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乡话怎么说“吃饭”#
在武汉话里有个说法,“不像粮食”、或者是“不像样子”、“不成名堂”,大家知不知道这“粮食”为什么能跟“样子”“名堂”互相替换。
敲黑板,立马嘎事现场教学开始了!
武汉话里经常用“问年成”、“问粮价”作为咨询还有质问的措词,还经常用“还年成”“还粮价”作为答复、辩解的措词,跟这是一样的道理。“粮食是宝中宝”“民以食为天”,这粮食又重要,又常见,大家都熟悉,所以用“粮食”代替“样子”“名堂”,拿它来比喻最方便最好理解。

武汉户部巷内景
说到粮食,早年间,武汉一般中等生活水平的人家,都把中饭跟晚饭叫“正餐”,就是正常的吃饭,除了这些,还有“歪餐”,就是指“过早”、“过中”、“消夜”,还有把吃零食叫“打杂”,就是“吃杂食”。
“过早、过中、消夜”指的一般是“早上吃点心”“午后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吃点心”还有“晚上吃酒食或者点心”,跟我们现在常规说的吃饭还不一样。
还有说一日三餐,是说正餐加过早,蛮有味的地方是,说过早、过中但是不说过夜,是因为一般说“过夜”就是指晚上睡觉,这里做了一下变通,晚上吃饭就说“消夜”。

武汉户部巷正门
我们武汉人还有一种摊钱聚餐的方式,叫“画兰草”,这是由一个人把吃饭的人数一算,然后在纸上划横线,这个操作是背着大家做的,然后线的一端要标上不一样的钱数,然后把这些钱数叠在一起,把没钱数的那一段露出来,然后让大家在露出来的线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那个最开始划线啊写钱数的那个人最后一个签名,大家都签完以后,就把钱数那一段露出来,然后每个人拿好自己的线,对着多少钱数,分摊多少钱。
别看我们武汉市井文化丰富,但我们武汉人也是讲究的。
就说狗肉这道菜,我们武汉会把狗叫“狗子”,昵称就“来富”,其实可以看出来狗在武汉的名声还是蛮好滴,有的小伢的乳名就叫“狗子”,这也是为了让小伢好养大,至于狗肉,大家晓得是可以吃的,武汉人把可以吃的狗肉叫“地羊肉”,这也可能是跟我们武汉人不怎么习惯吃狗肉有关,这个“地羊肉”的“地”是大地的“地”,就有人推测,是不是取了抵达的“抵”谐音,意思就是狗肉抵得上羊肉。

武汉户部巷小吃铺
再说甘薯,我们武汉话就叫“苕”,还有“生苕、熟苕、夹生苕、红心苕、苕丝、苕片、蒸苕”,我们武汉人还会把它比作是傻或者傻子,就像是“苕货、苕家伙、死苕、苕的(里)苕气、苕吃哈胀”,这还不算什么,还给苕起了诨名“一筒大”,指甘薯也指傻子,其实这本来的说法是“一筒大热苕”或者是“一筒大苕”,这么说咧,就是要废哈脑筋才能理会过来。
还有说法“热哦苕”,在这本来是做小买卖的人喊得“热哦苕呃”,有时会直接说“热哦”,这样叫卖本来就是想强调苕热,还会特别把“热”字拖长,还带个语气词“哦”,逗别人来买。我们武汉人还把甘薯叫“本地苕”,土豆叫“洋苕”,现在也叫洋芋。

武汉人在过早
现在的确关于食物的方言,我们还是更口语化些。像武汉小吃面窝,乡下人管它叫“瓢粑”,那也是因为炸面窝要用铁瓢,民国的时候武昌这边会说米窝窝、面窝窝,那是因为他是圆形稍微有点凹的平底的铁飘炸出来的,中间是窝状,后来冇有用面就是小麦粉克做咧,就把面窝窝直接说成面窝咧,那时候还有苕面窝、豌豆面窝、黄豆面窝、虾子面窝,现在的话大家基本是说“面窝”了,基本没人说“窝窝”。
时代更迭的确是让我们一些方言流逝,不过好在我们武汉话更多的是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