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盛夏,又一次高考落榜的林芸芸心里闷极了。她觉得人生之路实在多坎坷,自己这次是全身投入,拼命迎考,还是榜上无名。
林芸芸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经常一个人对着窗外的枯树发呆,她感到自己着实命苦,早年丧父,和孤苦的母亲相依为命。自己能读到高中毕业,完全是靠母亲的省吃俭用和国家每学期那些助学金……
下一步怎么办,听说又成立了松达大学,可那得全靠自费,母女再克勤克俭,国家再给自己补助,总归是有限的啊。
就在林芸芸焦虑烦乱的时候,经邻居小姐妹介绍,林芸芸认识了从日本回来的程瑞芝小姐。

程瑞芝看上去心直口快,出手大方,花钱似流水。她说自己在日本靠打苦工赚了一笔钱,今后够花了。
林芸芸和程瑞芝一见如故,姐妹相称。程瑞芝常拉林芸芸逛商店、看电影,多次邀请她去中外合资的金刚山酒家、丽都大饭店、百乐门舞厅。
一天晚上,她们在百乐门舞厅跳舞时,一个穿着时髦操着广东口音的中年人向她俩走了过来。
“哎!是李云台先生!”程瑞芝第一时间迎上前去。
然后,程瑞芝把林芸芸介绍给李云台。他们一起走进了二楼餐厅。
饭后分手。林芸芸从程瑞芝那里得知,李云台是台商,他们是在日本东京认识的。这次邂逅完全是巧合。她还告知林芸芸,李云台是个小有名气的二胡独奏家,在日本海滨学院,他的一曲《梦故乡》,征服了不少人的心。
生活中的江海就是这样曲曲折折,林芸芸遇到了程瑞芝,又见到了李云台,心中激起了奇怪的想法。

一天,程瑞芝又约林芸芸去了海滨浴场。海滩上则是另一番世界。各种男士、女子,穿着多姿多彩的泳装。
程瑞芝帮林芸芸购了门票,还带来一件日本式浴装送给她。林芸芸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合身。她真感激这个程姐姐,心里暗暗想,她如果是自己亲姐姐该多好。
“林小妹,我们结拜成姐妹吧!”就在林芸芸心中若有所思时,程瑞芝察颜观色后自己先开口了。
“好!程姐姐!我们一言为定。”
林芸芸激动得一把抱住了程瑞芝。
从此,两个小姐妹的关系又深了一层。程瑞芝告诉林芸芸,我们结拜成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是天塌下来,也要一起撑着。
“林小妹,我们是姐妹了,就要同生死,不管今后遇到什么风浪,心总是相通的。”程瑞芝强调了这段别有心计的话。
“是的,好姐姐!”林芸芸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次分手后的第二天,程瑞芝给林芸芸买了根金项链。

“你带上这根马鞭项链真好看!”程瑞芝边说边把它戴在林芸芸的脖子上。
“这需要多少钱?”林芸芸问。
“是亲姐妹了,还管钱不钱的,这是姐姐送给妹妹的第一件礼物。”程瑞芝说着还亲吻了林芸芸一下。
这天夜里,程瑞芝约林芸芸去浦东她表姐家作客。
饭后又让林芸芸在这里过夜。
“林小妹,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说国外好还是大陆好?”程瑞芝突然问林芸芸。
“听说外国生活好,但大陆制度好。”林芸芸回答说。
“没有好的生活,还要制度干什么?我就是爱国外。”程瑞芝一口咬定。
“姐姐!你讲这些干什么?!”林芸芸问。
“小妹,我讲这些,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国外朋友,将来你可以享一辈子福……”
“不,程姐姐,别人已经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在部队工作,还是个军官。”林芸芸不等程瑞芝讲完就说了这串话。
“啊!在哪个部队?!”程瑞芝的话题又转了。
“是海边的导弹部队。你看!这里还有他的照片。”林芸芸说罢又从小蛇皮包里拿出了一张军人彩照。
“不过!姐姐,这件事是别人随便提的,我年龄还小,只能是一般的朋友,见过面,还没有最后定。”林芸芸又补充了这句话。
“都90年代了,还那么封建,朋友就是朋友嘛!”程瑞芝从林芸芸手中拿过了照片。

