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茸,一种只生长在没有任何污染、人为干预的高海拔森林中的菌类,被誉为“菌中之王”。在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里就有对松茸详细的介绍。云南松茸产量占全国的40%,其中香格里拉松茸占云南省鲜松茸出口量的65%以上。
30年前,一公斤松茸卖3毛;现在,一公斤松茸市场价在500左右,品相好的松茸价格更高。人们只要通过淘宝就可以享受这种珍稀的食用菌,早上刚刚采摘回来的松茸,经过分拣和简单的加工,在72小时以内就出现在了日本的各大超市,或者上海广东的餐桌上,电商成就了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平均走两公里,重复上百次俯身、扒土的动作,扎史次姆才找到一颗松茸。
扎史次姆是香格里拉德钦县的藏民。每年7月到10月,她和家人就会进山采摘松茸,一家人一年能采上千斤。出产量少的年份,一颗能卖到千元。如今,全家一年60%的收入都来源于此。
30年前,不值钱的松茸,寻着了只当是加餐的野味。如今出口、电商、物流的发展,让这种稀有的高营养价值菌类得以出现在世界各地的餐桌上。村里的人来说,“松茸就是老天爷给我们发的工资。”
藏在深山里的宝贝
“嗷、嗷”。
“嗷、嗷、嗷”。
这是父女俩的暗语。清晨的山特别安静,扎史次姆弯腰低着头,盯着脚下,时不时拿手杖拨弄着大树下的杂草,不知不觉便与父亲走散了。在没信号的山上,一旦走散,这种原始的呼叫要比手机更加方便。

松茸多长在土软、覆盖植物茂盛的地方。一级松茸一般长7-9cm,不能开伞、头尾大小一致,肉身较硬,营养价值最高。在香格里拉,和扎史次姆一样8、9岁就上山,懂得如何找松茸的孩子有很多。手杖、帽子、运动服、钉子鞋、背篓是常见装备,采好的松茸会用特殊的袋子包裹起来以保持色泽。
藏民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单独行动。大家在村子附近的山头采摘,即使是一家人,大多也分开上山。这样的做法,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寻宝”范围,另一方面,避免自己找到的菌坑被别人发现。
“自己的窝窝不能给他人看见了。就像你们银行卡密码一样。”扎史次姆在山上碰到熟人,相互交谈了两句,然后默契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她小心翼翼的用松针掩盖好刚挖出松茸的菌坑。过不了几天,又会有新的松茸长出来。
热闹的收购市场
下午6点,村子通往镇上的路边零零落落停了6辆车,这些是从香格里拉来的松茸收购商。德钦县离香格里拉有2个多小时车程,为了保证松茸的新鲜度,收购商每天开车过来收货。
4个村子共51户人家,没有一家不采摘松茸的。像是赶集一样,藏民们背着竹篓陆陆续续从村子走到路边的收货点,不一会就聚满了人。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交易就开始了。
给松茸称重的场景是一天里最热闹的事。各家采了多少公斤,挣了多少钱,现场给钞票,全村的都能知道。
交易结束的藏民们并不会立即离开。大家会聚在路旁,谈着山上的趣事,家里的繁琐。
电商+松茸
“杉杉妹妹,支付宝是什么,怎么*载下**?”
格荣图丹是松茸收购商,向他要货的商家,大部分都做电商生意,来回转账常用支付宝,格荣图丹听说这样转账方便,手续费便宜些,也想注册一个。
杉杉是其中一位电商商家。因为是云南人,大一的时候别人找她代购松茸,赚了1000块钱。而后,她卖鲜花饼、西双版纳红糖、野生菌,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淘宝店主。

采摘后的松茸会随着时间流失营养,为了快速送达到消费者面前,绝大部分商家都用生鲜专线。特别是松茸,快递公司会开通专门的冷藏干线和快速通道,保证松茸在24小时里送达到消费者面前。像是顺丰,还会在寄送发货前会自行检验一道。如果24小时里送到消费者面前的松茸发臭,他们也需要担负一定责任。
按照每箱500g计算,杉杉这4年一共卖出超过3000箱松茸。她的箱子里除了松茸和冰袋,还会赠送消费者黄油、芥末、酱油。新鲜的松茸,用黄油煎上5分钟即可,或者用小刀刮开外面的泥土,蘸着酱油、芥末直接吃。她通过手绘图介绍了12种烹饪的方法,做成一个小册子发给店铺每一个客户。
松茸季一旦过去了,她就开始卖产鲜花饼,冬季则上架适宜煲汤的野生菌,还有红糖、竹荪,都是云南当地的特产。一年四季她的淘宝小店都很忙碌,店铺收获了不少忠实客户。另外一部分人,特意会在松茸季回家,等到松茸季过去,又会回到自己的原先的工作,或者到别处找其他的活干,生活依旧是忙碌和充实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其实大山里有很多东西在外面的人看来都是很稀有的,但是放在当地就显得一文不值,因为价值是要靠需求来体现的。随着电商的发展,需求和供给的对接变的更加容易了,中间环节也变少了。正是因为这样,这些松茸才能真正成为“馈赠”。