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家四口大活人,居然被一个*子骗**凭着三寸如簧巧舌连哄带吓而自寻短见,阖宅身亡。这事尽管听来令人难以置信,但它偏偏是发生在江苏省兴化市的一起真实案件……
1992年9月29日上午,兴化市公安局中圩乡派出所接到该乡成东村村民成雨泽送来的一份人船失踪报告,称其子成乃章、儿媳杨凤千、孙女儿成素琴、成素红自当年7月份离家外出,驾船从事水上运输,至今未归。家人虽作多次寻找,但始终人无音讯,船没踪影!
同时,成雨泽还提供了两条重要线索:据与成乃章打帮的船民朱玉祥反映,7月19日在大丰县裕华镇,曾有一个自称是供销员的人,说是因装化工原料需要,租借了成乃章的船,此人名叫姚定荣。另据兴化市安丰镇工商所快艇驾驶员罗炳臣反映,8月20日在兴化市*子唐**镇,也曾看见姚定荣在成乃章船上。于是,公安人员将视线集中到了这个姓姚名定荣的人物身上。
姚定荣是何方神圣?
此人乃兴化市中圩乡成西村村民,时年36岁,与成乃章系同乡且相识。经派出所调查,发现姚定荣也是于7月初外出,直到9月19日才回家。而且最近经济上突然暴富,仅一次就偿还了以前所欠的5000余元债务,并添置了1台黑白电视机。经指认,姚定荣便是那个自称是供销员的租船者。公安人员据此认为姚定荣有重大犯罪嫌疑,中圩乡派出所因而向兴化市公安局作了汇报,兴化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随即,公安人员依法传讯了姚定荣,并对其住宅进行了搜查。结果,从姚家东房内三门橱中的棉花胎夹层里,搜出来路不明的现金3200元。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原先一直狡赖的姚定荣不得不交代了诈骗成乃章现金9500元,并以欺骗和威吓手段将成姓一家四口全部杀害灭口的犯罪事实。
根据姚定荣的供述,兴化市公安局派员在邻近的宝应县城河北岸的一个偏僻处找到了成乃章的船只,并在中舱发现了成乃章的尸体。当晚,扬州市暨兴化市及宝应县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联合对现场进行了全面勘查,在后舱床铺上又发现了三具已经腐败的女尸,经辨认死者正是杨凤千、成素琴和成素红母女。由于案发为时已久,现场情景惨不忍睹。
至此,这起闻所未闻的诈骗、杀人案件宣告破获。
1992年7月6日,因做茶叶生意亏本,借了民间高利贷而负债近万元的姚定荣,由于债主上门催索得厉害,家中难以安身,只好怀中揣着200元左右盘缠,外出碰运气——找朋友借钱还债。兴化是水乡,在各地搞运输的船民很多,其中不乏富裕者。
姚定荣到了盐城市所辖的东台市,在北门旅社住下后,沿着河荡四处找人。谁料当地过往运输船舶太多,十几天下来,连个朋友的影子也没瞧见!
正当四顾茫然,眼看囊空如洗时,姚定荣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本庄的运输专业户成乃章。前些时,姚定荣遇到过成乃章,知道他最近在盐城境内的大丰县运米贩卖,估计其手头有不少钱。于是,姚定荣决定找他。不过此去并非打算借钱,而是企图骗钱!
借钱之事,已属开口求人难;骗钱之想,岂非做梦娶媳妇?然而,姚定荣似乎有成竹在胸,把握十足。一来他认为成乃章生性憨厚,老实可欺;二来他觉得成乃章对自己非常信任,因为自从包产到户以后,姚家责任田里每年打的稻子都卖给成乃章,哪怕别人出高价也不动心,造成了一个迷惑人的假象。
主意打定,姚定荣赶到大丰县。真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7月19日,姚定荣终于找到了停泊在该县裕华镇一条河岸边的成乃章的挂桨机船。

对于不速之客的到来,成乃章多少有些惊讶。他问起姚定荣找到这儿有什么事?姚定荣随口答道是来租船装货的,并自吹如今是某化工厂的供销员,现有一批化工原料急需水运。成乃章因船上装载着大半舱米,显得有些为难。与其相邻的另一条挂桨机船的船主朱玉祥闻说此言,跨过船舷与姚定荣搭讪,提出希望承揽这笔生意。
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姚定荣居然也推托得滴水不漏。他朝朱氏的船只瞥了一眼,嗤之以鼻:“你这条船载重量只有12吨,我们厂里至少要用15吨的!”
