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尼泊尔的第三天,除了晚上去泰米尔区的齐鲁饭店吃了一次饭,基本上没出过客栈的门。楼房顶上有个蓄水桶,要定时上去抽水,站在梯子上,可以看到加德满都的全景,有时候吹来丝丝春风,令人心旷神怡。尼泊尔的发展相对落后,加德满都的建筑也没经过拆建,颜色偏洋红,有一种古朴的异域风采。

白天的加德满都
国内来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90后,他们有些做自媒体,据说积累了很多粉丝;有些在这里做代购,也赚到了钱,生存完全没问题;也有的是来徒步的,到尼泊尔的博卡拉和卢卡拉这两个城市,那里有世界级的徒步路线ABC、ACT和EBC。
既然来到这里,大家都习惯性地想在一块,不管在国内怎么样,在异国他乡,总有某种东西把大家联系在了一起。

夜晚的加德满都
客栈里雇佣了两个打扫卫生的人。一个迪迪(这里对年纪比较大的女性的称谓,意思是姐姐),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我来的第二天,碰到了迪迪的女儿SABA,她是代替她妈妈来工作的。她皮肤很黑,样子还算好看,戴着金属的耳坠,围着尼泊尔围巾,长发,是个很印度风格的女孩。不忙的时候,她坐在桌子上看一本书。她问我去没去过韩国。我说没有。她把她的书拿给我看,原来是一本韩语教材。她告诉我说,她一年以后要去韩国留学,现在在学习韩语。她今年二十岁。
SABA给人一种亲近感,或许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即使国别和语言不同,却永远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心。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听不懂的地方会两手一摊,摇摇头,和我在印度电影里看到的女孩子一样。
下午要打扫洗手间,我把要打扫的地方告诉她,她领会很快,而且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偷懒,实实在在地擦墙和马桶,而且一直问我做得好不好。
干完了活,她老老实实地坐在楼梯下的角落里看书。

乞讨者
SABA的妈妈长得更黑,鼻子上有一块金属,这是印度女人特有的。她不会英语,所以我和她基本上没什么交流。Yunna说尼泊尔人很懒散,比方说送水的人,说好了中午送来,打电话一直催,催了三四回,直到晚上才送到。SABA的妈妈想请七天假,但让Yunna不给她扣工资,Yunna怎么解释,她都无法理解,她说在尼泊尔,请假是不扣工资的。Yunna又到网上查了下,说是紧急情况下请一到两天的假不会扣工资。我有时候看到她到楼顶上躺在上面晒太阳。晚上我做饼,她也想吃,我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要帮我和面,我没同意。她恹恹地自己泡了一碗泡面吃了。

修鞋匠
Janakia是另一个打扫卫生的女孩。第三天我才见到她。
Janakia看起来很机灵。早晨起来,她在楼顶打扫卫生。我便和她用英语交流起来了。她说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被*队军**杀死了,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妈妈把他们抚养长大。她妈妈现在在农村生活,她想上大学,但要通过大学的考试。上大学学校里不提供住的地方,她还要租房子住,对她而言,那是一笔很昂贵的花费。
我问她想不想到中国去,她说想,非常想,但没有钱。去中国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她穿着一身的牛仔服, 和其他尼泊尔女孩服饰不同。她说曾经有中国男孩说她长得像中国人。我再仔细看,确实有点。

长得像中国人的Janakia
来尼泊尔第三天,我有点水土不服。这边的生活用水并不是自来水,一个客人说,等回了国要打驱虫药,驱除体内的寄生虫,听到这话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这里的网络虽然没有墙,但非常慢。
客栈挨着尼泊尔最繁华的大街,车水马龙、嘈杂。这里白天经常停电,周边的韩国餐厅有时候用发电机发电,轰轰隆隆,像多年以前我在故乡村子里听到的拖拉机声。

杜巴广场
注:本文写于201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