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叶庆有外遇了,这消息还是陆容思告诉毕语的。
当毕语拉着行李箱站在陆容思的家门口时,陆容思一脸震惊不可置信。毕语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和叶庆分手了。”
“你……你们真的分手了?”陆容思记得今早才告诉她叶庆有外遇,这转眼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分手了?
毕语没有理她,自顾地走进屋里面,放下行李箱,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玻璃杯给自己斟了一杯白开水,一股脑地喝着。
久良,毕语默默地滑进沙发里,柔软的沙发一下子沦陷下去。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陆容思,缓缓开口:“想不到,那人,居然是施芸。”
陆容思心头一惊,施芸?!当年毕语和她说起,曾经叶庆和一名叫施芸的女网友聊得甚欢,还夸对方唱歌好听。毕语为此大发雷霆,后来叶庆删除了施芸,可想不到,这人成为了他们的第三者。
被横刀*爱夺**,感觉又怎会好受?陆容思咽咽口水,正思索着安慰的词语,但毕语已经背着她埋进了沙发里,无心再与她交谈。
陆容思只好叹叹气,心想随她去了,便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发觉,毕语的脸上早已挂着两行清泪,像流不断的河水,无终止。
毕语不知道哭了多久,后来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暗,她环顾了四周,陆容思早已不见了踪影,大概去上班了。她没有马上起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寂静的空间,似乎还没有从失恋中缓过来。
这时,门铃响了,毕语没有理睬。只是,按门铃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很有礼貌地按着,一声又一声。
终于,门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毕语去开门了。
“你好,我是送快递的,这是你的快递,麻烦签……”
毕语一打开门,一位五官轮廓分明的俊朗男子便职业性地说着话,只是,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你……你没事吧?”
“嗯?”毕语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男子在询问关心她,于是淡淡开口,“没事。”
男子明显不信,还想说点什么,但也只是讪讪地笑了,让她签收。
毕语点点头,拿过笔快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接过快递便要关门了。这时,男子突然对着她笑着,“不开心的事常有,女孩子要多笑笑才好看。”
毕语身子僵硬了一下,抬头从那仅剩的门缝里看着他,男子只是爽朗地笑着,没有再多言一语便离开了。
毕语回到客厅,放下快递,走到卫生间,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有两只丑陋的生物布在脸上。加之她一日没有进食,脸色有些泛白,怪吓人的。
毕语想起那名男子莫名其妙的关心,难怪,这副模样,难得没有吓着他。
突然,毕语有些苦笑自嘲了,陌生的人也懂得关心自己,可叶庆却像失踪了一样,没有发来半句话,哪怕是骂人的话。
原来,分手也可以这样简单啊!哪怕曾经深爱,也抵不过一句话。而离开,也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贬值了。
2
失恋的毕语暂时寄居在陆容思的家里,但这一寄居,便住了大半个月。
失恋事小,生活事大,毕语觉得是时候重新开始了,于是她便开始寻找出租房。尽管陆容思想让她留下,两人一起生活,但她拒绝了,不因为什么,只是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去面对恋爱的失败,唯有独立,才能摆脱这种难受的滋味。
很快,毕语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出租屋,离市区不远,靠近上班地点,并且交通便利。虽然租房一处常年漏水,但也因祸得福,房租比市面价便宜了不少,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毕语倒也心满意足了。
这天周末,毕语一个人到市区的超市买日用品,回来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间水族馆。她站在水族馆前,看着那些仅隔着一面玻璃正在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心里来了兴致,便大步踏入水族馆。
水族馆里放置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玻璃箱,一排一排有序地放置着,且每个玻璃箱都注满了水,里面都住着游动的鱼类生物,各种各类,大大小小,色彩斑斓。而流动的水声如山间清泉般响起,让人心宁。
更让人惊喜的是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微蓝水色的光芒,还有偶尔投下的白色水纹,投射在水族馆里的各处,让人有种错觉,仿若置身在海洋里。
毕语暗暗惊叹这一处的美好景象,也好奇地看着那些鱼类生物。突然,她停在一个玻璃箱面前,看着里面那些只有笔头盖大小的红色鱼类,它们体似纺锤形,在蔚蓝的水里游刃自如,毕语不禁喜欢上了这种生命力强大的鱼儿。
“是你!”