成乃章一听,半做人情半作试探地打圆场道:“货要是少的话,你就用人家的船吧。”
姚定荣连忙给成乃章吃了颗定心丸:“我们这么大个厂,进货哪里会少?这趟弄得好,厂里还会长期包用呢。具体情况,等明天你随我上大丰县城去见到我们厂长就知道啦!”
此言一出,成乃章岂有不信之理?何况,他还知道姚定荣的大哥就在兴化市中圩化工厂做事,兄弟相帮,这点路子是会有的。

第二天,姚定荣果然带着成乃章上了大丰县城。在汽车站,姚定荣让成乃章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寻找约定在此会面的“徐厂长”。撤开了成乃章,姚定荣倒犯了一下难:“徐厂长”本是他临时凭空杜撰的角色,明摆地找不着人,如何打发成乃章?姚定荣不愧是编造谎言的专家,只见他灵机一动,溜进了隔壁的一家个体百货商店,诡称自己不识字,托店主以“徐厂长”的口吻代写一张留言条。凑巧老板也是兴化市人,听其口音倍感亲切,于是不假思索,应声写下了一张纸条:定荣兄:你好!我已经去盐城,你如果我到船的话,与船主说好,我厂包用3个月。
初通文墨的成乃章一见“徐厂长”的“亲笔留言”,愈加深信不疑。于是,姚定荣与成乃章约定,由姚先去一个名叫刘庄的地方联系购货,待成将船上的米过磅转售掉以后,随即驾船驶往刘庄运货。姚定荣之所以选择刘庄为所谓装货地点,只是因为那里河道多,船只少,可以避免遇见熟人,暴露他的诈骗阴谋。
两天之后,姚定荣和成乃章在刘庄碰上了头。然而,姚定荣却只字不提运货之事,谎称徐厂长答应要来,并说马上再打电话催催。果然当天姚定荣在成乃章的船上吃了午饭之后,立即上岸骑着一辆自行车到附近的集镇去了。不过,他根本不是去打电话,而是胡乱兜了一阵风。
回到船上,姚定荣对成乃章说道:“徐厂长让我们在这儿再等几天,假如约期之内不来,就直接上东台市找他。”
可是没等到时限届满,姚定荣就指挥成乃章将船开到了东台,停泊在石灰厂码头。姚定荣故伎重演,对成乃章说:“你等下子,我上去找徐厂长。”言毕推着他那部随船载来的自行车,上岸兜风去了。
快到晌午时分,姚定荣到菜场买了十几元钱的菜,回到了船上,哄骗成乃章道:“今天人家厂里休息,装不成货,要我们在这里等。”成乃章仍然没有怀疑,与姚定荣一道就着他买来的下酒菜,共饮对酌起来。

这一等却又是几天,姚定荣总是以找不到徐厂长为借口,故意拖延时日。也许此时他还没有想好骗钱的万全之策。为了使得他的罪恶阴谋更加周密,姚定荣在此期间还耍了一套金蝉脱壳之计——他以寻找徐厂长为名,悄悄地返回大丰县裕华镇,竟然向朱玉祥“打听“成乃章的下落!当对方告知其成乃章已经驾船去刘庄时,姚定荣反而装作意外地追问:“我在刘庄怎么没有看见他的船呀?我还有只包在他的船上,怎么办呢?”
姚定荣自导自演的这个把戏,目的是防备万一东窗事发,好找个证明自己不在犯罪现场的证人!
