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人工作时中毒身亡,她包里一瓶香水又牵出3起命案

漂亮女人工作时中毒身亡,她包里一瓶香水又牵出3起命案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鹿曦 | 禁止转载

1

秋风微凉,将斑斓的色彩吹得渐渐发黄发皱,凋枯凄零,惶惑间,时间也在滴答声中变得清冷起来。

安城市公安局坐落于市中心广场旁,是一幢建筑考究的四层独立小楼。在清晨的阳光下,门楣上金黄色的*徽警**显得格外得耀眼。

凉风从窗口徐徐地吹进来,撩拨着办公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和外面清冷的天气不同,此时吴国川心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就在前天医科大学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讲师在讲课过程中昏倒在地,后在送医院途中抢救无效身亡。

市局在第一时间就成立了专案组,要求限期破案,而重担就落在了吴国川所属的刑侦大队。

吴国川正在盯着大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仔细思索,突然,吱嘎的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法医宋文涛拎着两盒糖果走了进来。

“小宋,你来了啊,请坐。”在座位上稍微欠了欠身子,吴国川继续道,“听说你不是去上海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回了一趟家,就来局里报到了。这是我给孩子带的两盒梨膏糖和龙须酥,时间紧迫也没买什么……”

宋文涛将糖递到了吴国川的手中,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瞧你说的,我先替她谢谢你了,回头去我家吃饭哈哈……”说着吴国川将一支烟扔了过去。

宋文涛接过烟用打火机点上,“对了老吴,刚才看你满面愁容,最近可有什么案子了?”

吴国川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宋你还不知道吧?前天东邶医科大学的讲堂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医科大学的讲师徐旭婷,今年32岁,死因是氰化氢中毒。”

“那有没有人目击到什么?或是查到在什么东西上下了毒?”宋文涛微微蹙眉。

“目击!倒是很多人看见,她在讲台上讲课,讲着讲着就倒了下去。”顿了一下吴国川吸了一口烟接着道,“可是讲台上就她自己,也没有可疑的人员经过她身边。上课时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检查了,也没有发现有毒物质!”

“那可真是棘手了,这样老吴,把尸检报告给我打印一份,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宋文涛将烟在烟灰缸里一捻说道。

“好吧。”说着吴国川回到座位上,在电脑里调出资料打印了一份,交给了宋文涛,“对了这次展览办得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宋文涛这才道明来意,拿起手机,“你不问我也要和你说这事呢!”

吴国川起身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给了宋文涛,“说吧,什么事?”

微微皱了皱眉宋文涛开口道:“我这次参加的’生物塑化’科技大型展览会,所有展品无一例外都是人的尸体为原材料制成的,人体展品都是以站立、坐卧等俨如活人的姿势摆放。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孕妇的标本,老吴你来看看。”

“孕妇?”吴国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宋文涛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孕妇标本有什么特殊的?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小宋?”

“看看就知道了!”宋文涛快速地将手机相册点开,放大数倍给吴国川看。

吴国川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面一个孕妇的标本,手撑着头侧卧在展台上。

只见“她”身材修长匀称,只是腹部有些微凸。隆起处被打开,一具发育良好的胎儿蜷缩在肚腹之中,脐带还附着在母体的子宫壁上,看起来十分令人揪心

吴国川微微蹙眉道:“这个标本嘴部形状有些奇怪,好像有被东西堵过的痕迹,而且这种情况应该一直保持到尸僵的形成阶段。因为嘴部现在看起来极不自然,看情况好像应该不是正常死亡吧?”

宋文涛点点头,“老吴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应该有七八个月了。按照中国法律来说,怀孕的妇女不可能处极刑,所以这个孕妇也不可能是罪犯!

“再有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就是入土为安,家属也绝对不会用自己两个亲人的身体做人体标本供人参观。那么,她们又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家妻儿呢?”

“可是这是在上海展览的人体标本,即使我们心里有些疑问也是鞭长莫及啊,分析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操心一下眼前的案子吧!”吴国川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没用?”宋文涛起身走到吴国川办公桌前接着又道,“可据我了解,提供这次展品的供应商就在我市下属的县级市——西诚市。这个公司所有人体标本都只用于商业性展出,而不作为教学用品向医学院校提供。此公司现在也成为全球最大的人体标本基地,迄今盈利已超10亿美元!”