毕语抬头,映入眼眸的是一个有点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原来是那天的快递男子。
“嗯,你好。”毕语礼貌性地回应。
“这是红剑鱼,你好像挺喜欢它们,我看你看着它们很久了。”男子笑笑道着。
这时毕语收回了目光,转头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你不是快递员吗?这么空闲看着我看鱼?
男子读懂了她的眼神,爽朗地笑了。
“我不是快递员,那天我只是帮一下朋友而已。这间水族馆是我的,想不到会遇见你。”
男子没有发觉自己的激动,一下子说了很多话,毕语没有回应,转而继续看着水中的鱼儿。
“送给你了。”蓦地,男子取来一个玻璃瓶子灌满水,熟练地打捞了几条红剑鱼放在里面,然后稳稳地把它放在了毕语的手中。
毕语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便多了一个玻璃瓶子。她有些发愣,等缓过来的时候正想拒绝,想不到男子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面。
“不要拒绝。”
简单的四个字,仿佛有魔力似的,让毕语哑言。而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里漏了一拍,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异性了,她有些忘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男子笑而不语,忽地,他贴近了毕语,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今日的你,好看多了。”
话毕,毕语的心里腾起一丝窘迫,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而这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她才发现,他是长得这般好看——眉峰似剑,双目如辰,嘴唇薄削,而面对他的越界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毕语竟提不起半点怒意,反而有种感觉,悸动?
但不管是什么,毕语总结,这个男子危险,要赶紧离开。
男子看着毕语像落难般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不顾街道上密集的人群,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毕语,我叫本杰明!”
3
毕语回到家中,心里还是不平静。她想不明白,那个叫本杰明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等不及她细想,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此刻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名中年男子没等毕语拒绝便走进了屋里,他环顾了四周的环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而毕语只是不卑不亢地回看着他。
“你闹够了没有?”
毕语没有出声,依旧不卑不亢。
“下个月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不回。”毕语冷冷说着。
“齐叔叔一家回来了。”
毕语心里一震,齐家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就犹如是她的第二个家。她想起当年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因为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她一个人孤独,便常常往齐叔叔家里跑,久而久之,便索性住在那了。
那时候,齐叔叔的儿子幼时便在国外读书,而毕语乖巧懂事,自然深得齐氏夫妇喜爱,进而也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只是后来齐氏一家移民到加拿大,毕语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所以毕语听见齐叔叔一家回来,当然激动开心。
只是,一想到回去便要面对眼前的人,毕语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这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正是她的父亲,毕信,但这种关系只会让毕语难受,要是可以,她甚至希望把身上的血液抽干,也不愿意与他有着半分关系。
毕信没有错过毕语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但面目依旧保持一贯的冰冷威严。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回来!”
话毕,毕信再无留恋,转身离开。
毕语满心气愤,却又无处可撒,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兵戎相见,这种父女关系,叫人力不从心。
而这种关系,从毕语的母亲离开后,便更加肆意疯狂生长。
因为她无法忘记,母亲病着的时候他连一眼都未曾看过;她无法忘记母亲闭眼那一刻的绝望;她更加无法忘记在母亲葬礼的那一天,她接到信息——他正与情人张可美在异国风花雪月!
她不懂,就算他们是政治联婚,也不该如此冷血无情。
所以,她恨!