对于用心险恶的姚定荣所做的一切,成乃章却是一无所知,又照样相信了姚编造的谎话:他在东台没找到徐厂长,听说徐去了南通市境内的海安,于是他随即乘汽车赶到海安;这回大功即将告成了,只是耽搁了一点时间。
见成乃章没有提出疑问,姚定荣接着开始了实质性的试探。他谎称自己只带了4万元的现金,不够交纳这批货款,希望成乃章先垫付一点,等货运到厂里后马上如数偿还。成乃章信以为真,第二天就将自己卖粮食得来的一笔钱交给了他。姚定荣一点数,共计9640元人民币。他故作大方地收下9500元,留给成乃章140元作日常生活费用。为了进一步骗取成的信任,姚煞有介事地将这笔款子连同他那只所谓装有4万元现金的拎包一道交给成乃章代为保管。

钱骗到了手,姚定荣一想却不便脱身。因为都是本乡本土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他又信口开河,哄得成乃章就像鬼使神差似的,驾驶着船东奔西颠跑个不停。忽而开到东台的良垛,忽而开到南通的海安,忽而开到兴化的*子唐**,十多天下来,船本空来还空去,连一两化工原料也没装上。成乃章再老实,一再徒劳往返,心里也着急了。
姚定荣看穿了成乃章的心思,连忙一边借花献佛,用成乃章的钱买酒菜来安抚,一边继续编造谎言宽慰:“厂里让我负责你这条船的开销,就当我住旅馆也要花钱嘛。还有,运输费归运输费,一天运不到货我另给你每天30元的停船费!”一席诳言,糊弄得成乃章完全放松了戒心,更加唯姚定荣之命是从。
且说成乃章船上本住着一家四口,另外三人是成乃章的妻子杨凤千、长女成素琴、次女成素红。她们随船游荡多时,却无所事事,日久不免生怨。
一次,船泊盐城市郊区某条河畔,杨凤千与成乃章为两个孩子上学的问题吵起架来。杨凤千到底是妇道人家,斗气到最后就要寻死觅活。大热的天,她居然换上了毛衣毛裤,穿戴整齐,表示以死相拼的决心。姚定荣回船途中,恰好遇见杨凤千正从跳板上跑下船准备出走,连忙追上前去阻拦,并请正在河边码头拎水的一名当地妇女帮助劝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料姚定荣此刻骨子里却幸灾乐祸暗自窃喜:你们去死吧,一家人死绝了那笔巨款就归姓姚的啦!只不过,他寻思必须先得让这家的男主人一命归天,倒了顶梁柱才好推墙拆屋。
一连几天,姚定荣假意在夫妻之间调停,背地里却在继续蒙骗双方,等候时机。很快他又设计将船骗到了宝应县城市河,停泊在北岸。这个地点姚定荣是经过精心选择的——这条河流最近正因筑坝修路而临时断航,没有船只进入,而且附近也没有什么村庄,沿岸人烟稀少。当然,他告诉成乃章时只道是这里便于拖拉机运货装船。
姚定荣没有什么新招,仍然白天上岸骑车进城,逛逛大街,看看录像,到傍晚才回船。然后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如何与徐厂长共进午餐,如何观看最新电影等等。听得成素琴和成素红姊妹俩心里直痒痒,连问街上放的是什么影片?姚定荣随口答道:“是《七星碧月刀》。”她们毕竟还是小孩子,闹着要进城去看。
姚定荣留意看了一下成乃章夫妇的脸色,发觉有点不对劲——平时一贯节俭的成乃章今天居然买来了两包“红塔山”牌香烟,低着头在拼命地抽;杨凤千也一声不吭,两眼显然是刚哭红的。

一打听,这事竟与他自己有关。原来,自从姚定荣上岸后,杨凤千便数落起成乃章来:“你呀,实在是没用的废人一个,连自行车都不会骑,要不然你也跟着走一趟,见见世面,学学生意,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娘儿仨也能沾点光……”
谁知此话刺伤了成乃章的自尊心,他火冒三丈地跳上岸去,询问附近的一位交警姚定荣所说的某化工厂在哪里,准备前去追寻。那位交警当然不知道这家原本就不存在的工厂在何处,成乃章气急败坏地上街买了好酒好菜和高档香烟,回到船上独自喝闷酒,抽闷烟。杨凤千见状更加气恼不过,将酒菜一道掀翻到河里喂鱼去了。
姚定荣觉得这下终于等到了他所期待的机会。
他接过成乃章递过来的一支香烟,故意责问道:“怎么抽起这样好的烟?”
成乃章没好气地答:“我有的是钱呗!”
姚定荣见其余怒未消,便摊了“底牌”:“明天就要装货了,你们还成天吵吵闹闹的。一会儿徐厂长就要来望船,给人家看到了象什么样子?”