“西诚市……人体塑化?小宋你说的是不是天成塑化有限公司啊?”吴国川有些忐忑地问道。

“对就是天成塑化有限公司,老吴你怎么知道?”宋文涛赶忙问道。

吴国川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司老总季天成是我以前的队长,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离开警界下海经了商。”

“你的队长?这么说他以前也是警察喽!”宋文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吴国川点点头:“嗯,是的,只不过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对他的事我也一无所知。”

送走了宋文涛,吴国川深深地陷入了回忆之中。在他记忆里老季很严肃,总是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两只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边炯炯有神。

两个嘴角总是紧紧闭着,好像只有那么一身半新不旧的黑衣服,袖子也总爱往上挽一截。

晚上下班,刚回到家吴国川便把那两包糖给了女儿,然后就来到厨房帮忙。

吕芬边打着鸡蛋边说道:“回来了老吴,正好,你帮我把那个青椒切了。”

吴国川边切青椒边回头说道:“芬,医科大学发生命案了你知道不?”

“知道,出事的徐旭婷她是我爸的学生,可有什么眉目了?是谁干的?”

“没什么眉目,我正愁呢!咱爸的学生?那你应该也认识吧?你知不知道她的一些具体情况啊?”

说到这儿,吕芬稍稍一顿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我没和她见过几次,对她也并不了解。”

看妻子的表现,吴国川感觉妻子好像有事隐瞒,但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而是放缓了语速转过话头:“芬,最近院里忙吗?”

“忙……唉!我爸也是跟着添乱,非说什么一个朋友的孩子,要转到我们医院,让我好好关照关照。

“你说患者家属还是个不小的领导,可是急性淋巴白血病,唯一的手段就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其他方法都只是延长存活时间的方法罢了。这样的病症在哪个医院还不都是一样,害得我每天都得往那里跑两趟!”

“不小的领导?芬你说咱爸一个东邶大学的副教授,怎么与这安城市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扯上关系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老吴?当初没有我爸的关系,你也不会有今天啊!”

见妻子又提起当年的那个案子,吴国川心里莫名的就是一阵隐痛。这件事仿佛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每每提起都像揭起一层没有愈合的伤疤。

无奈他只好借着端菜的当口,有些落寞地回了厅里。

2

次日清晨,吴国川拿起卷宗又翻了一遍,点上一支烟,仰头吐出一口烟圈。想想近期发生的这几起案子,仿佛是毫无关联,却又好像都有着某种的联系。

无论是之前的杀妻抛尸案,还是老常的案子,似乎都有一只手在背后推动。而他们,都只不过是在预谋之中出现的棋子而已。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或是想掩盖什么呢?

吴国川在心里暗暗划线连接,线索都指向了西诚市。而且每起案件的受害人大多是西诚人,或是常来往于西诚市的人,想到这里他心里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梁源你们过来一趟。”吴国川拿起电话说道。

片刻,粱源和张明赶了进来。

“老大有什么吩咐?查到什么了吗?”梁源一脸惊讶。

张明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道:“唉!叫你来肯定就是让你去调查了,笨蛋!老大肯定有了什么新发现,对吧?”

“张明你个死胖子,自从苏晴来了咱们队里,你就处处挤兑我。”梁源气得瞪大了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好了别闹了,听着让人心烦,再掐架都给我滚出去……”吴国川手指突然向两人一指怒喝道。

见老大真的急了,两人吓得同时一缩脖子,互看了一眼对方,便也不敢再吭声。

“梁源你去徐旭婷的家里,问问她父母,她是不是经常往来西诚市?张明你去徐旭婷学校走一趟,侧面再打听一下她的为人,和案发时的一些情况。”

吩咐完,吴国川自己也夹起了公文包随二人走出了办公室。

从上海回来宋文涛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生物塑化’科技展览会上的那个孕妇的标本,深深地触动了他。

咚咚咚——

宋文涛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A4纸上写写画画,突地听见几声敲门声,吓得他一怔,抬头道:“进来。”

