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为了救患贫血的女儿,她竟设计迷晕孩子的父亲,然后逃离

故事:为了救患贫血的女儿,她竟设计迷晕孩子的父亲,然后逃离

1

“滚出去听不懂吗!”

怒斥声犹如惊雷在高层套房里响起,身姿挺拔的男人即便只是背对着房门,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冰冷寒意也足够令人窒息。

唐时焉恍若未闻,低着眉眼,声音清脆而礼貌:“先生,这是您要的酒。”

听到不是助理的声音,男人身上的怒意稍稍敛起,回眸睨了她一眼,“放下出去。”

她捏紧掌心里的东西,狡黠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红酒触及桌面的瞬间,一个箭步抵至男人身前。

手中白色的粉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脸上撒过去。

陆栖寒狭长幽黑的双眼顿时眯起,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四肢在一瞬间发软。

要不是及时撑住柜子,已经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精致而熟悉的五官,他眸色迅速黑沉下来,怒意席卷着五脏六腑,却用不上一点力气。

“你都做了什么?”

他脸色黑的犹如乌云蔽日,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比原先更加阴沉骇人。

唐时焉明亮的眸子映出男人冷隽的面孔,眉头一挑,白皙的指尖挑起他线条清晰的下颚,“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那个过后......她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空气里暧昧的气息之下,陆栖寒愤怒不已,额头青筋止不住地跳动。

还真以为跟他做了这种事就能怀孕生子以此恢复被他单方面跟唐家解除的婚约,坐上陆少夫人的位子吗?

做梦!

睡着了他还说出那样的话,这种极致的*辱侮**他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等他恢复好,天涯海角都要抓到她!

一年后。

陆氏集团总裁办,气氛压抑。

“人呢?”

陆栖寒坐在办公桌前,声音冷冽刺骨。

助理小鹤后背升起层层寒意,咽了咽嗓子道:“又……又跟丢了。”

话音落下,男人的怒意果不其然地蹭蹭而起。

“跟了这么多次,怎么还能跟丢?废物!”

犀利的目光像尖锐的刀子,凌迟在小鹤身上。

区区一个女人,还是被唐家赶出家门的女人,整整一年,跟踪了数次,没有一次抓到过。

一群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

小鹤吓得脸色苍白,顶着怒意忍着恐惧道:“总裁,也不是一无所获。”

陆栖寒阴沉骇人的脸庞稍霁,声音依旧森冷:“说。”

“我们的人跟过去的时候,唐小姐是去了医院,虽然最后跟丢了,但是根据医院的说法,她有两个孩子。”

小鹤眼观鼻鼻观心地说道。

男人闻言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难道那一晚就足以这么厉害?

思绪转瞬即逝,他盯着助理继续盘问:“孩子呢?”

小鹤小心谨慎道:“只……只带回了唐小姐的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应该是被唐小姐带走了。”

陆栖寒的脸色犹如泼墨,狭长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什么叫只带了一个?”

“就……就是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惊扰了唐小姐,她只带了一个孩子逃走了。”

这话刚说完,小鹤就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陆栖寒漆黑的瞳孔里夹杂着暴风雪,凛冽而刺骨。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当人,就因为他的追捕连孩子都不要,当真是丧心病狂!

别让他找到,否则他一定要比唐时焉好看!

“把孩子送回庄园,请最好的保姆照顾。”

小鹤连忙应下,随后匆匆出去。

“等等!”

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解脱的时候,陆栖寒的声音再度响起,“两年前的事情还是没有进展吗?”

两年前,陆家危机四伏,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在陆家装傻充愣,最后却还是没能逃过叔伯的算计。

那些人想毁了他,让他残废,永远跟陆家掌权人的位子无缘。

性命堪忧之时,他被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救下,却在被喂药之后突然陷入无法控制的生理问题上。

那一晚的干柴烈火始终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愧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解除了跟唐家的婚约。

可那晚的女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他怎么找也没找到,甚至逐渐成了他的心病,

小鹤握着门把手的手一抖,“总裁,只勉强查到了那位小姐的名字,叫浅洛。”

浅洛?

陆栖寒眉头微拧,晦暗的瞳孔里不知涌动着什么情绪,许久后才再度出声:“加派人手继续找。”

他这一辈子,除了那晚的女人,谁也不会娶!

“是,总裁。”

小鹤应下后忙不迭地走出去。

陆栖寒看着桌面玻璃罩里,那个女人唯一留下的单只耳钉,陷入了沉思。

2

四年后,启城国际机场。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出口缓缓走出,雾霾蓝收腰针织裙将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凸显到极致,明媚精致的五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女人身旁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儿。

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比星辰还亮眼,白皙如牛奶的皮肤透着浅淡的粉,毛茸茸的小帽子戴在头上,很是可爱。

看着熟悉的机场,她眼里的温度缓缓降下来。

这一次回来,除了要找回四年前被迫丢失的小儿子,还要拿回属于母亲属于她的东西。

当时最后一次带大女儿小圆子去医院复查,却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那个男人追上门来。

她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他抗衡,只得先带着小圆子仓皇逃离。

想到这,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恨意。

“妈咪,我饿了。”

小圆子的声音奶里奶气,又软又糯,听得人心里都要化了。

唐时焉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瓜,“好,妈咪送你去松松阿姨那儿好不好?”