说完借孩子的请求为由,建议让杨凤千带她们进城看场电影避一避,正好缓和一下气氛。成乃章默许后,姚定荣领着娘儿仨上了岸。到了宝应县城的一家电影院门口,姚定荣掏钱买了三张电影票,还买了一元钱瓜子,送她们进了电影院后便原路返回。
到了船上,成乃章正在胡乱翻看一本杂志,见到姚定荣,免不了又将一肚子气恼话倒了出来。姚定荣趁机引诱他上钩:“与其如此,你不如吓唬一下你的婆娘!”
“怎么个吓唬法?”成乃章正想找个解脱办法。
姚定荣于是借机向其献上了一条“锦囊妙计”:让成乃章在今晚徐厂长来到之前,假装悬梁自尽,等徐厂长一到,正好上船解救。以此吓唬一下杨凤千,然后请徐厂长出面劝导教育,今后不就可以避免争吵了?

毫无心机的成乃章听了竟觉得很有道理,便按照姚定荣“要装就装得像一点”的意见,仿效杨凤千的做法,穿上了毛衣,还换上了一套蓝色中山装。更衣完毕,来到中舱,解开水桶上的尼龙绳,栓在一块架空的长跳板上。他见成乃章绳扣离地低了些,唯恐其吊不死,便说:“要扣就扣高些,扣低了脚落地就不像啦!”成乃章言听计从,搬来一张板凳,站在上面打结。
准备就绪,姚定荣作了最后的吩咐:“如果徐厂长来了,我就喊话通知你,并打手电简作暗号,你这时就把脚下的凳子蹬掉。”成乃章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这时大约是晚上9点左右,姚定荣急忙上岸,沿着河岸来回跑了两趟,然后壮起胆量向成乃章船上叫喊了一声“来了!”没等他打开手电筒,就听到船上传来板凳翻倒的声音。姚定荣驻足屏息细听了片刻,见没有动静,估计成乃章已死,便定了定神,再次进城,去接杨凤千母女三人回船。
姚定荣若无其事地带杨凤千母女三人回到船上,姊妹俩开口便叫:“爸爸!”姚定荣骗她们说:“你爸爸和妈妈吵架,被徐厂长叫去劝说了。”
杨凤千问:“什么时候回来?”
姚定荣答:“说不定马上就要回来:”
于是,各人就寝。像往常一样,姚定荣睡在了阁子上,杨凤千娘儿仨宿在了船舱里。
半夜时分,姚定荣用偷偷带上船的两粒石子先后扔向河里,进行试探。第一次杨凤千以为是成乃章上船时的响动,问了一声,姚定荣答了一句“没人!”第二次船上已毫无反应,这使姚定荣确信成乃章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挨到天亮,姚定荣起床热好粥,叫醒姐妹俩,让她们吃早饭。杨凤千上船头清理蓬布,刚撩起一角,便发现成乃章直挺挺地悬吊在中舱里!吓得她连忙大叫:“不得了啦!还说他夜里没回来,人都吊杀在这儿了!”
姚定荣闻声起来,用菜刀割断绳索,将成乃章的尸体放下,口中挖苦杨凤千:“这样可好,省得你们天天吵架啦!”
杨凤千悔恨地望着丈夫的遗体,小声啼哭道:“你不该寻死呀!”其声也悲,其情也真。
姚定荣却只管吓唬她:“趁早你别哭!这是在宝应不是在兴化,事情闹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和你两人把他害死的!”
六神无主的杨凤千提出要姚定荣将船开回家乡,姚定荣推说船的挂叶扯坏了。杨凤千又请求姚定荣去找徐厂长帮忙买个换上,姚定荣一口应允:“好吧,你不要哭啦,我上岸去找徐厂长。”其实,姚定荣上岸后只是在宝应县城里玩了一整天,到晚才回船。心急如焚的杨凤千问他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姚定荣竟又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徐厂长打电话到兴化,得知成家的人已经把姚家和杨家的屋子都扒了!还说如果他和杨凤千被公安局抓去,就是不遭枪毙也要坐一辈子牢。成素琴至少也会被判刑18个月,这么大的丫头,劳改出来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呀!
见杨凤千母女惊恐万分,姚定荣装作极度悲切的样子道:“像现在这样真不如死了算了!”