毕语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却看见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信封,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钱。
是的,她家富有,她是富家大小姐,但她不屑于这一切,所以那个信封,她第二天便把它捐赠给慈善机构。
但是,毕语最终还是回去了,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她真的想念齐叔叔一家。
4
那天,齐叔叔一家与毕语他们相约于一家高级酒店,酒店可谓是雕栏玉砌,金碧辉煌。但这一切与毕语无关,她只在乎此刻坐在她对面的齐氏夫妇,齐默生、林浅清,还有他们后来的女儿,林浣。
“女大十八变,语儿如今已是亭亭玉立,越长越漂亮了!”林阿姨看见毕语的时候满心欢喜,话语间也尽是溺爱。
毕语只是笑笑,倒是毕信难得一笑。
“怎么不见齐蘅?”
听见毕信问话,齐默生无奈摇摇头:“那小子一回国就不知去哪逍遥快活了,一点儿也不省心,别提了。”
毕信听罢也毫无责意。
“听闻齐蘅已是建筑学博士生了,才华横溢啊!”
“哪里哪里,那也没有毕语博学多才。”
“他们两个人是该多些联系。”忽地,毕信意味深长地看着齐氏夫妇说道。齐氏夫妇一听就明白这话中话,自然满心欢喜地点头道好。
毕语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是变相相亲吗?那个齐蘅她从来没有见过,虽然小时候在齐氏夫妇家就经常听他们提起,但她莫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是从骨子里讨厌,特别是由毕信的口中提出。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心思,还不是因为齐氏背后的股份?说白了,还是因为政治需要。
接下来,毕语也没什么心思了,与齐氏一家嘘寒问暖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毕语还没有从那种让人讨厌的感觉中出来,一个不留神,不小心撞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眉目清秀,气质里透着一股清新脱俗。
毕语连忙道歉,那女子的修养也极好,毫不计较。
可待毕语转身离开数步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疑惑地转头,发现人间蒸发数日的叶庆,此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毕语看见,叶庆正温柔地与那名女子交谈,而眉宇之间是她从未看见过的浓情蜜意。
不经意间,叶庆也看见了她,但未表现过多的情绪,仿若陌生人一般无视她的存在。
毕语自嘲一笑,想不到数日不见的叶庆,此刻会带着他的心上人出现在这里,那人 ,应该就是施芸了吧?但这里可是高档酒店啊,光那一桌的菜,叶庆那点微薄的工资连塞牙缝也远远未够。
毕语看着那名女子,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天壤之别,与面容无关,只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爱程度有关。
这出戏,让毕语仅存的那点幻想瞬间化为泡影,她突然觉得很累,可又不想回家,便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着。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那间水族馆。
不过这一次,还没有等毕语走进去,本杰明便已经像猴子那样蹿了出来,一脸不正经地说着:“你是想我了吗?”
毕语无情地对他翻着白眼,心想自己为何如此大意,踏进豺狼的窝里。
可是本杰明丝毫不放过毕语的那点小心思,反而毫无忌惮地拉过毕语的手。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毕语原本还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当接收到本杰明手掌中的温暖时,她不由自主地选择任其拉着。
明明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算不上朋友,但有种感觉在毕语心里暗然滋生,她不喜欢放荡不羁的男子,但却不讨厌与他接触。
5
本杰明带着毕语进入一家DIY甜品馆,一踏入馆内,一名好看的女子便含笑迎上和他打着招呼,看样子是认识。
毕语暗暗摇头,这人那么招人喜爱,突然觉得这样盲目跟着他是不明智的选择。
本杰明也许感觉到某人的小情绪,转身对着她勾起嘴角。
“来,把围裙穿上吧。”
“这是要做什么?”
“做巧克力。”本杰明对着她眨眨眼。
还没有等她说话,本杰明便开始制作了,而这些原本属于女孩子专长的东西,想不到他操作起来那么熟练。
加热、溶解、调制、冷藏……
整个过程,毕语就那样看着他,偶然帮忙打打下手,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了,竟看得有点出神。
“试试吧。”
毕语点点头,拿过一枚巧克力含在嘴里,第一口苦涩,第二口便开始带着甘甜,而那香浓的奶味随之而入充盈着味蕾。
“好吃!”毕语惊喜地说着。
“你看,这些巧克力上面有字的。”
毕语细细一看,真的有。
“D、O、V、E,这不是DOVE,德芙吗?”毕语一脸无奈地看着本杰明,“你这不是在盗用吗?”