她乖巧地点点头。

“那妈咪跟我在一起嘛?”

她捏了捏小圆子肉乎乎的脸颊,眉眼弯弯,“妈咪还得去做点事儿呢,回头就来找你哦。”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黑眸亮的动人。

把女儿送到好朋友那儿后,唐时焉转身就去了唐家。

在父亲和后妈编造的谎言里,她一直以为是母亲拆散了他们这对鸳鸯,直到退休返乡的老管家在去年联系到自己,她才知道自己被谎言欺骗了多少年!

为了入主唐家,爬到权贵圈子里,程国胜猛烈追求当时情窦初开的母亲,最终如愿成了唐家的上门女婿。

就因为外公不允许他进入唐氏集团,他就给外公下慢性毒药,以一己私利害死了外公,又哄骗母亲放权,成为了唐氏集团的董事长。

而母亲就在他成为董事长的第一年就被生生逼死,为的就是娶那个女人进门。

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唐家生活的那些年,她更是受尽委屈和折磨,程国胜却从不过问,任由自己被欺负,乃至最后被赶出属于她的家。

现在她羽翼丰满,血海深仇她必定要报复回去!

唐时焉双眼覆上浓重的阴霾,翻滚的恨意在眼底汹涌澎湃。

车子开到唐家别墅门口,她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走进去。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唐时焉一进去就看见几个贵妇围绕着她的后妈齐之琳阿谀奉承,好话连篇。

只是这群人看到她的时候纷纷收起了笑容,谈笑风生的话题也戛然而止。

“这位是?”

有没见过她的贵妇疑惑的出声。

“唐时焉?”

齐之琳皱起眉头,眼里浮起错愕。

这小浪蹄子不是人间蒸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

唐时焉红唇勾起浅淡的讽刺,清冽的目光扫过这群贵妇,那股子睥睨之姿从骨子里透出来,“接下来是唐家的家事,奉劝你们赶紧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嚣张吗!”

一旁坐着的年轻女孩颇为愤怒地瞪着她,脸色绷紧。

正是齐之琳跟程国胜的女儿程诗诗。

唐时焉目光冷冽的望着她,舌尖抵了抵牙关,毫不犹豫的甩了一巴掌过去。

清脆而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骤然响起,几个贵妇看得心头一惊。

母女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程夫人,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聊吧。”

贵妇们纷纷起身离开,没一点耽搁。

虽说好奇豪门秘辛,但她们都不想牵扯到自己。

几人一离开,客厅就显得更加空荡。

程诗诗捂着脸怒瞪她,“*人贱**,你敢打我!你疯了吗!”

“这就受不了了?”

唐时焉冷笑一声,眼底渗出犀利的光芒,“你当初对我非打即骂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我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凛冽的寒意迎面袭来,唐诗诗莫名感到一阵害怕,却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恼怒,“以前我能把你打趴下,现在依旧可以!”

齐之琳越过女儿,端着优雅的架势看着她,一针见血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时焉冷笑一声,“还不算蠢。”

她挑了挑眉,模样淡漠,“交出我妈当年留下的金库。”

母亲从小受宠,自己的小金库里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譬如珍惜首饰和地产。

她要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齐之琳的脸色顿时一变,转而又优雅地笑起来,“小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母亲当年哪来的金库,你要是缺钱用了,我给你开个支票吧。”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们废话的。”

唐时焉面色阴冷,瞳眸毫无温度。

“*人贱**!你当自己是皇帝呢,在唐家也敢这么放肆!”程诗诗咬牙切齿的命令:“来人,给我拿住她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数个保镖纷纷上前。

唐时焉美眸眯起,冷意四射,掌心缓缓蓄力。

眼见这些男人一齐袭来,她迅速闪身,躲避的瞬间重拳出击,掰肩折骨,直击命门。

不过片刻,几个身量魁梧的男人纷纷摔倒在地,哀嚎连连。

母女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幅场景。

当初羸弱不已的小贱蹄子如今竟然这么能打,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身功夫!

“没用的东西!”

唐诗诗愤慨地低吼一句。

“轮到你们了。”

她眼尾勾出漂亮又冰冷的弧度,一步一步逼近二人。

“小焉,你别冲动,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齐之琳眼里闪烁着暗光,掌心却攥得很紧。

一家人?

唐时焉心中讽刺地嗤笑了一声,正要攥住她的脖颈,一道微沉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看见程国胜走进来的那一刻,齐之琳忍不住松了口气。

“唐时焉?”