杨凤千只恨自己连累了别人,流着泪说:“你不能死,要死我们娘儿仨死!请你明天替我去买点药水……”

姚定荣一听正中下怀,第二天大早就进了城。玩了大半天后,他在棉麻公司西边看见了一个卖灭鼠药的老头,地摊上放着红色和白色两种药水瓶。因为难辨真假,姚定荣干脆每样各买了5支。
回到船上,天色已黑。杨凤千与大女儿成素琴先喝下灭鼠药水,但隔了半个小时谁也没反应——命运开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玩笑,假药让她们暂时躲过了死神。
姚定荣自己则是虚晃一枪——趁她们不在意时将药水偷换成了河水,当然更无性命之虞。
姚定荣至此竟还不肯罢手,第三天再次进城买了一瓶剧毒农药。挨过白天,黄昏时分姚定荣才返回。度日如年的杨凤千心焦地问他为何迟归,他故作神秘地说宝应县公安局已经决定今晚逮捕杨凤千、成素琴母女二人,他自己也已被人跟踪,刚刚才甩掉“尾巴”。
他还费尽心机地导演了一出“托孤”假戏——当杨凤千接过毒药后,不放心地问其少不更事的*女幼**成素红怎么办?姚定荣提出送给徐厂长收养,并当面取出那只装钱的拎包交代小女孩说:“红丫头呀,这包里装有4万元公款,还有你家里的钱,等事情过去后,你只要给我家里送去2万元,其它的钱都留着将来自己用。”以此来解除杨凤千的后顾之忧,坚定其必死之志。
随即,他以送成素红去找徐厂长为由,抽身上岸。临别时还假惺惺地关照杨凤千将留给他的毒药放在舱门口,以便他一回来就喝,好与她们同归于尽。实际上,他却是将成素红带进了城里的一家影剧院,一起观看了江西省某歌舞团演出的一场文艺晚会!
正当姚定荣带着年幼无知的成素红在忘情娱乐时,杨凤千却领着初晓人事的成素琴在绝望中双双踏上了黄泉之路。

散场后,姚定荣又将魔爪伸向了年仅10岁的成素红。他连欺骗带恐吓地对小女孩说:“红丫头啊,你爸爸死了,你妈妈、姐姐也都死了,我马上也要死了,你婆奶奶家的房子也被人扒掉了,你怎么办呀?!”可怜小女孩此时已经欲哭无声,木然地随着姚定荣回到船上。
临近舱门,一股浓烈的农药味扑鼻而来。姚定荣打开手电筒一照,发现杨凤千和成素琴脸色发紫,倒卧在船舱中,早已停止了呼吸。姚定荣拿起放有农药的瓷碗,端到成素红的眼前威逼其喝下。仅仅在人世间活了10个年头的成素红,随着她的母亲和姐姐去了。
姚定荣打点好行李,准备逃之夭夭。临走时还拿扫帚清除了船上的作案痕迹,把农药瓶扔进了河里。为防止药水气味外泄或有人上船偷窃而发现尸体,他关紧了舱门,并在上面加了一把挂锁,然后将钥匙抛入河中。继而他又转念一想:万一别人推理自杀者不可能自己将自己锁在舱内,这样做岂非平添疑点自找麻烦?于是,他顺手将后舱北窗的窗纱撕破了一个大洞,伪造了杨凤千母女是从窗口爬进舱内自杀的假象。
翌日凌晨,姚定荣逃离作案现场,搭车转道建湖县、盐城市,当晚回到兴化市中圩乡。在盐城汽车站对面的一家商店,他用沾满鲜血的诈骗款买了一台17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到家第二天,他便开始偿还所欠债务。当然,关于这些钱的来路,他还编造了一大套去杭州要钱、到无锡拾荒、在温州做生意等谎言。
假象迟早总是会败露的,姚定荣终于被押上了审判台。
1993年7月9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姚定荣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姚定荣不服,以“成乃章一家四口之死与自己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而不是故意杀人”为由,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其上诉无理,不予采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核准姚定荣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3年9月25日,罪孽深重的姚定荣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临刑前,姚定荣还嗫嘴着申辩自己不是杀人犯。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采用*力暴**直接致人死亡。这正是他自作聪明的想法。
复仇的*弹子**穿透了一颗罪恶的头颅,为四个冤屈的亡灵作了周年祭奠。但痛定思痛,那久久回荡不息的枪声,似乎在告诫人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头条创作挑战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