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有清楚目标和没有目标有何区别)

今天分享两个概念:

第一,恶性竞争

上个世纪50—60年代,美国*草烟**业竞争非常惨烈。为了抢占用户心智,当时还合法的香烟广告,成了品牌间最重要的战场。而这些广告,今天看来简直是诱骗。

Lucky香烟宣传:与其吃颗糖,不如抽根Lucky烟;

Tipalet香烟宣传:往女伴脸上吹一口烟,她就什么都听你的;

万宝路甚至用孩子的照片,借助他的口吻说:妈妈,你一定很享受你的万宝路香烟。

1971年,在全球“禁烟运动”的声势下,美国国会通过了禁止在电视和广播里做*草烟**广告的法律。现在,我想请你用你的商业洞察力预测一下,Lucky、Tipalet,和万宝路,哪一家*草烟**公司的利润,下降得最快?

答案出乎不少人的预料。这三家的利润不但没有下降,还都获得了不小的增长。

啊?为什么?

因为政府无意中,帮助*草烟**业打破了一个叫做“恶性竞争”模型的诅咒。

消费者的心智中,能了解、信任,最后偏好的*草烟**品牌,只有2~3个。每家公司都想成为其中之一,怎么办?用“投放广告,提高业绩;业绩提高,减少投放”这个调节回路,来抢占并保持自己的认知地位。

这就是广告的本质,一个消费者心智的调节回路。

但是,除了提升了自己的地位,猛烈的广告投放,还带来一个副作用:连带加强了别人的调节回路。

不打广告之前,两人共赚200万,你100万,我100万。花20万发起“广告战”后,A的利润明显增加,B相应骤减。

这还得了?还有王法吗?

为了挽回损失,B决定花40万迎战,A的利润应声下跌。A一咬牙,决定花100万反击。B一跺脚,决定花100万再战。

A和B的总收入还是200万,但却凭空多花了200万广告费,利润双双降为零。利润清零,但是广告还不敢停。两人都在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数1、2、3,我们同时放下枪,1……2……3……”,然后……两人都加大了广告预算。

这就是“恶性竞争”。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我们戴上洞察力眼镜来看。恶性竞争的本质就是:你自我修复的调节回路伤到别人,从而加强了对方的调节回路,又反过来伤害到你。

恶性竞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囚徒困境”,它必将导致A、B的成本螺旋上升,最后两败俱伤。比如价格战、军备竞赛,或者是“吵着吵着就开枪了”。

回到1971年,其实,禁止*草烟**业在电视、广播做广告的提案,就是*草烟**业自己提交的。他们谁也不会先放下枪,所以请求政府来数“1、2、3,同时放下”。

然后,整个行业的利润大增。

恶性竞争,听上去很“恶”,但在很多机构手中,却是*器武**。比如谷歌、百度、阿里的“竞价排名”广告,就是利用高效的“恶性竞争”模型,让你“不提价,就出局”,收取最高可能的广告费。

那怎么破解“恶性竞争”呢?让合作收益大于背叛诱惑,构建某种默契的协议,稳定的均衡。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第二,目标侵蚀

有一次,和某位创业者聊天。聊到他新年的目标,他说:我新年的目标是,在产品上有长足的进步,销售上有巨大的提升。

我叹了口气说:我预测,你的目标一定能实现。

能实现,为什么要叹气呢?他不解。我说,因为你定这个“目标”时,给自己留下了“侵蚀”的机会。

1980年代,美国有一家突然爆红的高端电脑公司,叫做“神奇科技”,因为掌握了独特的技术,神奇科技几乎控制了“高端电脑”这一细分市场,每年的业绩都在翻番,订单远远超过他们的生产能力。

然而,这也就导致了交货延迟。

神奇科技的“目标”,当然是让客户最快拿到货。

一开始,他们对“最快”的定义,是8周。

但后来发现做不到了。神奇科技不是扩大产能,而是降低目标,把承诺交货时间调整为9周、10周。

顾客投诉收货慢,他们辩解:我们一直以来都保持着90%的准时交货率。但这个“90%”,是降低目标,延长承诺交货时间的结果。

就这样,神奇科技不断“通过降低目标来实现目标”,他们甚至公开说:“我们的电脑如此优秀,顾客愿意等上14周。”然后,交货期就到了令人发指的16周。

公司业绩因此大跌。怎么办?

神奇电脑决定加大营销。业绩短暂提升后,迅速下滑。最后,神奇电脑宣布破产。

现在,让我们戴上洞察力眼镜。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缩小现实与目标之间的差距,有两种方式:改进行为,和降低目标。

当用改变行为调节回路缩小差距遇到阻力时,改为用降低目标调节回路来缩小差距的方法,就是“目标侵蚀”。

目标一点点被侵蚀,你越来越舒适,但却离真正的目标越来越远。

这种愚蠢行为,现实中不会存在吧?当然存在,而且随处可见。

我经常坐飞机,一直对国内航空公司的“延误率”深恶痛绝。

突然有一次,我注意到,航空公司标注的,从上海到北京的预计飞行时间,从多年的2小时,改为了2小时20分钟。

你预测后来会发生什么?

