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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读书时,曾经很流行交笔友。我常常会购买一些设计精美的信纸给笔友写信。在漂亮的纸张背景的衬托下,写起信来心情愉快,下笔如有神,一封普通的信也让人觉得充满了文采和情思。

其实,使用设计精美的纸张来写信古已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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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清照的这首优美的词,描述了古人期盼收到意中人的书信时的思念之情。

“锦书”这个浪漫的名字指的正是书信。当时的文人墨客流行使用设计精美的花笺纸来写信、写诗,或是制作独特,或是颜色多样,或是描画、雕印各种图案,华丽锦绣,甚为浪漫雅致。

古人可是将这方寸之物玩出了花来,成为一种独特的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品,如今也成为纸品收藏的一个重点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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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文化学者薛冰老师所著的这本《笺事:花笺信札及其他》,专门介绍了笺纸、书札和信封的前世今生、与其有关的人与事,追溯其历史渊源和制作特色,展现它们随时代而变的发展,探究其审美价值和文化价值,从中窥探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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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笺”本是指狭小的竹片,在古代还没有发明纸张之前,使用其系在竹简上做标识。后来出现纸张以后,便被借指印制精美的小幅纸张,文人墨客用来写信或题诗,又被叫做信笺、花笺、彩笺、锦笺等。

究其历史,很可能出现于南朝时期,到唐代已经十分流行。在文人们的一些作品中曾有提到过当时是如何制作这些花笺的,也有不少诗人将其写入诗中,寄情其中:

花笺一何荣,七字谁曾许。(欧阳询)

应笑病来渐满愿,花笺好作断肠文。(皮日休)

云飞锦绮落,花*缥发**红披。(李峤)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晏殊)

可见当时在文人雅士之中,使用花笺是一种文化品味高雅、情怀浪漫的表现,甚至连当时的君主都会经常使用,因此极受欢迎,越来越流行。就有点像现在,我们将一些名言诗句放置在一份背景设计精美的海报上,立马显得好看多了,呈现出一种不同的艺术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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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甚至还有“私人定制”。唐代女诗人薛涛嫌弃市面的笺纸不合意,请工匠专门制作自己喜爱的深红色彩笺,后来流行坊间,人称“薛涛笺”,引来后世不断仿制。

花笺在当时如此盛行,以至于有人专门出品了“笺谱”来记录这个物品的历史和制作工艺及作品,其中以明代的两本著作《萝轩变古笺谱》和《十竹斋笺谱》最为经典。

别看花笺这么小小的一张纸张,它的制作工艺并不简单,也经历了时代的发展和技术革新。在《萝轩变古笺谱》中就记录了花笺制作工艺使用的,也是世界最早的套版彩印技术“饾版”,以及具有“凹凸”纹路效果的“拱花”。这些细致复杂的工艺都表明花笺在当时文化市场上的地位和受欢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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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札跟花笺可以说有着很大的重合度。古时候对书信有着多种称呼,如“尺素”“书简”“书牍”“笺札”等。如何书写一封书信还有着许多讲究,如用词、格式、身份、级别等。

古代人好写书信并进行保存收藏,除了实用功能以外,更是因为能欣赏书信的文采和书法。很多文人在书信中还会记录和交流当时社会的许多真实情况和自己的见解,成为一种特殊的文献,有着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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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代,钢笔、圆珠笔等取代了毛笔,也越来越少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毛笔在花笺上写字写信,书法成为一门高雅的技艺。现代印刷技术的普及也让用手工描画印制的花笺的出品越来越珍贵,渐渐失去了实用功能,成为一种用来鉴赏的收藏品。

到了现今的互联网时代,别说用毛笔写字,就是平常的钢笔和圆珠笔都越来越少用,在屏幕上打字代替了手写,手机发个信息、打个电话代替了书信,手写信也越来越罕见,在电脑上发一封电子邮件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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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书写和传递越来越便捷快速,但也失去了古时的那种韵味和情怀。如今我们也只能通过对花笺的收藏和观赏来回顾和品味曾经多彩而辉煌的纸上文化与艺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