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的2020就快过去了。万万没想到,给2020和2021承上启下的,还是年初的那场疫情。这个在2020年开局就给了个下马威的病毒,在2021年,还是未知。
旅游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原本以为有几个月就能复盘了,谁想到一年过去了,情况还是这么糟糕。这病毒不讲武德,不光旅游,连海外代购都一块儿端了。靠旅游吃饭,不刺激。旅游+代购,才是真正的白日飞仙,坐地*天升**。
餐饮更颓了。餐饮人像是集体过了本命年,一路全是坎儿。顺带着一溜儿底商跟着吃瓜捞儿,投资商铺的中产也跟着迈坎儿跨栏儿。
外贸圈因为抢集装箱都急疯了。由于疫情在全球蔓延,以及不确定的贸易环境,造成大量空箱不能及时回流。这一边,国内码头求爷爷告奶奶的苦求箱子;那一边,国外码头喊着箱子多的堆不下要收港口拥堵费。货代抢不到箱子,快递报价却一天一个价地往上蹿,卖家追着快递价格发货,发货量越来越多,集装箱却越来越少,整个物流陷入了恶性循环。
硬币都有正反面,危的背面,是常被忽略的机。譬如这次疫情,口罩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最抢手的东西,不是它有多努力,而是命运使然。意外随时而来,只是这次选中了口罩。有些投资老手洞察先机,大把的钱砸向口罩,他们大举买入了疫苗类股票和医药指数基金,赚了个盆满钵满,手段纯熟到让人以为病毒是他们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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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坏的、赚的、赔的,好在这魔幻的一年就快结束了。原本我以为人类的进步没有上限,但在这一年,我充分领略到了人类的节操没有下限,比如长租公寓、比如上海名媛、比如当当内乱……没办法,商业的东西就是越活越回旋儿。
现在的年轻人太难了。各种卷和被卷,世界越魔幻,人类就越真实。对年轻人来说,他们感受风浪的器官仍然稚嫩,生活的流程还是在按部就班地走。原本以为,只要穷,就不会被收割。但当那个雪天,一个月付1800房租的租客告诉我他还要还租金贷的时候,我都快哭了。留在大城市打拼,都是没有退路的:一二线容不下肉身,三四线放不下灵魂。
话说,谁年轻的时候没被世界弄过呢。道理我都懂,但当这种赤裸裸的商业逻辑一丝不挂的在眼前撕开的时候,我还是绝望了。长租公寓照着互联网企业烧钱买量的发展路线想着给资本讲故事。他们试图把数据做漂亮,把规模做大,把资本圈进来,上市融资。他们一边给出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房源,另一边为了拉拢更多的租客,把房租降到低于市场价,但条件是,要一次性付半年或一年的租金。钱不够,给你“租金贷”。对租客来说也认头了。毕竟,我装饰了你的报表,你装饰了我的梦。
这种没底线的商业模式在短时间内还是获胜了。资金盘,大家玩儿的就是一个跑得快跑的久的游戏,看谁的资金盘先崩。跑出来的多活几年,跑不出来的原地*天升**。当资金流滚动起来的时候,其中永远有一部分现金是短期溢出长期兑付的,这笔钱虽然不是你的钱,但你怎么用,都可以。你说是你的钱,也可以。这么迷人的模式,不干还是人么?
这种商业模式总是能短暂的赢,是因为他们求胜的心已经超越了道德的束缚。不过道德这东西,在商业市场是没法讨论的,因为我们总不能讨论一种不存在的东西,而且有钱人的道德,和我们普通人的道德是在不同标准下运作的。商业竞争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成王败寇。互联网世界的玩法,似乎只要你成了,形成事实垄断了,成为业内头部了,各种负面,都可以洗。但看看蚂蚁,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说到资金盘,就绕不开P2P。从疯狂裂变,到现在清零,老板们跑路的跑路,进去的进去。P2P的投资者怎么也没想到,理财不一定能让他财务自由,可能只是让他的钱获得自由。可怜的是,那些用6位高级密码管两位数账户余额的投资人在平台暴雷之后,还坚持去投诉平台高低要给大家整两句。
P2P的违约是双向的。这种双向的逆市违约容易让人产生类似缺觉的错觉。但当我看到债市集中违约再度上演,华晨集团、永煤集团、紫光集团等信用债曝出违约风险后,债市风声鹤唳,二级市场大量债券折价抛售、一级市场多只债券发行失败或取消发行,流动性分层加剧……我知道我成熟了,看懂了商业社会和金融规则。他们违约的时候真的是视(他人)钱财如粪土,但拜托能不能只把粪土放在屁股底下慢慢享用就好,别一股脑的抹脸上,然后粉墨登场,耀武扬威。
这一年的商业事件大多沉重。好在上海有一帮小姐姐给我们倾情演绎了“名媛的诞生”,荒诞又滑稽。
为了收割有钱人,这届姑娘们年年有新招,招招尽是温柔刀。那些看到奢侈品Logo就能自我高潮的名媛们,不忘给人升级的感受,造出精致的概念,让她们的朋友圈照片可圈可点,让每个有钱人花钱花得心甘情愿。名媛拼奢拉满了逼格。品牌方可能都乐疯了,名媛们费心费力的拼出来的,是奢侈品被“上层高端人群”认定的调性。从商业社会产品产出的角度看,名媛从诞生开始就是为市场服务的。根据市场需求打造自己的人设,通过高度统一的标准打造展示面,严格遵守的规章制度,精细化控制生产成本,尽可能的寻求渠道变现。看看,万事皆有商业逻辑。
在这个策划的年代,这些姐姐们背后是不是都有专业的策划和包装公司?就像流量明星一样。他们说,有些流量是自然红的,可我不信。
比如马老师和郭老师,被UP主们推上了当爹的主位。因为UP主要流量,但脑子没有洞,流量是喷不出来的。像马老师和郭老师这种既挨打又被群嘲消费的事情虚假的太真实了。自己无非就是拿脸皮子换点票子,也不难理解。坏名声也要比没名声好听。因为名声不管好坏,有关注就有流量,而钱又是需要通过流量变现来获取的,这就是宇宙量子流量学里终极财富密码。生而为人的感情都不重要,作为流量的指标才最重要。至于是夸还是骂,重要吗?反正钱又不会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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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的、新奇的、无奈的、夸张的……很多很多被撕开事情刷新了我们的认知,开阔了我们的眼界,这一年过去了,整体来说,没什么好慌的。
尽管这一年,疫情带来了措手不及,行业感受着诸多惆怅。接踵而至的出圈和不出圈的商业模式让我们看到了“求变”的痕迹。商业模式变化背后是市场供需的变化,经济动力变化背后是赚钱逻辑的变化,而一切的“变化”都是一种创新,适应眼下市场环境的创新。
这一年,《新金融观察》一字一句地记录了行业的起起落落。在这个岁末,我们盘点了2020年备受关注的热词,比如长租公寓、社区团购、债市暴雷、资本改革、网红经济等。
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将以一线记录者的视角从多个维度回顾过去一年我们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内容与话题,或有沉重、或有欢喜……在未来这20余篇的年终盘点系列稿件中,回忆飘然而逝的2020年,展望涅槃重生的2021年。
来吧,我们一起来看看。
新金融记者 宁广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