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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中山。
保姆李小姐带着雇主四岁的女儿莎莎坐在沙发上，看着毛总挺直着身板朝房间走去。
很快，那壮实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才刚搬进来不久的新家，东西还不多。里面的一物一件，都是李小姐精心摆设的。
比如那几盆绿植和小工艺品，李小姐都试着放了两三个地方，才最终给它们找到最合适的地方。既不影响人的活动，又美观大方。
客厅里通透明亮，宽敞整洁。一进屋就让人觉得安心又温馨。
才住了一两个月，就要抵押出去了吗？
李小姐和前夫也一起创过业，当然知道抵押房产，对于生意人来说，就是一个周转的方式。
但也明白，所有的生意都是有风险的，抵押也是有风险的。
别人可能有几套房产，抵一套出去无所谓。
这有可能是毛总唯一安身之地呀。
李小姐搂紧了身边的莎莎，要让孩子也跟着过动荡不安的生活吗?
莎莎说：“阿姨，我们也回房间吧。”
李小姐把酒瓶盖上，又把酒杯和那盘烧鸭拿到厨房去，把酒杯洗了，烧鸭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出来朝莎莎伸出手：“走吧。”
莎莎起身牵起李小姐的手，两个人回了房间，洗澡，睡觉。
隐约能听到毛总在房间里打电话。大声的吼叫着，骂着什么人。
莎莎看了一会儿平板，很快就睡着了。
李小姐轻轻起身，打开门，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之前李小姐还觉得毛总和装修公司吵架是脾气太大了。
可现在入住后，每次看到这个走廊灯，李小姐不怪毛总脾气大了，自己也想骂装修公司了！
在走廊入口那里打开灯后，每个房间门口居然都没有开关控制！！等于要关上灯，还得回到走廊入口处去。
现在每次李小姐都在走廊入口先把灯打开，走过去把房间灯打开，房门也打开，再跑回去关走廊灯。借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照明再回房间。
装灯装了个寂寞，真的很不方便。
毛总的房间只是虚掩着，从里面透出灯光来。
李小姐先去把走廊灯关了，才来到毛总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应声而开，毛总身上草草裹着一条浴巾，脸上是余怒未消，宽大的国字脸上肌肉向下耷拉着。
等李小姐进房后，毛总脸色稍微平复了一点。反手关上门问：“莎莎睡着了？”
李小姐点了点头，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毛总粗暴地一把扯开浴巾甩在床尾，拿起床上的睡衣穿了起来。
李小姐问：“想好啦？”
毛总睁大眼睛看着李小姐，吃惊地问：“什么想好？不都和老家的人说过了吗？我老舅他们的红包你都收了。”
李小姐也看着他说：“我说的房子抵押！”
毛总边提裤子边说：“外面的事你别管。把家里管好就行了。”
李小姐坐着不动，想起自己和前夫一起打拼，公司刚有点起色后，又被嫌弃不能生孩子。
于是，李小姐从公司里退出来，四处求医问药，后来，孩子也没生，公司里也说不上话，离婚的时候，相当于净身出户。
现在毛总又要把房子抵押，公司也插不上手，就这么待在家里给他带孩子，到时候，会不会又被一脚踢开？
重蹈复辙的命运，自己还能承受得住吗？
李小姐人没动，脑子里可转得飞快。
毛总穿好睡衣，重重的在床上坐下说：“我们之前都是找工厂拿货，今年我和朋友想自己开一条流水线，需要资金。”
李小姐认真地看着毛总问：“靠谱吗？”
毛总点了点头说：“我们三年前就有这个想法，给耽误了。如今三年后，世道成了什么样子？全民直播带货，可货从哪里来呢？靠他们在直播间吆喝出来啊？总得有生产线吧？”
李小姐说：“你觉得靠谱？”
毛总说：“想做大一点，就必须有自己的生产线，对于原材料、生产品质、产量和交期才可控。”
李小姐说：“那等莎莎幼儿园开学后，我去给你帮忙吧？我以前管过一间小公司。”
毛总说：“到时候再说吧，去了公司上班，时间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到时候难免有照顾不了莎莎的时候。”
李小姐听他这意思，并不想自己去公司。
毛总似乎觉得说服力度不够，又低声说：“孩子本来就没有妈妈，再不细心点照顾，多可怜呀？”
李小姐说：“莎莎自从搬了新家就胆子小，你说回老家了让她奶奶给她找人看一看，也没有看。”
毛总一拍脑袋：“哎哟，光顾着走亲戚，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就给她发信息，让她明天找人给看。”
说着，毛总就开始拿过手机打起字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大床上，暖黄的灯光渲泻出满室的暧昧。
血气方刚的毛总和李小姐却无心爱恋，各自想着心事。
马上就是二月份了，可现在毛总都要抵抵押房子*款贷**了，李小姐哪还好意思要他付工资呀。