看见她,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程国胜拧眉震惊了一瞬,随后看着地上那些蜷缩在一块的保镖,瞬间知道是谁干的。

“你还有脸回来吗?”

他眼里尽是怒意和嫌弃。

“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她声音低沉冰冷,“倒是你,用尽心思和手段抢夺唐家的东西,害死我妈和外公,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你就没有一点害怕吗?”

程国胜脸色倏然一变,怒意翻滚,铁青着面庞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3

“真是好大的脸。”

唐时焉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虽然有些晃动和模糊,却还是可以分辨出是程国胜和齐之琳这对狗男女——

“你到底什么时候弄死她啊,我都怀孕两个月了,你说好给我名分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视频里矫揉造作的女声是齐之琳,整个人都趴在程国胜怀里,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放心,快了,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心里永远只装着你一个人,程夫人的位子肯定也是要给你的。”

程国胜说着,那双手就不安分起来。

“哎呀,讨厌,这还是大白天的呢,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齐之琳半推半就。

“不会的,我都把人支出去了,家里没人,就我们俩”

两个人十分猴急,还没进房间,就......

视频结束,程国胜的脸色五彩缤纷,牙关紧咬,眼里渗出歹毒的光芒。

“把手机给我!”

唐时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笑得肆意又讥讽。

“给你又怎样?我今天要是不能安全走出这个家,这个视频的备份就会上传到互联网上,到时候围观你们的好事可就是成千上万的人了。”

此话一出,齐之琳脸色难看至极。

要是这段视频流到网上,她以后还怎么在上流贵妇圈子里混?

诗诗还怎么嫁入豪门?

不!绝对不可以流出去!

“小焉,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个视频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你何必两败俱伤?”

唐时焉故作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狡黠一笑,“那就把我妈的金库交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我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个视频能对唐氏集团的股价产生什么影响,我还挺期待的。”

齐之琳气的血液逆流,却还是保持着笑脸:“小焉,你妈真没有什么金……”

“给她!”

程国胜黑着脸低吼,吼得齐之琳蒙了一瞬。

“可是……”

“没有可是!”程国胜怒意掩饰不住,他瞪着唐时焉,“金库可以给你,但是视频必须当着我的面清除所有,并且录音为证。”

唐时焉轻嗤一声,“成交。”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唐诗诗看在眼里,气得快要爆炸。

要不是被威胁了,她一定要把这个贱蹄子撕碎!

齐之琳咬牙切齿地拿来钥匙,眼底的不甘心的嫉恨汹涌澎湃。

“*妈的你**那些东西都在那栋房子里。”

唐时焉轻飘飘地拿走钥匙,辨别了真伪后收进包里,“要是少了什么你最好自己补进来,等我来找你算账的时候,可就不止原来那么点了。”

齐之琳脸色倏地惨白,气得身体都发抖,却硬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当着程国胜的面做好收尾工作后,唐时焉挑眉一笑,“后会有期。”

走出唐家的那一刻,她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煞气随即覆盖上来。

这还只是第一步,拿回了金库,下一步就该是唐氏集团了。

此时此刻,陆氏总裁办。

助理小鹤急急忙忙跑进来,气儿都还没喘匀就顶着陆栖寒冷厉的眼神赶紧汇报:“总裁,唐小姐回来了!”

“唐时焉?”

男人黑沉的眉头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四年前一声不吭地消失在启城,仿佛人间蒸发,现在竟还敢回来!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是的总裁。”

小鹤恭敬点头。

“现在人在哪儿?”

陆栖寒声音低沉而有压迫力,尘封多年的躁意在眼底涌动。

小鹤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指着上面的红点谨慎开口:“总裁,已经派人跟着了,这回十分小心,一定不会跟丢的。”

男人幽黑深邃的瞳孔垂下,看着正在移动的红点,眼里渗出危险阴霾。

“备车!”

他要亲自把这个嚣张的女人抓回来!

小鹤一愣,立刻明白。

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应下去。

宾利车上,陆栖寒阖着眼睛休息,手机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屏幕,他冷淡地接通。

“陆少,小少爷又不肯吃饭了,从早上就没吃饭,现在已经中午了,还是不肯吃,要对他进行教育吗?”

对面传来保姆无奈的声音。

男人眉头锁紧,想到儿子从识字开始就自闭不愿说话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烦躁。

如果当年唐时焉这个女人没有抛弃他的儿子,让她从小缺少母爱,朝朝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想着,怒意又从心底席卷而上,“小小年纪一不高兴就闹绝食,让他吃!”

保姆听到阴沉愤怒的声音,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顺从应道:“好的陆少爷,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让小少爷把午饭吃了。”

听到这话,陆栖寒蓦地想起之前的心理医生说的话。

“对待小少爷这样从小自闭不愿说话的人,不能用强行的手段压制或者谩骂,一定要极尽温柔地引导他,这样病情才能够好转,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最后完全排除外界的接触。”

咬了咬牙,陆栖寒深吸了口气,压着怒火道:“别用之前体罚的办法了,实在不愿吃就先别让他吃了,等我回来再说。”

他很快就能抓回孩子母亲,朝朝的情况也一定会有所好转。

那个女人闯下的烂摊子必须由她解决!

