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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降雨,武汉梁子湖水位告急。在新一轮强降雨到来之前,*破爆**是最有效的,36小时内必须破垸分洪。*破爆**条件是具备的,但是难度是很大的。
与时间赛跑,与险情赛跑。如果不经过*破爆**工程师自己的眼睛去盯,大家都不放心的。——《面对面》,讲述武汉梁子湖破垸分洪的背后故事。

进入梅雨季节以来,湖北多地出现强降雨,武汉境内所有水域的水位都被长时间的降雨抬到一个危险高度。水位超正常值多少,人们的心就悬得有多高。7月12日,晚7点,湖北省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紧急请求*警武**水电三总队第七支队:务必在36小时之内,也就是7月14日早七点之前,*破爆**拆除梁子湖与牛山湖之间的隔堤,降低水位,确保武汉和鄂州城的安全。

记者:没有其他选择了?
政委张森:因为梁子湖水位不下来的情况下,在在新一轮强降雨到来之前,*破爆**是最有效的。在迎接新一轮强降雨水腾出库容,达到这个目的,这样对整个老百姓的损失,整个程序的排涝,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记者:按照你正常操作,应该需要多长时间?
政委张森:正常操作应该在3到4天。
记者:为什么要人为地把时间给你们压得那么紧迫?
政委张森:因为当时从14日天气预测来讲,14日开始新一轮强降雨就到来了,如果说14日之前,不达到泄洪的目的,那就没有*破爆**的必要。

梁子湖,是湖北省蓄水量第一、面积第二大的淡水湖,位于武汉、鄂州、咸宁交界地带。牛山湖是梁子湖的内湖,建于1979年的隔堤将两湖隔开。这次分洪的任务就是在隔堤上炸开一个决口,并实现永久性破垸还湖。驻扎在武汉的*警武**水电第七支队是一支专业的抢险救灾部队,如遇重大灾害,像汶川地震、云南鲁甸地震,会迫切需要他们去解决巨石封路、泥石流垮塌堵塞等问题。接到本次破垸分洪任务后,他们把*破爆**任务分为三个12小时,前12个小时方案论证、报审,然后是挖炮孔,最后是埋药,布线,安全监测,组织施爆。为了快速有效拿出方案,总工程师覃壮恩和相关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了梁子湖隔堤。

总工程师覃壮恩:因为当时拿到这个任务,我提的第一个要求,马上去看现场,我必须把现场的边界条件要了解清楚,要获得第一手的数据。
记者:你看完了这个现场,你觉得*破爆**的条件具备不具备?
总工程师覃壮恩:*破爆**条件是具备的,但是难度是很大的。
解说:梁子湖隔堤总长3.7公里,坝顶不到4米宽,只能容下1台重型挖掘机,两台普通的小车都很难会车,堤坝两侧就是湖水。此时梁子湖水面距坝顶只有30公分,和牛山湖水位相差1米。
记者:3.7公里,你们是把这个堤全部都炸平,还是说要炸几段就够了?
总工程师覃壮恩:当时在联指会议上面,也是说炸1到1.5公里。
记者:最后定的是多少?
总工程师覃壮恩:1公里。
记者:1公里。
总工程师覃壮恩:回来以后,我们又进行了计算,我的工程量,我要预留够挖孔的时间,装药的时间,联网的时间,包括最后安全检查的时间,这个时间段一分配下来,如果我做1.5公里,我就实现不了36小时*破爆**的时间要求。
记者:最后决定是1公里?
总工程师覃壮恩:1公里,1公里的话完。再推演了一下洪水的下泄。水位降低的时间能够满足,这样就取了一个1公里的。
记者:所以说这1公里不是说?
总工程师覃壮恩:不是拍脑袋出来的。
记者:要精确测算?
总工程师覃壮恩:这是经过多方的测算,包括我的*破爆**的工程量,包括水位下泄的泄洪的工程量。