本杰明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还一脸无赖。
“这叫借用,不叫盗用。”
毕语哭笑不得,见过人无赖,也没有见过这么无赖。
而那一日,毕语与本杰明一起,一待便待了一整天。
晚上本杰明送她回家的时候,夜已很深,街道没什么人,但因为是大城市,四处还是灯火通明。
本杰明与毕语走在街道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偶然本杰明会说说笑话,惹得她嫣然一笑。
他们走着走着,经过一间花店的时候,本杰明停下来了,还没有等毕语反应过来,他的手上已经拿了一束红玫瑰。
“送给你。”
毕语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真诚。
良久,她接过花。有人送花,也是一件好事。
“以后不开心,就吃这个,会开心的。”本杰明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今早做的巧克力。
毕语微微动容。
“嗯。”
也许,失恋最好的治愈方式,就是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或者,这个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办?我好像又陷入了爱河中了,毕语想。
6
接下来的日子,毕语过得异常轻松快乐,倒不是因为本杰明,而是因为齐默生一家。
因为经过上一次的变相相亲,齐叔叔一家便想着法子隔三差五地邀请毕语过去,好让她和齐蘅多接触接触。但说起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缘,至今为止,毕语也没有见过齐蘅。
只不过,毕语喜欢林涣,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所以才不拒绝齐叔叔的邀请。
这天,毕语又来到了齐默生家里,林涣便马上冲出来欢喜地拉着她的手。
“语姐姐!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上次你说过的那个画展,我弄到了门票了!”
毕语看着这个十七八岁阳光四射的女孩子,心里不禁温暖起来。
“好,那我们去看吧。”
早些年,毕语进修过绘画,只是后来因为母亲离世,她从家里独立出来,自力更生,才没有继续进修。
说起来,她还是一枚艺术迷,特别是对于中国画情有独钟,而想不到,林涣也是,所以她们一拍即合。
但她们离开家的时候,毕语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叶庆和施芸。
林涣也许注意到毕语的目光,待看清毕语所望何人,便说着:“语姐姐,你认识施芸吗?她是我爸爸合伙人的女儿,那名男子,听说是她的男朋友。我还听说一开始是那名男子对施芸穷追不舍的,但似乎施芸的家人对他不怎么待见……”
林涣叨叨不停,丝毫没有感受到毕语眼底下升起的寒意。
原来,那是因为新欢是有钱人家的女儿,难怪会抛弃她抛弃得如此理所当然和义正严辞。可叶庆没有想到吧,真正的富家女子,是她毕语。
想当初,毕语刚离开家的时候身无分文,都是靠朋友接济。而就在那时候,她遇见了叶庆。那时候的叶庆对她多么好啊!好到毕语以为得到了世界上最宝贵的爱情。
可是原来,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感情也敌不过金钱。
世间真的是好物易逝,彩云易散,而这些早在她看清楚母亲的爱情的时候,就不应该再相信爱情。
她以为她可以与众不同,但也不过如此。
不过现在看清楚了,也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
“我不认识。”
毕语淡淡地回应了林涣,林涣只好知趣地闭口。
7
等到她们去到画展,那里早已开幕。一般画展之处人流量不多,但赏画人的修养极好,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涵养,而毕语特别喜欢这种氛围,大概因为在这里,她才觉得与母亲的距离是最近的。
因为她的母亲,最爱看画展。
“语姐姐,你看这工笔画,画得很细腻很美啊!不过我还是喜欢张大千的泼墨画,特别是他的水墨写意《石鸟图》,构图空灵,笔墨清爽。”
“怎么小小年龄便喜欢这么冷意孤寂的画?”