“老吴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吴国川倒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办公室靠墙的沙发上。

“小宋啊,昨天你把资料拿回去研究,研究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宋文涛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纯净水,递到吴国川手里,“没什么发现,报告做得很详细。一切都很合理、很专业,没有一点纰漏。”

“画什么呢小宋?是女朋友吗?”吴国川喝了一口水,站起身子走到了办公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素描画问道。

“不是,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啊?这个是我在上海看到的……”

“一个美女?”吴国川笑着打断了宋文涛的话,将A4纸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什么啊……就是上次让你看的那个孕妇标本啊,我根据脸部轮廓做的生前还原画像。”宋文涛把A4纸又夺了回去,“还差点,没画完呢。”

“你小子啊!哈哈,画得不错嘛!怎么看着还这么眼熟呢?”吴国川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吴国川和宋文涛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挂断电话两个人的脸上表情顿时都石化了!

“‘家园新村’发生一起命案,让我赶快过去。”吴国川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一样,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宋文涛赶忙穿上白大褂背起了勘察箱。

“嗯好,我这就把张明叫回来。”吴国川边往出走边拿起了手机。

“家园新村”位于琴山风景区旁的一个高档豪华小区,规模较大,但却是一个低密度的居住区。发生命案的现场是靠路边的B18栋,一个三层楼的小型别墅。

吴国川等人到了现场后,立即*锁封**了现场拉起警戒线。只见一名女性受害人身上穿着粉色吊带睡衣和拖鞋,仰卧状躺在房门的门口,嘴角和地板上都有血色泡沫状呕吐物。

宋文涛立刻上前一一做了标记,然后张明拿着相机调准角度进行拍照。十分钟后,张明做了一个OK的手势,苏晴和另一名痕检员小王提起足迹勘查灯,便走进了案发现场,开始采集现场残留的痕迹物证。

因为梁源外出没有回来,吴国川只好自己带人逐个走访了一下周围邻居以及报案人。

报案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也是这家园新村的住户。

据她所说,她中午下楼在小区里遛狗时,走到这里小狗突然狂吠不止。等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死者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只脚还卡在房门外,于是她就立*报马**了警。

后吴国川又从附近的邻居走访当中获悉,死者名叫潘丽娜,今年42岁。以前曾是一个家喻户晓的知名演员,后来息影后嫁给现在的老公。她的老公孙祁是一个著名企业的老总。

走访了一圈下来,吴国川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破案线索,调出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出入,这令他有些头疼。

吩咐几个手下通知完家属,再继续去走访调查一下,自己则又回到了案发现场。

“小宋尸检情况怎么样?死因和死亡的时间可有个大概?”吴国川一抬腿跨进了警戒线内。

宋文涛将裹尸袋的拉链拉好,摘下手套:“死者死因可能系氰化物中毒,因为现场及尸体上都残留有轻微的苦杏仁味儿。而且从中毒到死亡时间可能非常短暂,所以受害人连门都没有关就倒下了。尸斑现在还不明显,尸僵刚刚形成,死亡时间大概也就在一个小时左右吧。”

“氰化物?又是氰化物!”吴国川小声地咕哝着,眉头也几乎拧成了个疙瘩!

三十分钟后,市殡仪馆的解剖室内,宋文涛在尸检床忙碌着。牵涉到人命的案件,不管什么时候,第一步都是从尸体上去找寻线索,所以吴国川也跟着来到了解剖室内。

片刻,宋文涛穿戴整齐后,吱啦一声,拉开了蓝色的裹尸袋。然后把死者所有衣物脱去,开始检查死者尸表情况,“死者尸体表面无任何损伤痕迹,也没有发现有挣扎和约束的迹象。”

抬头看了吴国川一眼他又道:“不过死者四肢尸斑青紫明显,指甲出现紫绀现象,口唇、颈、面部及胸部均呈鲜红色尸斑,这都是氰化氢中毒的基本表现。”

说着他将死者的头发剃了下来,用手术刀将头皮在骨膜外进行分离,翻向一旁现出颅骨。紧接着操起了电动开颅锯,切开死者的颅骨,然后又进一步将硬脑膜切开,露出了里面的脑组织。

