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则是自"在武汉播报"推出以来第一次延误推送,原因是昨天写好的文字因为当事人不同意公开,遂多次修改,以至延期。与正在家乡松滋南海担任志愿者的宜昌市青少年综合学校校长乔仕文老兄聊天获悉:家乡松滋南海镇某村有一个82岁的公职人员任志愿者,窃以为,此新闻就是典型的正能量,准备实录,但没有确证前,不敢贸然动笔,毕竟乔兄只是听说。我便委托乔兄帮忙核实,等到消息搞准后再播报不迟。当我把稿件理顺了,正准备公开发表时,听说这位老人不同意,只好再次修改稿件。寡妇上坟不是新闻,寡妇出征才算。同理,8旬老人晒太阳不稀奇,但是8旬老人在寒风中值守,自愿"抗疫"当然也算。在此,我就算是回应上则播报了。
今天计划怀念武汉曾经的祥和与安宁,可是一个电话让我改变了战略部署,立马决定写写H哥一家的故事。上午与他通话达40分钟之久,获取了大量的信息,现在与大家分享。(注:以下所述都是真实的,叙述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真名和地名都隐去了)
H哥原来在武汉照看孙子。腊月二十五,H哥和老伴(以下简称"Y姐")带着两个孙子去A县城,还没有迈入老家的门,老伴就说脚麻了,走路不利索了。H哥旋即挽着她上当地医院。医生建议说,与其每天从家里到医院跑来跑去,不如住院先观察几天,然后进行系统地检查,找出病因。其时已是年关,医生也要过年呢。如果医生不负责任,她(他)完全可以开一点止痛药,把他们打发回家,要他们年后再来诊治。
紧接着,Y姐瘫痪在床。躺在床上一直躺到腊月二十九,A地医院不能确诊,只能怀疑是脊髓炎,建议H哥到上级医院确诊。那一天正是武汉封城的日子,B地的疫情防控氛围也开始紧张起来。H哥托B地朋友打听那边的情况,朋友回答说到B地住院不可能,因为医生都抽调到一线,门诊全都停了。如果只是用仪器确诊一下还来得及。H哥闻讯,把正在打点滴Y姐的针头给强行拔下来,立即火速赶往B医院。刚到医院,检查的仪器室就贴上了封条。
Y姐在A医院本来是站着进去的,出来时则是躺着的。到了B医院后,Y姐的情况就更糟了,H与儿子两个大男将把一百斤的Y姐都没得办法。医生看Y姐情况这么严重,才同意马上收治入院。H说到这里,发了一句感叹:"真是'医者仁心'"。我们与医生素不相识,他(她)完全可以不顾我们的死活,去执行任务。
直到正月初五,Y姐才在B医院确诊,并非脊髓炎,而是炎症性周围神经炎。要治此病,必须用丙状球蛋白,一支就是635元。根据患者体重用药,每天用十支,连续用五天,然后等着恢复原状。等到丙状球蛋白这种药用完后,时间的车轮就驶向了正月初九,Y姐本应该舒一口气了,却发生了逆转,那就是发起烧来,医生观其症状,也吓得不得了,经过CT检查后,确诊是重度"新冠"肺炎,当即下病危通知书。与此同时,医生命令与Y姐的密切接触者,也就是陪护人H哥和儿子接受检查。第一次检测后,两人均被定为高度疑似患者,第二次检测,H哥依然呈阴性,只是疑似患者,可儿子变成了阳性,即确诊为病人。

从此,他们一家三口就被隔离了,并放在同一间房中"安心"治疗。H哥在医院的36天中,前13天是为Y姐而奔忙,后23天则是一心一意聚焦"新冠"。H哥说自己治病只花了八九天,就被医生宣布治愈,然后医生给他开了出院诊断书。H哥根本就不想离开医院,他并不是想揩国家的油——吃免费的饭食,而是想照顾重病中的老伴和儿子。医院当时说必须出院,这是规定。再说,要求H哥出院是防止二次感染。如果二次感染了,治疗起来更麻烦,因为病毒可能会发生变异。在这个关键时刻,H哥想死的心情都有,真可谓"是进也忧,退也忧"。当时情形是老伴和儿子形势危急,随时都有走掉的可能。他便向医生求情说,医生不能通融一下么?我现在按院规是要离开,如果我走了,他们两个重症病人怎么办?他们的情况这么严重,端屎、端尿都要人来做,护士也忙不过来,我在这里当一名护工如何?饭钱我自己出,床位我也不要……医生不愧是医生,最终默许他陪护两名亲人。一种可能是医生的心肠被H哥一家的惨状给软化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他据理力争,但是免费的饭食是没有的,床位也取消了。"双十一张友文"在此发表点评说,医生的做法值得大力称道,机械性执法是万万不可,他们灵活地执行院规与人民警察执法有的一拼。如果医生不让H哥在医院守护,他想死的心情都有。事后他对我说,医生给我开了"出院证明",我不出去,我要留下照护儿子和下肢瘫痪的老伴,"我们一起来,一定要一起回家,我必须带他们一起回家",说明他陪护的决心之大。正因为医生内心的温柔,才避免一起悲剧,否则还会发生二次伤害。这样的医生和医院要立功受奖呢!