挂断了电话后,陆栖寒靠在车座上,满脸躁郁。

而此时正在车上跟小圆子进行视频通话的唐时焉,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还未曾察觉到已经有不少车在或近或远的地方跟着她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欢快地互动着,直到唐时焉来到了好友家门前。

“妈咪!”

小圆子扑棱着小短腿,奶音拖得老长,噔噔蹬地朝她跑过来,一把扑进她怀里。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她黑溜溜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笑起来格外可爱。

“这么想我啊?”

唐时焉心头发软,伸手轻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捧着小家伙胖嘟嘟的脸颊亲了一口。

4

“我要等妈咪回来吃饭呢。”小圆子奶声奶气,像奶糖似的甜滋滋的,“松松阿姨去超市了,她说今晚做我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哦。”

“好吃鬼。”

她嗔笑着,揉了揉小圆子的脑瓜。

正要起身,唐时焉就听到一群脚步声,想忽略都难。

还没等她回头,黑影就笼罩下来,寒意随即侵袭而来。

“跑了这么多年还敢回来?”

阴沉冷怒的男声从头顶落下,唐时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某些封藏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炸开了花。

这样的声音,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

敛起情绪,唐时焉站起身将小圆子护在身后,警惕着一张脸看向来人,还有他身后的一群黑西装保镖。

这场景颇有那么几分像坏人。

眼前的男人和四年前相比,显得更加成熟稳重,那双深邃的瞳孔犹如深渊,只要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万劫不复。

小圆子被护在后面,那颗小脑袋偷偷钻出来,眼睛眨呀眨的。

这个叔叔好好看呀,可是怎么看起来这么凶的。

还有刚刚说跑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妈咪跟他认识?

可是妈咪从来没说过自己在这个城市有认识的异性朋友啊。

小脑瓜越想越乱,她轻轻抓着唐时焉的衣角,聚精会神地在心里给这个男人评分。

“你想干什么?”

她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充满了敌意。

眼下的境况着实有些棘手,如果他硬要动手,带着小圆子,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男人阴沉着脸色,四年前的那一幕在脑海里翻滚。

冰冷的视线触及到活泼可爱的小圆子时,他蓦地想到从小就*锁封**自己的朝朝,简直天差地别。

而始作俑者正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怒意在男人漆黑的眼睛里翻涌,他声音冷若冰霜,“带走!”

数十个保镖一拥而上,直接将唐时焉和小圆子包围住。

“妈咪,我害怕。”

小圆子脸色发白,紧紧揪着她的衣服,声音软糯发颤。

唐时焉握住小家伙的手,轻轻捏了捏,“妈咪在,没关系的。”

然而下一刻,陆栖寒长腿一迈,大掌一下子就将小圆子拉扯了出来,小家伙毫无防备地撞在男人腿上。

“好痛……”

小圆子眼眶顿时红了几分,眼瞳泛出水光。

“陆栖寒,你疯了吗!她只是个孩子!”

唐时焉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却不敢上前拉小圆子,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女儿的事。

男人冷眼看着她,额头青筋止不住地跳,怒意溢于言表,“她是你的孩子,难道朝朝就不是吗?”

朝朝?

她愣了一下。

“生了我陆家的血脉却不好好养育,始乱终弃,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这话落下,唐时焉顿时他是在说什么。

“当年明明是你……”

“你闭嘴!”

男人霸道冷酷的出声,风云翻卷的眼眸渗人的厉害,压根不给她机会,“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借口!”

原本还在害怕的小圆子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仰着小脑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忽得放亮。

咦?

难道这个好看的叔叔是她爹地?!

原来她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

小圆子眼里满是欣喜,双眸亮晶晶的,一把子抱住他,“爹地!”

她脆生生甜腻腻的突然出声,黑葡萄般的眼睛像闪烁的星辰。

陆栖寒身子轻微一僵,拧眉垂眸看着小家伙。

奶呼呼肉嘟嘟,光是就这样瞧着都能融化人心。

“他不是你爹地,不准乱叫。”

只要一想到当年她好心救治这个臭男人却反被玷污了清白,她就怒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他恩将仇报,她怎么会在身子骨不太好的时候生下小圆子,小圆子又怎么会因为再生障碍性贫血而需要她再生一个孩子救助。

这一切罪恶的来源都是这个狗男人!

陆栖寒一听,顿时就怒从心来,绷紧着脸盯着她,“我陆家的血脉绝不允许流落在外!”

他将小家伙抱起,咬牙切齿地下令:“把人带走!”