时间紧迫,只有定死的36小时,这是最大的制约条件。覃壮恩曾经参与过三峡围堰工程的*破爆**,要提前两三个月进入,方案出来后还要模拟演习、实地演习,万无一失再最后操作执行。但是这次必须与时间赛跑,7月12日晚上7点接到任务,之后的十几个小时覃壮恩完全沉浸在演算中。
记者:你这个压力有多大?因为你是总工程师,这个方案主要你要拿出一个形状来?
总工程师覃壮恩:这时候不能给我自己压力太大,我要静下来,我要拿出我最佳的*破爆**方案。如果我这个时候我慌了,我乱了,我可能会出现计算错误或者说拿出来的方案是错误的。所以说这个时候,首先第一条,我没有给自己压力,我也不去想这个压力。
记者:毕竟只有36个小时,当时你心里怎么盘算的?
总工程师覃壮恩:会上面一提出来要*破爆**,我第一个反应的话第一个回答的,我说这个任务我们能完成。
记者:这个怎么理解呢?
总工程师覃壮恩:我们有*破爆**专家,有实践经验,在这个上面,如果我还是在炸三峡围堰的时候,我可能心里没底,但这个时候的话我心里有底,能做下来这个活。
与此同时,副支队长李贵平也开始带领官兵做着各项准备工作。

记者:做什么准备?
副支队长李贵平:看完现场以后,我就知道大概需要多少台重型装备,需要什么样的装备。然后人员、管理人员、人员分组等等这些准备,都是在我们执行任务之前要准备好的。
记者:其实这都要靠经验?
副支队长李贵平:如果等方案出来,我们再去行动,远远已经达不到要求了。
7月13日,早上7点,总工程师覃壮恩和专家组讨论完毕的方案,放在了水电部队梁子湖破垸分洪前线指挥所的办公桌上,这也预示着*破爆**任务的第一个12小时顺利完成。
在*破爆**方案中,部队需要把1公里长的隔堤上的混凝土路面全部清除掉,并开挖出333个药室,药室深度达到2.5米。每一个药室之间间隔必须保持3米的间距,里面要放入72公斤*药炸**,*药炸**使用量约27吨。
总工程师覃壮恩:比如说3米、2米。
记者:你说的3米是挖的深吗?
总工程师覃壮恩:深度,我先做了这个对比。去勘察的时候,我们还做了一个试验开挖,做了挖了一个孔看渗水的情况。
记者:你挖了多深,那个试验孔?
总工程师覃壮恩:当时挖了一米多的时候就开始出水了。
记者:这意味着什么?
总工程师覃壮恩:意味着炮孔的深度不能过深,我们在选择起爆器材上面,我就要选择防水的*药炸**。
记者:这防水的问题好解决,你有防水的*药炸**,但是这个渗水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总工程师覃壮恩:渗水的话就是我的药室挖完,*药炸**埋下去,必须进行回填。
记者:如果不呢?
总工程师覃壮恩:不回填的话就出现两个问题,第一个的话,我的*药炸**会浮起来,第二个问题,前面堤身会出现溃决。
记者:挖一米的时候就已经出水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再挖到2.5米?
总工程师覃壮恩:都炸掉,不留埂,水能够过去,我要保证在这个时间段里面,梁子湖的水迅速降下去。
记者:那就是说2.5米实际上是你测算出来的极限了?
总工程师覃壮恩:对,计算出来的极限。我们还有一个安全的话,*破爆**飞石的安全、冲击波的安全,还有地震波的震动安全。
记者:地震波是怎么表现出来?
总工程师覃壮恩:经历过地震的都知道,这个地一*破爆**完以后,它有震动,大地会传播过去震动,周围还是有房子的,你的*破爆**震动不能过大,按*破爆**规范来说,它是有要求的,有规定了它的震动的速度,震动的指标。

