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在同学家里跟他爸讲清来意,以及借钱原委后。
他爸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不过家里只有六百,一分不留地拿出来交给他。
这个数在当时可不少,大学毕业到中学教书,一个月也才七八十块工资。
这得多大的信任呀,一下子把箱底都翻出来,全部借给一位才走出中学校园不到半年的毛头小伙!
军哥之前找同学来玩过几次,他爸跟他无事聊过天,对他非常认可,还说将来肯定比自己孩子有出息。
第二天,电工带着他们三个坐车来到隔壁省那家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旁,让军哥一个人进去找经理。
害怕打草惊蛇暴露目标,他三人就远远地蹲在外面没有露头。
军哥打听到经理办公室后,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向前走去。
经过长长的走廊的时候,两边站着不少身份不明交头接耳的人。
他无意中听到他们小声议论,都快过年了,欠咱的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大部分人还来过几次,脸上有写着焦虑的,也有无奈的……
看到这些,他计上心头,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进经理室。
见到经理,他笑嘻嘻地随口问到公司有没有电工搞砸的那种材料?
经理四十来岁,微微抬头瞅了一眼,不咸不甜地回答,有。
军哥漫不经心地表示自己想买,便宜点卖给他。
重点强调个人手上带的可全是现金,不用去银行转账办手续。
同时若无其事地扭头朝门外点了点。
聪明人不用细说,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军哥也是临时起意,头先听社会传言什么银根紧缩,普通人银行账上存的有钱也取不出来。
他搞不清什么情况,因为至今还从来没有钱存去银行。
眼前场景验证了传言非虚,脑筋急转弯立马就想到借来用用。
经理再次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眼神认真脸色干净,似乎真想帮自己一把,尽量解决眼前难题之意。
古人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他的眼睛里着不出半点嘲讽的味道。
他初入社会这口大染缸里,还没被污染,真诚待人是本份。
经理思想少倾,略显无奈地微微笑着答应卖给他,价格还是上次起初报给电工的那个价。
军哥连忙摸了下自己裤袋,稍带不好意思地说马上回去拿钱过来买货。
经理大度地告诉他,没事,拿到钱再过来也不迟。
还不忘提醒他,别急,小心点,安全第一。
军哥一路小跑,见到还在潜伏等消息的电工他们三人,快速地讲清事情经过,紧接着讲出自己下一步的想法。
他想一个人下班前折返去公司,隐藏起来盯着经理,尾随他回家吃饭,摸清他家门牌号码。
等到明天大清早上班前,他带点礼物去家里,跟他好好聊聊,希望能把价钱再往下降点。
求人办事,请客送礼这一传统,之前他从没做过,可见父母做过,也听许多人说过。
因此,这点人之常情他懂得。经过第一次交手,他察言观色分析判断认为这样做有把握。
做生意为了赚钱,能多赚点尽量多赚,钱真TM太可爱了。
电工他们听说后,一致同意,使劲赞成,视为对他的鼓励。
就近找了家旅社住了下来,军哥独自出来依计行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趁八点上班之前,他提着电工三人花了二三十块准备的礼品,敲开了经理家的门。
看见他手里提着东西,经理并不吃惊,也没当回事。
大概猜到来意,让他坐下来聊两句。
军哥拘束不安地捡紧要的说,自己家住农村,是农民的孩子。家里有个土罐瑶,需要用到这种材料。
反正这种材料放在公司也就是废品,自己买回去能摆上大用场。
家里本来就穷,烧瑶挣点辛苦钱真的不容易。
恳请他把价格降点买给他。
讲到家里穷,绝对真实,他差点流出泪来。
烧瑶确实是撒了个谎。
经理大概被他实诚打动了,没有多说,直接一吨降两百意思一下。
对他来说对方说的真假无所谓,主要是现在确实取不出现金,公司公账上的钱也转不到那些农民、个体户私人户头。
眼下年关将至,个个都挤到门口,真搞得自己头大。
这点材料卖给他,也换不回来多少现金,对于公司债务来说九牛一毛。
少是少点,但是,可以给那几个刺头一人多少分点,总归是好事。
经理让他等公司上班后,带着钱去公司财务办好提货手续后,就可以安排车拖回去了。
他们四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公司,迫不及待的钻进厕所。
纷纷从*裤底**夹层里面抠出钱,点好数交到军哥手上。
让他去财务室办手续,老末和他邻居跟着,不说话,到时候只帮忙过磅装车。
电工去外面租车过来,在仓库口守株待兔。
接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畅通无阻。
头脑灵活反应敏快,见风使舵,临场发挥轻松自如。
回到工厂,电工交完后,当时就从会计那里连本带利都拿了出来。
欢天喜地地把钱分了,还拉上他们几个去家里好好嘬了一顿。
按份子分红,军哥分到六百。
他拿到钱后,赶紧去代销店买了两瓶当场最好的酒。
开开心心地到同学家,还他爸借的钱,顺便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
赚钱很容易,不过尔尔,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