数十个保镖轻而易举地拿住了唐时焉。

看着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儿,她舌尖抵了抵牙关,放弃了挣扎。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蛮不讲理到给她带上了犯人才用的*铐手**!

气得她七窍都要生烟。

小圆子被放在助理车上,因此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唐时焉忽然觉得只有她一个人被气成这样是不划算的,于是沉了口气,勾唇看着他。

“陆少抓我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四年前我说你某方面不行的事儿吧?”

男人嘛,最忌讳的可不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车内温度骤然降到冰点,男人犀利凌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

“你再说一遍。”

她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一瞬间心里舒服多了。

论气人这方面,她可是有惊人的能力。

唐时焉眼尾勾出漂亮的弧度,有几分为难道:“陆少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听人说你不行?”

“你想死是吗!”

陆栖寒脸庞紧绷,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跳动,怒意掩盖不住。

刺骨的目光之下,仿佛随时都能弄死她。

可唐时焉何等聪明,她漫不经心地勾了勾红唇,“陆少这话说得,你要真想弄死我,我还能活到现在?”

活捉她回去,肯定有什么事在等着她。

反正她现在不快活,这个狗男人也甭想快活。

“砰!”

男人一拳砸在她脸颊一侧的后座上,发出闷重的声响。

他掐进唐时焉的下颚,力度很重,“你好大的胆子,敢挑衅我?我不会弄死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鹰隼般的黑瞳里,唐时焉看出了滔天的愤怒,“行啊,那我等着陆少。”

她可不是从前的唐时焉了,既然敢回来就有本事重新出逃。

更何况她还有小天才女儿的帮助。

陆栖寒猛地甩开手,咬着后槽牙吩咐道:“加速。”

望着窗外飞速*退倒**的风景,唐时焉心里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她杠精体质迟早有天能气死他。

5

陆家老宅。

一下车,唐时焉就看见小圆子被保姆抱走,眉头刚皱起就见小家伙对她wink了一下——

妈咪放心,我可以的。

这是她们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

唐时焉知道小家伙的聪明机智,又想起陆栖寒见到小圆子时并没有怀疑年龄,只要不暴露年龄,就不会引起什么风浪。

沉了沉心绪,她跟着陆栖寒一起进入客厅。

“朝朝呢?”

男人一进门就问管家。

“小少爷还在房间里,一直没吃饭。”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触怒他。

唐时焉听在耳里却根本不是滋味。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怎么能不吃饭?

家里这么多人,甚至任由他不吃饭!

她就知道,儿子在陆家过得不好,男人对孩子根本一无所知,何谈好好照顾?

心痛夹杂着愤怒在心口搅动,唐时焉登时就忍不住了:“陆栖寒,你就是这么对孩子的吗?从我手上抢走,却如此不负责任!”

要不是当年她羽翼未丰,实力不足,根本不敢跟他直面对上,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陆栖寒拧眉盯着她,眼里黑沉沉一片,“抢走?自己二话不说丢下朝朝,现在却推卸责任,你的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我从未想过抛弃他!”

唐时焉怒怼回去,“你才是始作俑者!”

陆栖寒脸色瞬间乌云蔽日,阴沉冷厉,“我把你带到陆家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朝朝的心病因你而起,你必须治好。”

她捏紧掌心,被他这狂妄的口气气得不轻。

“那也是我的儿子,不用你说。”

“我说了,你不配做他的母亲。”男人嗓音阴沉骇人,“你只配以保姆的身份跟他相处,如果你胆敢告诉他什么,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女儿!”

唐时焉面色铁青,张口就要拒绝,余光却不经意看到站在二楼房门口,低着脑袋的小家伙。

明明是最应该闹腾的年纪,却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气。

刹那间,心口泛起刺痛。

只一眼她就看出朝朝有严重的自闭症,不愿跟外界交流。

她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的孩子,竟然会变成这样。

长睫颤抖,唐时焉喉间酸涩难忍。

“好,我答应你。”

眼下让朝朝走出自己的世界是最重要的事情,别的她都可以先退一步。

看着管家把小家伙带下来,唐时焉再也忍不住,眼眶滚烫。

害怕吓到朝朝,她努力地压制情绪,蹲下身子与他持平,声音极尽温柔绵软:“朝朝,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有如春风一般的气息传来,小家伙黯淡的眸子愣了愣,缓缓抬起眼睫。

看着眼前漂亮温柔的女人,他无声地眨了眨眼,随即又垂下了眼睫毛。

这动作看得唐时焉心里发酸,却只能强行忍着。

她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唇角弯出最亲和的弧度,“朝朝,这可是魔法糖哦,每一个听话的小朋友都会拥有它,吃了会开心一整天呢。”

一动不动的小家伙有了点反应,目光呆呆地看着她掌心里的奶糖。

“朝朝想要吗?”

