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去珠穆朗玛峰 (印度去巴基斯坦)

印度虽然以苦行著称,但它也有自己尽情欢愉放纵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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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年的洒红节就是最好的例子,劲爆的音乐、欢乐的歌声、还有午夜的狂欢,是这场盛会必不可少的。可以说,它是印度最充满激情和生命力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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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红节也称“胡里节”或“霍利节”,是印度传统节日,也是印度传统新年。洒红节源于印度的著名史诗《摩诃婆罗多》,在每年2、3月间举行,庆祝时间的长短不一。早期印度社会生产文化落后,人们认为互相泼洒颜色可以防止由空气传播的疾病,如天花、水痘等——颜色象征着生命力,用这种泼洒的方式可以获得健康和幸福,寓意着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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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开始前几天,市场上就充斥着代售的颜料粉和花瓣。传统颜料大致有粉红色、紫红色、红色、黄色和绿色,都来源于植物的天然染料。过去,人们收集“特苏”树的花,这种树也被称为“森林之火”,花色鲜红,将其置于太阳下晒干,研磨成粉和等量面粉混合,就可制成靓丽的红色;黄色则用原产于印度的热带植物姜黄磨制成的粉调制;绿色则可以使用Mehendi(印度用于纹身的一种对身体无害的天然颜料)的干粉末调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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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这一天,街上店铺都关门闭户,人们见面,不论认识与否,不分年龄性别,也没有贵贱之分和种族之别,都可以彼此泼红撒绿,互画花脸,以示吉祥。有些人还会挨家挨户地去拜访,把颜料涂到老人的脚上,或者直接泼洒到同辈的脸上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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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洒红节的传统意义上来说,节日色彩象征春天的来临,泼洒颜料是为了弥补种性与阶级的鸿沟,一般低种姓的人仅仅在洒红节这天才有机会接触高种姓的人。事实上,上层人群很少真正参与到街头的狂欢中,他们大多数在家里或公司,有礼貌地轻轻用颜料摸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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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颜色盛会的前一晚,人们还会点起篝火,围着篝火嬉戏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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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洒红节,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相传古代有个名叫希兰亚格西普的魔王,要臣民奉他为神明,可他的小儿子普拉哈拉德带头执意不从,依然坚持对大神毗湿奴的信仰。父亲因此对儿子怀恨在心,并对他进行种种残酷折磨,先是叫人把儿子从万丈悬崖上推下去,但儿子没有摔死。后来又叫人带大象去踩,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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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魔王让不怕火的妹妹霍利卡抱着他的小儿子跳进火堆,不料事与愿违,结果霍利卡被大火烧为灰烬,普拉哈拉德却因为有毗湿奴的保护,安然无恙。当他从火堆里走出来时,大家向他身上泼水,并在水中掺入红色以示喜庆。从此洒红节前夕人们总要点燃篝火,把用稻草和纸张扎成的霍利卡像抛入火堆中烧毁,象征邪恶的毁灭和真理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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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点可以看出,洒红节原本是印度教的宗教节日,它直接宣扬了信仰印度教会得到毗湿奴的保佑、正义最终将战胜邪恶。而今,洒红节已逐渐演变为一个全民共欢的节日,任何民族、任何宗教的人都可以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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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到来前两天,人们的节日情绪开始高涨。按照习俗,母亲要为已婚的女儿做新衣,购买材料,制作颜料,准备好水枪和灌满了颜料水的水球。烹制节日特有的食品也是准备工作之一,其中Thandai是一种在节日里一定会出现的传统饮料。它类似于奶茶,但是会在里面放入少量的*麻大**,不会成瘾却可以使人很快兴奋,疲惫时来上一杯也能很快恢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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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的经历,在印度不同的地方,过节的气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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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斋普尔,我们感受过一次节日前夕的洒红节。