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农村合作供销社又大火了一把,有10多万人参加讨论,有说重新恢复的,有说不是的原来也没黄,国家供销总社一直都在,还是正部级单位。只是下面,多年经营遇到了瓶颈不是那么顺畅罢了。各人说法不太一致,但是我感觉过去商粮供都是下岗单位,最先受改革冲击比较大的单位。因为老人的关系,我们家的孩子都是县城商店的早都回家了。说实话少数人利用会卖货的优势,自己做点小买卖开个小店。有的发点财,但那回家的大部分人,还是不算富裕,近几年老了,也都在家吃劳保了。
我今天说的主题不是她们,而且一个姓董的生资的采购员。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就认识了,他是我父亲的老同志,家里并不算宽绰一间房头顶锅的那种。我父亲曾是他的上司管过他好几年,后来父亲往上走了提拔了,他还在基层公司做采购员。但是这个人不忘老领导总来我家,我家的事也是他的事,能做到这一点的没几个,源于父亲对人比较谦和爱交际,他总出差欠公家不少钱,那时出差补助很低每天就0.6元,根本不够用还没有外捞,和现在的采买是两回事,现在干采买可厉害了,光返点和给好处都不得了。计划经济那时这些都没有,家里日子过得好穷。父亲管他的时候年年都给他几次补助。后来他没忘总来家里看望。他一直把我家当做好朋友的家来走动。我见到他,来来往往就有二十多年。因为是我父亲的同事我自然称呼他为董叔,他个子很矮,也就一米六刚过,身体很瘦也很单细,白净面子笑的时候有个小*牙虎**露在嘴唇外,挺和蔼可亲的。
他常年在外走南闯北的,知道了很多事情。有的时候他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当时我小没记住什么,只记得说采买员的一套嗑:什么下车像兔子,走路像疯子,办事像孙子,回来像馿子。为什么这样说呢?那时都是绿车皮的慢车,上下火车人多大家都得小跑,去找旅店也得到指定安排住店的点站排号。去哪采购东西都得跟人家点头哈腰的,那时是卖方市场,采购员的嘴都很厉害,选的都是能说会道的。为什么回来像馿子,就是给大家捎东西,大包小包的都是单位大家伙的。小地方商品缺什么都买不到的,有些品牌服装得去上海北京能买到,他哪都去大家求他买东西很多,他回来都给带发票,属于守信用那伙的。他总出门到头来弄得一身的债务,给的补助根本不够花。所以家过的很穷老婆孩子都很苦,我们有的东西常给他拿点救济一下。这叫相互“帮穷”,您知道吗困难时期,给别人点东西是那时人的社交方式。
他这个采买员,采买的东西都是老百姓用的,我记得有一回在哪弄回一大批腌菜的大号缸,很受欢迎。北方一到秋天家家都腌菜,缸小了人多不够用。可是有的缸在运输的过程中,缸沿碰裂了,公家不得不处理,很便宜,因为有聚缸的聚好了可以用。大家都想买,我家通过他花5元钱买了一个。一直用了好几十年,好的得20多元啊!那时父亲的一月工资才78元左右。一人养活一家人啊!还有一回,他从内蒙采买了一批好的奶羊,在小城的北岗公园的大土坡地上,围了好大一片地方让百姓去买。我和父亲去看过,20多元就能买一只好羊。小城养羊我记得很深,因为我家附近就有一个爱放羊的马大爷。天天放好几十只成群结队的,他带动大家伙都去养。我家也买一个跟着一起放。这只羊也是董叔给挑选的,出奶率很高,是这批羊的极品我记得好清楚。因为我家小妹妹是吃羊的奶长大的。
关于董叔的事情好多,他这个采买员工作干得的确挺好,单位总有些奖状发给他的,我去过他家看到满墙都是。家里很破旧没什么,就是奖状摆了南墙一溜,花花绿绿的格外耀眼。我说您真能!用手指墙上的东西,他笑笑*牙虎**外露说,你叔这辈子就这点能耐了!那样子有些自豪还有些自信。那是我不大的时候去过他家,等我大了就很少到别人家去了。不知为什么?后来,他和父亲都从岗位上退了,也来往好长一阵子。他们到一起说说过去的事,我赶上听着也挺亲切的,再后来说是他得肺癌了,再后来的后来他六十刚过就走了,他是我父亲那辈今天能想起来的为数不太多的同辈人。
好人一个啊!让人想让人忘不掉!今天一个老供销员的故事我这个老顽童就说到这吧!

北京小区没落完的枫叶

北京小区没落完的枫叶

北京小区没落完的枫叶

树下停车

树下停车

天龙苑的门口

天龙苑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