她声音轻柔如水,循循善诱地问道。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陆栖寒的眼里,他不禁皱眉。

难道这就是母子连心吗?他曾费尽心思地想要解开儿子的心结,却从未有用过,就连保姆都换了几十个。

这女人一来,朝朝竟然没有急着排斥,甚至愿意跟她互动。

眯了眯眼眸,陆栖寒脸色稍稍好看了点。

小家伙一瞬不瞬地盯着奶糖,良久过后缓缓抬起手去拿。

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小少爷居然不排斥了!

唐时焉看他拿走奶糖,又继续轻声道:“那作为魔法糖的交换,朝朝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呢?”

他浅褐色的瞳孔看着她,那张冰雕玉琢的小脸儿简直是陆栖寒的缩小版。

小家伙捏紧手里的奶糖,点了点头。

“阿姨肚子饿了,朝朝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唐时焉眼眸明亮温软,让人止不住生出好感。

朝朝闻言微微拧了拧眉头,片刻后伸出小手。

她立马牵住他的小手,嘴角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还不快去准备?”

陆栖寒冷脸看向管家,管家连忙跑向厨房。

他朝两人走过去,在小家伙对面坐下,因为不会哄孩子,声音多少有些冰冷:“以后不许不吃饭了,知不知道?”

朝朝一听这话,浅淡的眉头当即高高皱起,很是不高兴踢了两下桌角。

陆栖寒脸色一变,“爸爸跟你说话,要懂礼貌。”

小家伙鼓起腮帮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扑进唐时焉怀里。

这一举动着实让她愣了一瞬。

她以为要跟他如此亲密的接触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

唐时焉立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关系,阿姨在,你不用理他,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这狗男人的基因真是强大,长得像就算了,脾气也像。

陆栖寒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眼底升起几分怒意,却碍于朝朝在场,硬是忍了回去。

小家伙在她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阿姨好温柔好漂亮,他一点也不讨厌,要是他妈咪就好了。

如果他想留住这个阿姨,爸爸会不会不同意。

想到这里,小家伙的情绪忍不住落寞下来。

唐时焉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些不太对劲的情绪,轻柔的托起他的小脑袋,小家伙眼眸湿漉漉的。

“怎么了朝朝?”

她心里一紧,软软的问道。

小家伙摇摇头,将掌心里的奶糖攥得更紧了。

唐时焉正想继续询问,门口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她下意识看过去。

一道杏粉色短裙的女人打扮得优雅靓丽,一进来就笑盈盈地看着陆栖寒。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这狗男人的桃花,顿时收回了目光。

垂眸间,只见朝朝眼里泛出敌意。

6

“栖寒,她是?”顾浅洛一走进来,就看到了屋子里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

唐时焉回过头来,她看到了那女子的惊人的相貌,心底悠然升起了一股子的醋意。

陆栖寒的老宅里,从来不让陌生的女人来这,她当初也是因为那件事情,陆栖寒才答应她,带她来了这里。

那今日这个凭空出来的女人是谁?

顾浅洛微微皱起眉心,目光缓缓地落在唐时焉的身上。

“新找的保姆,不必管她。”陆栖寒冷眼扫了一眼唐时焉,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用管我,我呸!狗男人,你当我还真的乐意在这儿,要不是为了朝朝!

唐时焉心中想着,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栖寒,心疼地把朝朝又往自己的怀里搂了一下,暗自磨了磨牙,头顶忽然之间传出陆栖寒阴冷的声音。

“用不用我给你递一把刀?”

唐时焉身子猛的一怔,缓缓抬头看着陆栖寒,扯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先生,现在还没有到午餐时间,如果先生饿的话,我可以先去为先生准备午餐。”

“不用。”陆栖寒眉眼之间带着隐隐的不悦,却又暗藏心疼:“朝朝还什么都没有吃,去把早上做的端过来喂他。”

“早上的剩饭怎么能喂给孩子吃?”唐时焉一听顿时着急了,拉着朝朝站了起来,她与陆栖寒差了一个头的身高,只好仰头看着陆栖寒。

“微波炉里是阿姨刚做好的菜,只因为他不吃,就一直在微波炉里放着,不是剩饭。”陆栖寒深吸了一口气,忍下心中的那一抹不悦,耐心的解释着。

唐时焉一听这才发觉是自己误会了他,连忙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走吧,朝朝,我带你去那里玩好不好?”

唐时焉笑着伸手指了指餐厅的方向,朝朝忽然之间撒开了她的手,往楼上跑去。

“朝朝!”唐时焉心里着急,连忙追了上去。

陆栖寒平日工作忙,疏于照顾孩子,可朝朝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他自然比谁都在乎,紧跟着跑到了楼上。

顾浅洛见状,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缓缓走了上去。

唐时焉追上去的时候,朝朝早也关上了房门。任由唐时焉在外面如何拍门,朝朝都不敢打开。

“这怎么办?”唐时焉有些无力的看着陆栖寒。

“你闯的祸,自己解决!”陆栖寒阴鸷的眸光缓缓的打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凌迟着她。

唐时焉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安慰自己朝朝是有自闭症的孩子,一定要耐心的哄着他。同时也安慰自己直接无视掉身边站着的这个狗男人!