程瑞芝这下太高兴了。她好像抓到什么似的。程瑞芝从林芸芸那里了解到,那彩照上的人正是海边导弹部队的作战参谋杨荣生。
“林小妹,我们明天就去海边导弹部队,让姐姐也给你‘参谋参谋’吧!”
一
在一湾芦竹掩蔽的海堤旁,驻守着空军某部地空导弹部队。这是个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指战员们转战南北,为保卫祖国疆土立下不少战功。特别是60年代中期,在江南某地一举击落美u―2型高空侦察间谍飞机,更给这支神秘部队光荣史添上了精彩的一笔。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营房门持枪警卫报告,有两个青年女子要找司令部作战参谋杨荣生。
杨参谋正在指挥所战备值班,营部管理员让通讯员小李迎进杨参谋的客人。
通讯员小李骑车来到营房门口。
“你们好!”他主动迎上前去。但见是两位打扮入时的漂亮姑娘,小李自己刚开口又感到有些腼腆,一讲话脸就红了。
“她是你们杨参谋的女朋友小林,”程瑞芝抢先答话。
“不!我是杨荣生的邻居。”林芸芸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们跟我来吧!”通讯员说着领进了一位姑娘。
路上,林芸芸低着头边思索边走,她在想:“我见到杨荣生说些什么呢?”
程瑞芝东张西望,她不时地问通讯员:“哎!你们导弹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导弹在阵地上。这可是我们的军事秘密哟。”通讯员小李把两位姑娘带进了杨参谋的宿舍。
“你们先坐一台儿,杨参谋5点半会从值班室回来的。”说罢,他到营部为客人打水去了。
林芸芸坐在杨荣生的办公桌前低着头翻一本《军事记者》杂志。

程瑞芝发现这个宿舍挺奇特。原来这是一间既是宿舍又是办公室的房间。
程瑞芝突然发现杨参谋的桌上有一份摩托化行军路线图,她再看看旁边的桌子,没有上锁。
“小林,不!林小妹,你去问问那个小兵,看女厕所在哪里,我要去方便一下。”
林芸芸走出了房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芸芸刚离开后,程瑞芝打开了杨荣生的办公桌抽屉。
她发现这里除了摩托化行军路线图外,还有一份《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程瑞芝从她的小皮包内取出了微型照相机
“你是?……”
就在这时,手拿标图尺、一米八个头的杨荣生走进了宿舍门。
“我是林芸芸的姐姐,叫程瑞芝,怎么,你就是杨参谋,认识您真高兴。”程瑞芝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相机,又假装抹口红的样子,笑着回答杨荣生。
静中有动。程瑞芝趁杨参谋放标图尺的一刹那,已把那份《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放进了自己的小皮包。

这时通讯员小李和芸芸都进了杨参谋的宿舍。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
林芸芸刚开口,杨参谋就笑着说:“我知道了,是您的好姐姐程瑞芝。”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杨参谋在部队机关小灶招待了他的两位客人。饭后,他送两位姑娘上了开往市区的公共汽车。
二
“货已到手,请速派人来。”
程瑞芝发出一封信后,又用微型相机拍摄了《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然后把那份原件偷放进了林芸芸的蛇皮包。
一天清晨,海关办事处的门刚刚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看上去,这个青年人不到30岁,一对小眼睛,黄脸皮,留着长而披肩的头发。他进门后说,自己是香港人,打算了解一下,像他这般年龄的人到大陆去旅游,最便宜的交通方式是什么?他还想到大上海去走走,收费最低的住宿地点在哪里?
很显然,这小子,把自己扮演成一个穷旅游者。但他的手上却拿着一把小提琴,看上去又好像是一个音乐爱好者。
原来这个青年人制定了一条从香港到深圳,从深圳到某市的旅游路线。
办事员简洁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又检查了他的护照和不染艾滋病的证明书,准许他入境。

