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过了没几天,天气逐渐变冷,早晨骑车都需要戴手套,但中午还是挺热的。忽然想到野菊花是不是该开放了吧?于是下午就上赵家台去看,还没踏上赵家台远远就看到满天繁星似的金灿灿的非常明艳的野菊花,正开得如火如荼。
关于野菊花,我只知道有黄色的,大概黄色的最多吧。打开电脑一看图片,傻眼了,竟然还有白色的紫色的浅蓝色的粉红色的火红色的甚至绿色的和黑色的。这些野菊花真是五颜六色姹紫嫣红啊!这只能怪自己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我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植物学家,平时很不重视也不注意一些花花草草,所以对一些常见的花草树木竟然根本叫不上名字。

金灿灿的野菊花
说到野菊花,由于她很小也很多,所以就默默无闻了。为啥?因为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嘛。野菊花虽不名贵,但她除了观赏价值以外,还是一味重要的治病救人的中草药。药用的野菊花以色黄无梗完整苦辛花未全开者为上品,她的叶花及全草都可入药,特别是花还可以泡茶喝。
野菊花多生长在山坡、草地、灌木丛中、河边水湿地、海边盐渍地以及田边路旁等。歌颂野菊花的文艺作品当然很多了。记得著名作家冯德英很早就以“三花”享誉国内外,除了《苦菜花》《迎春花》外还有一本就是《山菊花》。山里的菊花,当然是野的了,而且是黄色的。奇怪的是,人们为什么不把野菊花引种到公园以及家中的院落呢?难道就因为她太小太瘦吗?须知满天繁星似的团结起来的野菊花,才可以汹涌澎湃气势磅礴地星火燎原呢!那不是一种如火如荼的蔚为壮观的撼人心魄的奇特景象吗?
野菊花枝干柔弱、花朵瘦小,不被人重视,常被人遗忘,一生难登大雅之堂。但它总是一丛丛一片片漫山遍野密密麻麻,让人难以阻隔并切断,金光灿灿地把一生的亮丽与明艳,无私地奉献在惊讶的人们的眼前。它多像三九的腊梅、恰似冬末的迎春、犹如阳春的油菜,更如缩小了的向日葵。它一年一度的生根发芽开花结子自生自灭,没人给它浇水,没人给它施肥,没人关心它,没人爱护它,牛羊咀嚼它、行人践踏它、野火焚烧它、寒冷威胁它,但它不自卑、不泄气、不屈服、不低头、不弯腰,终于在这九九重阳的老人节前后,茁壮而茂盛地朝气蓬勃、喜气洋洋、谈笑风生、大放其黄。折一枝野菊花放在鼻端,那饱满而清淡的药香,似一星半点的芥末油直冲颅腔。挖一丛带土的野菊带回家,埋在庭院,在明年的重阳,再把它好好地欣赏。
人们都知道秋末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但你如果去植物园去公园去花园,就会发现除了菊花外还有月季等花在盛开,可是你要知道只有菊花才是主角,其他的花是配角,秋末是菊花大显身手不畏风霜严寒独自开放的季节。菊花之所以值得歌颂,就是因为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就是因为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就是因为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就是因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就是因为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之时,难能可贵的遍地黄花堆积。
晋陶渊明独爱菊他谓菊花之隐逸者也,可是对于菊花的爱好陶后鲜有闻,其实伟人毛*东泽**其实也是很喜欢菊花的,有毛诗为证: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光春**,胜似*光春**,廖廓江天万里霜。王安石也喜欢菊花,昨夜西风过园林,吹落黄花遍地金。黄巢也喜欢菊花,并为菊花鸣不平: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黄巢还有一首关于菊花的诗歌:待到秋后九月八,我花开来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与宋江浔阳楼所题反诗何其相似乃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黄巢在前而宋江在后,正是黄巢的反诗影响鼓舞了宋江。孟浩然也喜欢菊花,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李清照也喜欢菊花: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元稹也喜欢菊花: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郑思肖也喜欢菊花: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总而言之,从古到今歌颂吟咏菊花的诗词歌赋文章可以说是浩如烟海。梅兰竹菊被人们誉为花卉四君子,而四君子之一就有菊花。用菊花还可以酿酒: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塘,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这可以说是从古到今文人雅士的四大爱好。菊分为野生的与非野生的,如果说非野生的菊花是风姿绰约的大家闺秀的话,那么野生的菊花无疑朝气蓬勃的小家碧玉了。春有兰,夏有荷,秋有菊,冬有梅。这是大自然对天地之间的人类劳作的美好馈赠。
虽然野菊花比不上非野菊花的雍容华贵大气秀美,但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只是形体各异。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要高声赞美野菊花!

众星朗朗的野菊花
2020、10、水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