李小姐看着毛总磨出毛边的睡衣袖口，小声说：“你都*款贷**了，以后就别给我付工资了吧。”
其实，李小姐心里是万般不愿意说出这句话的。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彻底成了免费保姆。
毛总说：“男子汉说话算数。快二月了对吧？”
说着，就低头又开始操作手机。
李小姐看到他在给自己转款，一万五千元。
李小姐说：“也可以先记着，等你不困难了再给我。”
毛总说：“我就没有不困难的时候。不过养活你们娘俩没问题。你在家把莎莎给我带好就行了。”
李小姐心里有些感动，为毛总的孤勇感到一些悲壮，还有草根的不易，对毛总说：“知道了，你这睡衣也该淘汰了，我在网上给你买两套新睡衣。”
毛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洗得已经薄如蝉翼的浅灰色睡衣，满不在乎地说：“睡衣别人又看不到。”
李小姐说：“那我去睡觉了。”说完准备起身。
毛总扑了上来说：“往哪跑？”
李小姐心头烦闷，挣扎着捶打着他说：“烦死了，和你说了莎莎一个人害怕。”
毛总不管不顾。
半夜，李小姐从毛总房间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生气。
自己也跟着他回老家过年了，可他却只字不提和自己回家见父母。
还说等莎莎上幼儿园了，让自己一个人回家。
李小姐回到房间后，莎莎仍在睡梦中。
躺在床上又想了好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后来又安慰自己，两个人才正式开始接触不久，跟他回老家主要是为了照顾莎莎。可能要等两个人都觉得适合了，他才会考虑和自己回老家吧。
这么想着，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小姐起床了，准备给毛总做早餐。
广东度过了最冷的那几天后，其实起床并不困难。
李小姐出房间的时候，毛总的房门仍开着一条缝，应该是昨晚自己出来时，没有关好。
李小姐走过去，听到了毛总均匀的鼾声，带上房门，去了厨房。
想想刚才莎莎的毛总均匀的呼吸声，又看到阳台上露出来的一轮红日，清晨的风带着丝丝清新，光洁宽敞的现代化厨房。
还有，昨晚毛总充满男性荷而蒙的气息，这一切，都令李小姐感觉到了幸福。
她在心里暗暗想，全职太太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能和李太比。那是豪门太太。
李小姐不时的会在心里把自己现在的生活和在李家相比。
有买的云吞皮和准备好的肉馅，李小姐包了些云吞。又洗了些生菜一会放在云吞里面。
又用三个鸡蛋和一些面粉摊了三张鸡蛋饼，切了点咸菜疙瘩丝炒了。
锅里的水烧开了，只等毛总一起来，李小姐就把云吞下进锅里煮上。
等到把餐具和鸡蛋饼端上去摆好，毛总也喝完水过来了。
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张鸡蛋饼，卷上咸菜丝就吃上了。
李小姐把两碗云吞端上桌，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毛总说：“别忙了，快坐下吃吧。”
喝了一口云吞汤，他舒心地说：“自从你来了，我才吃上像样的早餐。”
李小姐说：“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挺会自己煮面条的吗？”
毛总起身，去冰箱里拿了老干妈过来，用筷子挑了一口放在嘴里吃了，说：“以前那几个老，娘，们从来不做我的早餐。我起来了也没我的份。我只能自己做了。”
李小姐终于问出了心里早就想问的话：“莎莎妈妈以前不给你做早餐？”
毛总用调羹舀了一颗云吞，用嘴吹着说：“今天晚上，我一个哥们请客，我们带着莎莎一起去吧。”
他直接回避了李小姐的问题。
李小姐说：“知道了。”
毛总突然盯着李小姐的手腕，不太高兴地说：“我给你买的金镯子，你回老家没戴呀？”
李小姐说：“没有戴。”
毛总直着脖子说：“那我不白买了吗？今天戴上吧。”
李小姐忍不住说：“我幸亏没戴呢，要不晓芹会不高兴了。”
毛总疑惑地问：“关她什么事啊？”
李小姐嗔道：“瞧你傻不愣登的样。她本来一直说小军没本事，然后我还戴个大金镯子，到处给亲戚说是你给我买的，不是在她心口上扎刀子嘛？”
毛总傻傻的笑了两声说：“我说你们女的小心眼真多。真摊上大事就没辙了，还得我们爷们出面收拾。”
李小姐说：“现在已经回广东了，别再一口一个爷们的。”
毛总说：“你有空打个电话，问问她出院没有。家庭关系还得维护啊。”
两个人边吃边斗嘴，一会儿，两碗云吞都吃完了。鸡蛋饼还剩下一个，毛总用筷子夹了夹，又放下说：“这是给莎莎留的？”
李小姐说：“你想吃就吃呗。一会我再给她摊一个。”
毛总夹起来卷上咸菜丝和老干妈，吃了两口说：“还是我们那边烙的油饼好吃。你学会没有？”
李小姐说：“明天早上烙吧。”
毛总吃完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说：“下午我回来接你们俩。”