林浣只是笑而不语。
“林涣!”突然,一位翩翩少年落入她们的眼中,满脸灿烂笑容。
“方其?”林浣显然也很惊喜,顿时霞飞双颊。
毕语看着这两人,心里了然,知趣地将时间留给年轻人,独自离开。
离开后,毕语突然有些思念陆容思了,便走去她家,想看看她。
毕语不禁想起上一次和陆容思的通话,陆容思告诉毕语,她喜欢上了一名男子,那男子气宇轩昂、聪明能干、明眸皓齿……陆容思简直把最好的词都一番用尽了。难得她会喜欢上一个人。
只是陆容思说,那人只能远远观看,因为他太优秀,她不敢*渎亵**。
正当毕语准备敲门的时候,陆容思开门了,她看见毕语的时候,很惊讶,而看样子,她是准备出门。
毕语微微低头,看见她手中拿着一个保温瓶,一问,原来是为心上人熬的汤,此刻要给他送去。
“你说过要争取一下。”陆容思腼腆地说着。
“嗯。”
陆容思听见好友的肯定,心里一定。
“对了,他叫齐蘅。”说完,陆容思便满心甜蜜地走了。
齐蘅?
世界真的很小,那个毕语从未见过的人,如今成为了陆容思的心上人,这种感觉有点奇妙。突然,她有点希望齐蘅会爱上陆容思,那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去拒绝。
这时,本杰明给她来电话了,说起来,自从上一次分别后,两人便没再联系,
本杰明说,想她了,想见她。
毕语心里浅浅地笑,他说想她了,他应该是喜欢上自己了。
毕语来到本杰明说的地方,远远便看到他明浩的双眸。待她走近,本杰明突然提手揉揉她的头,毕语下意识地躲避,但转眼一刻,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站在不远处,正愣愣地看着自己,还有他。毕语看着那人的脸色由红润转变成不可置信的苍白。
这时,本杰明也看见了那抹人影,却不知所明。
最后,那抹身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给了毕语一个复杂的眼神。
毕语想追上去,但更加大的不可置信炸入她的脑袋。
“你是齐蘅?”
“我是。”
毕语瞪大眼睛!
齐蘅?
陆容思说过,“我喜欢的人,是齐蘅。”
而刚才那抹身影,便是陆容思!
毕语转身快速离开,她只觉得满心慌乱,只想逃离。
她不敢相信,她再一次赌上的爱情,会是这样。

8
齐蘅看着毕语突然要离开,满心疑惑,着急地马上上前拉着她的手。
“是我不对,瞒着你。”
“我……”
毕语看着他满眼的歉意,突然发现,她这是怎么了呢?与其说在意他瞒着自己,还不如说她是在意陆容思喜欢的人居然是他。
“不关你的事。”毕语避开了他的眼神,“我先回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毕语都在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齐蘅,而陆容思,也躲着毕语不见。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林阿姨给毕语电话,毕语抵不过她的盛情,便答应了去她家里吃晚饭。
也是在那一天,毕语终于在齐默生家里看见齐蘅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毕语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林浅清把毕语的心理活动看在眼里,一把拉过毕语的手,“语儿啊,你们的事我听说了,都怪齐蘅这小子,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就不要怪他了。”
林浅清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看着齐蘅打着眼色。
齐蘅接收到母上大人的提示,连忙像一条哈巴狗那样向毕语示好,“是的是的,毕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毕语被他们母子的一出戏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笑着说那只是误会,一点都没有责怪齐蘅的意思。
齐蘅一听,两眼一亮!
“那毕语,我们在一起吧!”
毕语被他唐突的表白吓着了,这几天她也有在思考她与齐蘅的关系,但也没有想到这表白会来得那么快。
而在一旁的齐氏夫妇和林浣都期待地看着她,毕语思考片刻,也许这有点不可思议,但谁规定失恋了就不可以马上进入另一段感情呢?
