堵了回去。
“我可能会多待几天,麻烦师伯照顾了。”
汤望津错愕,他又不是傻子,乔西延这分明是想在他住下了。
还真是简单粗暴!
“不过家里的客房都没打扫,你先跟我上去吧。”汤家极少有客人留宿,客房的床都用白布罩着,蒙了一层灰。
汤景瓷和母亲早上出门买菜,她母亲接到电话,明显愣了下,挂了电话后,又加紧多买了一点东西。
“家里有客人来啊?”汤景瓷闷声问道,还觉得这来的客人实在不长眼,哪儿有大清早去人家拜访的。
“是啊,乔西延来了!”
汤景瓷手指一抖,握在手里的西红柿差点掉在地上。
“也没提前说一下,抓紧买东西回去,别让客人等久了。”
“你之前在京城不是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他口味怎么样?喜欢吃什么啊?”
“也不知道给他做点什么?”
……
她和乔西延方才互表心迹就展开异国恋,地域时差,加上乔西延又是个沉默话少的人,两人电话视频从没超过十分钟。
这让她觉得很丧,只是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激进急切,刚确定关系,都在试探阶段,还是需要顾及点形象的。
昨晚打电话,乔西延更是直接说,自己有事忙,让她早点睡,然后彻底杳无音信,她心底一直不舒服,没想到……
他直接过来了。
可这是在自己家,她也担心被父母看出端倪,激动又忐忑。
她心绪烦杂,却听得母亲说了一句,“家里客房也没打扫,你爸那毛手毛脚的,也收拾不了东西。”
“他要在我们家住?”汤景瓷愕然,此时心脏还砰砰乱跳,紊乱失序。
“不然呢,家里有空房,难不成你要让他住酒店啊,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只身一人在外面住,不合适。”
“嗯。”汤景瓷瓮声瓮气的应着,紧抿着唇,强忍着笑意。
*
当她到家的时候,就瞧见他爸正在厨房切橙子,客厅空无一人。
“爸,师兄呢?”
“一回来就找他?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汤望津眉眼锐利,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我就是诧异,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在二楼,我的工作室里,你把这盘橙子端上去。”汤望津叹息,毕竟是客人又是晚辈,还得照顾一点。
“好。”汤景瓷端着切好的橙子往楼上走。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乔西延正打量着一块雕刻好的白暖玉,阳光从窗户宣泄进来,在他脸上落上一层金光。
“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汤景瓷也担心父母突然闯入,转身反手把门给锁上了……
乔西延听着落锁声,眸子一暗,起身跨步过去,伸手过去……
双臂从她锁骨处与腰侧穿过,将她直接嵌入了怀里,“想你了,还想这么抱着你,就过来了。”
男人灼烫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轻轻摩擦着,忽轻忽重,轻轻抓挠着她的心脏,身体紧贴,他身体的高温,像是能把人灼化。
后背被他烫得苏苏发麻。
汤景瓷手指收紧,才勉强抓住装着橙子的盘子,“你要不要尝尝这橙子?”
“说你想我了。”乔西延不理她,而是偏头,在她脖颈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的唇有点干,落在她颈侧,摩擦得又痒又热。
锁声,眸子一暗,起身跨步过去,伸手过去……
双臂从她锁骨处与腰侧穿过,将她直接嵌入了怀里,“想你了,还想这么抱着你,就过来了。”
男人灼烫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轻轻摩擦着,忽轻忽重,轻轻抓挠着她的心脏,身体紧贴,他身体的高温,像是能把人灼化。
后背被他烫得苏苏发麻。
汤景瓷手指收紧,才勉强抓住装着橙子的盘子,“你要不要尝尝这橙子?”
“说你想我了。”乔西延不理她,而是偏头,在她脖颈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的唇有点干,落在她颈侧,摩擦得又痒又热。兲材弌眇汜鉒んTΤPδ://www.SLΖwω.(cΟm) hτTpδ://Μ.sξZωW.CóM
“想你。”
乔西延低嗯了声,亲了亲她的侧脸,“下午我们出去约会。”
汤景瓷点头,乔西延松开她,她心底有点怅然若失,直接拿起一瓣切好的橙子送过去,橙子去了皮,色泽诱人,“还挺甜的,尝尝?”
乔西延眯着眼,他直接张嘴,连带着她的手指都含进了嘴里。
手指瞬间被一股温热包裹,他嘴唇颜色很浅,削薄却唇形优美,含住她的的手指,那动作,撩人又该死的性感。
橙子被卷入口腔,温热的舌尖轻轻擦过她的指腹,惹得汤景瓷身子都僵硬了?
这种动作,机具挑逗,暗示性太强。
他目光直接炽热,直勾勾看着她,让她心悸不止,那种心脏狂跳的悸动,让她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挺甜的。”乔西延缓缓勾着嘴角,目光却一瞬不瞬的落在她慢慢变红的脸上。
“嗯,那你多吃点。”汤景瓷别开头,收紧手指,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温度,让人莫名的脸红心跳。
手指潮湿温热,连带着心脏都开始突突跳起来。
“小瓷……”乔西延忽然出声喊她。
汤景瓷刚将瓷盘放下,恍然转身,忽然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连呼吸都停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对面的人却还在不断靠近。
乔西延忽然抬手捧住了她的脸,目光落在那樱色的嘴唇上,喉咙有些发紧。
“师兄?”汤景瓷连说话都提着气,紧张到脸呼吸都紊乱失序。
乔西延却还在不断迫近,近到呼吸纠缠,那气氛一瞬间就变得暧昧缠绵起来,他的呼吸清冽香甜,带着脐橙特有的甘甜。
他抬手忽然按住她的嘴角,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粗糙的指腹剐蹭,有点疼,更多的却是暧昧旖旎。
“……”汤景瓷敛着呼吸,他这是想干嘛?