李小姐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换好鞋，又和他一起等来了电梯，毛总难得温柔地说：“你回去吧，一会孩子醒了。”
说完才进了电梯。
李小姐看着电梯门关上了，才关上大门，回了屋里。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新嫁娘。
才七点半，莎莎一般八点才自然醒。
李小姐把两个人吃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好，又给莎莎摊了一张鸡蛋饼，才回房间去叫她起床。
莎莎一睁开眼睛，就对李小姐说：“阿姨，我做了一个梦。”
李小姐问：“做了一个什么梦？”
莎莎说：“我梦到我妈妈啦。她向我招手。”
李小姐听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在屋内环顾了一圈，才又笑着问：“妈妈长什么样？和你说什么了吗？”
莎莎说：“妈妈长得很漂亮。她让我听阿姨和爸爸的话。说她会来看我的。”
李小姐定了定神，想起上次看毛总户口本的时候，上面写的是离异。才安下心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小姐想了想，小声问：“莎莎，是不是在老家，你看到亮亮有妈妈，所以你也想妈妈了？”
果然，莎莎点了点那可爱的小脑袋。孩子大了，看到别人有妈妈，她也想妈妈了。
假设自己和毛总一起把莎莎养大了。有一天她妈妈找回来了。爸爸还是爸爸，妈妈是妈妈，那自己又该怎么办？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这个问题一时也想不清楚，李小姐说：“既然妈妈让你听我的话，那你现在就听话，乖乖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吧，阿姨今天给你包了好吃的小云吞哟。”
莎莎吃完早餐，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其间李小姐快速的打扫卫生。
十点钟李小姐带她去上了一节舞蹈课，回来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两点还有一节英语课。
带一个这样的孩子，根本没有多少空余时间。
上完课回来，李小姐就给莎莎换衣服，梳头。然后自己洗了个澡，换了一条连衣裙，又戴上了毛总买的那只黄金手镯。
莎莎见了，上前来用手摸着黄灿灿的镯子问：“阿姨，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李小姐说：“爸爸给我买的。”
莎莎听完，高兴地说：“好漂亮呀。我让爸爸给我也买一个。”
下午，毛总一回来，莎莎就说了要买镯子的事情。
毛总说：“等你长大了再买吧。小孩戴金镯子被人抢了怎么办？”
说完就去房间洗澡，换完衣服出来说：“走吧。”
这次朋友请客，不是在酒店，而是去了朋友家里。
来了三四对夫妇，都带着孩子。
看得出来，他们和毛总都挺熟悉的，有几个人莎莎和李小姐以前在别的宴会上也见过一两次。
以前李小姐带莎莎跟着毛总参加过几次聚会，很少有女客和李小姐聊天。李小姐只能全程跟着莎莎。
这一次，毛总仍然没有向别人介绍李小姐，但那几个女客人和女主人在聊天的时候，主动叫上了李小姐。
女客人们问莎莎平时都学些什么课程？每天做些什么吃食？身体检查发育怎么样之类的育儿话题。
好在，李小姐平时带莎莎很上心，话题都能接得上来。
等其他人去了孩子那边，只剩下一个女客和李小姐的时候，她开口问：“毛总说让你做莎莎的阿姨？”
李小姐笑了笑，问：“您怎么知道的？”
这女位女客说：“我老公准备和毛总一起投资建流水线，你听说了吧？”
李小姐说：“我听说了。”
李小姐心下一动，问道：“准备投资多少？”
其实李小姐是想打听一下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抵押。
这位女客说：“这我不太清楚。好像毛总投得多一点吧。”
李小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隐隐感到不安。
毛总看李小姐在和人闲聊，也不打扰她。
莎莎在不远处和小朋友一起搭积木，毛总自己过去看了两次。
吃饭的时候，莎莎坐在毛总和李小姐的中间。
有一个朋友特别热情，不停的劝毛总喝酒。
毛总笑嘻嘻的一指李小姐说：“我喝醉了莎莎的阿姨要生气的。她不让我喝高。”
李小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说：“我才不管你呢。”
朋友识趣道：“那就不劝了，免得你们回家吵架。哈哈哈哈。”
毛总说：“除了说要开车以外，这一招是最好使的。”
聚餐快进行到晚上十点，好几个小朋友都睡着了。
莎莎也睡着了，李小姐抱着。
毛总和那几个朋友还在聊天。
女人们不聊天了，一脸焦急地等着。男人们却还谈兴正浓。
一直到十点半，有一个年长的女客人说：“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再聚，看这些小孩都睡着了。”
