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居住过的四合院 (和珅建的最好的豪宅)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十二月,经乾隆帝批准,和珅从正红旗抬入正黄旗,成为上三旗满洲人。不久乾隆帝又赏赐给他位于德胜门内什刹海畔的一块地皮,准许其另盖新宅;同时又在圆明园附近赏给他一座别墅园林—淑春园(和珅后来将其改名为“十笏园”,即今北京大学未名湖一带)。此园经和珅改建后,成为京城西郊海淀一带最有名的私人园林。和珅家刚入关时,其家坟地便建在正红旗领地西直门外白石桥一带。和珅发迹后,因多次随乾隆帝到东陵、盘山等地祭陵、巡幸,于是便在蓟州一个叫“沙河(合)身”的地方选好一块坟地,经过几年的营建,建造起一座庞大的陵园,人称“和陵”。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和珅家的宅第与别墅花园至今有迹可寻,即今天坐落在北京西城前海西街的“恭王府”,以及北京大学未名湖畔的园林。由于和珅家被抄,坟茔被毁,据说该地在新中国成立后修建水库,故现已无迹可寻。

和珅的宅第是他自己一手建造的。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他家被抬入正黄旗,他担任军机大臣兼内务府大臣后,便想与其弟和琳分居,于是谋得乾隆帝赐地—什刹海畔三座桥附近的地皮,着手营建新居。为了建造一座豪宅,他特意派管家呼什图通过宫内总管太监萧得禄等人偷偷潜入皇宫,把宁寿宫内乐寿堂的建筑式样、内部装修做成烫样,然后在和家宅院中修葺了用楠木建筑的房屋,这就是原名“庆德堂”,今天犹存的“锡晋斋”。关于这件事,嘉庆帝曾在嘉庆四年(1799年)发布上谕中说:“所盖楠木房屋,僭侈逾制及其多宝阁,隔断式样,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肺肠?”

宁寿宫本来是乾隆帝准备做太上皇时居住的宫殿,是不能随便仿造的。联想御史曹锡宝弹劾和珅管家刘全僭侈逾制这一举动来看,实际上就是要弹劾和珅,但不敢直言,而拿刘全做个试探。

和珅新宅第坐落在京师内城风景秀丽的什刹海“前海”的西南岸边,此地离北海(又名“太液池”)不远,周围河渠纵横,是建宅造园的理想之地。猜想和珅建造新宅第不会花费多少钱财,因为劳动力就是他控制的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和巡捕五营的步甲等,据史料记载,服役的人有时竟多达千人以上。盖房的木料、砖瓦、灰石、沙土等物也大部分由地方官贡献,即使他求人代买,谁又肯向他多要钱呢!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和珅宅第占地面积,很可能比今天的恭王府还要大些,因为今天前海西街路南的一部分院落,包括郭沫若故居在内的许多地方,当时均为和珅家的柴草场与马圈等。今天什刹海体育学校在清代乾嘉时期还是一片水面,当时和珅为了出行方便,还特意在这段水面上修筑了一条长堤,直达前海南岸,人们称其为“和堤”,后来由于围湖造地,这块水面逐渐被填平了,长堤与陆地连成了一片,自然就消失了。