“死者无颅骨骨折现象,脑组织内无挫伤出血情况。蛛网膜下腔增厚有粘连,颅内水肿明显,还伴有局部充血现象,与脑膜炎的症状类似。”

“这种毒气还真是霸道,我知道氰化氢那会儿,还是上学时候在书本上见过。说是历史上,不少名人都用它来自杀。比如那个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的开创者阿兰•图灵和纳粹战犯希特勒的*妇情**爱娃•布劳恩等。没想到如今现实中居然也能碰到!”吴国川摇了摇头,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唉!”宋文涛叹了口气道,“除了自杀外,二战期间,纳粹德国曾用氰化氢气体在数个集中营中杀害了数万犹太人,在人类历史上也记下了沉重的一笔。”

说话之间宋文涛走到了尸检床的侧面,全手握持刀柄,拇指与食指紧捏刀柄对着死者的剑突下方用力一划,空气中瞬间弥散出一股浓重的苦杏仁味。

“右、左心房和心室腔内都有不凝血液,呈鲜红色流动状;气管及肺部均可见粘膜充血和水肿,气管内有血性气泡,体腔发出苦杏仁气体,全身的血液也呈流动状!”

“老吴据上述情况我分析!死者应该同上一名医科大学讲师徐旭婷中的是一种毒。只是剂量上要多上很多,所以才会导致死者瞬间死亡。”

“唉!看来这两起案子应该属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所为!可她们又能有什么联系呢?一个是大学里的讲师,一个是过了气的女演员,好像八竿子也打不着啊!”吴国川皱起了眉毛,感觉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联系嘛?就是她们都是女的,而且,长得也都很漂亮。嗯……具体嘛……她们长得还有些相像!我看尸检资料的时候也特意看了一下徐旭婷的尸体照片,她的眼睛、鼻子、脸型和眼前这位受害人都有相似之处。”

经宋文涛一提醒,吴国川眼神当中立马闪出一丝利芒,“嗯,小宋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感觉她们有点相像了?看来……这事儿有些复杂!”

“老吴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跟我说说呗!”宋文涛一边对死者的肺、肝、脾进行取样,一边说道。

“不成,我得赶快回局里,我还有事儿。你先在这做处理缝合,处理完毕回头到我那里,我们慢慢谈。”说着吴国川转身就要走。

“这个老吴啊!真是……唉!这样吧,你顺便帮我把这几份检材也一并带回去,送到化验室进行化验。”

“嗯,好的,拿来吧。”

回到局里,吴国川将几份检材送到化验室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立即打开电脑,将最近几起受害人中的女性照片,一一都调了出来,逐个地对比,结果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几起案子的女受害人年龄虽然跨度不尽相同,但是容貌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看完这些吴国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双手笔直地放在桌子上,双掌分开指尖相对支撑,似是做出一个尖塔式的形状,眼睛不停地在室内游移着。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吴国川微微蹙眉:“请进!”

门缓缓地被打开,只见痕检员苏晴抱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老大,没打扰你吧?”

“没……没有,说吧,什么事?”他勉强地扯出一丝微笑,点上一支烟,“痕迹物证都整理好了?”

“嗯,我这就是给你送资料来的。据我们对犯罪现场的痕迹勘察发现,屋里屋外都没有翻动过和打斗过的痕迹,财物也没有失窃现象。

“我们还在受害人的房门上发现了微量氰化物的残留,证明受害人刚打开门就被袭击了!可是门铃上留有新鲜的指印,但却没有指纹,还有在受害人的脚旁发现了一小块透明胶带……”

苏晴一边将现场照片在办公桌上摊开,一边将物证资料散在对应的照片旁。

“还有,死者的丈夫现在外地出差,知道消息后已经竭力地往回赶了,估计没多久就会到局里了。”

“好了,知道了,梁源那里呢?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我们刚刚通过电话,他应该快到了!”说着苏晴拿起了吴国川的水杯,“老大,你这水杯里都没水了,我去给你倒点。”

吴国川点了点头:“好,再给我多放点茶叶,提提神。”

“嗯,好的。”苏晴看着他一心专注案件头也不抬的样子,内心当中有些小失落,抿了抿嘴,便幽幽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晴前脚刚走,梁源就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老大,徐旭婷的父母说,她确实是经常去西诚市,因为她新谈的这个男朋友就是西诚人。而且她男友还为她在西诚市购置了一套房产,听说正在装修。”

“哦?那徐旭婷父母有没有说她男朋友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啊?”