那帮男人才不紧不慢的边起身，嘴里仍然还在说话，脸上还笑着，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女客人踏出门外等电梯的时候，这几个男人才慢吞吞的出来了。
出了电梯，和朋友们告别后，毛总说：“抱累了吧？给我抱吧。”
李小姐说：“刚才怎么不抱？”
毛总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呢。”
李小姐想起今天那位女客人说的话，忍不住说：“你早晚会栽在面子上。”
毛总问：“为什么？”
李小姐说：“人家都不用抵押房产。”
上了车。毛总抱着莎莎坐在后排，有些生气地说：“都说了让你不要管这些事，还和人家聊，适合吗？”
李小姐不想和他闹得不愉快，不再和他说话。
车里一股酒味，李小姐把前面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了，慢慢的开着车。
到家后，毛总把莎莎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对李小姐说：“我先回房间等你。”
李小姐也不回答他的话，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来给莎莎擦洗，换睡衣。毛总站在一边看着。
李小姐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毛总才脚步有些飘浮的回了自己房间。
李小姐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仍早早的起床，烙了毛总昨天点的油饼。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的时候，毛总也没有问李小姐昨晚为什么没过去。
只是说：“物业群里通知装可视电话，明天会有人上门来安装。我留了你的电话好联系。”
李小姐说：“我知道了。”
李小姐又问：“当时装修的时候没有装吗？”
毛总说：“这是归物业的免费装，他们是分批装的，我们没赶上第一批。我把你拉进物业群里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知道。”
毛总吃完早餐，就又出去了。
李小姐在群里问了物业，得知今天上午会有人上门，便没有带莎莎去上课。在家等着。
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李小姐开了门，两名穿着物业服装的四十多岁男人进屋来了。
在门口的玄关处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预留的网线。
物业公司让李小姐打电话问当时的装修公司。
李小姐只隐约记得当时装修公司的那个负责人好像姓魏，已经把他的电话删了。
便打了毛总的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毛总在电话里说：“你把手机给物业的。”
李小姐开了免提。
毛总不高兴地说：“既然是房产商预留的，你们找不到大概位置吗？”
物业的说：“当初预留的线头不在外面，我们是找不到的。是不是封在墙里面了？”
毛总说：“我知道了。我打电话给他。”
施工不了，物业的只得先走了，让找出预留线后，再通知他们过来。
不一会儿，毛总打电话给李小姐说：“我们房子装修问题很多，你不该这么快删除他的电话。”
李小姐说：“当初我不想再和他联系了，所以就删了。”
毛总听完，想了想，好像想起了去年不愉快的装修过程，说：“我知道了。现在我工作挺忙的，有事你和他联系，解决不了再告诉我。”
李小姐说：“好吧。”
毛总说：“我现在把他的号码发给你，他下午会找人过去的。你盯着。”
这天下午，李小姐打了几个电话给老魏，一拖再拖，到四点多再打的时候，就不接电话了。
一直打到下午五点多才又接电话，说是今天没有人，明天再找人过来。
李小姐只得耐着性子等。
这一天毛总回来的时候，发现问题没有解决，打电话把老魏骂了一顿后，对李小姐说：“明天上午如果他还不找人来，你再告诉我。”
李小姐问：“你欠他的装修费，给完了吗？”
毛总说：“没有。”
李小姐说：“那他会来的。”
第二天上午，老魏自己没有来。找了一个李小姐不认识的人过来。
来人穿着便装，肩上挎一只工具包，手里还抡着一只大铁锤。大概三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戴着一副眼镜。
乍一看，不像做装修的人，倒像一个程序员之类的。
李小姐问了来人是不是过来施工的？他说是的。
李小姐心想，今年工作这么难找了吗？戴眼镜的都干起这活来了？
不太相信，李小姐又和老魏确认，得知确实是他叫过来的，才让这个人动工。
来人一大铁锤下去，李小姐就知道完了。
这一锤不但砸在了李小姐的眼前，更是重重砸在了毛总的心里。
也正是因为这一锤，导致李小姐和毛总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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