“我是一个穷青年,但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想用手中的小提琴,在街头演出,挣点钱,完成我的旅游计划……”这个自称香港青年上火车后就给身旁的人来了这番自我表白。
其实,这个手握小提琴的人正是国外专门训练过的特务余成运。
余成运虽是职业特务,但生活上却很浪荡。他心里想,这次可是美差,一方面去执行任务,另一方面还可到大陆玩玩。
日前,余成运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到处长办公室,他静静地站在处长面前,注意倾听着处长的训话。
“你这次的任务是艰巨的,这关系到我特工处在大陆南方城市的一些秘密活动。”
随后,他给余成运说明了一些执行任务的情况,再三叮嘱他应该小心、警惕,机警地采取行动,来不得半点马虎。最后,处长走到余成运面前,祝他一路顺风,大功告成。
第二天,余成运便乘飞机去香港。他在香港逍遥自在地游玩了一通。还去过*灯区红**,以后便准备入境活动。
三
余成运入境后,先漫无目标地在深圳游逛了一阵,随后按计划来到了我国某市。
计划规定他第一个约会日在8月10日。这天,他先去江边游玩了一会儿,又上了“海上世界”的游船,在下午2时许去找接头点。

下午2时40分,余成运在约定地点按时开始了他的小型演奏会。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
余成运的小提琴独奏声,在江边荡漾。
这时,小提琴的声调引起了江边一个年轻女子的注意。那女子拿了一束野花从江边走向进行小提琴独奏的余成运。
当有人把5分、1角的硬币、纸币向余成运抛去时,那女子向余成运献了一束野花,并主动去拉他的手。
这时,余成运的脸突然红了。他收拾好钞票向别处走去。
游人们怎能知道,就在姑娘把野花献给余成运、并同他握手的一刻,一张小纸条已从她的手中转到了余成运的手里。
“江边河滨大楼1204室,明天下午5时见。”
河滨大楼是临江边处白渡桥旁的一座楼房。
下午4时50分,余成运来到楼前一棵枫树旁,这里距河滨大楼约7米左右距离。余成运手拿小提琴在树下溜达。
5时整,一辆女司机驾驶的出租车疾驶而来,戛然在河滨大楼门前停下。一个女子从汽车后排座的窗门探出头来。余成运一看,正是昨天向他献花的姑娘。她向他打了一个手势,余成运赶忙向汽车走去。

“情况有些变化,我们到另一处去。”姑娘小声告诉余成运。汽车沿着江边大街拐了三个弯,很快来到虹口公园附近一幢楼房前面停住。
两人下车后来到六楼一个房间门口停下,姑娘从小手提包中取出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锁眼。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木板门的门边,很快找到了她出门时用小细绳作的那个记号。从她熟练的动作,余成运看出她是一个专门受过训练的特工。这姑娘正是混入我地空导弹基地盗走《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的程瑞芝。
进了房间,余成运一歪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这时感到周身像散了骨架子似的,累极了。
程瑞芝快步走到窗口,拉开一道窗帘缝,向楼下和阳台上看了看,发现一切正常后,才转过身,微笑着向余成运讲出了会面后的第一句话:“欢迎您!余成运先生!”
程瑞芝向余成运笑了笑,便开始脱衣服,她脱掉了衬衣,从乳罩的夹层中取出了珍藏的那份《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微型胶片递给了余成运。
两人密谋怎样将微型胶卷藏好。程瑞芝建议他在小提琴上出点子。
“这些早就有准备了。”余成运一把搂住程瑞芝说……
原来余成运的小提琴是个特制的小提琴,它的手握处有一个小孔,孔上有一个密封口,正好能藏微型胶卷。他们藏好《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微型胶卷后还不放心,又用胶水把密封盖子粘好,这才喜上眉梢。
晚上10时许,程瑞芝对余成运说,她要出去一个小时,执行另一项任务。
当晚10时半,程瑞芝来到另一个秘密据点,密写好便条:“货已转手,复制品也转交,一切顺利。”
在发出密信后,她又回到余成运所在的密点。
次日清晨,临分手时。余成运告诉程瑞芝自己身上的钱不够用了。这使程瑞芝哭笑不得,因为她还以为余成运能给她带些经费,没想到他先开口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们在无可奈何中分手了。
余成运要求临行前见某市李老板,然后乘飞机到广州,再去深圳,返回香港。
四
第二天下午4点钟,程瑞芝来到四川北路川菜馆李老板密点附近,她看到门前挤了不少人,感到很奇怪。
几分钟后,警笛响了。一辆警车飞也似地开来,停在一家冷饮店门前。全副武装的警察立即分开围观的群众,冲进车祸现场。程瑞芝心想可能这里的秘密被国家安全人员发现了,赶快离开事故现场,躲在远处树后偷偷地观看。

