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无印良品”的商标案终于出现新动态了。近日,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棉田”)起诉日本无印良品母公司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以下简称“良品计画”)及其中国分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侵犯其“无印良品” 注册商标专用权终审判决胜诉。
关于无印良品MUJI,我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而无印良品在中国的渊源,可能大家不是很熟悉,我就说说这无印良品MUJI。
“无印良品(MUJI)”这个品牌的本意是“没有商标的优质产品”。自2005年7月,被称为日本零售神话的无印良品一登录中国,就以一种全新的特殊的形式引领着一股消费风潮。同年同月无印良品MUJI就在中国上海开出第一家分店。
此后,无印良品MUJI就一直备受关注,2012年,无印良品MUJI开始在中国以每年新开30-50间店铺的速度扩张。
截至2019年2月,无印良品MUJI在海外共有497家门店,其中中国大陆门店占比超过一半,共256家。
说到这,不禁让人感慨,中国作为超级人口大国,我国的消费市场一直以来都是海外品牌、零售商眼中的香饽饽,这也导致了这些商家都在力争第一时间抢滩。
就近年的情况来看,对于无印良品MUJI价格过高、质量堪忧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而所谓的“山寨MUJI”、“平价MUJI”等发展势头十分猛烈,名创优品、网易严选等品牌也在蚕食其市场份额,如今无印良品Natural Mill也开始加速扩张,积极布局线上线下。在商标上吃了亏的无印良品MUJI,在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又深陷商标纠纷泥潭,商标问题,更是成为近些年来无印良品MUJI进一步发展的最大障碍之一。

而这场商标纠纷源起于十多年前。
2000年4月6日,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在第24类商品上,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无印良品”文字商标。同年同月的28日,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核定其使用商品为“棉织品、毛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单、枕套、被子、被罩、盖垫、坐垫罩”等商品。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成功拿到了注册商标「无印良品」。
2004年8月,南华实业将其持有的第24类商品上的“无印良品”商标权转让给了北京棉田。棉田公司下面又投资了一家公司,叫北京无印良品公司,这家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
据了解,在2005年,日本无印良品MUJI计划正式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时,再之后全资投资成立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并在上海开设了中国大陆第一家“无印良品MUJI”门店。日本良品计画就曾在2001年对上述24类“无印良品”的商标注册提出异议,之后为了取回原创的24类“无印良品”商标,与北京棉田进行了长期的法律诉讼,但此诉讼于2012年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驳回后日本无印良品的店里卖的浴巾、面巾、被套、枕套、毛圈毯、浴室用脚垫等,还是都打着无印良品的招牌,但是这些品类的「无印良品」商标,却在棉田公司和北京无印手里,2015年,这两家中国的公司就把日本无印给告了,用的就是上面产品的一枚「无印良品」商标。
良品计画方面认为,该公司在中国拥有国际分类的1类-45类“无印良品”商标。但是,在24类大部分商品上的商标已经被北京棉田方面注册,良品计画仅在24类的窗帘等部分商品上拥有该商标的使用权。在缺少第24类商品“无印良品”商标权的情况下,生产相关产品时,日本无印良品制作的商品吊牌等需要去掉“MUJI 無印良品”中的“無印良品”。也正是以此为由,北京棉田方面向良品计画及无印良品(上海)提出诉讼,认为日本无印良品在中国销售的第24类商品中,部分商品标识错误使用了“無印良品”。据了解,目前北京棉田已经开设线下门店,英文名为“Natural Mill”,店铺门头印着“无印良品Natural Mill”,与MUJI风格相似。而MUJI在中国门店门头为红底白字“MUJI無印良品”或“MUJI to Go無印良品”。现在淘宝中搜索,同样看到了两家“无印良品”天猫旗舰店。其中,日本无印良品店铺名称为“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粉丝数为543万;中国无印良品店铺名称为“无印良品旗舰店”,粉丝数也达到近100万。后者商品种类分为床品寝具、旅行用品、毛巾卫浴、婴幼儿纺织品、餐厨布艺、酒店用品等,与前者相比,缺少了服装、化妆用品、彩妆用品等种类。
商标的抢注现象经常发生,此次北京棉田也属于抢注了无印良品的商标,也证明了其有先见之明。而北京棉田抢注的并不是所有品类的商标,也就是说,无印良品MUJI并没有完全丧失商标权。然而,“棉织品、毛巾、棉被、床单、床罩、被套”有关商标,也是MUJI产品中非常重要的品类,只不过,对整个MUJI而言,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此时MUJI只能通过购买的方式重新拿回商标。”
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在浴巾、面巾、浴室用脚垫等被控侵权商品及商品包装上和商品宣传推广中使用与涉案商标相近似的“無印良品”“MUJI無印良品”“无印良品MUJI”标识,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法院一审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和中国大陆的实体门店发表声明消除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50万元及合理开支12.6万余元。
良品计画、上海无印良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北京高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的诉讼请求。
北京高院表示,注册商标具有地域性,被诉侵权产品在中国境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后即已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良品计画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无印良品侵犯商标权纠纷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良品计画、上海无印良品立即停止侵犯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和中国大陆的实体门店发布声明以消除侵权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12.6万余元。
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事实上,日本无印良品一开始就应对核心商标在中国市场注册情况做出全面的排查,并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申请或改名等应对措施。当然这也给其他企业敲了个警钟,企业在开展生产经营之前应该预先合理进行商标布局,应尽可能在和企业生产经营的商品或服务类别有关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注册商标,从而预先防止其他企业的抢注。
在我国,很多“无印良品”的相关商标都不在日本无印良品的手中,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所以,日本无印良品在很长时间里都在忙于对那些商标提起无效宣告、撤销和异议中。
比如第8743433号“無印良品du mout及图”商标是杭州无印良品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申请的,指定使用在第18类,包装用皮袋(信封、小袋);抱婴儿用吊袋;家具用皮装饰;卡片盒(皮夹子);旅行用衣袋;皮箱或皮纸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肩包等商品上。
2016年10月31日,经过日本无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异议申请,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并下发《关于第8743433号“無印良品du mout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杭州无印良品表示不服,一路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是由汉字“無印良品”、外文“du mout”及弯曲箭头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汉字“無印良品”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是由外文“MUJI”构成的文字商标。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发音和外观上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有关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二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杭州无印良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能够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因此,被异议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
然而,无印良品MUJI的疏忽也导致了商标诉讼频发,只希望无印良品MUJI能以此为戒,商标的警钟长鸣,不要再重蹈覆辙。
当一个品牌随着长时间的经营,知名度也逐步提高的时候,其商标价值也会很快凸显出来。被复制、被模仿……很多问题都会随之而来。所以说,对于自己的商标状态一定要时刻关注并保持警惕,一旦发现被侵权,务必要在法律规定期限内通过提出异议、撤销、无效宣告申请等进行维权,否则,一律的放任只会不断扩大自身企业的各方面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