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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家是个大家族,我有六个舅舅,表兄表弟更有十一个之多,在这一众兄弟中,我和二舅家的三表哥关系走的最近。
由于小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大部分的时间是住在娘家,我和三表哥的年龄相近,是很好的玩伴。读书以后,年长我两岁的他始终和我一个班,在班里有个身材彪悍的表哥是个很幸福的事儿,他可以充当我的保护神。

表哥的成绩不好,只念到了初一就辍学了,那时农村挣钱的门路很少,闲不住的他开始推着自行车走乡串户的卖冰棍,这种生意的利润很小,可能吆喝一天也赚不了几块钱,让我想不到的是几天之后,表哥居然用他的劳动成果给我买了一本《英汉对照词典》说:“你不是早想有一本英语字典吗,哥哥送你一个。”我在欣喜之余更是大为感动。
长大以后,我们的关系依然要比其他的兄弟亲近的多。在表哥三十岁那年的夏天,他在给棉花打农药时不慎中毒了,得知消息以后,我和妻子赶紧带上家里不多的积蓄赶到了医院,把钱交到嫂子手里说:“如果不够咱在想办法!”最终,表哥中毒的程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的钱也没有派上用场。

有句话说的好“亲戚靠走,朋友靠处”,这么多年虽然我在城里他在乡下,我和表哥之间之间的走动从未中断,到了农作物收获的季节,我总能收到表哥送来的玉米面,黄豆,花生,至于夏季的蔬菜只要表哥家里有的我这里都有。由于我和妻子都在体制内工作,在经济条件上比农村的表哥稍好,他在经济上有什么困难,我从来也是鼎力相助。很多不明就里的邻居都以为表哥是我的亲哥哥。

几十年我和表哥的关系一直就是这么亲密无间,可在前天,他却突然拉黑了我的微信,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他的儿子说起。
表哥的儿子叫玉刚,大专毕业之后在县城的一家公司找了一份工作,因为学历的问题,工资始终不高。现在这个社会男多女少,玉刚的相貌一般,经济条件连一般都算不上,所以他的婚姻成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不说别人,我的妻子就至少给他介绍过五个女朋友,但人家没有一个看上他。转眼之间,玉刚已经二十九岁了,这个年龄在大城市可能还不算大,但在这小小的县城已经是让家长忧心如焚的年龄了。
就在前天,表哥给我打电话说,玉刚交了个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我说这是好事呀!表哥接着说:“女方要求在县城有房子,我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看中了一套房子,人家要价一百万,我在家里七拼八凑勉强凑了五十万,其余的要到银行*款贷**,可这套房是没有房产证的集资房,办不了房贷,只能办*款贷**,银行的工作人员说办*款贷**需要一个有固定职业的人担保,你就挺合适,你明天陪我到银行签个字吧!”
表哥的一番话几乎让我真魂出窍,这些年在网上看到了太多的*款贷**跑路,套牢担保的案例,我知道替人担保*款贷**有着倾家荡产的风险,我和表哥的关系的确不错,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和我商量就直接让我到银行去签字。我迟疑了一下说:“这事我还得和我媳妇商量一下!”电话那头的表哥顿时变了脸色说:“不愿意就直说,怎么还往你媳妇身上推,这么多年我看错你了,可惜我还把你当兄弟!”

妻子回家之后,和她说起这件事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她又说:“玉刚结婚也是大事,家里恰好有十万元钱快要到期了,可以把这钱暂时借给表哥。”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想来表哥也能理解我的难处,于是通过微信联系他,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已经把我拉黑了。
和表哥几十年的关系竟然落了这么个结果,我有些失落。妻子安慰我说:“可能是表哥这些日子被玉刚的婚事搞得焦头烂额,心情不爽,本来信心满满的找到你,还碰了软钉子,气急败坏之后忍不住拉黑了你的微信。其实这样也好,你们兄弟的关系还有修复的可能,如果你真的担保了这笔*款贷**,到时候真闹个鸡飞狗跳,甚至法庭上见,你们就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妻子的话听起来有些道理,我的心情也有些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