一会儿,她看到两个警察抬着一副担架,程瑞芝从人群中跑了过来,仔细一看,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余成运,血已染红了他的头发,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担架旁。程瑞芝马上意识到,余成运即使不死,也受了重伤。于是,她要立即和李老板取得联系。
事后才知道,这次车祸完全是一次偶然事故造成的。余成运要直接去找李老板,他开始准备租一辆出租车,后来突然改用个体户出租三轮摩托,结果由于车速过快造成这起事故。三轮摩托车钻进了公共汽车下面,司机跳车躲开了,余成运却受了重伤。
事情的骤变,使程瑞芝整天坐卧不安。她担心余成运手中的小提琴落入警察手中,这样那份《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微型胶卷也就丢失了。她要立即找到李老板,密谋下一步的冒险计划。
五
海边导弹部队丢失了《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立即组织人员进行内查外调,他们自然把疑点排到杨荣生参谋的两位女客人身上。然而就在她们离开营区后,当天夜里程瑞芝就和林芸芸分手了,而且一连几天无影无踪。部队保卫科同志虽在林芸芸的蛇皮包中找到《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但是经过了解又引出一串疑点。
这个部队*党**委把了解到的情况向市国家安全局做了汇报,国家安全机关人员也把早已掌握的情况向部队负责同志进行了通报。军警协同作战,安全局派侦察科科长肖芸和侦察员杜玲玲执行这项特殊任务。
肖芸和杜玲玲到余成运住院处进行了联系,他们分析到余成运死也不忘小提琴,被撞成重伤后醒来先问小提琴,很可能小提琴上有名堂,他们巧妙地用和余成运完全相同的小提琴进行了“调包”。经过技术处理,发现了密藏的《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微型胶卷,还在余成运随身携带的衣物中发现他要立即见到李老板的字据。
“李老板是谁?”这是肖芸、杜玲玲脑海里悬着的一个疑问。
程瑞芝在余成运住院后急得团团转,她找李老板商议,准备冒险偷来小提琴,并杀死余成运,随后再想办法把《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微型胶卷送出境外。
凌晨1时许,只见一个蒙面黑影窜进了余成运住院的401病房。
蒙面人拔掉了插入余成运鼻腔的氧气,然后又窃走了他身旁小提琴……
“注意!目标已上圈套!!!”外线侦察员和肖芸科长利用对讲机进行联系……
就在蒙面人与躲在树影下的人交接小提琴时,两辆汽车和三辆摩托车的车灯同时亮了。
肖芸和杜玲玲,首先从车上下来。
紧随其后的有几名侦察员,还有部队保卫科的同志,以及杨荣生参谋和已经猛醒、积极为国家安全卫士提供线索、配合作战的林芸芸。

“李老板!你被捕了。”肖芸先声夺人。
“还有蒙面人,快撕下你的画皮吧!你就是程瑞芝。”当程瑞芝一看那讲话的国家安全局侦察员就是她坐过的出租车的司机时,一下子瘫倒在地。
“把她也带走!”肖芸命令身旁的侦察人员。
原来李老板正是那个在百乐门露面的台商李云台。他是暗藏在某市的敌特组织小头目。在日本海滨大学,他施展各种手段使程瑞芝走火入魔,使其成了主子信任的女特务。在某市,他原准备通过程瑞芝拉林芸芸入伙,但当《新设导弹阵地示意图》到手后,又马上命令程瑞芝离开她,等这次冒险行动完成后再发展林芸芸参加特务组织。
现在,他和已在我国安全机关监控中的余成运一样,一切都只能在铁牢中做白日梦了。
作为公民,我们要增强国家安全意识,提高政治敏锐性和警惕性,掌握基本的防间谍、反渗透的常识和技能,履行好保守国家秘密、维护国家安全的责任和义务。

维护国家安全,你我都是主角!
当发现危害国家安全的可疑行为时或者其他破坏活动时应及时拨打国家安全机关统一举报受理电话:12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