后来,各大航空公司的延误率大大降低。

航空公司找到了一条降低“延误率”的方法:通过延长预计飞行时间的方法,侵蚀目标。

顾客还抱怨怎么办?只需要把预计飞行时间延长为24小时,就可以消灭晚点。

目标侵蚀,可以让人的自我感觉处于最佳状态。但是,正如英国小说家毛姆所说:只有平庸的人,才总是处于最佳状态。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航空公司通过延长计划飞行时间来降低延误率的做法,补充两点信息:

1.目前民航系统对航班延误的定义,是指航班实际到港挡轮挡时间晚于计划到港时间超过15分钟的情况。

航空公司延长计划飞行时间,直接的结果是相应延长计划到港时间,从而为减少定义中的“航班延误”预留更多的弹性时间。

2.这种做法引发的一个负面作用,或者说调节回路,是飞机的全天实际可用飞行时间和执飞航班数量的减少,航空公司的收入和效益也会相应下降。

在实际运营中,航空公司要在拉长计划飞行时间和增加飞机实际飞行之间寻找平衡。

理论上,将某个航班的计划飞行时间延长到24小时,消灭了晚点,但飞机一天只能飞行这一个计划中的航班,在商业上是不可行的。

我想说的是,真实的商业世界有其复杂的一面。我们需要边抽象边还原,既理解理论的逻辑,又洞察实践的多维。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回到最开始的案例。那位互联网的创业者的问题是,目标过于模糊,“在产品上有长足的进步,销售上有巨大的提升”,给“目标侵蚀”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那怎么办呢?目标一定要明确。

2017年,阿里加大对菜鸟网络的投资,并宣布目标:5年内,要实现国内物流24小时必达,国际物流72小时必达。

5年、24小时、72小时。用非常明确的数字,把自己置于做不到的风险中,而不是说:线上线下稳步提升,国内国际共同加速。为什么?

因为只有不给自己留余地,才能一往无前。

目标侵蚀,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破罐子破摔的陷阱。

其心理原因是:人们习惯悲观,又制订了一个不绝对的标准,所以,不断调低目标,以缩小目标和现状之间的差别,来降低压力(也就是达成目标的动力)。

解决办法是制订一个绝对目标,或者以个体曾取得过的最优成绩为目标。保持压力和动力。

其实,目标侵蚀和舍本逐末模型有极深的关联,可以说它是舍本逐末模型的结果。调低目标,自我满足,是问题的症状解,而不是根本解。

根本解需要直面问题,积极改变,达成目标。人们舍本逐末,所以,陷入了目标侵蚀的陷阱。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而当一个目标的实现,需要面对和受到复杂系统影响时,人们尤为愿意选择症状解,陷入目标侵蚀。

可以用周密战略规划+迭代思维来应对复杂系统,同时在更高维度上,来考虑设定绝对目标。

比如,航空公司航班延误,实际上是受到复杂系统的影响。因此,需要制定周密的调度规划,并灵活应对具体情况。

当然,降低延误率是个低维度目标,让航行常客的服务满意度提高10%,是高维度目标。

建立类似的高维度目标后,一家航空公司就可以通过提前预告航班延误信息、帮常旅客推荐并落实(得到客户允许后)自己或其他航空公司的临近航班、或安排其他出行方式等措施,来应对复杂情况造成的航班延误。

做出这样的改变后,即便自家的航班因“不可抗力”而延误,常客户的出行目的可能却不受影响或者能把影响降到最低,客户信赖度,满意度仍然会远高于其他航空公司。

不至于陷入目标侵蚀的陷阱。

什么样的目标是不合理的,目标不合理但行动要合理

解决目标设定的问题也可以让公司核心用户加入进来,基于实际用户角度来看目标设置在怎样的区间内用户体验感最好。

可以参考一家公司的“定价问题”的解决,因为,在部门内部是很难核定出公允价格的。

所以,一般的解决方案都是在边界内用各种工具来计量价格,定价的还是领导。

我们采用的方式是干脆把边界打破,用完全市场的力量,采取用户选择(付薪)的方式来定价。

说直白点,离了你,还有其他人可以上,谁行谁不行,不是领导说了算,是用户说了算。

当前,可以让所有的资源供给者以小微的形式存在,并且围绕用户形成并联生态圈,形成了“用户付薪”的模式。这样一来,大家似乎变成了合伙人,都面向一个目标,只有用户支付了薪酬包,参与者们才能够分到自己的收益,似乎变得“激励相容”了。

我们确实经常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并用各种原因合理化借口。

所以制定目标时,一定要让目标可量化,并以结果为导向来界定成败,不给自己留下找借口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