“好。”
也许当毕信说让她与齐蘅多接触时,她是很抗拒,但如果这个叫本杰明的人就是齐蘅,那么她好像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9
开始一段恋爱,就是甜蜜又美妙。
毕语问齐蘅是不是故意接触她的,齐蘅表示很无奈,他叫本杰明也没有错,因为本杰明是他在加拿大的名字,但要是说到故意,那他就是真的冤枉。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不知道毕语便是毕信的女儿。他只是觉得,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子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外人面前,还那么淡定,他觉得很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女孩子最重视美丽。
可以说,最先吸引齐蘅的,不是毕语的美丽,而是她的真实。当然,毕语也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而当齐蘅知道了毕语的真正身份时,他反而有些不能坦白了,因为据林浣说,毕语对齐蘅的印象不太好,所以他便因此隐瞒着。
毕语马上扁扁嘴反驳着:“你是本杰明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也不好啊!你桃花多,为人又‘轻浮’,平时还……”
还没有等毕语说完,她只觉双唇一湿,带着暖暖的温度,眸子惊诧地对上齐蘅近在咫尺的笑眸。
齐蘅吻了她!
“因为喜欢你啊,所以得让你注意到我。”
“你就是这样喜欢甜言蜜语。”毕语两腮绯红。
而美好的日子如此之快,两人的爱情犹如天上人间般快乐,毕语觉得,爱情的味道,是蜜罐里面的酸枣,耐人寻味,又独一无二。
而且陆容思也没有再躲避着她与他了,这对毕语来说,是莫大的好事。
可就在毕语最快乐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10
“小姐,节哀顺变。”管家媚姨叹息着对毕语说。
毕语沉默不语,看着眼前那黑白分明的遗照,里面的男子还是一贯的严肃,毫无笑容。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千躲万避最不想看见的人,此刻真的与她阴阳相隔了,她纵使恨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
就在三天前,毕语突然接到电话,毕信发生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就那样悄然无声地入侵。
可毕语没有哭,她看着在这个莫大的葬礼上,花圈一束束摆放着,可人却寥寥无几。
她前些日子才知道,父亲经营的公司早已亏损,资金早已周转不过来。但他从来没有吭过一声,还如期给她打钱,尽管她都是把钱捐去慈善机构。
而他那个情人,早已在他落难时逃之夭夭。真是讽刺,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毕语定定神,她不可以哭,也哭不出来,这个男人于她来说,早已没有了感情,但公司她不可以不管,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媚姨,你帮忙打点好这一切吧,我先回公司了。”
“好。”媚姨还想问些什么,但也放弃了,只是看着毕语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到心疼,真是苦了这个女孩了。
毕语刚刚接手公司,忙得不可开支,连终日不务正业的齐蘅此刻也收起了玩心,陪伴在毕语的左右,进入工作状态。
齐蘅看着她从破晓忙到深夜,却没有说过一句累。他心疼她,可又明白她的执着,他也知道她只是在故作坚强,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用自己的行动来温暖她。
这晚,依旧夜深,毕语还在忙着,齐蘅说买点夜宵给她,她点点头。
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面没有了毕语的身影,他心里一急,四处寻找,终于在茶水间寻到她。
可是——
他看见,她坐在一地茶杯碎片的地上,在哭,哭得那么无助与放任,导致她的双肩都在颤抖。
齐蘅只觉心被抽紧,如何坚强的女子都有脆弱的一刻,他马上上前抱着她。
“没事,还有我。”
“嗯。”
毕语抽泣着说着。
毕语一直觉得毕信的车祸事有蹊跷,便暗中派人调查。但结果是,车祸真属意外,但这却给她带来了一条意象不到的消息。(小说名:《原谅我,不曾为爱燃烧》,作者:叶之清荷。来自:每天读点故事,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