“朝朝,你刚才收了我的奶糖,现在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唐时焉趴在门上对里面喊道。

自闭症的孩子往往处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也称之为孤独症。唐时焉不知道这些年朝朝面对这么一个冷漠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朝朝,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要陪阿姨一起去吃饭,你怎么能够食言呢?”唐时焉不停地拍着门。

顾浅洛此时也走到了楼上,她站在陆栖寒的身侧,面露担忧:“朝朝这是又犯病了吧?”

陆栖寒闻言皱眉,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用“犯病”二字说他的儿子。在他看来,朝朝只是没有一个好母亲。

正欲开口时,唐时焉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位小姐,朝朝得的是自闭症,不是神经病,不要用犯病这个词来形容,你若是不知道的话,麻烦亲自去百度查一查,不要在别人的面前轻易的表露你的无知!”唐时焉冷眼扫了一眼顾浅洛,随后回过头来继续敲门。

陆栖寒听了唐时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隐了下去。

“你!”

顾浅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栖寒拦了下来。

“够了别说了,给她点时间,我们先出去。”

意识到朝朝可能讨厌自己,陆栖寒说着,偏头看了一眼唐时焉:“我回来之前,希望你可以解决好。”

解决你大爷,要不是你们两个,朝朝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时焉暗骂了一句,转头继续拍着房门:“朝朝,你放心给阿姨开门,他们两个人都走了,你若是不想吃饭的话,阿姨绝对不会逼你的。”

唐时焉把耳朵紧紧的贴着门,想要听到屋子里的响声。

只听到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她的身子忽然一软,向着朝朝歪了过去,朝朝小小的个子,一时没有站稳,晃了两下,唐时焉连忙伸手把他护在怀里。

“小家伙,摔着你没有?”唐时焉的胳膊传来了一阵的刺痛,她顾不上这些,急忙查看怀中的朝朝有没有被摔。

朝朝摇了摇头,伸出细嫩的小手推开了唐时焉。

又把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放在了她的手里,唐时焉看着手心里的奶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追上朝朝:“朝朝,你为什么要把奶糖还给我啊,这是阿姨送给你。”

“不吃饭!”朝朝一改沉默忽然之间说出了三个字,唐时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蹲下来,惊喜地看着朝朝。

“难道你以为阿姨给你糖吃就是为了让你吃饭吗?”唐时焉笑看着朝朝。

朝朝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唐时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唐时焉苦笑不得,拉着他走到一旁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阿姨给你糖吃,是因为阿姨喜欢你,不是因为阿姨想要哄骗你去吃饭。阿姨喜欢你就会心疼你,万一我们朝朝不吃饭饿着自己怎么办,到时候饿着肚子,朝朝就该生病了,朝朝一生病,阿姨也要难受了。”唐时焉拉着朝朝的手,耐心的劝说着。

没一会儿,朝朝就点了点头。

“阿姨现在也饿肚子了,那你要不要陪阿姨一起去吃饭?”唐时焉装模作样的伸手揉了揉肚子,一副饿极了的模样。

朝朝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缓慢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唐时焉笑着拉起他的小手,两个人一同从楼上走了下去。

下去的时候,陆栖寒和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唐时焉满意地勾唇一笑,带着朝朝走到餐厅里坐了下来。

管家适时的让人把刚刚热好的饭菜端过来,随后一脸恭敬地站在一旁。

唐时焉对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是大户人家,有些规矩也是正常。

“要不要阿姨喂你吃?”

朝朝似乎是愣了愣,扭过头来看着唐时焉,犹豫了又缓缓点了点头。

7

唐时焉看着他那双眼睛,鼻头一酸。

都怪陆栖寒那个混蛋,当年若非是他穷追不舍,她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把朝朝一个人留在国内,害得朝朝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的伤害,才会在面对别人接近的时候如此的抵抗,把自己*锁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唐时焉吸了吸鼻子,随后拿出了一个勺子,嚼了一口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好了,快尝尝这个汤好不好喝。”

朝朝看着唐时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喝了一口汤以后似乎不那么惧怕了。

管家站在一旁,面露惊讶的看着唐时焉,心想着小少爷,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亲近过,就连原先的保姆都没能与朝朝如此的亲近过。

唐时焉看着朝朝一口一口地喝,掉了这一小碗的汤,她又连忙伸手拿过来了一块吐司,上面挤了一些奶油:“咱们尝尝这个好不好?”

朝朝缓缓点头,接过唐时焉递过来的吐司,坐在一旁乖巧地吃了起来。

唐时焉看着朝朝这么乖巧的样子,心里又默默地骂了陆栖寒几句。

这个狗男人,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出去和别的女人私会,真不是个东西!