*破爆**炸堤,本来不难。但种种苛刻的现实条件,留给副支队长李贵平的解决手段就极其有限了。首先他们迎来的就是清除隔堤上40公分厚度的混凝土路。
记者:这么一个路面,要正常需要多久?
副支队长李贵平:我要在12个小时之内必须把它破除完毕,具备这个挖坑装药的条件。这个的风险主要在哪里?你揭掉硬壳以后下面都是软的,对,我们的重挖机,重型设备走上去都是软的,所以堤两头挖掉以后,这水面平了。
记者:这边是梁子湖水位高,这边是牛山湖水位低,你在作业的时候,高水面的梁子湖,它的水面离你的作业面有多远?
副支队长李贵平:大概就是三四十公分,我们如果把路面破除掉以后,基本上平了。
记者:也就是说这个水是随时漫过这个堤面的?
副支队长李贵平:随时要漫,但是*靠我**内侧的话,我就留了一点土来挡一下。
记者:实际上你破了三四十公分的柏油路面之后,水就可以随时往上冲了?
副支队长李贵平:随时的,但是这个作业环境、条件就是这样的,你那个混凝土路面必须破掉,你不破掉这个坑就挖不了。
记者:当水面特别高,堤面低的地方你们还得去再堵上?
副支队长李贵平:沙袋要堵着,不能溃决。
7月13日,傍晚5点,1.5公里的清除工作提前2小时完成。紧接着,第三个12小时,也就是最为危险的阶段开始了。*警武**水电第七支队500名官兵在不足4米宽的堤面上,携带60多台套装备,开挖药室和人工搬运*药炸**同步展开。
记者:挖一个2.5米深的洞需要多长时间?
总工程师覃壮恩:一起从挖、装,大概15分钟一个。
记者:15分钟,但问题是还要再回填是吧?
总工程师覃壮恩:连填下去。
记者:一共15分钟?
总工程师覃壮恩:第一个洞是我亲自指挥挖的,做起爆药包到挖、装下去再回填,用了将近25分钟。
记者:在这个过程中,你不断挖不断有水渗进来,有水渗进来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一种威胁?
总工程师覃壮恩:是,我害怕会溃。所以说,每个工作点都是一个工程师。在现场判断挖的位置,我们设计是正中,但是每一个坑挖下去的话我可以微调,我给他们定的是30公分的微调,上下就是偏离轴线的微调。假如出现的话,上游的挖的这个坑,挡不住水的时候,让它往下游偏一点点,但是左右药室的间隔那不能变。
记者:我理解是不是挖这个洞,填药的时候,动作要越快越好?
总工程师覃壮恩:要忙而不乱。
按照方案,开挖333个药室,共分为6个小组,12个作业点同时进行,上百名官兵、12台挖机,就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狭窄的坝体上,挖孔装药。可是坝顶水泥层被破碎清理之后,剩下的是松软的粘土,当药室刚刚挖好,湖水就涌了进来,这给埋放*药炸**带来巨大的隐患。
记者:那怎么办?
副支队长李贵平:挖出来,*药炸**又在上面漂着,我们准备了竹竿,竹竿要把药要捅到底下去,然后。
记者:再回填?
副支队长李贵平:赶快掩埋。所以我们这种方法叫逐孔掩埋,挖一孔,迅速埋一孔,不能同时挖几孔,一个作业面只允许你挖一孔就得填一孔,挖一孔填一孔,这样保证不溃决。
记者:这跟你们平时的这种作业,怎么比?
副支队长李贵平:这没法比,平时的作业,可能要更加精细。中间一挖以后,这个堤身更加不稳固。
记者:空了。
副支队长李贵平:我们上边的大型设备,大型设备是更加危险,滑下去的危险性更大。
记者:那怎么办呢?
副支队长李贵平:这样的话我们采取的方法就是,退行,退着挖,挖一个退着走,挖一个退着走。
记者:这个和正着走有什么不一样?
副支队长李贵平:正着走,走的话,这个反复碾压的话,就有可能就滑下去了,争取尽量少扰动,装下去就不扰动了。
记者:让这个堤身尽量稳固?
副支队长李贵平:对,不要扰动,这个履带板上去一走就可能扰动了它的堤身。