“这个……她父母说每次问到关于她男友的问题,都会被搪塞过去。直到出事以后,两位老人也没有见她男朋友出现过,甚至说过来吊唁都没有。”

“那这就难办了!她学校方面呢?”吴国川用手将头发往后用力地梳了两下问道。

“学校……这个……那什么……”梁源脸上露出难色。

吴国川一皱眉头,提高了声音道:“什么这个那个的,给我好好说话,别在那吞吞吐吐的。”

梁源长出了一口气小声道:“有人说以前常看见嫂子到徐旭婷的学校去找她,有几次还看到徐旭婷哭着跑回办公室。”

“什么?!”吴国川心里突地升起一阵的恶寒,联想到妻子昨天的表现,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嗯嗯,是是……”看见老大的反应,梁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苏晴正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梁源立刻上前递了几个眼神,将其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啊?眼睛不舒服吗?推我做什么?”苏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梁源。

“别说话,让老大静一静。嫂子可能与徐旭婷的死有关联,现在他烦着呢!”梁源凑到苏晴耳旁压低了声音道。

“哦!”苏晴心里突然涌出一些复杂的情绪,说不出也道不明。

3

吴国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强撑到下班,路上经过市场拎了两斤螃蟹回家,刚打开门妻子便是一惊。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吕芬抿了抿嘴露出一脸甜笑,“给,把拖鞋换上。熙熙,爸爸给你买螃蟹了。”

“不要叫熙熙,我有事和你谈谈……”吴国川声音很低,语气冰冷。

感觉丈夫口气不大对劲,吕芬立即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吴国川,“怎么了老吴?怎么回家也像是在办案似的?”

吴国川脸上的肉不由得跳了两下,一把将妻子拉回了卧室,关上房门。

“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希望你能和我坦诚相对,你和徐旭婷到底什么关系?”吴国川声音很低语速也不快,但却掷地有声。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对她不熟不了解,你又抽什么邪风?”吕芬显然有些不耐烦。

“今天梁源去医科大学走访时,听人说你经常去找她,几乎每次她都会哭着跑回办公室。芬,我希望你能和我说真话,不然真的被当做嫌疑人提到局里,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听到这里吕芬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徐旭婷和我爸有暧昧,所以我才经常去找她,骂她不要脸,不知廉耻。”

“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多了。不过我也是在乎你啊老婆,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要再瞒我了。”吴国川说着将妻子搂进了怀里。

“嗯,知道了,案子进展得不顺利吗?不过老公你也别上火,我相信你。”吕芬脸温柔地贴到了吴国川胸前。

“是啊,最近几起案子好像都和西诚市有关,有些棘手,唉……”

“西诚市?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得了白血病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西诚人。听我爸说患者的家属是西诚市的副市长,不成让我爸托他帮你跟西诚市公安局打声招呼?”

听到妻子又要让岳父托关系,吴国川脑袋里顿时涌上一阵眩晕。

次日一大早,吴国川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苏晴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大,这是11·12受害人潘丽娜的老公孙祁——孙先生,这是我们的刑侦队长吴国川。”

“吴警官……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求您可一定要抓到凶手替我老婆*仇报**啊!”孙祁双手使劲地握着吴国川的手,浑身颤抖地说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50多岁,大概一米六七的个头,身材偏胖,长得也是其貌不扬,夫妻俩的外貌差距非常大。吴国川没想到潘丽娜那么漂亮的女人,老公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男子,令他稍感意外。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你也无需过多客气。”

看着伤心欲绝的孙祁,吴国川心里也有些难受。于是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手中。

“能不能说说你的家庭情况?你妻子平时的为人怎么样?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仇家?”

