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废墟原唱 (玫瑰废墟小说1)

玫瑰废墟原版,玫瑰与废墟

(接2018年7月30日六版)

常务副市长姓常,大家习惯称呼他常市长。焦副主任陪同常市长到蜂窝电站调研重点工程建设情况。听汇报、现场参观完毕,电站领导约请常市长到一处僻静水域垂钓。电站领导特别强调,以后截流,水位提上来,这片环境幽雅,鱼肯上钩的好去处就沉到龙宫深处,再见不到了。

常市长嗜好不多,甚至酒都不胜几杯,喜欢闲来或偷闲甩上几竿子。碰巧钓到条把大鱼,会更开心更感觉爽气。在政府机关,常务副市长这个角色,最难得偷到半日闲空。

焦副主任精心安排秘书、驾驶员对常市长的陪同和水边活动细节。然后告假,要求常市长准允他在宾馆闹中求静,补上俩钟头小觉。

电站领导全体陪同,几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奔江边去了。焦副主任走进房间,拉上窗帘,给费琴艾打传呼:“有红缎被面么?是我来取,还是你送过来?”红缎被面?哈哈!自个儿偷着笑,单是打这种暧昧传呼就比绞尽脑汁处理枯燥的八股公文有趣提神。

看看面前宽大的床,想象两个人在红缎被面下面兴风作浪暗流汹涌的情境。

好一会儿,传呼机才嘟的一声。“生意很忙,麻烦你自己过来取一下。”他想打店里的座机。想想,直接对话,还不如传呼来得有味。

又传呼:“那你准备好质量最上乘的,过一会儿我过来取。”

接到第一个传呼,费琴艾激动又犯难。不来都不来,来时怎么两个都来了啊。郝德仁下午从扶贫点返回,极有可能找借口,在她这儿留宿过夜。姓焦的,看来更是先在电站安营扎寨,捷足先登啦。

管它呢,谁先到,谁优先。红缎被面,姐如果还有那个,会给你留着?一一抽上店铺门板。门板上挂出纸壳告示:“进货去了,请明天再来!”

焦瞅着几个蚯蚓乱扭的汉字,笑。轻轻推小门,做贼似地闪身进屋。

一番暴风骤雨,两人弄成湿淋淋的两条肉虫。

“我……是不是有味儿?”她突然嗅起自己的腋窝。

“很有味儿。”

“我是说,身上是不是有汗臭味儿,不好闻的味道?”

“没有。味道好极了,真的。”

她摸摸他脑袋、耳垂,摸自己小腹。“你来之前,我只是抹了一把。一会儿,我得去你的宾馆房间冲个澡。”

“别、别,你别去。那儿人多,领导们钓鱼,一会儿就回来。”

“不嘛,我就要去。”

“真去啊?”

“狗骗。这边只有一家公共浴室,电站的工人都轮不过来。”

“那好吧,我给你钥匙,你最多待二十分钟。谁敲门都别应别开。”

“我要是洗完后,猫到床上不走呢?”

“那不行。我的姐,体谅体谅小弟的苦衷喽。”

“我就躺在你床上,裸在被窝里。看你回不回房间。”

“那我就让服务员另开一间。”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这没良心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他揽住她。“不要在乎地点好么?宾馆我又不是没带你睡过。提心吊胆,还不如在你这小铺子里放得开来得爽呢。”

“那你今晚得在铺子里陪我一夜。”很近地盯着他。疯话让她很享受,更在试探他*腥偷**的胆量,在心里仔细斟酌留宿另一位的办法。

“陪不了你,姑奶奶。我得陪领导,我不在,那边交代不了。”

她不依不饶地撒娇,假装生气。其实内心踏实了许多。最后说:“你不陪我,那我找别人陪去了啊?”

“你不会的。饱疙蚤不咬人。”

“对我就那么放心?才不一定呢。”

两条肉虫又你衔我咬地纠缠。

“掌中宝”在床头柜上沸沸地震动。他做起篮球裁判的“暂停”手势。是政府办座机号码,他忙摁下接听键:“我是焦……常市长他们在江边调研呢。他儿子?怎么啦?”

她揽着他赤裸的肩膀,凑近听。

“这样吧,先稳住郝杰和那姑娘,尽量*锁封**消息,不要扩散。我一个半钟头以后赶到。”

“怎么回事?”她问。

他无可奈何地放下掌中宝。“我得赶回城去了。你真好,今晚好不痛快。”焦起身穿衣服。“水务局郝德仁局长家姑娘要告常市长儿子强奸。那个花花公子,经常给他老子惹事。”

“郝局长知道了么?”

“恐怕已经晓得。”

“哪时候的事情?”

“刚才,应该才发生不多会儿。”

她想,你不也在干这种烂事?只不过,是另一种好听的甚至是冠冕堂皇的叫法,心里放松。看来,今晚不会再让她犯难。

“你半小时以后过来洗澡,离开时,记得把房间钥匙交到总台。”

“不,我不去了。你都不在,洗它做什么,还有什么洗头。我得让你的味道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她裹起薄睡衣,等他出门。

插上门销,再懒睡到床上。连打几个哈欠,极其犯困。她想打郝德仁大哥大。想想,还是打传呼。斟酌不让对方感觉她已经知道他家里出事的措辞:“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菜,晚上一定回来吃饭。”

传呼机,死硬了似的,没有任何响应。等了好一会儿,忍耐不住的她,又打一条:“我在桌边等你开饭。”

郝德仁走出村支书家屋子,在田埂边举步维艰走,边走边与常市长通话。

常市长的橘红鱼漂,一上一下颤动。干脆把大哥大放到竹靠椅上面,双手捉起鱼竿,整个鱼漂瞬间沉下去,用力往上一提,一条白花花的鲫鱼跳出水面。

“爽……真是爽!”市长轻轻往回挪动鱼竿。电站领导早已把抄网伸出去。

“说什么呢市长,您也这么看?”郝德仁压住心头火。要么让贵公子娶我姑娘,名正言顺做你家媳妇,要么上法院判你儿子强奸罪。任你父子挑选其中哪一条,这样想着,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德仁,郝局长啊。”常市长将鱼摘进水桶,司机为他穿上新鱼饵,他重新拿起大哥大。“你安慰安慰孩子,一切等我明天回来再说好么?哪个年轻的时候没有冒失冲动的情况。回头我们把它处理妥当就是。你别同孩子一样着急。我那臭小子,我会收拾他的,你放心。”

局里人、村干部们只知道郝局长在接重要电话,不知道重要到什么程度。他们在等着他吃米糖粑“茶”。

郝德仁把大哥大装入绒布套,回到支书家,接过满满一碗米糖粑“茶”,显得若无其事吃起来。

邵婷问:“郝局,要不要再加点红糖?”

“我怕腻。”

“盐呢?”

“我最怕咸呢。”

“有紧急会议?”

望一眼邵婷,邵婷眉头紧皱,像是带着某种关切。唉,能这么关照,难得了。“是,但不紧急。”他说,“你也快吃吧。”

(未完待续)

作者:冉茂荣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