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今日去和番,对着这琵琶歌声难入弦……”这是《昭君出塞》中的一段。11月18日,在高小玲戏剧人生六十周年专场演出中,她一开腔,就迸出一怀悲怆,一段历史。而她16岁时,就担纲主演《昭君出塞》的昭君,参加湖南省首届青年演员汇演荣获优秀演员奖。
12岁学艺,六十年的戏剧生涯,高小玲凭着一份热爱、一股倔劲、一种执着,一次次创造传奇。
化茧成蝶:被誉为“洞庭湖畔一枝花”
时隔半个世纪,再次主演《昭君出塞》的昭君,演技上精湛娴熟的高小玲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影子。
高小玲出身在梅溪桥一个普通的家庭,因家住群乐京剧院对面,从小她就出入戏院,耳濡目染,渐渐地喜欢上了传统戏曲,平时总能哼上几句。1956年11月,巴陵戏剧团招生,有着艺术天赋的她被相中,当场录取。
在那个娱乐生活单一的年代,巴陵戏十分受百姓喜爱。她进团后集中训练了四个月,便开始走村串镇,边学边演,由于嗓子好、扮相好、感受好,加上勤学苦练,很快脱颖而出,在表演《落花园》中一炮打响,从此主角不断。1959年9月,各方面条件优越的她参演了剧团为国庆十周年献礼的剧目《何腾蛟》,一年后又参加省、地两级优秀青年演员会演,接二连三的演出不断地提高了她的表演水平。
真正让她声名鹊起的是《昭君出塞》。巴陵戏虽说有着400多年历史,但也是在不断传承创新。“当时李筱凤团长以巴陵戏曲调为基础,大胆借鉴祁剧高腔风格,创作巴陵高腔,特意让我主演昭君。”高小玲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为了更好地表现昭君这一重要历史人物的形象,剧中比以往更多地运用了水袖、翎子。接任务后,高小玲二话没说用买来绸子,用绷针绷在袖口上日夜练,并且天天泡在李团长家里,跟其夫人名旦丁艳香学唱腔、设计身段。最后,她不负众望,唱做俱佳,一举夺得省首届优秀青年演员奖桂冠。会演会刊载《洞庭湖畔一枝花》一文给予高度评价。后来,曾为越南胡志明主席,*党**和国家领导人*耀邦胡**、*震王**演出。
这对16岁的高小玲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荣誉和鼓励。这出戏也是巴陵戏高腔的首次登台,对巴陵戏发扬和传承意义重大。
而今高小玲再次登台演出,对她十分熟悉的赵石麟感慨道:“用‘坚韧不拔、卓尔不凡’八个字概括高小玲的艺术人生最恰当不过。虽然间隔40多年,又是年届古稀,然而她演得十分精彩,无论唱做念舞,都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华丽转身:七旬高龄练就“戏曲芭蕾”
从事巴陵戏多年,高小玲扮演了《大破天门阵》、《彩楼配》、《白蛇传》等几十个戏的主角,在业界享有盛名,深受戏迷们喜爱。后因在“文化革命”中被划成“文艺黑线”的“黑苗子”,被迫离开舞台,直到2012年才重返舞台。骨子里,高小玲有一种对艺术的挚爱,68岁那年,她迷上了国粹京剧。
常言道:“隔行如隔山”,京剧与巴陵戏的跨度大,腔调、韵味都不同。高小玲虚心地从头学起,每天跟着碟片反复聆听,仔细琢磨,一字一句地学,经常一学就是一上午,学完不忘到票房跟票友们交流,吸取经验。每年,她还外出到全国各地交流,天津、山东、武汉、深圳、香港等地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如今,她已熟练地掌握了京剧的梅派、尚派、荀派、小派等四个派别。
爱钻研的她并没有因此满足。高小玲以前是唱正旦的,以唱为主,为了出新,她不顾70岁高龄,开始练翘脚戏,这种功夫与用脚尖跳的芭蕾舞相似,难度极大,被誉为戏曲巴蕾。为了练功,她买来形似三寸金莲的蹻鞋,成天地练,一开始总是摔跤,后来慢慢地就定住了,时间长了前脚掌起血泡,大脚指也裂开了,凭借坚强的意志力,她硬是将这种快失传的传统技艺硬拿了下来,练就了一门绝活,受到专业人士的极大赞赏和肯定。
“专业人士都没人学了,太辛苦了!”高小玲说,蹻功更能塑造女性的妩媚和阿罗多姿,体现女性对爱情的追求,此外她还在剧里加上很多专业技巧和一些自己的设计,推陈出新。
再续辉煌:屡获京剧票友大奖
现如今,高小玲已是市京剧协会资深会员,由于长年坚持演练,积极参加社会演唱活动,年届古稀的她在艺术的道路上攀上另一座高峰。
2012年,学习京剧不到三个月,她就荣获岳阳楼区文化艺术节戏曲组一等奖,又先后荣获2013年“岳阳建市30周年暨‘欢乐潇湘·幸福岳阳’歌手大赛”戏曲组一等奖与总决赛银奖、2014年武汉“江夏杯”中华海内外京剧票友艺术节金奖、十二届“和平杯”中国票友奖、2015年湖南省第一届京剧票友“新康杯”金奖。就在一个多月前,她凭借京剧《战宛城》以独特精彩的表演,获得十三届“和平杯”银奖及双十佳䅇友称号。这个被誉为京剧票友的“奥斯卡”大奖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高小玲用了4年时间就拿到了。
高小玲感慨道,能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家人的鼓励和支持。她的老伴张云卿是名退休教师,一直来非常喜爱巴陵戏,并且也十分在行,长期以来相向相随,全心支持,尤其是退休后,更是忙前忙后,亲力亲为,为她远行扎背包,演出归来煮宵夜,一次又一次当起了“勤务兵”和“跟班”。
“我有个70多岁头戴贝雷帽,身着紧身裤的时尚妈妈,她不屑烦恼心储快乐、勇于不断挑战自我。她在外人眼里是个老顽童,七十多岁玩着玩着就玩到了全国的颁奖台上;她在家里是个大人物,因为她是我们永远难以追赶的榜样。”她的女儿动情地说。
虽然获了如此多的奖,高小玲内心却十分淡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开心,学进去了就有隐,越学越想学,艺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