“我老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人十分低调,朋友也不多,更谈不上有什么仇家!谁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连她这样柔弱的女子也不放过?”说着孙祁呜呜咽咽地又哭了起来。

见状吴国川在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孙祁,安慰道:“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为她找到杀人凶手,不然她走得也不会安心啊!那你再想想潘丽娜在和你结婚之前有没有过什么过往?”

“这个……”孙祁显得有些犹豫,眼神也是飘忽不定。

“有什么你尽管说,你不说,你让我们怎么帮你?”吴国川微微皱起了眉头,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又道,“人已经走了,有什么能比帮她找到凶手还重要?你说?”

孙祁长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我知道她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对方叫陆子良,现在是西诚市的副市长。他是潘丽娜的初恋,可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陆子良是有老婆的。她让陆子良离婚和她在一起,陆子良却只是让她一直等着,所以她才心灰意冷选择嫁给了我。

“我知道她真正爱的人不是我,但是她嫁给我以后倒对我也很体贴,我们关系一直也都很好。本想今生能和她在一起,我也是很知足了,没成想又摊上了这事儿。呜呜……”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和陆子良之间的事的?”吴国川用力吸了一口烟接着问道。

“那是因为,我们结婚不久陆子良就来找过她。被我撞见以后,她便把她和陆子良之间的事和盘托出了,并且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与陆子良有任何的瓜葛。”

送走了孙祁,吴国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对方是个市级的领导,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当然也不敢贸然行动。

陆子良……

吴国川早就听得坊间传闻说:他风流成性,关于他的小道消息、花边新闻也不绝于耳。

包括此前的汶洲商会会长田玉佳、西诚市著名的平面模特廖小羽,传说也都曾与他有过暧昧关系,没想到这件事竟也与他有关联。

思索了一番,吴国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驱车到了东邶医科大学,走进徐旭婷的办公室。

他环顾四周竟在角落的衣服架上,发现了徐旭婷的一个粉红色的小手包。打开手包,里面除了一些化妆品之外,还有一瓶香水。

拿起香水对着喷孔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立刻就传进了他的鼻子里,他连忙捂住口鼻将香水装进了物证袋中。

推开办公室的门,吴国川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便向讲堂方向走去。

从徐旭婷的办公室到达讲堂里大概只花了10分钟,这一切想来就不难解释了,中毒的地点并不是在讲堂里,而是办公室内。

香水……

吴国川拎起了物证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国际品牌吧?想来自己对这些品牌的东西也无甚了解,也只好去找宋文涛去问问了。

二十分钟后,吴国川来到了宋文涛的办公室,见面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宋,你可知道这牌子的香水是哪卖的?”

宋文涛笑着接过了香水,看了看:“这款应该是香奈儿可可小姐黑色香水吧!这种香水只有大型的商场才有卖,一般网上也有,不过很少人在网上买。老吴这是哪起案子的证物啊?”

“徐旭婷,她包里发现的香水,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作案的工具。”

“估计也是男的为了追求她才送的,不然以她自己的条件应该不会买这么贵的吧?何况还是一个刚刚博士毕业的大学讲师,单凭工资也不会奢侈到这种程度。”

“嗯,说得有道理。不过小宋,我还有件事要请教你一下,这氰化氢从中毒到死亡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氰化氢中毒主要由呼吸道吸入其粉尘或气体的形式造成的,会致细胞不能利用氧气,不能经有氧氧化途径产生ATP。一般剂量的氰化氢中毒致死的时间可为15到40分钟之间。若大量摄入或误服,可在几分钟之内致人呼吸、心跳停止,造成所谓的‘闪电型’骤死。”宋文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那我就明白了。我一会儿就让梁源去调查一下,好,我走了小宋。”说完吴国川便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办公桌上的一堆化验报告,吴国川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真弄不懂“氰化氢中毒”这么简单的结果,为什么要这么多的数据来敲定?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梁源走访完毕推门走了进来。

“老大,经调查在鑫世界百货里的香奈儿柜台旁的监控里,看到了陆子良同徐旭婷一起购买香水的经过!(原题:《安城侦缉档案之追踪》,作者:鹿曦。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