那是在一个印度教寺庙里,我们循声上楼而入,本来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围观,不由分说便被热情的人们推入神像前的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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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无需言语,相视含笑,额头被点红,戴上传统的帽子,花环在祝福中套于脖间,花瓣层层洒下来。深红、橘黄、艳粉、黛绿、天蓝……大家传递着彩色的粉末,温和抹于彼此脸颊,没有男女之别,没有老幼之分,更没有种族的定义,众人仿佛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负担,跟着传统的音乐节奏,狂欢而有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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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感染下,我们也彻底放飞自我。虽然手握相机,担心粉末随时会溅进器材里,但还是不时跟着欢乐的大叔们扭上一段。舞池里的阿姨姐姐们也都兴致十足,一手贴额,一手叉腰,不时教我们跳上一段经典印度舞。大家都努力把欢乐送给对方,让幸福洒满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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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都说,洒红节是一个消除怨恨、隔阂和误会的节日,对别人的缺点错误都可在嬉笑中加以原谅和宽恕。平日互有敌意的人,可借此机会互相拥抱一番,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是我们印度旅途中最开心的时刻,绚烂多彩的景象、内心由衷的喜悦,消解了半个月以来每天缠绕我们心头的坑蒙骗、脏乱差。生命似乎也因为拥有过这个多彩的时刻,而一下子绚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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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经历了这一场洒红节,我们才了解到:传统的洒红节不只意味着狂欢舞蹈、色彩浪潮,也包含一连串的仪式,静默祈祷、共食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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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狂欢与色彩掀过一阵又一阵高潮后,大家的节奏逐渐慢下来,集体面朝神像,神像前祭司开始一系列的祭祀和祈福仪式:洒水、献花,秉持灯火、摇铃……众人虔诚合十,诵唱祈祷。仪式以祭司手点几滴神水洒向人群结束,而后众人上至寺庙天台,席地而坐,共食寺庙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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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被请上去饱腹了一顿。狭长的地毯铺开,众人成排而坐,地上摆有一次性的纸质餐具。志愿帮忙的教徒分别拎着装有玛萨拉和炸饼的桶,逐次舀发给大家,期间不够者可随时再添,吃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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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拉纳西街头,我们感受到的则是洒红节的“疯狂”。路边有一些淘气的孩子,随时准备把装满颜料水的气球扔到毫无防备的路人的头上,有的则拿起盛满颜料的水枪向人喷射。因为是节日,没有人会因此而生气大骂,要么开心接受,要么微笑闪躲。还有一群群年轻人聚在一起,伴着劲爆的音乐,尽情扭动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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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印证了洒红节的另一种说法——据说洒红节是从爱神节(Madanotsava)演化而来的,是对性的一种崇拜。在爱神节期间,人们可以满足*欲肉**主义的享乐,不分贵贱,都可以热情参加,狂欢与淫欲受到崇拜。印度古代文化把春天比*爱作**欲之神的伴侣,春天来临,人们纷纷外出踏青,异性之间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年轻人可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氛围里,趁机向心上人表达平日里不敢流露的情感,即便被拒绝也不会太难看,因为这是洒红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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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红节还在一定程度上起着缓和社会矛盾的作用。印度一直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种族和宗教及其复杂的社会。虽然印度政府从法律上废除了种姓制度,但两千年沉淀下来的陋习让种姓之间和宗教之间的矛盾,至今依然盘根错节、时隐时现。但在洒红节期间,人们无种姓之分,无男女之别,一切自然的和社会的差别,平时的清规戒律和种性藩篱,似乎都在斑斓色彩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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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印度人看来,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为了糊口谋生,也不希望成为物质的奴隶。他们很早就知道,在这个世俗和艰难的世界上,除了要放松肉体、满足感官外,也需要安歇灵魂,愉悦精神。洒红节的魅力正在于此,让害羞的人大胆,让卑贱的人抬头,让怯懦的人勇敢,让忧郁的人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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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印度朋友们所说:不亲自过一次洒红节,就无法深刻了解印度人放飞自我、展露本真的过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