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13日,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批准了一款名为“巴瑞替尼”(Baricitinib)的药物,作为治疗严重斑秃的口服药。这是个 划时代 的事件。在此之前,斑秃基本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临床上推荐的米诺地尔也并非斑秃专用药物,而是抑制局部免疫反应的药物,不确定性也很多,而且副作用不小。
本文我们就来梳理回顾一下人类对脱发、斑秃的研究过程。
“激素”和“免疫”
在过去的50年里,人们对脱发、斑秃的研究遵循了两条不同的路径:“激素”和“免疫”。
“激素”路径是在美国黑暗的“优生运动”时期被发现并开始应用的。当“优生运动”在堪萨斯州和其他 27 个州弥漫,并对那些基因“不适合”的个体进行强制绝育时,人们发现对阉割的男性施用睾酮会引发典型的男性秃顶产生1。
“免疫学”路径则是在幼年皮肌炎毛囊自身抗体的研究中找到了合理性2。JD 是一种疾病,除了普遍的肌肉无力和眼睑、甲床处的毛细血管扩张外,还可能导致头发形态发生变化,从直发变卷曲。
然而,多年来科学家们给无毛小鼠喂食环孢菌素和其他免疫反应*制剂抑**,只观察到头皮上长出了三四根毛发。科学家们将 5-α-还原酶*制剂抑**(5-α-还原酶是一种将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的酶,二氢睾酮是负责前列腺和精囊发育和维持的激素)注射到小鼠体内,但并未对毛发生理产生单一影响。
这些包括我在内的科学家都是先驱者,但显然我们用错了模型。事实上,啮齿动物的头皮、背部、腿部、会阴区域的毛发是相同的——而在人类男性中,毛发的形态和生物化学会随着解剖区域的变化而变化。例如,众所周知,睾酮会增加男性面部毛发的生长,并导致头皮脱发。经过多年的研究,激素和免疫这两条路径似乎进入了治疗脱发的死胡同,寻找治疗男性秃发的希望正在破灭。
米诺地尔 & 非那雄胺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时,一个领域的发现可以机缘巧合地为另一个领域的发展提供帮助。
在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为了评估一种新的血管扩张剂米诺地尔(一种高血压治疗药物)的功效,FDA 批准了其临床试验。在实验过程中,意外地观察到米诺地尔可以诱导毛发生长。而这已经是上帝送给米诺地尔的又一次意外祝福,它最初是为治疗溃疡而开发的,结果却发现是一种血管扩张剂。尽管当时其作用机制尚不清楚,FDA还是在1988年授权局部使用非处方药米诺地尔来治疗男性脱发。
无独有偶,在接下来的又一次偶然中,大家发现了非那雄胺(一种 5-α-还原酶*制剂抑**)。在对良性前列腺增生的研究中,科学家观察到5-α-还原酶和二氢睾酮均缺乏的个体前列腺较小,还发现非那雄胺可以刺激头发生长。尽管有临床证据表明非那雄胺有严重的副作用,例如,患有 5-α 还原酶*制剂抑**相关性功能障碍和不孕症的男性人数过多;虽然不常见,但使用 5-α 还原酶*制剂抑**与严重且持续的性和生殖副作用有关3,然而,1997 年, FDA 还是批准将其作为治疗脱发的处方药,全身给药。
巴瑞替尼和 JAK/STAT 信号通路
今年早些时候,“免疫学”道路似乎取得了显著成功。6 月 13 日,FDA 批准使用巴瑞替尼(Baricitinib)作为严重斑秃的治疗。Baricitinib是一种Janus相关激酶/信号转导和激活转录蛋白 (JAK/STAT) 信号通路的*制剂抑**。
细胞中的信号通路是一组旨在向细胞核传递信号的生化反应。例如,一个细胞外的特定分子信号与细胞膜上的特定受体结合并触发一系列生化反应,这种反应激活了一种能够将磷酸基团与另一种蛋白质结合的酶,其他蛋白质修饰或其级联反应随机产生,以使最终修饰分子进入细胞核,与DNA结合并触发某一组基因的表达。
在护肤行业,大家熟悉NFkB通路、Toll样受体信号通路、MAPK信号通路、mTOR信号通路等。JAK/STAT通路参与免疫、细胞分裂、细胞死亡和肿瘤形成,并在医学和美容领域受到广泛关注,JAK/STAT 通路*制剂抑**已被研究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
巴瑞替尼(Baricitinib)在2018年被FDA批准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由于抗炎以及与脱发相关联,巴瑞替尼(Baricitinib)又在两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临床试验中进行了测试,试验对象为斑秃志愿者,实验结果相关。FDA即批准了它对斑秃的系统性使用,但是对于疗效仍有一些需要警示的地方。该治疗有助于20%至30%接受治疗的患者重新长出头发。相比之下,安慰剂组中只有5%的患者实现了头发再生,但副作用从头痛、*疮痤**到高胆固醇、贫血、带状疱疹、恶心、感染和体重增加不等。
据了解,目前还有一些JAK*制剂抑**的新药也在即将上市阶段,比如辉瑞的ritlecitinib,还有和巴瑞替尼非常相似的CTP543都已经进入到3期试验。不过,目前大部分脱发患者都属于雄激素脱发,巴瑞替尼(Baricitinib)这类JAK*制剂抑**对于雄激素脱发基本是无用的,相对于斑秃这种有明确靶点的脱发问题而言,雄激素脱发的新进展要困难得多4。
References
1.Ayob SM, Messenger AG (2015) Androgens, hair loss and eugenics: a tale of discovery and American social history. Exp. Dermatol 24 : 412-413
2. Alexander S, Stimmler L (1971) Antibodies to Hair Follicle and Striated Muscle in a Case of Juvenile Dermatomyositis. Archives of Diseases in Childhood 46 : 363-365
3. Said MA, Mehta A (2018) The impact of 5-a-reductase Inhibitor Use for Male Pattern Hair Loss on Men’s Health. Curr Urol Rep 19 : 65
4. 脱发植发医生老尹(知乎博主),有没有人用巴瑞替尼治疗过脱发?2022-6
综合编译自:happi
原文:A Long History of Treating Hair Loss
作者:Paolo Giacomoni博士是护肤行业的独立顾问,曾担任雅诗兰黛研究执行总监及欧莱雅生物部门负责人,在对紫外线辐射引起的DNA损伤和代谢障碍,以及维生素和抗氧化剂的正面作用研究方面,取得了一系列成就,拥有20多项专利,撰写了100多篇经同行评审的出版物。
来源:国际个人护理品生产商情-荣格工业资源网
编译排版:Susie / 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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