“我最近在戒烟了。”她唇形生得很漂亮。
漂亮得……
好想直接咬一口。
乔西延声音莫名有些嘶哑,听得汤景瓷彻底乱了心神。
“那挺好的。”汤景瓷和他提过,即便平时有压力,也有别的纾解方式,抽烟不可取,他也听了。
“要不要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我嘴里有没有烟味儿……”
她也不是傻子,他凑得这么近,又说了这种话,想接吻就直说,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她还没开口,乔西延忽然迫近,鼻尖轻蹭,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就能碰上了,汤景瓷身子僵硬到发紧,心脏更像是被人瞬间攥住,不敢大口喘息,甚至不知该如何自处。
“其实……”乔西延手指压住她柔嫩的嘴唇,“刚才见你,就想把你按着亲了。”
汤景瓷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半边身子就酥了。
随着他慢慢靠近,还没触碰到,嘴角却若有似无的轻轻擦过,那种感觉,甚至比直接接吻来的让人更加心悸。
他没有之前那种急切粗暴,反而是慢慢厮磨着她,想要将她逼疯一般。
等她出声抗议,他才垂头,重重压着她的……
“轻点儿,别咬肿了,会被我爸妈发现的。”
乔西延尽量克制着,只是低头看她,姑娘在他怀里,闭着眼,睫毛发颤,偶尔睁眼,眼底也都是水光,他眼神加深……
恨不能把她一口吃了。
而楼下时不时传来对话声,偏生就是这种紧张得刺激感,滋生出了两人心底的小火苗,随着缠绵的审问,噗呲噗呲,颇有欲燃之势。
不多时,汤景瓷母亲就上来敲了门,闲聊了几句,她对乔西延印象不错,成熟稳重,看起来十分可靠,直言让他在家里多住几天……
殊不知餐桌上,闲话家常,某两个人在桌下,已经暗戳戳的拉起了小手。
汤景瓷原本一直想着,自己谈恋爱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父母,她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干出“偷情”这种事。
她和宋风晚一直保持着联系,她下午借着陪乔西延出去观光为借口,两人正式开始约会,乔西延再度展现了自己手残的拍照技术,惹得汤景瓷发了个朋友圈吐槽。
宋风晚回了一句,【我表哥也手残,哈哈……
汤景瓷:【就是他拍的。】
宋风晚当即傻了眼,直接私戳她,【表哥去M国找你了?你俩才分开几天啊,太夸张了吧。】
【我也觉得有点诧异。】汤景瓷虽然这么说,心底还是美滋滋的。
她本以为宋风晚会感慨几句,结果她直接说道:【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偷情,是不是很刺激!】
汤景瓷挑眉,因为某人胆子实在太大,而且完全不分场合和她示好,他老神在在,完全不紧张,害得她忐忑得要命。
她就没见过,有人偷情还如此嚣张大胆的!
乔西延与汤望津毕竟有代沟,不是一个辈分的人,陪他出去观光的事情都是汤景瓷在做。
所以某天汤望津在院子里除草,老邻居直接说……
“老汤,小瓷对象长得不错啊,个子高,真的也帅气,很登对啊。”邻居也是国内人,战乱时期移民定居过来的。
“对象?”
“就整天和她一起出去的那个啊?小伙子长得精神,真不错!你家小瓷眼光好。”
“那是我师弟的儿子,她们是师兄妹,不是情侣!”汤望津面色不悦,“他俩哪里般配了?那小子长得那么早熟。”
“师兄妹啊……”邻居一脸错愕,为什么他看到过两人在街角亲小嘴儿?
师兄妹都是这么相处的?
不过汤望津矢口否认,还一脸不高兴,他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
国内京城大学
宋风晚正在上课,低头做笔记。
“晚晚……”胡心悦坐在她身边,将自己手机放在她笔记本上,“你快看看,大新闻啊。”
宋风晚原本就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看到热搜标题,心底咯噔一下。
【余漫兮婚前与人私会,与宁凡深夜独处长达3个小时。】
【傅大少被戴绿帽子,余漫兮和宁凡旧情复燃。】
【余漫兮与男子出双入对,酒店激情3个小时。】
层出不穷的话题,刷爆了微博评论
她心底是清楚的,余漫兮和宁凡根本没关系,而且宁凡最近也时常出入傅家,经常留下吃饭,要是真的有什么,就傅家那群人的腹黑精明程度,怕是早就看出端倪,傅斯年更是容不下他。
眼看着婚礼迫近,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炒作。
热搜撤下一个,立马就有新的补上来。
宋风晚咬着唇,到底谁如此无聊,八百年前就澄清过的旧事,翻出来炒作有意思?
她此时还在上课,心底着急也只能忍着,约莫十多分钟,新的热搜爆出来。
【劲爆捉奸现场,余漫兮与宁凡被堵在酒店门口。】
宋风晚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题外话------
大侄子,你还不快点回家。
浪浪:大侄子,你被绿了。
傅斯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