和珅宅第规模与今天的恭王府大致差不多,其西界至李广桥(亦称三座桥,今柳荫街一带),东界至毡子房胡同,北界至大翔凤胡同,南界至今前海西街南侧。此宅第大致可分为左、中、右三路。今天的恭王府虽然经过庆郡王、恭亲王,以及辅仁大学等多次改建,但基本格局没有多大变化。例如,大门、二门、正殿(即“银安殿”—此殿非和珅时建筑,是庆王或恭王时建筑的,因为“银安殿”是每个王府必有的建筑物;而恭王府的银安殿与二门和后殿“嘉乐堂”的距离很近,显然是把和珅宅第改建后加盖的;此殿在新中国成立前后烧毁,今重建—笔者注)与后殿(门额上至今仍挂着“嘉乐堂”的匾额,可以证明此房应为和珅所建,只是后来改建时加上了王府一级的绿琉璃瓦,但此房仍叫“嘉乐堂”,当时这里是他家进行祭祀的地方)。在后殿的两边用游廊各衔接着五开间的东西厢房。在中路建筑物两侧,是各有四五进院落的东西两路住房。西路(右路)的最后一进院落有一座精致的垂花门,上挂着慎郡王允禧书写的“天香庭院”匾额。这座庭院的正房原名叫“庆德堂”,后来改名为“锡晋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用楠木建造的仿宁寿宫内乐寿堂而建的五间抱厦的建筑。在“天香庭院”前面一进院落,就是和珅修夹壁墙藏金的院落,正房在恭亲王时代叫“葆光室”,也是五开间的建筑(包括两间耳房)。东路(左路)建筑格局,大体上与西路相仿,只是不如西路考究、精致罢了。不过在“乐道堂”的一组建筑中,彩绘风格比较特殊,它的脊檩上的彩绘全部是贴金的凤凰与牡丹花,从这一点可以证明,这里当年曾是固伦和孝公主的住处。在三路建筑物的最后,从西至东,横向连贯着一座有40多间房屋,长150余米的两层后楼,原名叫“寿椿楼”。此楼后面还有一座后花园,大致也分为三路,中路有一西洋式雕花大门,迎面是用太湖石搭叠起来的假山,山峰名为“独乐峰”。其后有一水池,名“蝠池”,后面的建筑物叫“安善堂”,再往后就是大型假山,上面的建筑名“邀月台”,下面有一山洞,洞内有一巨大石碑,上刻康熙帝亲笔所书“福”字。“邀月台”后面就是“蝠厅”(形似蝙蝠的建筑,取谐音“福”,以求吉祥、多福之意)。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园东路有流碑亭,再往后是一座较大的院落和宽敞的戏楼。园东路也有一座垂花门的四合院。园西路最南面是一列小土山,山上有一段仿长城的建筑物,并有一个名叫“榆关”的城门。山的周围有“龙王庙”、“狐仙庙”、“妙香亭”等建筑。山的后面有一小湖泊,湖中有一小岛,上面建有湖心亭,名曰:“观鱼台”。当然这众多的建筑物并不一定是和珅时所建,很可能是后来由庆王和恭王添建的(例如,据说“蝠厅”与西洋式的大门就是恭亲王时期建造的),但建筑格局还是以和珅时的布局为基础的,没有大的变动。

和珅的宅第从其占地面积来看,不如京城内八大“铁帽子王”(即王位可以世袭罔替)的王府大,但从内部结构和整修精致来看,并不亚于这些王府,只是由于某些限制怕太显眼而引起麻烦,才没敢大肆“逾制”。例如,和珅不敢明目张胆在正殿屋顶上铺琉璃瓦,不敢用亲王所用的门钉数目等,由此可以推定王府中的琉璃瓦的建筑和大门,可能是后来改建的。可是在和珅宅第中还是存在着不少“逾制”的东西。除楠木房屋外,尚有毗卢帽门口4座、铜路灯36对、太平缸54个等。这些物件全都是连亲王府都不应该有的东西,而和珅宅第都有,且铜路灯比皇宫中的路灯还要豪华、精致,今天仍分设于景运门与隆宗门外等处。按清朝的规制,公侯以下至三品官员以上,房基高两尺,房脊可以立望兽。门柱饰黝垩,中梁饰金,旁绘五彩杂花。门钉最多纵横皆七个,要用铁钉。

和珅的宅第在当时京城内达官显贵的住宅中是数一数二的,当时有的人甚至认为此宅可与皇宫媲美,以至不少皇子都很羡慕,在分府前都想得到这样一座住宅。如,庆郡王永璘就曾说:“即使皇帝的位置多如雨点,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我只求哪位兄长日后做了皇上,可怜可怜小弟,把和珅的宅第赏赐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和珅事败后,他的亲哥哥嘉庆帝(二人一母所生)果然将和珅住宅的一半赏给了他,他十分高兴。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和珅在海淀的别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他家的花园,是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由乾隆帝亲自赏给和珅的,这里离圆明园非常近。因为乾隆帝每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圆明园中,为了便于接见臣子,皇帝允许王公勋贵和军机大臣等在海淀一带建造私人住宅与花园。和珅的花园位于圆明园南面,与畅春园毗邻,风景十分幽美。它原名叫“淑春园”(亦称“熙春园”),和珅得此园后,进行了大修和扩建,把该园周围大片的稻田、河池扩大成湖泊,进行了疏浚、清理,并把挖出的泥土堆成小山布列四周,湖中还造了一个小岛,上面建有亭阁,园内布满了楼台亭阁,假山叠石,成为了一处大的园林风景,当时号称“京师第一”私人园林,并改名为“十笏园”。据档案记载,园内仅房屋就有1003间,游廊亭阁357间。园内的湖泊(即今“未名湖”)中小岛边水中造有一石舫,其他以山石的点缀举目皆是,十分宁静、安闲而美丽。清末曾有人填词回顾它当年繁盛的情景:“一径四山合,上相旧园亭,绕山十二三里,*草烟**为谁青。昔日花堆锦绣,今日龛余香火(园内有花神庙),忏悔付园丁。绿野一弹指(绿野亭亦存),宾客久飘零。红墙下是绮阁,是云屏,朱楼半卸,晓钟催不起婷婷(园中有楼,向贮一自鸣钟,极巨,晨鸣则群姬理妆)。谁弄扁舟一笛(园池为渔人利,适有荡舟横笛者),斗把卅余年外,绮梦总吹醒。悟彻人间世,渔唱合长听。”从这首词的描写,我们大致可以知道该园的规模、布置,在当时这样一座美丽的花园别墅,就是亲王、郡王也极少能够享用。和珅倒台后,嘉庆帝把这座花园别墅一半留给了和孝十公主,另一半赏给了成亲王永瑆。嘉庆帝在罗织和珅罪行时说:“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肺肠?”其“蓬岛瑶台”就是指的该园湖中小岛与岛上的建筑物。光绪帝的生父醇亲王奕在游览了“淑春园”后曾作了几首诗(他本人的花园“蔚秀园”,与“淑春园”相邻),其中有一首《中秋后游舒(“舒”即“淑”的谐音—笔者注)春园四律》写道:是园乾隆年间归和相珅,籍没后入宫。传闻禁园工作,每取材于兹,足证之亭台之侈之巨。后转变为睿邸园寓,虽栋宇仅存,山水之秀美固自若也。余园近在比邻,曾未获游览。迨庚申(1860年)变后,遂就荒芜。去岁匆匆一涉,辄为俗沉所扰,未得从容吟咏。兹赴差之便,更续旧游,遂物成诗四章: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归风待月楼