此前,当H哥还是一名正式病人时,才有资格享受免费的伙食。借用H哥的话来说,病人都是国家标配,生活好得不得了,有馒头、包子(而且是小笼包)、水饺、稀饭、牛奶、两个鸡蛋,还有免费的营养粉。可惜H哥抵抗力太强,好得太快了,只享受了一次免费的营养粉,Y姐和儿子却享受了三次。毋庸讳言,营养粉是为了增加患者免疫力。H哥一边说一边发感慨,国家为这个病花了血本。自费一天的伙食费才75元,在外面花同样的价钱吃不到这么好。他曾经是病人,后来在医院专职陪护时也沾了病人的光,当然是沾了国家的光,国家力量在国难当头时才感受得最为真切。
H哥还说,经历过这次大灾难后,才知晓国家的强大、伟大和包容,更是亲身感受到了国家对臣民的关爱——不放弃每一名患者,用最好的药救治患者,用一级护理对待患者。
全家从B出院时,A"防疫"指挥部派出租车来接他们回家,司机全副武装。临走时,H哥向医护人员深深地鞠躬,当然,对方也还礼了。医护人员把他们全家从楼上送到楼下出租车前,祝福他们一路顺风,并说"你们倒了大霉,以后会行大运",美好的祝愿一路伴着他们回老家。每走一段路就要停车查验证件,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国家的强制力量也凸显出来了。他们回到故地,还不能回自己的家,先要到A"防疫"指挥部指定的某大酒店隔离一段时间。
H哥说,他之所以对病毒有这么强的抵抗力,分析与他好酒有关。因为他喜欢喝酒,哪怕是住院期间,在医院小卖部订购生活用品时,顺带也订一小瓶酒,然后不声不响地一个人享用。我早就听说说喝酒可以防此病毒,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目前虽然还没有得到科学印证。
这36天中,H哥没有洗过一次澡,没有换过一次衣服,没有刮过一次胡须,更不用说理发和出门了……
现在把镜头从A收回,转向武汉。为满足疫情防控期间全市居民基本生活需求,从24日开始,武商超市、中百仓储、中商超市、家乐福、沃尔玛等五家大型商超企业出售10元10斤的"特价蔬菜包"。武汉市商务局方面表示,10元菜由社区组织团购代购,重点保障辖区低收入群体购买。商家进销差价部分由政府按一元菜的相关政策给予财政补贴。另外,前期政府储备的冻猪肉也在原售价的基础上再下调5%,居民可通过团购、代购套餐形式购买。当下,关在城内的居民生活是一个大问题。时间长了,家里电池没了,牙膏用完了,酱油、醋也差不多了,而且还有人想换口味,想吃荤菜,而且五花八门,有的要吃羊肉,有的要牛肉,有的要驴肉,有的要吃穿山甲,众口难调,人心难平。这下可难住了社区工作人员,也难住了志愿者。如果都像我的H哥那样,在鬼门头走了一遭的人就不会提这个要求,提那个要求了。

湖北潜江市发布通告说,凡"在潜"人员主动报告发热情况,经诊断后,首次确定为无法明确排除新冠肺炎症状的发热患者奖励1000元,首次确定为新冠肺炎疑似病例的患者奖励2000元,首次确定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的患者奖励10000元(不包括已排查掌握的人员)。通告有效期从2月27日至3月2日。
由此可见,各级政府对待"新冠"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毕竟生活太沉重了,那么就说一则趣闻《浙江10万鸭子将出征巴基斯坦灭蝗》,当他国给我国送来医疗物资的时候,我们却让鸭子上"战场",此举也算"礼尚往来",皆是为了共筑全球命运共同体。可是,下午新闻说中国经济网记者经多方求证,得到的回复是此消息系"胡说八道""子虚乌有"。这世道,让我们相信什么好呢?谣言为何此起彼伏?《华中农大倡议学生就地下田:开学还早,不如春耕》是不是谣言呢?我没有时间去考证,还是专心在家笔耕实在些。
作者张友文简介:文学博士、副教授;自诩"双十一张友文"( 参评"副教授"和"攻博"各十一次)、自名"公安文学言说者"、自号"功不唐捐斋主";出版《回望公安文学》等专著四部,受邀至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及公安实战部门讲授"公安文学"43场次,并在部分高级中学和高校进行(公益)励志讲座数场次。微信公众号:gh_7b4e98b35f4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