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末清初西医传入我国,有关中医、西医双方的争论便没有停过。刚开始,是国人对“西医”的怀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中西医双方地位调个,人们开始质疑中医。每当大的公共医疗卫生事件发生,各种唱衰中医的论调便层出不穷。
古时候,张仲景、李时珍、孙思邈、华佗等众名医悬壶济世,创下宝贵的医学精粹,为我国抗击疫情留下珍贵的参考研究资料。今年伊始的一场瘟疫,全国3350名中医专家学者逆行湖北疫区,采用中草药方剂祛除和防治冠状病毒蔓延。
病魔不分中西,无论中医西医,只要能治病,都是好医生。

睢建民 | 文
01
无论中医西医
能治病就是好医生
鼠年伊始,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由江城武汉蔓延中华大地,举国上下,所有医药从业者皆加入到与死神的搏斗中来。
在这场战役中,除了钟南山、李兰娟等人组成的专家团队奔赴在防疫抗疫一线,很多中医专家学者也参与到新冠肺炎的治疗。
据3月2日新华网报道,自疫情爆发以来,全国3350名中医药系统医疗队员、5支国家中医医疗队739名医务人员驰援武汉,并先后进驻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雷神山医院救治患者。
湖北还以方舱医院为重点,推动中医药全面参与治疗。16个方舱医院累计收治病例11740人,同步配送中药汤剂和金花清感胶囊等4种中成药,中药使用率99.93%。
在14家定点医疗机构的重症、危重症患者中,也强化中医药全程参与。

抗击疫情,本是一场全民战役,无论中医西医,只要能治病,都是好医生。
然而,自明末清初西医随着传教士来到中国以来,几百年间有关“中西医”的争论便从未停歇。
刚开始,是国人对“西医”的怀疑和审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中西医双方地位调个,人们开始质疑中医。每当大的公共医疗卫生事件发生,各种唱衰中医的论调便层出不穷。
什么“是药三分毒,中医开中药都不标明副作用,吃中药就是对身体的慢性残害”;还有人说“很多中药本身就对肝肾有损伤”,然后“哗——”,甩出一条“潜在肝毒性中药,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的链接。
甚至有人认为中医是故弄玄虚,把一切说的晕晕乎乎,从而掩饰其根本不能治病。
但我对此,倒是不以为然。
02
不为将相,偏为良医
我国的中医文化源远流长
自古以来,我国便有“不为将相,偏为良医”的说法。
“神农治世尝百草”。远古时代,人类为了生存,便寻求植物治病,口耳相传,后来集结成《神农本草经》,成为中华传统医学的经典之作。
春秋战国时期的扁鹊,因治疗民间瘟疫被世人尊奉为“神医”,堪称华夏中医的开山鼻祖。
中医学独创的“四诊八纲”、“五行六淫”,注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阴阳平衡,辨证施治。
尤其对那些采集于山野阡陌的中草药,巧妙运用植物链的相生相克,精心炮制,调和诸药,历经多少代医匠的潜心探索,逐渐形成了救世良方和门派众多的传世绝技。
在瘟疫多发的古代,中医更是首当其冲,悬壶济世,开门施药,挽救百姓于病苦。
被后人尊为“医圣”的张仲景,也是最早研究各种疫疾的名医之一。

其写的鸿篇医学典籍《伤寒杂病论》,系统的分析了伤寒的原因和症状,成为了我国第一部临床治疗学方面的巨著。
至今,书中的许多方药仍在沿用。
还有与张仲景同时代的华佗。
众人只知晓华佗是“外科圣手”,其实,华佗对疫病也有研究。他发现了青嫩茵陈蒿草可以治疗流行性“黄胆病”,后来民间便有了“三月青蒿能治病,五月六月当柴烧”的说法。
还有著有《千金要方》的“药王”孙思邈,著有《本草纲目》的明代李时珍,晚清的吴瑭等医学家都为治疗瘟疫作出重大贡献。
所以可见,能否治好病,关键不在中医还是西医,而是在于有没有找到好医生。
03
全身瘫痪的我
在中医的治疗下
重新站了起来
童年我曾被摔断过左腿胫骨,父亲用板车拉我到鄢陵县一个村子去求“捏先”(先生的尊称),祖传的独门接骨绝技。
捏先家室内支一口铁锅,锅内熬制如沥青状粘稠的黑膏药,40块钱一张。老先生两手在我的伤腿处拿捏片刻,将断茬骨头复位,助手在一块生白布上摊均匀膏药糊,趁热包裹在断茬处,周围再用竹批固定捆扎结实。