经过7个小时的紧张作业,到7月14日凌晨,2点43分完成了全部333个药室的埋放工作。埋好*药炸**以后怎么把它们串联到一起,能像放鞭炮那样点火以后连续不停地爆炸,才是关键。当晚,雷鸣电闪大雨不停,所有不利的作业条件凑到一块儿了。
总工程师覃壮恩:因为当时的天气,特别是*管雷**、*药炸**最怕打雷的天气,在这个天气下面的话,整个爆炸作业是危险的。
记者:我们先不说这个时间限制,按照你们的作业规程和作业规范,是不是要特别避开这种雷雨的天气?
总工程师覃壮恩:特别是最后一个接起爆器的时候,接起爆*管雷**的时候。
记者:是必须要避开的?
总工程师覃壮恩:避开。
记者:因为时间太紧迫,容不得你们等到电闪雷鸣过去再完成,你们必须在电闪雷鸣的同时进行你们的作业?

总工程师覃壮恩:对。在这个过程中的话,我们也是避开的,特别是联网上面,如果在闪电的过程中我们还是不会去联这个网的。
凭着多年在野外作业的经验,总工程师覃壮恩他们靠经验靠眼睛,估摸着闪电离堤坝不远,就停下,估摸着不近,就继续。大雨下来是雨线,很多雨线混在一起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就用身体遮挡出一小片空间,在黑夜和大雨中精确地联线。
副支队长李贵平:联网的时候,我们还为了保证安全,还没敢分组,一线平推过来的。
记者:什么叫没敢分组?
副支队长李贵平:本来我们正常情况下,如果白天光线好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分两个组,一组在前边联,后一组在后边联,联到中间我把它接起来,对上就完了。但是这个重要性太高,确保万无一失,我们的*破爆**专家我们覃总,也是不允许大家分两个组,必须一组过,一个点一个点过,一个节点一个节点过,联过去。
记者:这样能够确保,这个一个方向和两个方向,它的区别是什么呢?
副支队长李贵平:这样的话我们的*破爆**工程师的这个眼睛,就多了,盯得就更加仔细了,如果不经过*破爆**工程师自己的眼睛去盯,大家都不放心的。
总工程师覃壮恩:最后一个关键点,我两个*破爆**专家分了两道工序来检查这个网络,最后的一道工序是我检查的。
记者:你当时什么心情?
总工程师覃壮恩:就是那个时候的话,就是心里也很急,因为联网那时候已经离起爆的时候是很近了,这个心情的话就是既紧张又平静,紧张的时候时间要赶快做完,平静的话是要我能够确保每一个点我能看到,并且能看出有没有问题。
当覃壮恩检查完最后一个点之后,距离防汛总指挥部要求的36小时,还差10分钟。覃壮恩自信拿起对讲机向指挥部作了汇报。
记者:真一声令下,这个爆炸的任务,引爆的任务下了之后,你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总工程师覃壮恩:因为我整个网络联好了,接通了,并且我做了测试,起爆任务一下,那就直接按按钮吧。

7月14日7点整,梁子湖与牛山湖之间的隔堤准时*破爆**。按下按钮,地动山摇的2.5秒后,梁子湖的水奔泻到牛山湖,两湖变一湖。

总工程师覃壮恩:第一个孔响起来的时候我知道成功了。
记者:成功的感觉怎么样?
总工程师覃壮恩:我给我们*长首**汇报的时候,我说炸得非常完美。

记者:水面重归平静之后,你们什么心情?
副支队长李贵平:终于这36个小时的艰辛没有白费,这个我们给老百姓做了一件事情,我想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记者:你们这一次炸完了,就是*破爆**完了这个牛山湖和梁子湖隔堤,接下去还会有什么*破爆**任务吗?
总工程师覃壮恩:像这种抗洪抢险里面以*破爆**的形式来做的很少,更多的是堵决口,包括现在我们,我们跟李副支队长,我刚从抢险现场过来,等一下还要返回抢险现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