相业负林泉,登临怅昔年。

高楼悲去鹤,孤冢咽啼鹃。

果仅耽风月,何由汗简编。

主人迭零落,一倒幼云烟。

石舫

余概模糊辨,轩楹慨劫灰。

竟成填海物,不是济川材。

渭水曾推毂,严陵尚钓台。

临流一凭吊,蜇语动蒿莱。

巨石

(临风待月楼前有太湖石一座,高约二丈,

奇形不可名状。夹以老松二林,传系和珅时种。)

辇运千钧苦传邮,穷奢岂可倒风流。

相公空慕封构笼,闲客非缘败石留。

移此补天原有用,学他反璞自无尤。

即今屹立峥嵘势,似向沙河暗点头。

(和相塞俗名沙合身,识者以地名为恶讦。)

孤屿

杰阁凌云久渺茫,邱墟宛峙水中央。

敝垣剩础踪犹识,斩棘披榛兴以枉。

未觌蓬瀛仙万里,已成缧绁法三章

(闻是屿楼阁肖禁园蓬岛瑶台,逮问后列入大罪之一)

从来蜃气惊涛幻,每断风帆过客肠。

和珅除了什刹海畔的宅第和海淀淑春园外,在京城尚有住宅多处。例如,坐落在北长街路西会计司胡同的一所院落,因为离西华门很近,可能就是为了上早朝方便的临时住所。此外,凡是乾隆帝每年常去的地方(包括“行宫”附近)也都有和珅的私宅。例如,他在避暑山庄和蓟州盘山等地均有私人寓所。其中避暑山庄的住所在山庄丽正门外偏东南一条胡同里,是一座几进院落的大宅邸,并附有一座小花园。

和珅在北京豪宅,和珅的家有多大面积

和珅在营建宅第、别墅的同时,还大兴土木建造他家的新坟茔。此地在蓟州沙河身地方。这块“吉地”是他看好后,用软硬兼施的方法“侵占民田”得到的。该坟茔占地面积很大,建筑非常豪华、壮观。据史料记载,它有两道围墙,其“外围墙二百丈,内围墙一百三十丈,内有石门楼一座,石门二扇,前开隧道,正屋五间,僭称享殿,东西厢房各五间,僭称配殿,大门一座,僭称宫门,其门扇、梁檩均系红油飞金彩画,门用金包钉梁柁五彩描画中有金游龙”。这种建筑规模在清朝是逾制的,因为按当时规定,亲王的坟茔外围墙也不得超过百丈,不能有享殿、配殿与宫门等设置。而且在和珅家坟茔周围还建有大量阳宅(共有219间房屋),派了几十户家奴在此守陵,他们一边耕种土地,一边负责扫墓祭祀。在坟茔之外还建有多处堆拨(即岗楼),护卫坟茔,这也是属于逾制的。由于此坟茔规模宏大,建筑独特,因此蓟州百姓无人不晓“和陵”。和珅倒台后,“和陵”也被列入和珅的大罪之一,嘉庆帝命令将此坟拆除,砖瓦木料、石料一律变卖,同时令和珅子侄把坟迁移,此地便夷为平地。长期以来,民间流传和珅家坟选地“沙河身”或“沙合身”一词暗合“杀和珅”的谐音,因此是一个不祥的“恶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