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木奖获奖作品 (直木奖作品)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至此,你的故事已讲到最后阶段。我不会忘记你,知道这故事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忘记峰岸美丘——这个略显奇特的女生吧!如春之风暴,如夏之闪电,飞驰过短暂人生的你,一定会永驻我们的记忆之中!”——石田衣良《美丘》

一、“物哀”文化背景之下的青春成长小说

盛放的樱花开在枝头,一簇簇,粉色相拥,极致的美丽过后,是随风凋零,一夜之间,粉樱落地。人也心生哀愁。

树叶由绿变黄,盘旋在树梢,在萧瑟秋风的吹动下,徐徐坠落,立于树边的人儿,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心生伤感。

这是日本的“物哀”文化——“物”指被欣赏的对象,是客体;“哀”指人的情感,对无常以及易逝美好的淡淡哀愁。

这种哀伤不是极致的颓丧,而是提前知晓了万物无常短暂的宿命结局,从而采取的对美的感受、珍惜、欣赏、赞叹。人们的内心有着淡淡的哀愁,但同时又是平和、沉稳、安静的。

国学家本居宣长提出了“物哀”理论并将其解释为:“在人的种种感情中,只有苦闷、忧愁、悲哀——也就是世间诸多不如意的事,才是使人触动最深的。”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在川端康成的小说《雪国》中,作者对虚无以及美好事物转瞬即逝这种特征的描写贯穿全文:白茫茫的大雪、冷风、暗夜里前行的火车、没有结果的爱情、银光闪烁的清冷月色……狂欢之后是平静、热烈之后是冷清,多美啊,又多么让人哀伤啊。

同样受“物哀”文化的影响,日本作家石田衣良的最新感人力作《美丘》是一部极致热情同时又瞬间冷却的青春成长小说。

石田衣良是日本当代著名作家,出版过多部小说,2003年出版的青春小说《4TEEN》更是获得了第129届直木奖。此次的最新力作《美丘》依然着眼于青春时期的男男女女,爱情与成长、宿命与抗争……尚且年轻的他们能否经受住来自命运的残酷考验呢?一切谜底尽在书中。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二、追寻热烈爱情之下的残酷青春角力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曾写过一个经典爱情段落:“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红玫瑰与白玫瑰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两类女人。而在《美丘》里,男主人公太一同时被两个女孩爱上了——得体优雅的富家千金麻理与暴戾乖张的奔放女孩美丘。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麻理就似一朵白玫瑰,养尊处优的她拥有优渥的家庭背景、良好的教养、美丽的外表,举止大方、谈吐自然,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喜欢太一。有什么能比与麻理这样的女孩子谈恋爱更让人羡慕的呢?

于是太一心里想:“跟麻理这样的女生交往,肯定会幸福。她心细如发、头脑聪明、时尚漂亮,跟她也能聊得来,光看着她心里就能够开心甜蜜了。虽然还没确信自己也喜欢她,但在交往中一定会产生这种确信和真正的恋情。我冷静地做出这个判断后,决定跟麻理确立关系。”

对于此时的太一来说,他或许只是做了一个换作是别的男生也会做出的决定:选择跟“正确的女生”交往,选择一条通往幸福的捷径。 然而他忽视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心到底在哪里。

他的心其实不在麻理那里啊,即便是日后努力与麻理相处,太一也无法阻止自己的眼睛从另外一个女孩儿——美丘的脸上离开。美丘——似一朵红玫瑰、喜欢穿游骑兵黑色皮夹克的美丘,长得也不是多么漂亮,但是古灵精怪、大胆叛逆,身上好像有永远都使不完的劲儿,那股生命力牢牢地吸引着太一的眼睛

于是,在扑面而来涩谷的大雨里,太一与美丘两个人终于冲破了内心的束缚,勇敢地决定相守在一起。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三、灿烂烟花绽放之下的命运抗争物语

你还记得欣赏一场烟火时的心情吗?墨黑的夜空里,一束烟花倏地绽放其间,状之灿然,光之耀丽明明绽放只消须臾时光,烟花却也拼尽全力,用了浑身力气。

在太一与美丘真心相拥之后,美丘坦陈了一个深藏于内心的秘密:小时候的一场意外导致她脑与头盖骨之间的硬膜破裂,医院明知冻结干燥硬膜有危险,仍为了消耗库存而坚持手术。现在美丘患上了克罗伊茨费尔特—雅各布病,一旦发病,大约三个月,脑就会变成海绵一样的空洞继而死亡。

正因如此,美丘才会表现得与其他女生不同,特立独行也好、桀骜不驯也罢,她只是想在有限的人生里活出无限的精彩。她想要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出她自己,而并非是其他什么人——标准之下的大方A女生、乖巧B女生、甜美C女生……她统统不要, 她只想成为她自己:峰岸美丘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太一君得知美丘的病情之后,更加爱她、珍惜她、陪伴在她身边,与她在一起:“得知一切后,我没有犹豫。并非要与你一同赴死,而是要与你一起生活。牢牢抓住生活的每一个瞬间,真真正正地活在当下。”

他们见家长、订婚,一起去做好玩儿又冒险的事,在拂晓前的锐舞派对上,对着音乐、山景、绿色,美丘向大自然呐喊出自己的生之信念:“证明我曾经活过!证明峰岸美丘曾在这里活过并深爱过太一君!”

二人相处的时光,如烟花般短暂却绚烂。直到有一天在图书馆,美丘摔倒了,太一君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坍塌,仿佛倒计时的钟表在嘀嗒走字,那一天,那一天……快到了吗……太一君不敢多想。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美丘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说话不流畅、手不听使唤、腿无法走路、完全不能说话了、认不清周围的人了、记忆力大幅度衰退……看着病情急剧恶化的美丘,太一心如刀绞。

直到平安夜那一天,太一君去美发店染了一头红发,因为这是美丘曾经希望的,他在去往医院的途中买了一束红色玫瑰花,放到病房里美丘的旁边,然后一只手拔掉了氧气管,另外一只手拔掉了输液管。他紧紧地拥抱美丘,直到她停止了呼吸。

这是先前太一答应美丘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要用太一君的这只手。用这只手终结它!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没得选,所以有种狂人就按自己的喜好选择怎样死。我绝对不能容忍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身体反倒活着。所以,要用这只手做个了结!”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

美丘离开之后,太一君还是沉浸在这场绚烂烟花所带来的关于生命力与美的震撼里,从今往后,他要带着美丘的那份勇敢坚定地活下去。有了与美丘十三个月的相处,太一的内心已被柔情与坚强所填满,他已长大,已进一步了解了生命的真相——“生命如点燃的导火索,任何人都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犹豫”。

“美丘,从今往后的一切都由我俩共同面对。用你浓重的人生态度来生活也许有些困难,但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尽我所能地活下去,直到心脏最终停止跳动。”

直木奖和芥川春树奖,直木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