熬膏药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40天过后,膏药从腿部脱落,我活蹦乱跳满地跑了。要搁现在,住院手术下钢板,不仅费用昂贵,还要面临着第二次取钢板的痛苦。
缘于此,我从小就爱往村里的药铺钻,闻惯了那种散发出一股子青草味儿的中药。
1975年,我读高中时学校划分卫生、机电、农林3个班级,我选报了卫生班,主修中医学,每天早起背诵《珍珠囊四百味药性赋》和“汤头歌”,至今对一些中草药的名称及其药性仍烂熟于心。
高中毕业后,我也曾到大队药铺实习。
春天里,我跟随药铺的两位被人尊称为“郭先”和“杨先”的中医上西岗下河滩,去采摘茵陈、生地、蒲公英、香附子等中草药。弄回来将药晒干了,用烧纸包裹起来,堆集在药橱的架子上,以备开方入药。
那年夏天,村里有人家办喜事,请杨先赴宴陪客。因农村没有冰箱储存熟食,头天晚上,将煮熟的大肉闷在铁锅里,无意间就变质了,造成赴宴的宾客食物中毒,撂倒一片人,惟独杨先平安无事。
事后他说,那天回家觉得头晕恶心,就随手抓一剂“小青龙汤”,熬制喝下。汤剂里边配伍的麻黄、桂枝、细辛、芍药、半夏、五味子诸药,具有解表散寒,温肺化饮、祛痰散结之功效,自然就排除了病毒入侵。

后来,因缘际会,我从军并未行医,但却感受着中医的恩惠。
41年前,祖国南疆边境那场战争中,我负重伤导致全身瘫痪,切开气管依靠呼吸机被动输氧维持生命。
当时支前的*013院医**专家曾预言,即使我能够活下来,也会躺床一辈子。
负责为我治疗的两位老军医,都是中医,每天坚持让我喝熬制的中草药,辅以针灸理疗,疏通损坏的经络。再后来,我的父母遍寻乡间名医,购买一个老中医的秘制药丸,供我服用了两年。
最终,我拔掉了氧气管子,神奇般地站立起来,一步步走出了科学界定的禁区。
04
中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落寞?
西医原本是西方国家的医术,明末清初,随着西方传教士进到中国。
刚开始,西医很少被国人所接受。直到*片鸦**战争之前,东印度公司的医生在澳门和广州一代推行新医术治病,因治疗周期短,疗效快,西医逐渐被国人认可,慢慢扩散传到内地。
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央人民政府曾经制定出“中西医结合”发展的新战略。
计划经济年代,政府在每个村子都设立有卫生室,分别请老中医带徒弟,传授祖国传统医学。这一时期的乡村赤脚医生,大都经过医疗机构的专业培训,中西医都懂行。

那时候的农村,疟疾和*脑流**成为流行性多发疾病,大队药铺的赤脚医生坚守卫防疫第一线,每天早晚两次到田间地头,免费为村民发放预防*脑流**和疟疾的药物,还采用中药水剂滴鼻子,辣椒掺和麦糠熏蒸蚊子的土办法,起到了防病治病的效果。
这一点,和我国古代中医遇到瘟疫开门施药是一脉相承。
如今奋战在武汉疫情第一线的李兰娟院士,就是那个年代培养出来的赤脚医生,深谙中医药治病和针灸医术之道。
然而,随着上世纪80年代集体经济的解体,农村药铺也都相继分了家,变成了私人诊所,各自另立门户单干。
我们村的郭先和杨先身为老资格村医,中西医都是拿手活儿。家庭诊所的病号跟原来药铺一样多,输液打针,暂时缺少帮手,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遇上县乡卫生部门开会集训,或者家庭有事,就要关门歇业。
郭先家俩儿子,都不愿学医,各自跑到大城市做生意了。剩下郭先孤掌难鸣,出远门探亲就临时关停了药铺。
这一停不打紧,再想接着行医,西医药物的更新换代,让他拿不准药性和剂量,轻易不敢开方治病了。
我曾担任过两届政协委员和文史编辑,跟县医院的院长很熟。
院长原是老牌大学生,也是内科名医,后来调入政协当几年科教文卫主任,退休了眼见同行被医院返聘或者自己开诊所,他却跟郭先一样的困惑,连西医的药方都不会开了。

这些年西药发展得很快,市场利益的驱动,直接冲击着乡村中医药铺。年轻人感冒发烧,习惯了快节奏生活,嫌熬制草药麻烦,又觉得疗效慢,索性都去了西医诊所。
县级以上的医院,还有中西医结合门诊,乡村私营诊所,十之八九的中医药铺,难以为继。
就连杨先的儿子,也不愿子承父业,后来去学西医。
逐渐,在市场和利益的挤压下,中医越来越落寞。
当今国人饱受了冠状疫毒之苦,在看不见战火硝烟的生死战场上,全国各地已有3000多名中医专家学者逆行湖北疫区,采用中草药方剂祛除和防治冠状病毒蔓延,已经实现了全覆盖。
我们有理由相信,作为中华民族国粹的中医学,在战胜这场病毒中一定会再立新功。
同时,那些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中医药良方和独门绝技,也一定会后继有人,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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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睢建民,豫东尉氏县人,对越自卫还击战退役一等伤残军人。从文40年,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尉氏县作协副主席,网易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