陆栖寒坐在餐厅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隐隐皱眉,想着家中的朝朝,那个可爱又让他无法接近的孩子,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把他带出来……

“栖寒,我这次回来你高兴不高兴?”顾浅洛看着陆栖寒出神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陆栖寒每次和她出来的时候,总是这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若不是因为家里面有那么一个拖油瓶,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把陆栖寒搞定。

顾浅洛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攥到了一起。真不知道那孩子的妈到底是谁,竟然能为陆栖寒生下一个孩子。

“能回来自然是好事,你助理有没有把你先前的房子收拾好,没有的话我让人去打扫一下?”陆栖寒挑眉看着顾浅洛。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四年前找到的。

只因为名字之中带了一个浅洛,而当年的事情,顾浅洛的身上又多了许多的巧合之处,既然当年是她救了自己,陆栖寒自然会报答。

这也是四年以来,他把曾经籍籍无名的顾浅洛,捧成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的重要原因。

他无法给顾浅洛更多,可名誉和财富却唾手可得。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即便顾浅洛和当年的女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可直觉告诉陆栖寒,她们并非是同一个人。

所以小鹤还在暗中调查,顾浅洛也暂时还未曾离开。

更何况陆栖寒是商人,利益至上,顾浅洛如今红透半边天,他没理由放弃自己一手捧红的人。

“家里呀!”顾浅洛犹豫了下。

“忘了告诉你了,我家里最近在装修,我原想着这次回来就住在酒店的,可是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住在酒店里实在是不方便。”

顾浅洛说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陆栖寒:“栖寒,我住在酒店里不太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先住在老宅。”

顾浅洛生怕陆栖寒拒绝,连忙补了一句:“我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朝朝了,想趁着这个机会与他好好地相处一下。先前,我走的时候他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见我,恐怕还在生我的气。”

“这孩子就是气大。”陆栖寒想起朝朝,勾唇笑了笑。

“那我让管家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就暂时先住下来吧。”陆栖寒说着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挂了电话,顾浅洛笑着问:“先前照顾朝朝的保姆是不是用得挺顺手的,怎么忽然之间给换了?”

“朝朝不喜欢她。”陆栖寒淡淡道。

又是这个理由,顾浅洛暗自握紧了掌心,眉心微微皱起。陆栖寒看似冷淡,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小傻子几乎就是他的命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因为这个孩子,陆栖寒已经换了不少保姆了,今天在老宅里出现的那个女人看样子并不像是保姆那么简单!

唐时焉刚好把朝朝哄睡,从屋子里出来了后就见到管家指使着人在收拾一间屋子。

她抬脚走过去看了一眼问道:“这间屋子是给我收拾的?”

管家微微一愣,一脸诧异地看着唐时焉:“你误会了,这个屋子是给顾小姐准备的。”

“顾小姐是谁?”唐时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难不成就是给那个女人准备的,看样子陆栖寒是找到了这间宅子的女主人了!

狗东西,朝朝的病还没有好,你就这么着急给他找了一个后妈,狗男人!唐时焉默默骂了句!

“那您就慢慢收拾吧,我的屋子在哪?”唐时焉能不等管家回答,又问。

“我带你过去。”管家又扭过头去吩咐了几句,随后带着唐时焉去了地下室。

长时间走在狭窄的楼梯上,走到地下一楼了以后,管家便拿出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

他伸手指着那间房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屋子。”

唐时焉看过去,这间屋子也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原先应该是楼梯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非常的齐全。除了有些简朴之外,倒也是可以住人的。

为了朝朝忍忍吧,唐时焉默默地劝着自己,抬脚走了进去,便吸进了一口的灰尘。

她连忙捂着鼻子退了出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先前几任保姆都住在这?”这里好像是许久没有住人的样子。

管家抿着唇后退了一步,极为认真地看着唐时焉:“上一任保姆住在楼上。”

长时间忍住自己心头的三味真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压了下来:“那为什么我要住在这里,这里分明是几年都没有住人的样子,我要是在这里住上一晚上,能吸一肚子的灰,明天就不用吃饭了!”

“这是先生的要求,唐小姐您不要为难我。”

“我这哪是为难你,我这就是在提正常的要求,我也不要住什么大的屋子,你随便给我找一个人能住得就好了,这屋子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

唐时焉气急了,伸手抹了一下门,手上沾满了一层的灰尘,他伸过手去给管家看了一眼:“你看,要么你就找人把这间屋子给我好好的收拾一下,要么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陆栖寒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晚上,只要他能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就搬到这里来住,不然的话,谁也别想逼我住进去!”

管家无奈,只好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去给陆栖寒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管家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下方才的事情。

不多时,电话里面传来了陆栖寒不悦的声音:“我是让她搬进去住,可不代表不让你把那间屋子收拾一下!”

管家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连忙点头,挂了电话以后,朝唐时焉走了过去。

唐时焉看着管家挑了挑眉道:“陆栖寒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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